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不是我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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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不是我的親兒子
溫父從昏迷中醒來，是他出車禍的第五天。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還是黑乎乎的，可能是人還有些迷糊，他神神叨叨地嘟囔了兩句話，就又閉上了眼睛。
過了幾分鐘，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才恢覆清醒。
“我這是在哪？”他用沙啞的聲音問溫遇，說話有氣無力。
“醫院，”人終於醒了，溫遇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他手拄在護欄上，道，“你昏迷了四天，今天是第五天了。”
“你先別說太多話，我同學去叫醫生了。”
溫父盯著溫遇發了幾秒的呆，瞥了眼自己胳膊上插著的針，沒有再吭聲了。
等姜嶼辭把醫生叫來後，溫父先被推著去做檢查了。
等著檢查都做完後，醫生和溫遇說了些需要註意的問題，才將溫父又推回了病房。
“你和你爸待會兒吧，我在外邊，要是有什麽事就叫我。”姜嶼辭撂下句話，推門走出了房間。
這個病房雖然有兩張病床，但住著的病人只有溫父。
姜嶼辭一出去，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兩人了。
溫遇雖然有很多話想對溫父說，但等到溫父醒來的時候，他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算了，老爸現在的狀況也不是很好，等恢覆得差不多了再說也不遲。
如此想著，溫遇想給黃萱打個電話通知一下老爸的情況：“爸，我先去......”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溫父打斷了。
只見他用疲憊的神情盯著天花板，一字一頓，慢且無力地說道。
“黃萱和正鳴不在啊，沒想到，我醒來時陪在我身邊的是你。”
溫遇本應該告訴老爸，他們三個人在醫院的時間是分好的，這個時間是他而已。
但他沒說，先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你為什麽覺得我不會在這裏？”
“因為......”溫父閉了眼，再緩緩睜開，是溫遇從沒見過的虛弱模樣。
“為什麽不往下說了？”溫遇抓緊衣角。
他知道後邊的話肯定是他不喜歡的話，但他還是想往後聽。
“我們的關系不好，不是嗎？”溫父說得非常慢，有時停下來，需要呼吸兩口氣才能繼續往下說。
“過年的時候，你沒回家，我也沒有叫你。”
溫遇沈默了。
安靜的病房內布滿著壓抑。
約是三四分鐘後，他才開口，平靜地說：“雖然以前住在一起，但我們從來不是一家人，所有的問題，都沒有得到過解決。”
“但你還是我爸，不是嗎？”
“所以我肯定會在這裏啊。”
“我不是你出車禍昏迷都不來看你一眼的人。”
溫父依舊盯著天花板，在又緩緩地閉眼、睜眼後，他才緩慢地看向了溫遇。
“我是你爸......”他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嘟囔著。
然後才說：“可是，溫遇......”
這個眼神讓溫遇覺得很不安。
是從來沒有出現在溫父臉上的神情，讓溫遇看不懂。
但他知道，這個眼神裏絕對沒有包含愛意。
“你想說什麽？”他問。
在沈默良久後，溫父說道：“可是你並不是我的兒子。”
那語氣，像是在猶豫，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說什麽？”溫遇身子狠狠一僵，他嘲諷地笑了一下，問，“你現在連我這個兒子都不願意認了嗎？”
“我並不是不願認你，”溫父閉了眼，不再看溫遇了，“而是你本來就不是我的兒子。”
“有很多事情，你並不知道......”
“夠了。”溫遇打斷他，以前，他會因和他爸的對話而感到失落、難過、生氣。
但這次卻非常害怕。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往下聽了，不管後邊的內容是什麽，是真是假。
“你剛從昏迷裏醒來，身體情況很不好，不能說太多話。”
“先好好休息吧。”
但溫父就像沒聽到這幾句話一樣。
他依舊無力且緩慢地說著：“我以前，很喜歡你媽媽，她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
“我不是讓你別說了嗎？！”溫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溫父沒有停下：“但你媽媽，那時候並不喜歡我。”
“她喜歡的那個男人，並不是什麽好人，他和你媽媽在一起，卻還偷偷和別的女人交往。”
“在得知你媽媽有了你後，他就消失了。”
“那個時候我還喜歡你媽媽，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我就一直陪著她，一開始她的狀態非常不好，也並不接受我，但......”
溫遇顫著聲音打斷他：“不要再往下說了。”
“所以，你是想說，我就是我媽在那個時候有的孩子，是嗎？”
“是，”溫父道，“雖然經歷過很多事，但你媽媽還是決定留下你。”
“你剛出生的時候，其實我很在意，因為你並不是我和你媽媽的孩子。”
“如果你不信，咱們可以在醫院測.......”
“這件事，為什麽你一直瞞著我？”盡管溫遇很努力去克制了，但他還是不由提高了聲音。
“黃萱和溫正鳴是不是也知道？！”
溫父沒有回答前邊的問題，只道：“我告訴過黃萱。”
那就意味著，溫正鳴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一直被蒙在鼓裏的，只有他。
“你的事情，我會通知黃萱和溫正鳴的，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溫遇聲音發抖，他不知道現在自己臉上是什麽表情，但他知道一定很難看。
溫父看了眼溫遇，沒說話。
病房裏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溫遇很快便走到了病房門口，他推開門的時候，姜嶼辭還在外邊站著。
瞧見溫遇出來了，他問道：“你們聊完了？”
“嗯。”溫遇低著頭，一邊應一邊往前快步走。
雖然他現在的心亂到了極點，但他還是不想讓姜嶼辭看到他現在的表情。
“等等！”可這還是被姜嶼辭發現了。
姜嶼辭快速跟了上去，皺著眉，一臉擔憂地問：“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他抑制著自己的聲音，“姜嶼辭，你先回去吧，不要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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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父從昏迷中醒來，是他出車禍的第五天。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還是黑乎乎的，可能是人還有些迷糊，他神神叨叨地嘟囔了兩句話，就又閉上了眼睛。
過了幾分鐘，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才恢覆清醒。
“我這是在哪？”他用沙啞的聲音問溫遇，說話有氣無力。
“醫院，”人終於醒了，溫遇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他手拄在護欄上，道，“你昏迷了四天，今天是第五天了。”
“你先別說太多話，我同學去叫醫生了。”
溫父盯著溫遇發了幾秒的呆，瞥了眼自己胳膊上插著的針，沒有再吭聲了。
等姜嶼辭把醫生叫來後，溫父先被推著去做檢查了。
等著檢查都做完後，醫生和溫遇說了些需要註意的問題，才將溫父又推回了病房。
“你和你爸待會兒吧，我在外邊，要是有什麽事就叫我。”姜嶼辭撂下句話，推門走出了房間。
這個病房雖然有兩張病床，但住著的病人只有溫父。
姜嶼辭一出去，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兩人了。
溫遇雖然有很多話想對溫父說，但等到溫父醒來的時候，他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算了，老爸現在的狀況也不是很好，等恢覆得差不多了再說也不遲。
如此想著，溫遇想給黃萱打個電話通知一下老爸的情況：“爸，我先去......”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溫父打斷了。
只見他用疲憊的神情盯著天花板，一字一頓，慢且無力地說道。
“黃萱和正鳴不在啊，沒想到，我醒來時陪在我身邊的是你。”
溫遇本應該告訴老爸，他們三個人在醫院的時間是分好的，這個時間是他而已。
但他沒說，先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你為什麽覺得我不會在這裏？”
“因為......”溫父閉了眼，再緩緩睜開，是溫遇從沒見過的虛弱模樣。
“為什麽不往下說了？”溫遇抓緊衣角。
他知道後邊的話肯定是他不喜歡的話，但他還是想往後聽。
“我們的關系不好，不是嗎？”溫父說得非常慢，有時停下來，需要呼吸兩口氣才能繼續往下說。
“過年的時候，你沒回家，我也沒有叫你。”
溫遇沈默了。
安靜的病房內布滿著壓抑。
約是三四分鐘後，他才開口，平靜地說：“雖然以前住在一起，但我們從來不是一家人，所有的問題，都沒有得到過解決。”
“但你還是我爸，不是嗎？”
“所以我肯定會在這裏啊。”
“我不是你出車禍昏迷都不來看你一眼的人。”
溫父依舊盯著天花板，在又緩緩地閉眼、睜眼後，他才緩慢地看向了溫遇。
“我是你爸......”他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嘟囔著。
然後才說：“可是，溫遇......”
這個眼神讓溫遇覺得很不安。
是從來沒有出現在溫父臉上的神情，讓溫遇看不懂。
但他知道，這個眼神裏絕對沒有包含愛意。
“你想說什麽？”他問。
在沈默良久後，溫父說道：“可是你並不是我的兒子。”
那語氣，像是在猶豫，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說什麽？”溫遇身子狠狠一僵，他嘲諷地笑了一下，問，“你現在連我這個兒子都不願意認了嗎？”
“我並不是不願認你，”溫父閉了眼，不再看溫遇了，“而是你本來就不是我的兒子。”
“有很多事情，你並不知道......”
“夠了。”溫遇打斷他，以前，他會因和他爸的對話而感到失落、難過、生氣。
但這次卻非常害怕。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往下聽了，不管後邊的內容是什麽，是真是假。
“你剛從昏迷裏醒來，身體情況很不好，不能說太多話。”
“先好好休息吧。”
但溫父就像沒聽到這幾句話一樣。
他依舊無力且緩慢地說著：“我以前，很喜歡你媽媽，她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
“我不是讓你別說了嗎？！”溫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溫父沒有停下：“但你媽媽，那時候並不喜歡我。”
“她喜歡的那個男人，並不是什麽好人，他和你媽媽在一起，卻還偷偷和別的女人交往。”
“在得知你媽媽有了你後，他就消失了。”
“那個時候我還喜歡你媽媽，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我就一直陪著她，一開始她的狀態非常不好，也並不接受我，但......”
溫遇顫著聲音打斷他：“不要再往下說了。”
“所以，你是想說，我就是我媽在那個時候有的孩子，是嗎？”
“是，”溫父道，“雖然經歷過很多事，但你媽媽還是決定留下你。”
“你剛出生的時候，其實我很在意，因為你並不是我和你媽媽的孩子。”
“如果你不信，咱們可以在醫院測.......”
“這件事，為什麽你一直瞞著我？”盡管溫遇很努力去克制了，但他還是不由提高了聲音。
“黃萱和溫正鳴是不是也知道？！”
溫父沒有回答前邊的問題，只道：“我告訴過黃萱。”
那就意味著，溫正鳴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一直被蒙在鼓裏的，只有他。
“你的事情，我會通知黃萱和溫正鳴的，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溫遇聲音發抖，他不知道現在自己臉上是什麽表情，但他知道一定很難看。
溫父看了眼溫遇，沒說話。
病房裏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溫遇很快便走到了病房門口，他推開門的時候，姜嶼辭還在外邊站著。
瞧見溫遇出來了，他問道：“你們聊完了？”
“嗯。”溫遇低著頭，一邊應一邊往前快步走。
雖然他現在的心亂到了極點，但他還是不想讓姜嶼辭看到他現在的表情。
“等等！”可這還是被姜嶼辭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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