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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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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炸彈

不回頭,光是聽聲音,琴酒就知道後面來的FBI是誰。

但經過兩個小時的戰鬥,他們的子彈已快耗盡,此時和與他們水平差不多的人繼續鬥下去,是不明智的選擇。

琴酒朝著克林特的肚子開了一槍,用箱子做掩體向後撤離,伏特加緊跟其後,兩人朝倉庫後門退去。

赤井秀一讓兩名探員留下救治傷員,他帶著其他幾人追了上去。

“那名領頭的FBI有些眼熟。”多蘿西看著屏幕裏的追逐戲碼,說道。

童銳回答道:“赤井秀一,他在黑衣組織臥底過,你應該在黑衣組織裏見過他,據說他在組織裏有自己的代號。”

“黑麥威士忌,想起來了。我剛和黑衣組織合作,他的身份就暴露了,只見過一面,”多蘿西回頭看向盯著屏幕的黑發少年,“這就是你把波本迷暈的原因?害怕他把波本給抓了?”

“波本?”童銳對這個詞的第一個反應,是他曾經的女朋友,他皺了下眉頭,才意識到多蘿西說的是安室透。

“他們都有代號,我想他們應該在黑衣組織裏見過,至於安室透的事情上,我有自己的考量。”

“組織裏都在傳,你和波本在談戀愛。”多蘿西調侃道,在組織裏除了極少幾個高層,沒人知道童銳和金眼睛是一個人。大家只是對波本裝成女性,和首富之子談戀愛的事情感興趣。

人都是八卦的,即便是一群不法狂徒。不過,多蘿西並不認為童銳會被騙。這是個理性,外在文明內裏野蠻的人,也是她為什麽選擇童銳合作的原因。

“我和波本已經很久沒聯系了,我是說安室透的妹妹。”童銳嘆氣道,“我不善於談感情。”

“哈?波本的…妹妹?”多蘿西擡手捂住下半張臉,藏起自己驚訝的表情,“你沒調查過他嗎?”

“調查自己女朋友?這種行為是傷感情的。”童銳不認同道。

“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重感情的一面,”多蘿西控制好表情,拿起狐貍面具重新勾勒起來,“早知道你這麽純情,我就給你介紹對象了。”

“那你最好趁早。”

“什麽意思?我們的純情boy準備移情別戀了?”多蘿西探頭八卦道。

“我需要一段新感情,把這段感情沖刷掉。”童銳倚在椅背上,金色的眼睛裏映著屏幕裏的畫面。

“怎麽,波本惹得你不快了?不,要真的是那樣,他現在已經被FBI帶上手銬了。到底怎麽回事?”多蘿西好奇地探問道。

“我發現,我好像是雙性戀,”童銳喉結滾動了一下,手間把安樂椅的扶手按出了坑印,“我喜歡波本,但是……我也有些喜歡安室透。”

“我沒辦法容忍自己擁有這樣的感情。”

因為一杯白蘭地而在洗浴間混亂的那晚,當童銳滑落坐在瓷磚地上,安室透低下身親吻他的臉頰時,他的心跳劇烈,呼吸短促。

童銳望著老屋被一條裂痕分割的屋頂,審視自己的內心是否也分出了兩半。

見他沒有回應,安室透擡起頭,責備而疑惑地看著他,擡手撫摸他的臉頰。

童銳想,自己應該早點明白的。

他長長嘆息,將安室透輕輕抱住,像安慰孩子似地,拍著他的後背,低聲哼著小夜曲,直到懷裏的人呼吸逐漸緩長。

將安室透放在床上,看著對方的睡顏,那平直的嘴角和有些棱角的眉眼,讓童銳意識到眼前的男性有自己尖銳一面,但對方在和自己的交往中,卻從未表現出來。

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那他自己呢,為什麽對此全無發覺。

洗浴間梳洗完,童銳再開門時,安室透在床上翻了個身,被子也歪到一邊,童銳重新給安室透掖好被子,在地板打好地鋪,草草躺在上面。

他無法接受自己喜歡兩個人,更何況是一對親兄妹。

“事到如今,把感情完全剪斷才是必要的,”童銳松開手,撫摸著上面被自己壓出的印記道,“我需要一個新的寄托和刺激。”

“……我不建議你這麽做。”多蘿西猶豫了片刻,終於道。

她想把波本只是安室透,並非兄妹的事情告訴童銳,但她意識到童銳在暴怒的邊緣。這種情緒並不是對她,也不是對他口中的波本和安室透,而是對他自己。

這裏面有懺悔,厭惡還有自我嫌棄,最終一股腦地轉為對自我的憤怒。

此時她將這個消息告訴童銳,九乘九的,童銳不會高興,而是徹底與這段感情說再見。

雖然童銳已經準備退場了,但退場也有體面與不體面的區別。

更何況,也許時間托長了,事情另有轉機呢?

在他們的談話中,屏幕裏的追逐戰也落下了帷幕,在打傷一名FBI後,琴酒和伏特加穿過倉庫的後門,從山的陡坡直接滑了下去。

當赤井秀一等人趕到時,已經不見他們的蹤影,身後的FBI要去追,被赤井秀一攔了下來。

他只道:“到這裏就可以了。”

等他們的人敲響教堂門,教堂裏的人才意識到外面發生了多麽可怕的事情,好在,赤井秀一等人FBI的身份給了他們信心,趁著初始臺風下的路況還可以通行,在眾人的幫助下,他們把傷員和屍體搬到了事先準備好的車上。

車尾氣在如煙般的雨水下變得不甚清晰,隨著汽車一輛輛離開教堂的門前,意味著鬧劇基本告於段落。

“我該走了。”童銳站起身道。

“下次見面,大概在日本了,”多蘿西擡頭道,“你的狐貍面具也畫好了。”

說著,遞給童銳。

燕尾服貓的左臉上,有一個雙子座的符號,她道:“你到日本後,我會給你郵寄過去,希望這件事有一個好結局。”

“你話裏有話。”童銳看著她道。

“有些面具需要你自己去揭開,就像狐貍面具的意義,不要在感情上做的太絕,也不要自暴自棄。”說著,多蘿西做了一個摘面具的動作。

“你知道什麽,不過沒什麽必要了。”童銳瞇起眼睛道,但他沒再追問下去,既然做了決定,就沒有糾結下去的必要。

——

降谷零是被人叫醒的。

“太好了,看來你沒什麽事,”一個法國志願者在檢查箱子的時候發現了他,“你就是剛開始離開的兩個人其中之一吧,另一個人你知道在哪裏嗎?”

倉庫裏燈火通明,擺放整齊的貨物和箱子散倒開來,夾雜著子彈、血液……混亂成一團,人們在中間忙碌。

“我不知道。”看著外面的情況,不難想象剛才這裏發生了什麽,降谷零急切地摸索出手機,打開定位,他匆忙地和那名志願者說了聲謝謝,跑出倉庫。

降谷零猜測自己當時是中了什麽麻醉針,此時他的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頭昏沈沈的,腳下也沒有力氣,但他還是盡全力趕去。

紅點的位置在教堂後身一個廢棄的地下倉庫,沿樓梯而下,眼前的景象讓降谷零停下了腳步。

童銳被人綁在廢棄的鋼管上,衣服淩亂,嘴上纏著透明膠帶。

他的身上綁著一顆炸彈。

在他面前,放著一個遙控裝置,和一張紙條。

“沒事的,我來了。”降谷零上前扯掉童銳嘴上的透明膠帶,蹲下身查看那枚炸彈,這是枚典型的□□,控制器顯然是地上的那枚遙控裝置,這讓降谷零松了口氣。

卻不想少年開口道:“不要動,這是你組織裏的人做的,因為信息不通,他給你留了字條。”

“你最好按照他說的,按下那個按鈕。”

降谷零撿起字條,上面話語簡短,像是琴酒寫的,上面告訴他在FBI走後炸死童銳,以此來警告達文波特和FBI。

“不可能,他應該知道你的身份。”降谷零拿出手機確認。

但剛才的兩個小時裏,琴酒完全沒有給他發任何指示,他嘗試信息詢問,卻發現根本沒有信號。

如果信息無法傳輸,琴酒留紙條的原因就成立了,降谷零對上童銳的視線。

“這是你的工作,沒什麽好責備的不是嗎?”童銳擡頭道,他渾身都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不要有負擔。”

“不。”降谷零楞怔道,“我不會讓你死。”

“為什麽?”

“因為喜歡你。”

“這不是什麽好回答,你這是在為了我背叛黑衣組織嗎?”童銳無奈地笑道,“你的做法無疑是在一命換一命。”

“我是說……”不管是從心理,還是他真正的職業道德,他都無法按下這個按鈕。

“你是壞人,不是警察!你在猶豫什麽?”童銳語言尖利道。

“不,”降谷零摸著少年濕潤的發頂,“我是警察,是臥底,我不會讓你死。”

童銳似乎冷靜了一點,“安室透是你的假名?你真名是什麽?”

“降谷零。”

降谷零看到少年在笑,笑地臉色發紅,他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炸彈是假的,”童銳笑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傻乎乎的,因為麻醉藥裏被我放了一半吐真劑。”

“我只是專門騙你的。”

“抱歉,降谷警官。”看著降谷零陰沈下去的表情,童銳笑得更加燦爛。

就這樣被厭惡的結果也許不錯,拳頭馬上就要揮到臉上,童銳這樣想著。

但風吹過臉頰,拳頭重重地錘在了後面的鑲板上。

緊接著,他被一個溫暖的擁抱環住。

“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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