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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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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放肆

手中水杯掉在地上。塑料的杯體在地上亂撞了幾下,伴隨著安室透一遍遍重覆著的喜歡,在童銳的耳邊轟鳴。

時間被聲音與其間的內容拉長,變得煎熬,抱住他的男人身體如此炙熱,幾乎要把他也一同燃燒起來。

男人金色的腦袋抵在他的下顎,發絲蓬松而柔軟,帶著討好的意味在他下巴輕饒。呼吸從衣領鉆進內裏,連著胸膛一並焐熱,他輕聲呢喃的話帶動薄唇,透過他濡濕的衣服一次次地印在胸口。

童銳愕然地擡起頭,看見鏡子中的兩人有多親密,仿佛看到冰山崩塌、聽到錦布斷裂,他扯過安室透的衣服,想讓他放開自己。

這個動作卻似乎刺激到了男人。

男人回以更加猛烈的進攻,孟克鞋的鞋帶扣與相悖的牛津鞋的翼片糾纏在一起,鞋與鞋相挨著,皮質發出青澀的聲響。

在童銳的頸下,安室透擡頭來,強撐著他仰頭,童銳的頭撞在後面的瓷磚墻上,因為後背依在毛巾架上,童銳的脖頸微擡,露出人最脆弱的地方。

那在最上面滾動的東西,被男人開口包含,童銳拉扯他背部衣服的手頓然停住,他能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有多麽錯愕。

喉結的形狀被輕咬住,唇像大海的潮起潮落伴隨著輕咬蟬翼般地顫動,舌尖點在最凸起的位置,左右巡視了一圈領地,然後全然覆蓋,又一遍遍地舔舐。

“不……師哥,”童銳的聲音帶著下面唇齒間的顫動,變得不像話,“我求你……”

他看著紅霞如何爬到自己的臉上,又看著自己抓住安室透衣服的手如何從拉扯到蜷緊。

羞恥、憤怒,還有事件不可掌控的無助,伴隨著那金色的腦袋後,唇對他頂點的吸吮頃刻崩塌。

隨著安室透的放手,童銳的身體從墻上滑落。

空氣中彌漫著石楠花的味道。

——

“今天是你做早飯,安室哥還沒醒嗎?”柯南看到童銳在煎面包,發出靈魂拷問。

“昨天那杯酒他喝的不太舒服,現在還在睡。”

童銳頭也不擡地說道,他看著手機裏的教程,估摸時間到了一分鐘,小心翼翼地給面包片反面,成功用白面包做出了黑面包。

“其實白面包直接抹果醬也很好吃。”柯南看著童銳對著面包片發呆,好心在一旁勸阻道。

“……嗯。”

好半天,童銳才回應了一聲。

“你今天怎麽了,還有安室哥,你們都不對勁。”誰不知道降谷零天天起的比鳥還早。

說著,柯南楞了一下,他有些奇怪地盯著童銳的高領羊毛衫,“哥,你冷嗎?”

“我不冷。”自知不是做飯的料,童銳關掉火說道。

“那你為什麽要穿高領羊毛衫……”柯南說著,突然呆在了那裏。

他懷念以前的自己,他不想做秒懂男孩了。

“早餐你和五和就自己拿面包片抹點果醬吃吧,我先下樓一趟。”童銳將鏟子放在一旁,解開圍裙說道。

“你不帶山岸叔嗎?”柯南看著他的身影匆匆走過,轉頭問道。

“我就是去樓下酒吧,一會兒就回來。”童銳頭也不回地說道。

早上酒吧沒人,但作為老板,頭型依舊亂蓬蓬的卡布阿已經在吧臺前打理了。

“誒,你體力不錯啊,這麽早就下來了。”他看到童銳熱情地打招呼道。

童銳不動聲色地坐到吧臺前,問道:“布叔,昨天那個酒能再給我一杯嗎?”

“怎麽,感到好用了?你對象昨晚是不是很熱情?”

“……”童銳指尖在臺面上點了點,“這個酒有什麽特別的。”

“這酒是Akira自己釀的,在裏面放了很多管用的藥材,性|事前喝上一點管用極了,不過因為這酒珍貴,他自己都不舍得喝,店裏來客人了才讓我一次倒一點。”

“昨天看你們長得帥,我就給你們多倒了些。”卡布阿極為自豪地說道。

童銳湊近說道:“那瓶酒可以給我看一看嗎?”

“你不是第一個提這個要求的,不行,Akira不讓的。”卡布阿歉意道。

童銳往前坐了坐,說道:“昨天那杯酒我雖然就喝了一點,但我品出了裏面的藥味,這和我家裏收藏的一瓶酒很像。”

“是嗎?聽說你來自中國,你們也做藥酒啊。”卡布阿擦著杯子大大咧咧道。

“當然,中國早在3600年前,就有酒與藥用的記載了,後來在漢朝時,更是有‘酒,百藥之長’的記載。你知道《本草綱目》嗎”

“呃……好像聽說過。”卡布阿揉了揉他的蓬蓬頭說道。

童銳肯定道:“它可是世界記憶名錄裏的書籍,你以前一定了解過。”

“哦,應該。”卡布阿點了點頭道。

“這就對了,它裏面記載了一種藥酒,非常有名,叫‘虎骨酒’,Akira這酒的味道像它。”童銳側身挨近說道。

“你是說這酒裏面有老虎的骨頭?”卡布阿一下睜大了眼睛。

“我不敢確定,所以才想借酒看一眼,要真的是虎骨酒,這酒可就金貴了。”童銳真誠地說道,“我猜,他這個酒是不是現在還放有草藥?”

“是的,拿給你看一眼吧,我說嘛,這玩意得碰到識貨的啊。”卡布阿說著,蹲到吧臺下面取酒。

一瓶很普通的白蘭地放在了桌子上,酒體呈現晶瑩的琥珀色,最底部有類似於秋葵的一根條狀物。

童銳本是想采一點酒去化驗的,但他越看那秋葵似的東西越熟悉。

半餉,他悠悠道:“布叔,你這沒喝死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看酒,就看酒,不帶罵我的啊!”卡布阿停下手中的動作生氣道。

“我這可不是罵你,”童銳將酒瓶湊近到卡布阿面前,指著長條狀的泡酒植物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不知道,這是Akira的機密,他怎麽能告訴我。”

“諒你也不知道,”童銳將酒瓶重重地砸在吧臺上,“這是曼陀羅的花苞。”

曼陀羅泡酒,虧他想得出來。

“曼陀羅?那個據說全身有毒的植物。”卡布阿手中的玻璃杯摔在地上,“你騙我的吧,你想抿下這瓶酒。”

“不是據說有毒,就是整株有毒。我可以給你看照片,”童銳伸出手道:“怕你不信,拿你的手機查。”

“你看看這個側面,是不是一個旋轉結構,這是曼陀羅花苞的特點,也因此常常和宗教文化聯系在一起。”說著,童銳從手機裏調出佛教無限符號給卡布阿確認。

“曼陀羅裏的東莨菪堿、山莨菪堿等生物堿具有興奮中樞神經系統的作用,可能導致幻覺、妄想、精神錯亂,當然,也可能引起心跳加速、血壓升高、呼吸急促、腹痛、腹瀉等等癥狀,會導致呼吸抑制、昏迷、甚至死亡,”童銳看著酒中的曼陀羅,緩緩總結道:“這屬於下毒。”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對象現在還好嗎?”卡布阿嚇得汗水直流,他嘴部肌肉痙攣著,臉色發白,“我不知道這玩意有毒。”

“你不知道,但Akira肯定知道,”童銳不緊不慢地說道,僅僅是一顆未展開的花苞泡酒的話,毒性不會太強,安室透的身體應該無恙,只是需要適當休息。昨晚的記憶在腦內劃過一瞬,他捏緊了拳頭,“否則有這樣的‘好’東西,他怎麽不自己留著喝。”

“報警?啊,不對,”卡布阿有些慌不擇路,“報警我就完蛋了,我求你別報警。”

“放心,我不報警,我了解你們國家的法律,大家都是苦難人,”童銳重新坐到吧臺前,摘下卡布阿的心型眼鏡,露出暖棕色的眸子,“我會處理Akira,而你,幫我做件事。”

——

有一段時間沒睡得這麽死過了,降谷零的意識逐漸清醒,他遲疑了片刻,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睡著的。

睜開眼睛,正對上光線照射進來的百葉窗外淡藍色的天空

他眨了眨與天空同色的眼睛,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他是如何抱著童銳不撒手,如何抱著告白,如何玩弄對方,以至於……

昨晚的狀態顯然不正常,他把童銳當成交往已久的對象去對待,放縱自己的欲望,以至於事情發展到現在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坐起來,身上衣服還是昨天的,只是一晚上多了很多褶皺,起身下床,他看到地上鋪著一床被子,還放著一塊枕頭。

看樣子童銳昨晚把他抱回床後,是在地上休息的。

對方即便狼狽卻依舊體貼,再想想第一次遇到童銳,對方被下迷藥時的小清新,再看看他,一個喉結被他玩出花。

他更加尷尬了,甚至生出偷跑去找琴酒和伏特加的想法。

降谷零聽門外沒動靜,小心翼翼地開門,走動客廳,走到沙發前,一時拿不好主意。

哢嚓,門開了。

他與童銳淡金色的眼睛對視個正著,少年看他醒了,明顯也是楞了楞。

他們一時相顧無言。直到童銳回手把門關上,走到他近前。

“師哥,看來你有昨晚的記憶,”少年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說今天的天氣不錯,“我想,我們有必要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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