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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醉酒後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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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醉酒後的吻

“你們在聊什麽?”

傅晏禮神色如常,仿佛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但眼中黑沈沈仿佛能抵觸墨水般的氣壓卻騙不了人,他雖然在問許洛洛,但眼睛卻一直盯著背對著自己的江祈安。

許洛洛率先反應過來:“我們在聊……”

她眼睛滴溜溜地轉,突然福至心靈:“我們在聊狗!”

她心裏為自己的反應能力點了個讚:“對,沒錯,安安想養一只狗, 但一直沒好意思下手。”

“哦?是嗎?”

傅晏禮雙眼微瞇,向江祈安求證,而江祈安的反應也很快,在短暫的一秒楞神之後,迅速明白了許洛洛的意思,幹脆順著她的說法點頭承認:“對,沒錯。”

傅晏禮神色狐疑看著面前兩人,這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十分坦然地與他對視,眼神堅定的仿佛要入黨。

見狀他神色稍緩,笑非笑地看著江祈安:“你想養狗,斯巴達知道嗎?”

這語氣,好像在替家裏的妻子質問想要出軌的老公,江祈安被自己的這個想法激起一身雞皮疙瘩,還沒等他想好怎麽應對,一旁的許洛洛早就看氣氛不對腳底抹油開溜了,看著對方決絕的背影,江祈安瞠目結舌。

說好的革命友誼呢?怎麽小船說翻就翻?

他將視線從遠處拉回來,輕輕落在傅晏禮身上,想了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幹脆給你笑一個吧。

於是傅晏禮就看見面前的人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嘴角上揚,綻放出一個極其溫柔的笑來,眼波流轉間,輕易就讓自己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他喉結上下滾動,不知為何感覺有些口幹舌燥,正巧身邊有個應侍生端著托盤經過,傅晏禮順手取下上面的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腹,卻帶起陣陣躁意。

“有點悶,我出去吹吹風。”

說著,他腳下不敢停頓,徑直往花園走去,步履匆匆之間撞上一個人,那人穿著應侍生統一的黑白背帶褲,托盤裏的酒潑了傅晏禮一身。

“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驚惶失措地道歉,一邊從自己胸口的口袋裏扯出絲巾為傅晏禮擦拭身上的酒漬,慌亂間他擡頭, 一張熟悉的清秀面孔映入眼簾。

正是那天晚上他們吃飯時差點把一整盤菜扣在江祈安身上的那個男生,男生顯然也認出了傅晏禮,他小聲驚呼:“傅先生?”

見傅晏禮沒說話,他十分委屈地垂下眼,咬住自己水紅色的下唇,聲音聽起來十分低落:“傅先生不記得我了嗎?”

說完自嘲一笑:“不過以傅先生這樣的身份,不記得我才正常,我們以前見過的。”

“記得。”

聽到傅晏禮的回答,男生欣喜地擡起眼,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真的嗎?沒想到您還記得我,我真是太高興了。”

“既然手不穩,就不要學人出來端盤子。”

傅晏禮冷漠的話語像一盆冰水,將他從頭破道教,男生的臉色因為難堪變得慘白,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脆弱。

傅晏禮不耐得後退一步,可能是喝多了,他愈發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昏昏沈沈,剛才那杯酒帶來的火燒般的熱感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架勢。

男生急切地朝他的方向邁了一步,嘴唇一張一合好像在同他說著什麽,但傅晏禮只覺得此刻他身上的香味熏得他直反胃。

“傅先生,您看起來不太舒服,我扶您去休息室休息吧。”

那男生說著,上前想挽傅晏禮的胳膊,卻被大力甩開:“離我遠點。”

因為慣性,甩開他的同時,傅晏禮只覺天旋地轉,他用力按壓自己的額角才勉強恢覆片刻清明,此時一段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劇情闖進腦海:

許洛洛被認回許家之後不久,正逢許重山的60歲生日,雙喜臨門,許家幹脆在這場宴會上宣布了許洛洛的身份。

有人羨慕必然會有人嫉妒,許家這麽大一個家族,覬覦家產的人自然不在少數,許洛洛的歸來讓某些人產生了危機感,於是想要耍手段讓許洛洛顏面盡失,徹底失去繼承權。

那些人原本的計劃是給人下藥,再將人帶到他們準備好的房間裏,最後再帶人去找她,“意外”撞破她與別的男人廝混的場景,徹底將她的名聲搞臭,到時候先不說許重山會不會對這個剛找回來的女兒失望,單是她鬧出如此醜聞,許氏就不可能允許她踏進公司一步。

但好巧不巧,當時被撞到和許洛洛在一起的人正是他傅晏禮,而許洛洛也很聰明,順勢提出與他合作,不僅沒能顏面掃地,還因為攀上傅晏禮直接成了繼承人的熱門人選。

想到這裏,傅晏禮臉色微變。

不行,他不能待在這裏!

傅晏禮第一反應是拿手機給江祈安打電話了,但他摸遍全身的口袋都沒有找到,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剛才交給江祈安拿著,傅晏禮眉眼籠罩著一層陰鷙,因為躁意,眼角染上一抹緋色,看起來與他平時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樣完全不同。

“該死。”此情此景,饒是傅晏禮教養再好也忍不住蹦出幾句臟話。

他用盡全力穩住身形,盡量讓別人看不出異樣地去了樓上休息室,順手攔住一個應侍生,讓他們轉告江祈安說自己衣服弄臟了,讓他取一套換洗的送到樓上休息室。

沈重的房門隔絕了樓下的喧囂,傅晏禮的世界終於恢覆寂靜,他有些煩躁地將領帶扯開隨手丟在地上,又粗暴地扯著自己的衣領,手工縫制的扣子在這股蠻力下不堪一擊,落地滾到陰暗的角落裏靜靜躺著,可惜它的主人現在並沒有心情撿它,不出意外的話它最終的宿命就是和房間裏的其他垃圾一起被丟棄進垃圾桶,永遠不見天日。

躁意一股股上湧,自下腹竄起密密麻麻的酥癢,像是被極為細小的蟲子爬過,一切的一切都在消磨著傅晏禮的理智。

混沌中,他恍惚聽見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

有人進來了。

想到劇情發展,傅晏禮眼中閃過一秒警惕,但也只有一秒,他渾身氣壓低沈,因為高熱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孔,只知道是一個身形纖細的人。

那人快步朝他靠近,傅晏禮躲開他的觸碰。低聲喝道:“滾。”

江祈安一楞,他很快就察覺到傅晏禮的反常,心中閃過一個猜想,隨即眉頭狠狠皺在一起。

傅晏禮這個樣子,看上去就像被人下了藥一樣。

他無視這人的抗拒,執意伸手去探他的額頭,這一探不要緊,江祈安驚呼一聲:“好燙!”

傅晏禮瞇著眼努力聚焦,試圖讓對方看清自己眼中的薄怒,但收效甚微,因為下一秒,那人居然就膽大包天地過來扒自己衣服了!

“滾開!”

他咬牙切齒,語氣中狠意更甚,如果這人還敢繼續,那麽自己可不管對方是不是同樣被人算計,之後都不會放過他。

正想著,鼻尖突然聞到了一陣熟悉的氣味,不同於任何香水那種刺鼻的工業香精味,淡淡的,讓人十分舒心。

幾乎在聞到這氣味的同時,傅晏禮渾身的戒備瞬間散去,他鼻音濃重:“江祈安,我難受。”

低聲軟語,帶著灼熱的溫度噴灑在江祈安耳邊,燙紅了那一片肌膚,江祈安不自在地摩挲兩下,將人從床上扶進浴室。

雖說他身形纖細,但畢竟是個成年男人,具備成年男人所正常具備的力量,但這種力量在面對傅晏禮時卻顯得如此薄弱,他架著人,幾乎要站不穩,江祈安額頭青筋暴起:“你怎麽這麽重?”

原本將頭垂在他頸側的人聞言倔強地動了動,用身體表示對他說自己重的不滿,這一晃不要緊,江祈安險些站不住。

眼見身上的人鬧得厲害,江祈安一巴掌拍下去,語氣不耐:“老實點!”

傅晏禮老實了,不僅老實,而且羞澀。

江祈安:……

沒想到看起來冷冰冰的,屁股還挺有彈性。

傅晏禮不舒服的時候就像個鬧脾氣的熊孩子,江祈安光是讓他乖乖脫了衣服躺進浴缸就費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將人安頓好,他已經渾身上下狼狽得沒有一絲人樣了。

傅晏禮順著浴缸往下滑,嘴裏嘟嘟囔囔抱怨江祈安溫水煮青蛙:“這水好熱,我要跳出去啦。”

江祈安:……

他額頭青筋暴起,一把將人撈上來,讓這個醉鬼不至於被淹死:“你先泡著,我去買藥。”

說著扭頭就走,手腕驟然被人拉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陣力道帶進浴缸,溫熱的水流從四面八方來,江祈安的手在空中胡亂撲騰,慌亂間,鼻尖好像碰到了什麽,只聽傅晏禮倒吸一口冷氣。

一切歸於平靜,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江祈安嗆了水,一陣劇烈的咳嗽後直接鞠了一捧水潑在傅晏禮臉上:“你有病吧。”

他抹開臉上的水珠,憤怒地看著傅晏禮:“衣服濕透了我怎麽出去買藥。”

“買藥?”

傅晏禮扯扯嘴角,邪魅一笑,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後脖頸,讓人與自己額頭相抵:“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麽藥嗎?”

清冽的酒氣仿佛化為實質,營造出帶著欲色的薄霧,讓人的體溫一點點升高,他聲音低沈,因為欲火而變得嘶啞的聲音充滿磁性,時刻挑戰著江祈安的理智。

他瞪大眼睛一動不敢動,傅晏禮輕笑一聲,幼鳥細軟的絨毛掃過耳廓,一路癢到心裏。

他視線慌亂地移開,卻又被眼前人的人固執地轉回來。

“江祈安。”

他聽見這人喃喃:“不要喜歡別人。”

說不清是誰先動作,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吻在一起,唇上傳來柔軟的溫度,傅晏禮閉著眼睛,一手箍著他的腰,一手固定著他的後腦勺,十分繾綣地在他唇上蹭蹭,然後……

腦袋靠在江祈安肩膀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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