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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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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怎麽了

第二天清晨,傅晏禮迷迷糊糊睜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大腦陷入了一段漫長的空白之中。

大腦裏思考的齒輪困難而緩慢地轉動起來,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正躺在家裏的床上。

是誰送自己回來的?是江祈安嗎?

他緩慢地眨了下眼,努力回想著昨晚的場景,有人下藥,自己中了套,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讓人告訴江祈安來找自己,然後……

某個畫面闖入腦海,傅晏禮瞪大眼睛,瞳孔驟然縮進,短短幾秒,卻像是在他唇上點燃一把和面,順著骨髓流入血液,帶起一陣滾燙的癢意,流遍四肢百骸。

水聲翻湧的浴室,屋頂刺眼的暖黃色燈光,還有那個頭頂著燈讓人看不清面孔的人,嘴唇傳來溫熱的觸感,最後一秒,他看見了一雙好看的眼睛。

“臥槽!”

傅晏禮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身來,大幅度的動作牽動著額角的神經,帶來一陣陣跳躍的疼痛,但這都不及此時他心中的震撼。

他和江祈安接吻了,他強吻了自己的兄弟!

傅晏禮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裂開,變得茫然無措,在過去近三十年的人生裏,父母去世、接管公司後的那些心懷鬼胎的股東,以及狡詐的競爭對手,他曾無數次在風浪中脫身,帶領傅氏走向更高的地位,但現在,他卻覺得這個吻是比那些動輒讓他傾家蕩產性命全無的事情更加棘手的存在。

怎麽辦?他該怎麽面對江祈安?對方把自己一個人扔下,那一定是生氣了,不過也是,如果自己被一個男人強吻了,那一定想殺了對方的心都有了,但如果對方是江祈安……

他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唇,指腹傳來柔軟的觸感,讓傅晏禮不禁懷疑,自己的嘴以前有這麽軟嗎?還是因為江祈安,如果是江祈安的話,會不會更軟一點?

此時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是別人敢這麽對他,那他一定不會放過對方,可如果對手是江祈安,那他會覺得這種感覺還不錯?

不,不是還不錯,是好到想要再來一次,甚至有些遺憾自己為什麽沒有神志清醒的時候做這件事情!

媽的禽獸!

傅晏禮在心裏狠狠地唾棄自己,並且在心裏警告自己:兄弟妻不可欺,兄弟當然更不可妻!

但等他做好心理準備打算翻身下床的時候,他傻眼了,什麽都能騙人,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他剛剛只是回憶了一下昨晚,居然就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攤上事了。

今天的傅晏禮難得沒有為工作忙碌,需要簽字的文件攤開躺在他面前,他卻無法集中精力去看一眼,反而一直盯著某處虛空出神。

早上的事情給他沖擊太大,已經超過了大腦的處理範圍,於是他幹脆求助網友。

提問:和最好的兄弟意外接吻了,不但不討厭,甚至還想再來一次正常嗎?

回答:和最好的兄弟意外接吻了,不但不討厭,甚至還想再來一次是正常的。

看到這裏,傅晏禮松了口氣,繼續往下看:和最好的兄弟意外接吻,不但不討厭,甚至還想再來一次,說明你對兄弟的感情發生了變化,向更親密的方向邁進,也可能你從未把對方當成兄弟,而是對自己的性向認知不夠清晰,以上是對您提問的解答。

傅晏禮:……

傅晏禮瞳孔地震,當即表演了一個手機自由落體節目。

騙人的吧?自己怎麽會對江祈安產生別的感情?自己喜歡江祈安?自己……是gay?

這個認知讓堅守了二十幾年自己是直男的傅晏禮不敢相信,但回想起過去種種,一些原本不甚清晰的蛛絲馬跡褪去了兄弟光環,展露出最原本的形象。

沒錯,傅晏禮想,他就是喜歡江祈安,所以才不喜歡看他和別人關系比自己親密,聽到他有喜歡的人時自己才會不開心,才會在江祈安面前完全放飛自我,展露出最真實的自己,才會……看到他就會開心,所有大大小小的節日都有他的參與。

傅晏禮閉了閉眼,內心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他喜歡江祈安,可他不是這裏的人,總有一天是會回去的,如果到那時候,江祈安要怎麽辦?自己不能這麽不負責任。

而且……

想到昨晚那雙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傅晏禮只覺心頭苦澀。

自己這是幹了什麽混賬事啊。

剛開竅就失戀的傅總心情很不爽,於是昨晚事件的幕後主使自然就成為他的發洩對象,首當其沖的便是那個將酒扣在自己身上的應侍生。

經過調查,那人的資料很正常,沒有任何違和的地方,但偏偏這才是最大的違和,所有的一切太清晰了,就像是有人故意做出的一份完美的人物資料,如果是別人也許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但傅晏禮不一樣,他有一種敏銳的直覺,這個人絕對不像他資料裏寫的這麽簡單。

或許他本人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在被保鏢鉗著胳膊扭送到傅晏禮面前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形象。

在看到傅晏禮的一瞬間,臉上的擔憂、害怕一掃而空,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傅總,傅總您救我,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被抓到這裏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想去扯傅晏禮的褲腳,白皙的小臉上布滿淚痕,像一只嚇壞的小鹿。

但傅晏禮就是覺得他虛假得令人作嘔,比不上江祈安的萬分之一。

傅晏禮皺眉,眼中閃過厭惡,一旁的保鏢動作很快,在他即將碰到自家老板的時候直接一把拎小雞崽子一樣把人拎回來,保鏢人高馬大,一只手就能將那人的手腕完全攥住,加之用的力氣不小,引起一聲痛呼:“嘶,好痛!”

白皙的手腕很快就變紅,甚至越來越紅,隱隱有了些發紫的趨勢,那人委屈地揉著自己的手腕,連累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到這時好像才明白,抓自己來的是傅晏禮,於是他癟癟嘴:“傅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可什麽都沒做。”

“蘇青。”

傅晏禮冷聲叫他的名字,眼神冰冷得就像是在看一團死物,蘇青不自覺地縮了下脖子。

傅晏禮:“誰派你來的?”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蘇青委屈的眼睛都紅了:“我只是個四處打工的窮學生,難道只因為我偶遇您兩次,就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嗎?”

傅晏禮可沒有聽他胡攪蠻纏的耐心,見他打定主意裝糊塗裝到底,他也不再糾纏:“先關起來,好好招待,直到他說真話為止。”

說完他站起身,動作優雅地理了理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除非他塗點東西出來,其他事情不用告訴我,你們自便。”

“是!”

見他居然要把自己扔給這群人,蘇青終於知道害怕了,他顧不上演戲,強撐著一股氣勢對傅晏禮道:“你憑什麽關我?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告你們!”

“呵。”傅晏禮冷笑一聲,聲音如同夜晚的鬼魅:“等你能出去再說。”

說罷沒有再搭理身後叫囂不停的人。

他不喜歡動用這些手段,怪只怪這個人不僅碰到了他的底線,還好死不死撞在他的槍口上。

解決完糟心的人和事,傅晏禮卻不想回家,他現在心很亂,需要找個地方散散心,於是等江祈安拎著剛買的菜回去時,傅晏禮家中靜悄悄。

“啪嗒”

手上提著的袋子應聲落地,江祈安站在門口,茫然無措。

今早起來之後江祈安本想落荒而逃,但理智告訴他,傅晏禮昨晚神志不清,未必記得浴室中發生的事。

心懷著這樣的僥幸,他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逃離,而是買了菜想給傅晏禮補補身體,畢竟誰知道那種藥對身體有沒有傷害。

但此時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江祈安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傅氏大樓依舊維持著往日忙碌的景象,看起來和以往任何一個工作日都沒什麽兩樣,唯一變了的應該只有傅晏禮的心境。

一樓到八樓坐電梯不過短短十數秒,沒人知道傅晏禮在這段時間裏都想了些什麽,只有江祈安明顯地感覺到,自從那天之後,這人對自己的態度就變了很多,像極了之前那個傅總。

江祈安心猛地一沈,整個人如墜冰窟。

“怎麽了?不舒服嗎?臉色這麽難看?”

許洛洛關切道。

但現在江祈安顧不得許多,他有個不好的猜想需要印證,於是他問許洛洛:“你有沒有覺得傅總最近變了?”

“哪裏變了?”

江祈安:“不茍言笑,總是一副冰山臉,拒人於千裏之外,像一個沒有感情只知道工作的機器人。”

許洛洛抿嘴沈默幾秒:“他不一直是這樣的嗎?”

江祈安說不清楚,但他明顯地感覺到傅晏禮的變化,以前的傅晏禮不管做什麽都會和自己說,雖然在別人面前總是板著臉讓人感覺不敢直視,但他知道這人其實幼稚的可愛,會因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吃醋生氣,鬧小孩子脾氣,但也異常好哄,像個孩子一樣。

他知道他變了,只有他知道他變了。

這種感覺,讓江祈安感到無力,但他還是想試試,如果真的是以前的傅總回來了,他也想知道對方有沒有這段時間兩人相處的記憶。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敲響了總裁辦的門。

“進。”

江祈安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傅總,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坐在辦公桌前的人頭也沒擡,專心看著手裏的另一份資料,時不時在需要簽字的地方簽下自己龍飛鳳舞的簽名,聞言也只是十分敷衍地對他說:“好,放這吧。”

江祈安依言照做,但卻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做完事情就離開,他站在原地,自上而下看著傅晏禮。

察覺到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傅晏禮擡起頭:“還有事?”

江祈安的手下意識攥緊衣擺,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不那麽職業的笑來:“我周末要帶斯巴達去看醫生,你要一起去嗎?”

“我沒空。”

說完這三個字,他又重新低頭把目光聚集在文件上,沒有多說一個字。

江祈安喉頭一緊,臉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現在最妥當的做法就是離開這間辦公室,並且以後配合眼前這個人重新做回普通上下級的關系,這樣才不會讓自己失了最後的體面,但他不想這麽做。

“傅晏禮。”

他問:“你最近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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