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還得是親爹

關燈
還得是親爹

又是一夜未歸,又是從城外匆匆回家,崔璟郅已經實在是找不到什麽合適的理由來誆騙家裏人,尤其是他二哥了。到了家門口,崔璟郅站了好一會,在心裏編了一下理由,覺得放心了不少才敢往家裏去。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剛準備進去時,便遇到了下朝回家的崔元宗。

崔元宗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又是去外面鬼混了一夜剛剛回來,正巧還讓自己抓包了,臉色極其難看。

“爹,今天這麽早就下朝了啊,我正說在門口接您一下呢,沒想到您這就回來了。”

崔四也聽到了動靜,從裏面跑了出來,走到了崔元宗面前,接過了他的行頭,然後看了看候在一旁的崔璟郅,不敢吱聲。

“我是挺早的,不過崔公子更早啊,還知道回來呢,怎麽不就在那裏住下了呢?是床位不夠了嗎?”

聽著崔元宗的嘲諷,崔四在一旁盡力憋著不笑,而一旁的崔璟郅則是心驚膽戰的,不知道如何應對。

“爹,我再也不去了,你相信我嘛,咱們還是先回家吧,在外面凍死我了。”

說著,崔璟郅就想去拉他爹的手,準備拽著他趕緊進去,結果崔元宗一下子甩開了他,依舊沒放過這件事:“崔公子,知道冷啊?晚上沒有小郎君給你蓋被子嗎?瞧給你凍的,是不是沒給錢讓人趕出來了?早說啊,直接報你爹的大名,進去白吃白喝不就行了嗎!”

崔璟郅被他一通數落,簡直就快要無地自容了,甚至都不敢擡頭看著他。好在一旁的崔四及時化解了這尷尬的場面:“相爺,二公子說找您有事,看樣子挺著急的,您要不要現在過去看看?”

崔元宗長袖一甩,瞪了他一眼,便徑直往府裏去了,留下崔璟郅一個人在原地吹風。好在崔四有良心,還知道回過頭來拉他一把,帶上他一起進去。

“仗義!我沒白疼你。”

崔璟郅一個勁的沖著崔四豎大拇指,而這話崔四聽著卻不太對勁,不想搭理他,什麽叫疼我?你那是在欺負我!要不是有把柄在你手裏,剛才就應該看你爹打死你算了!

崔元宗走在前面,崔璟郅也不敢跟得太近了,只能縮手縮腳地慢慢悠悠地走在後面,生怕他在前面突然停下,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屋裏的崔璟辭見父親下朝歸來,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急急忙忙地跟崔元宗說起了什麽,眼神裏盡是焦急之態。

崔璟郅知道肯定是昨日孫斐兄長之死的事情,二哥一直忙到了現在,如今沒了辦法,只能求助於父親了。他也不再畏縮,走上前去,看著他們二人聊天。

“爹,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工部不是歸您管嗎?你就讓人再細查一下嘛。”

“不是我不管,你爹我也到了這個年紀了,工部那個尚書杜琚,又一向沒把我放在眼裏,如今更是不會聽我號令了。見我式微,更加不會配合了。再者說,工部調查的結果已經出了,他們認為就是孫效自殺,且沒有別的證據證明有兇手存在,所以···工部為了洛河大堤的進度,已經同刑部大理寺一起,將此事定性了。”

“不是的,爹,那天阿郅也去了,他就看出了一些端倪,你讓他跟你說說。”

說著,二人便齊刷刷的看了過來。崔元宗剛才的怒氣還未消減,看著身後的崔璟郅,依舊來氣:“崔公子除了美人美酒,還關心起這些事情了?難不成又是哪位工部的小郎君被你給盯上了?”

“爹,您就消消氣嘛,別說我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不回家了,真的。”

崔璟辭看他墨跡半天也沒說到正事上來,便直接開口提醒他:“跟爹說說你昨天在工部的發現。”

“哦,那個···我昨天去的比較晚,去的時候屍體已經不在房梁上了,但是,據我的觀察,孫主事應該是被人從後面勒住脖頸,喘不上氣,才被憋死的。而且孫主事應該是發現了工部有人貪墨,這才讓人滅口了!”

崔元宗聽他說完頗為震驚,但又有些不太願意相信:“你怎麽知道這裏面還牽扯了貪墨的事情的?胡編亂造,詆毀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崔璟郅直接一把上去扯住了他爹的衣角,讓他先聽自己說完,便開始給他分析起來:“孫兄一無家世,二無錢財,三無人脈,這人幹嘛非得殺他呢?一個直楞楞的生瓜蛋子,剛到工部,什麽都不懂,只知道埋頭苦幹。就是這一幹,幹出問題了!有一天,在查賬的時候,他發現了洛河大堤實用款項與支出總額嚴重不符,所以他就懷疑有人中飽私囊,從中漁利。結果一番調查下來,讓人盯上了,這才狠心將他滅了口!而且這人應該來自上層,手握權力,可以輕松地在工部就殺了孫兄。”

崔元宗看了看貼在自己身邊的崔璟郅,看他說得頭頭是道,心裏不免覺得頗為欣慰,這小子也不是什麽都不會嘛。不過···他身上這是···什麽味道?

剛想再細細聞一下,崔璟郅直接走開了,走到了崔璟辭身邊,又給他分析了起來。崔元宗的耳中不再響起崔璟郅說話的聲音,他一直在腦海中回憶著這個味道,有些熟悉,自己到底是在哪裏聞到過呢?

對!皇宮!

這是龍涎香!

這小子幹什麽去了?龍涎香除了宮裏,那就只有城外的太白行宮和東宮有這些東西了,難不成他是去找太子了?不應該啊,看方向,他是從輔陽那邊回來的,那就只能是···太白行宮了!

這個混蛋,到底在搞什麽?竟然跟老三搞到一起去了?

看著還在興致勃勃地跟崔璟辭講話的崔璟郅,崔元宗心裏的疑雲更加重了。這兩日他一直在外面,連家都不著,自己還以為是外面哪個野狐貍勾引了他呢,現在想來,這小子不會是···不會的不會的,人家老三能看得上他?腦子進水了吧!不過這小子,向來不按套路出牌,說不定還真是把老三給拿下了呢,難怪這些天不著家,合著這是被情郎給困住了啊。

想到這裏,崔元宗不由得開始上下打量起崔璟郅來,他倒要看看,這個混蛋到底是哪裏那麽吸引人。

“爹,看我幹嗎?我衣服穿錯了嗎?”

崔璟郅感受到了那炙熱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探問著。

“你要是穿錯了的話,應該是穿的誰的衣服啊?”

崔元宗突然有此問,給崔璟郅嚇了一大跳,他不敢說話,就楞在原地,趕緊轉眼看著地上,更是不敢與崔元宗對視了。

“爹···爹你問這個幹嘛?咱們家又不是窮得穿不起衣服了。”

崔元宗不聽他辯解,直接將他叫進了自己的書房,留下崔璟辭和崔四在原地發楞,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二公子,相爺這是什麽意思啊?”

崔璟辭大概猜到了父親的此舉的用意,此事於他而言,本就是多此一舉,管了不一定會有什麽結果,反而可能會得罪人。不管就萬事大吉,自己也不用摻和進這趟渾水裏。父親借口離開,實際上就是在告訴自己,這件事不能再插手了。此事牽連甚廣,而且這麽大的工程,必定在上層還有人也參與其中了,要是連這些人也一起得罪了,那日後崔家在朝中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無事,應該阿郅又惹禍了吧,你先去備點茶水點心,待會見情況不妙便進去救那小子一把。”

“是,我明白了,不過看來二公子你還是很關心三公子的嘛。”

崔璟辭有時候對那小子就是這樣,不見面就想,一見面就教訓,偏偏自己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受不了崔璟郅那水磨的纏人功夫,他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給哄住了。

“哎,對了,待會爹要是準備動手打他,一定要過來叫我啊,不然真給他打壞了。”

“是,待會兒我見機行事。”

崔璟郅也心驚膽戰地跟著崔元宗來到了書房,他心裏一直打鼓,難不成父親因為自己夜不歸宿而要責罰嗎?不應該啊,之前自己還有過好幾天不回家的時候呢,那他不也照樣沒事人一樣嗎?

帶著些忐忑和疑惑,崔璟郅進了書房的門,剛一進去,崔元宗便叫他帶上門進來,崔璟郅不敢違抗,只能躡手躡腳地照做。

崔元宗端坐在椅子上,心中的問題一時間竟然還不知道如何開口問他,便搓了搓衣角,在心裏思索著說辭。

不過崔璟郅倒是一點不客氣,見進去半天父親都沒有說話,便想提出離開了:“爹,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麽啊?神神秘秘的,進來了又半天不搭理我。”

“郅兒啊,為父平時疏於對你的管教,是我的不好,但是,你要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可一定要告訴我啊,是不是上次找我拿錢的事,為難了啊?早跟我講嘛,你幹嘛非得委屈自己呢。”

崔璟郅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叫委屈自己?我幹什麽了?還難言之隱,難道是二哥跟他說我不行的事了?

“爹,你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啊,是不是我又幹什麽惹你生氣了,你直接罵我就好了啊。”

崔元宗還以為他在裝蒜,便想直接揭破他,但又怕他自尊心受損,內心無比糾結。

“郅兒,咱們家好歹是勳貴人家,家底還是有的,你別怕,不管是誰,為父都一定會保你周全的。”

“爹,你到底要說什麽?”

崔璟郅被他這沒頭沒尾的話整得脾氣都上來了,這一路上自己心驚膽戰的,結果就說了些這個,凈是些聽不懂的啞謎。

“那好吧,那我就只能挑明了跟你說了。不過你放心啊,為父一定會為你保守秘密的,畢竟你是我兒子嘛,你的臉面就是我的臉面。”

看著崔元宗一通廢話說個沒完,崔璟郅也由剛才畏畏縮縮的樣子,變成了現在毫無耐心,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就甩著個無所謂的表情看著崔元宗。

“行行行,我呢,就是發現了一些你的小秘密,但是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無奈嘛。人生在世,哪有不折腰的時候啊,你能懂這個道理,為父就已經很欣慰了,至於這個···過程嘛,不重要,不重要。”

崔璟孩子心裏一咯噔,什麽叫知道了一些秘密?

“爹,你···你知道什麽了?”

崔璟郅吞吞吐吐的不敢再問下去,生怕再問,現在的平靜就會演變成暴風雨了。

但崔元宗好似他們倆心有靈犀一般,臉上露出了不可言說的笑容,沖著崔璟郅使了個眼神:“怎麽?不敢跟我說啊?哎,也怪我,那天你找我要錢,我就應該給你嘛,不然現在你也不會賣身賺錢了,而且還是···”

崔元宗還想接著說,但崔璟郅已經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他:“等會!什麽?什麽叫賣身?你兒子什麽時候需要賣身賺錢了?”

見崔璟郅極為激動,崔元宗一下子意識到是自己話說得太直白了,肯定是傷害到了他的自尊心,於是先安撫了起來:“兒啊,是我錯了,好嗎?我以後每個月多給你十···不!三十兩銀子,你看夠了嗎?”

崔璟郅更加生氣了,我什麽時候缺錢了?

“爹,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麽時候,賣過身,又是賣給誰的?”

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質問著崔元宗。

“你最近不是老往城外去嗎?你衣服上還一股龍涎香的味道,這種東西民間可沒有,住在城外的那就只有三殿下會用了,你肯定是去哪裏了。不過兒子,咱們不丟人,我是你爹,跟爹說,沒什麽的,別怕啊。”

“爹,你在瞎說些什麽啊?我真的聽不懂了。”

“兒子,爹知道,這種事情只能是私下裏幹,擺到臺面上來就不好了。不過那三皇子就是再有錢,咱們也不能委屈自己啊,還是身子要緊。”

聽到這裏,崔璟郅終於像是明白了些,合著這是懷疑自己賣身賣給了李昭晏吶,這···這也太荒唐了吧。

“爹,我···其實吧,那什麽···”

“兒子,聽爹的,你別幹這個了,傷身!再說了,他能給你多少錢吶,咱們家有,不將就他啊,聽爹的,別去了。”

看著崔元宗那一臉誠懇的樣子,崔璟郅不由得在心裏犯起了嘀咕:“老爺子這是在想什麽呢?你兒子像是那種會被人脅迫幹這種事情的人嗎?脅迫那也是我脅迫別人吶,再說了,那麽嬌滴滴的美人,我當然是一百個願意嘍,還用得著他花錢嗎!”

“爹,這些年我也不懂事,讓您為我擔心,現在,終於有我的用武之地了,爹還是讓我去吧,咱們現在還是不宜與三殿下鬧掰,我···犧牲一下沒什麽的。”

說著,崔璟郅就開始假惺惺地掩面抽泣起來,那演技,叫人看了著實讚嘆吶!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李昭晏強要的他呢。

崔元宗看著他這副樣子,甚是心疼,自己多年來一直將他捧在手心,卻沒成想如今竟然成了別人的玩物!自己怎麽對得起崔家的列祖列宗啊!

“郅兒啊,你別怕,為父,雖然年老,但在朝中還是尚有幾分薄面的,我親自去找老三,我去跟他說清楚。你呢,就安心在家,哪兒都不要去了,爹一定幫你脫離苦海。”

苦海?爹呀,那可是我的溫柔鄉啊,你可不能亂來啊!我的晏兒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爹爹爹,你別沖動,咱們從長計議一下。反正呢,我···平時也出去玩,跟誰不是一樣的呢。”

崔元宗一聽此話,立即反駁了他:“郅兒啊,這可不一樣!平時那是自願的,爹可以不管你,但這回這可是強按著你幹的,那能一樣嗎?再說了,你這一夜一夜地熬,身子可怎麽得了啊!”

崔璟郅看著他爹的真情流露,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實情。說了呢,他肯定會生氣,自己肯定也難逃此劫。不說呢,他又馬上要出城去給自己討要一個說法,要是真讓晏兒知道了的話,那以後肯定不會理自己了,說不定還會被氣死,這可怎麽辦才好啊?

崔元宗站在一旁看著崔璟郅那不易察覺的表情變化,而崔璟郅也在心裏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二人就這樣僵持在那裏,誰也不再接著說下去了。

最終還是崔璟郅頂不住,選擇了告訴他實情:“爹,其實吧,我們倆呢···沒有什麽強買強賣這種情況,我們都是自願的,就是那種你情我願,你懂嗎?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讓你誤會了,確實,是我不好,還讓你擔心一場。”

崔璟郅說完,謹慎地擡著頭,瞄著崔元宗,想先看看他是什麽反應。沒想到他不僅面無表情,而且呆楞在原地,好長時間都沒有一點動靜。

崔璟郅很是擔心,這不會是讓自己給氣急了吧,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呢,好歹罵兩句啊。

“爹,我錯了,剛剛就是跟你開玩笑呢,誰知道你真的信了呢。別生氣啊,你打我罵我吧,別不說話啊。”

突然,崔元宗一把抓住了他,興奮地問道:“兒子,你說的說真的嗎?”

崔璟郅有些被驚到了,眼神一下子就木訥了,任由崔元宗抓著自己的胳膊,使勁搖晃。

“兒子,你真的把老三給拿下了?”

“爹,我···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誰讓剛才你都要去城外找他了呢,我也迫不得已才說出來的。”

“兒子,我那是詐你呢!”

什麽?詐我?

“爹,你什麽意思?”

崔元宗自信滿滿地開始給他講述起來,眼裏滿是得意的樣子。

“兒子,你什麽人我還不知道嗎?那老三長得簡直就是跟如妃和聖上一模一樣啊,你能不心動?我那是想證實一下,看你是不是真的把老三給騙到手了。你還真行啊,這三兩下的,給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不是,你等會,什麽叫解決難題啊,這不會是你的圈套吧?”

“兒子,齊老頭那孫子,是不是沒搶贏你,你現在完全勝出了吧?我跟你說啊,老三,非常關鍵!只要把他拿下了,那太子便再無後顧之憂了。雖然聖上明令禁止外戚與皇子交流甚密,但現在畢竟是這個時節了嘛,各路人馬都蠢蠢欲動,那個林樓輔,巴不得輔佐他的外孫子登基呢。現在好了,他外孫子,讓我兒子給拿下了,我看他以後還拿什麽狂!”

崔璟郅聽得一臉震驚,他們這是在拿自己對李昭晏的感情來博弈啊,這要是讓晏兒知道了,還不得懷疑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呀!

“爹,你什麽意思?你太過分了!我跟晏···我跟三殿下,是想在一起,我是喜歡他,但我絕不會為了你的什麽狗屁謀劃而去傷害他的!你也別妄想對他做些什麽,不然我一定會跟你翻臉的!”

說完,崔璟郅便想奪門而出,被崔元宗一把拉住了:“兒子,爹不是那個意思,你呢,可以繼續跟老三在一起,爹不會反對的,反而,爹會很支持的。這樣一來,不僅齊家再也沒有了指望,就連林樓輔都會失去了希望,一箭三雕啊!你別怪爹心狠,這也是沒辦法,老三的情況不明,如今朝中局勢也是越來越對咱們不利了。而老三就是這其中很多事情的關竅,你呢,就安心跟老三相處,我···”

“爹,我沒想到你會這樣,你知道的,先帝的第一個太子是怎麽死的,豢養男寵!現在你讓我去接近他,不就是想置他於死地嗎!你怎麽能這樣?”

崔璟郅越說情緒越激動,崔元宗知道自己的計謀太過偏激了,但與如今的情況而言,這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了啊。

“兒子,我知道我的初心不對,傷害了你,還有可能將你置於險地。但聖上不是先帝,老三也不是廢太···不是河間王。那是他親兒子,他不會痛下殺手的,最多就是不再讓他承繼皇位罷了。這樣不是正好嗎,你們倆游山玩水,好不快樂!”

崔璟郅瞪著白眼看著他,不再接話,心裏一萬個委屈說不出口。要是李昭晏也這麽以為,覺得他是在故意接近的話,那自己跟他就再無未來可言了。

“爹明白,你呢,看著平時放蕩不羈的,實際上心裏脆弱得很,正是需要個人來好好陪著你,幫你平靜一下情緒。現在正好,你和老三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嘛,再加上如此門當戶對,只要老三願意,聖上絕對不會多說半個不字的。”

“爹,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他真的知道了你的這些想法,他會怎麽看我?怎麽看我們之間的這些事情?他會覺得是你讓我去故意勾引他的,他就再也不會理我了,到時候肯定要便宜了齊之衍那個書呆子了!”

“兒子,所以你得努力啊,爹一百個支持你!不過呢,就是不能讓齊家那小子得逞了,你可得是專房之寵啊。”

崔璟郅很是無語,這個老家夥怎麽能把這種沒臉沒皮的事情描述得如此雲淡風輕的?剛才還在跟他置氣呢,現在一轉臉直接就是在背後當起了軍師來出謀劃策了,你那麽早幹嘛去了!

“爹,就算不管別的,沒有你那些陰謀詭計、滿腹算計,我肯定也是他唯一的男人,不會再有別人的!不過這些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也別想著從中作梗,離間我們的關系,我自己會去找他說清楚的,不會給你可乘之機的。”

“是是是,當然只能有你一個了!齊家那小子,可不能給他機會啊!還有些別的什麽阿貓阿狗的,一律不能靠近他啊,你得看緊點!哎呀,就是沒想到,我兒子這麽厲害,真是給為父長臉了啊!”

崔璟郅看著他那一臉得意的樣子,甚是嫌棄,明明是我跟晏兒情投意合,怎麽就變成你長臉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是專門靠這種事情來營生的呢。堂堂一朝宰相,竟然還會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奉若瑰寶?把自己的兒子都給豁出去了,甚至還以此為傲?

“爹,你能別這樣嗎?看著怪滲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老三是什麽傳世珍寶呢,叫你如此驚嘆。”

崔元宗依舊沈浸在喜悅之中,對崔璟郅也不再苛責:“兒子,你不知道,聖上對老三的態度很是關鍵吶,當年他讓齊家那小子去太白行宮給他當伴讀,就是為了助長齊家的勢力。可是現如今,你把他給收···啊,不是不是,是感動了。現在他跟你好上了,那這局棋就跟齊家沒有任何關系了呀。我想了那麽多辦法都達不到效果,沒想到被你給一朝破解了。”

“爹,你能別笑得這麽奸猾嗎?不知道還以為咱們倆是什麽禍國殃民的奸佞之人呢。還有啊,你的任何對他不利的計劃我都不會參與的,要是讓我知道了,我還會不顧父子之情,跟你一刀兩斷的!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情了,我是不會跟你同流合汙的!”

說完,崔璟郅便帶著許多的疑惑開門出去了,頭也不回。

難道他真的那麽重要嗎?那他跟自己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一種無可奈何的選擇啊?或許是厭煩了這樣的日子,想找個人解脫了,就看自己合適,就跟自己那啥了?

崔璟郅幻想著這一切,自己第一次真情流露,不會真的就要這樣打了水漂了吧?還是自己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心上,只是想跟自己上床而已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