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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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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醉酒

童銳快步出門,山岸五和跟著走了出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離出租屋百米外的海濱。

童銳於海堤上站定,山岸五和一直在他十步之外的地方等待著。

又到了月亮出來的時候,天已經近乎全黑了,沙灘上皮膚黝黑的孩子們在追著足球玩耍,海風吹過臉頰,鹹濕的,帶走一杯酒引發的熱度。

不多時,一個瘦高挑的男人拎著手提箱走了過來。

男人是帕勞的普通長相,一身常見的白粗布衣服,踩著拖鞋,山岸五和已經註意了他一會兒,該因這個男人的行為和衣著搭在一起有些別扭。

這個男人應該是習慣穿正式服裝的,有些架子,但又盡可能地表現的隨便。山岸五和疾走幾步,把男人攔在了童銳一米以外。

“五和,他是自己人。”童銳拍了拍他肩膀道。

“抱歉。”山岸五和向男人點頭致歉。

“沒關系,是我的樣子有些可疑,不是你的問題。”男人笑著回答,他說的英語是經典的倫敦腔,口音很正,應該是系統學習過。

這種人,更應該出現在寫字樓裏,而不是城市邊緣閑適的沙灘前。

“先生已經全部安排好了,您現在就可以回國。”男人看向童銳,微微低頭道。

童銳撇眉,“我現在這邊還有工作。”

“但先生很擔心您。他說您可以適當管家裏要些幫助,如果您一直把自己放在危險的環境裏,他就把你最近做的事全部告訴您媽媽。”

“他什麽時候還學會威脅了。”童銳摸著額頭道,“走吧,到沒人處說。”

說著,他們來到一處靜謐地點,周圍沒人,樹蔭闌珊,只有天上的星空璀璨。

男人再次真誠道:“我們可以把您的同伴一起帶走,您確定不考慮一下嗎?”

“先不考慮,”童銳指著男人的手提箱,“他都給我帶了什麽。”

“一些應急的東西,”男人打開手提包拿出一張黑卡,道:“這裏面有六億美元,卡主上午已經到達帕勞了,您可以拿這張卡正常消費,密碼在這個手機的備忘錄裏。”

說著,他又拿出一臺其貌不揚的手機。

“您別看它普通,它可以生成虛擬號碼,您可以放心用它聯系任何人,當然,先生還給您準備了一次性手機卡……”

等男人走後,童銳發現山岸五和一直在看自己。

“怎麽了?”他問道。

“我自認為自己是個心態平和的人,”山岸五和看著疑惑的少年道:“但有時候還是無法心平氣和地面對你。”

帶著五百萬美元逃難,聽起來已經足夠奢侈了,但人家父親轉頭又給兒子拿了六個億,還鋪好了後路。

男人臨走前說什麽?說沒錢了再要。帕勞分部的人隨時聽少年吩咐。

“怎麽?”童銳失笑道。

“聽完有揍你一頓的沖動,”山岸五和很直接的說道,“很難不嫉妒。”

“正常。在錢和家庭上,我確實是幸運兒,這個我心裏也清楚。”楞了一下,童銳笑著說道,“你這句話我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要是因此挨揍的話,大概是一直重傷在床的地步。”

“我還以為你會說些別的。”山岸五和道。

“別的什麽?”

“比如說自己的生活也不是一帆風順啊,一談到錢,有錢人就總是說自己的辛苦,不是嗎?”山岸五和擡起雙手,做了一個天平的姿勢。

“我的生活已經好過99%的人了,再說自己不幸福,不是更欠揍嗎?”童銳伸手垂在山岸五和展開的手心裏道,“但事實上,至少是我認識的,和我資本差不多的人,確實有很多不幸福的,這不是一種無病呻吟。”

“怎麽說?”山岸五和收回手問道。

“人幸福的閾值是會隨著環境和資本的累積而變化的,幸福源於什麽?”童銳自己問,又自己回答道,“來自於欲望。”

“當資本填滿了一切欲望,幸福自然就萎縮退化了。游戲不是越開掛越好,否則太沒意思。要麽尋找意義,要麽滋生變態。”

“所以你已經找到意義了?”山岸五和問道。

“當然。這就是我留在帕勞的原因。”

星光下,童銳的眼睛深邃又泛著星光,他晃了晃手機,隨著長按開關,手機亮了,他低聲笑著說道:“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童銳走到一旁拿手機打電話去了,山岸五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不遠處傳來幾聲難聽的鳥叫,喚醒了他。

說童銳膽小吧,他是真的膽小。但在人正常畏懼的地方,山岸五和又窺視到其肆意狂妄的一面。

電話在快掛斷的時候接通了,對面傳來有些嘈雜的聲音,一直沒聽人說話,直到那細碎的聲音安靜下來,男人低沈的聲音傳來。

【童銳先生。】

對面傳來克林特的聲音。

“我需要知道那份資料裏的內容。”童銳開門見山道,下午的時候校董把克林特的電話給他,不出意外,撥通了。

【電話裏不方便,先生,我只是一枚小棋子。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我的妻女收到了來帕勞旅游的邀請。】

童銳微微額首。

這看起來確實像是多蘿西的手段,在棋盤上,多蘿西從來都是那個最具有攻擊性的角色。

童銳沒有接話。克林特的語氣波動激烈,很顯然,字面意思上講,他的妻女失蹤了,而他認為是多蘿西做的。

不管克林特的話是真是假,對方都向童銳拋出了橄欖枝。

“我很抱歉,聽到你妻女失蹤的消息,我想,至少現在,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等克林特那邊情緒平靜了下來,童銳問道,“放走我和安室透,是你,還是她的意思?”

對面停頓了三秒,答道:【她的。】

這個問題回答多蘿西,聽起來要比回答自己更讓人放心,但童銳還是在上面打了個問號。

“僅僅是為了拖延時間?”

【我不知道。】克林特回答道。

“有關我,她還給你其他任務了嗎?”

【等待你的電話。就是現在的,我回答的,都是她讓我回答的內容,至於其他,童銳先生,我愛莫能助。】

他們一問一答,童銳得到的有用信息不多。最後,童銳仰頭看著漫天的星鬥,他在星鬥中連線著尋找多蘿西的真正用意,問道:“這是最後一個問題,我想你應該了解一點。”

【什麽?】

“哈裏森先生的身體狀況究竟如何?”

——

等童銳回到出租屋,坐在外面看電視的柯南告訴他,安室透已經回屋休息。

為了不惹人懷疑,出租屋的住宿安排是他和安室透睡主臥,柯南和山岸五和睡次臥。和山岸五和道別,他敲了敲主臥的門,聽到裏面回應,這才推開門。

“回來了。”安室透悶聲道。

“你……”和童銳想的不同,就看到安室透合衣躺在床上,床上的被子有些發皺,看樣子是他翻身導致的。

“你哪裏不舒服?”童銳坐到床邊,擡手摸了摸安室透的額頭。

沒有發燒,但有些熱。

“頭暈,那杯酒的勁真夠大的。”降谷零自嘲地笑道,“可能是混了其他東西進去。”

“失身酒?”看安室透有些遲緩的視線,童銳猜測道。

“你知道,為什麽還要去喝?”安室透聽著睜大了眼睛,帶著控訴的語氣。

“喝酒能拉進距離,”童銳被安室透的目光看得有些牙疼,“而且你也在場,不會出事。你喝多了,我帶你去洗漱,早點休息。”

“我自己來。”降谷零覺得自己還算清醒,撐起身道。

他的動作很快,只是腳步懸浮,童銳最終還是放心不下,在確認對方方便的情況下,推門進到洗浴間內。

就看到安室透在洗手臺前用涼水洗臉。但看樣子並沒有什麽效果,那雙眼睛就像是帕勞的海,隨著清風泛起微波蕩漾。

童銳適時地給他遞過毛巾。

“我說了,我沒喝醉。”安室透一遍擦著,一遍悶聲道。

但到底還是不清醒,他竟然將毛巾又遞回給了童銳。童銳沒說什麽,轉過身將毛巾重新掛回到架子上。

他正整理著,突然從身後被人抱了個滿懷。

麥色的雙臂有力地環著他的腰,對方的呼吸打在他的脊背上,隨著心跳聲傳遞到他的大腦。

“師哥,你放手,刷牙睡覺。”童銳嘗試扒開那雙環住他腰間的胳膊,但沒什麽作用。

他們僵持了一會兒,終於,安室透放開了他。童銳轉過身,腰間還有對方的熱度,他嘆了口氣,用牙缸給安室透接了些水。

不能刷牙的話,至少也要漱口。

“漱一漱口,我扶你去休息。”童銳像安慰孩子似地安慰著安室透。

但安室透看都沒看一眼牙缸,目光一直在他的臉上打轉。

“來,”他放棄讓安室透自己拿杯子了,將杯子放在安室透唇邊,“漱一漱口。”

他差點都把“乖”字說出來了。

卻不想,安室透直接推開了水杯,水從杯子裏揚起,打濕了童銳一身,他還來不及反應什麽,安室透又抱了過來,把他倚在了毛巾架上。

他聽到男人的呢喃。

“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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