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萬年窮逼

關燈
第247章 萬年窮逼

林疵糾結於他爸在遺言裏叫他別調查,又因為猝不及防地撞見兄弟捷足先登,從門裏出來的兩人親密畫面刺到了他的眼睛,他的咬肌緊緊繃起來,手捏成拳頭骨節泛白發青,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下樓聲又快又亂。

再是一陣不小的聲響,林大少爺好像是踩空摔了一跤。

陳子輕沒趴到樓梯護欄往下瞧,他也沒讓岳起沈下去看看,只是往後仰起臉說:“你聽力那麽好,沒發現門外有人啊?”

“我在跟你膩歪,哪還有精力註意其他。”岳起沈捏了捏小和尚的臉。他從的林疵身上嗅到了悲傷和嫉妒憤怒。

後半部分情緒是源自他跟小和尚的關系變化,至於前半部分……

岳起沈瞇了瞇眼,林疵有至親剛離世,可能是他父親。

林家將由年輕的林疵繼任,新鮮血液上位,必定會引起不小的暗流湧動。

無論是哪個時代,岳起沈都對權貴圈不感興趣,能不涉足就不涉足,無意間被卷進去了,也會盡快抽身或是隱蔽。

像現在,邱晁的人在查他底細,查不出什麽驚世駭俗有違自然規律的信息。

如果出乎意料的查出來了,那他只能走。和上個世紀的有次經歷一樣,迅速避世,銷聲匿跡。

岳起沈俯視被他圈在懷裏的人,他得把小和尚帶上。

“我們還去商場嗎?”陳子輕問道。

“不去我晚上穿什麽,我的褲頭都松了。”岳起沈絲毫不嫌寒磣,他帶上門,“下樓吧。”

陳子輕馱著比他高許多的僵屍,一層樓梯一層樓梯地往下走:“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他有什麽事。”

岳起沈輕描淡寫:“在他眼裏,我奪人所愛豬狗不如,暫時都沒法聊。”

.

兩天後,陳子輕和邱家一行人站在墓園,他這時才知道,林疵的父親走了。

所以那天林疵來出租屋,一副死樣子,是剛沒了爹。

陳子輕不怎麽同情,他對林疵有著獨一份的排斥,以及每相處一次就增添一度的反感。

也是邪了門了。

陳子輕的視角裏,林疵一身黑,眉眼低垂,睫毛上有細碎雪花,不離他太近,也不用讓他不舒服的眼神黏在他身上,就這麽個距離看去,林疵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林疵大抵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向他側頭,他立即扭過臉找邱晁說話。

“爸爸,大哥的傷好點了嗎?“

邱晁戴著墨鏡,眼睛連同眼裏情緒都藏在鏡片下面:“有你二哥守在床邊日夜照顧,想不好都難。”

陳子輕心生疑慮,邱晁怎麽像是不樂意兩個養子感情好?

“王禹沒再出來吧?”陳子輕打聽。

邱晁說:“應該沒。”

陳子輕既松口氣,又焦急,他希望邱宜雪快點在心裏通過某種方法,以照鏡子的模式面對王禹,好讓他走進度條拿積分袋。

見林疵被一個長輩攬著拍了拍,他背脊顫動,周身難言失去父親的哀傷,陳子輕忽然問邱晁:“林董是怎麽死的?”

邱晁:“開槍自殺。”

陳子輕不解:“這裏面有沒有什麽疑點,他的年紀還沒到管不了企業的地步,怎麽就想不開的自殺了。”

邱晁打掉飛到兒子肩頭的雪花:“爸爸不管別人家的事。”

陳子輕呼吸著墓園冷冽的空氣,這是他參加的第二場讚禮:“你們不是生意上的朋友?”

邱晁的雙手插進西褲口袋,大衣挺闊,褲腿筆直,他有幾瞬散發出高位者的冷漠:“談不上是朋友,只能說認識,林家主攻傳媒,和我們家所在的領域交涉不多。”

“幺兒,爸爸待會不跟你一起。”邱晁湊到兒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陳子輕詫異,他以為邱晁會讓他今晚留在邱家,沒想到對方主動讓人送他回去。

還跟他說,這段時間他可以怎麽高興怎麽來。

那不就是任由他住在出租屋裏。

邱晁怎麽突然這麽開明了。好像不是第一次這樣,之前也有過一次。

具體什麽時候陳子輕不記得了。他也沒多想。

.

葬禮結束後發生了個小變化,送陳子輕回去的不是邱晁的司機,是他二哥邱長銳。

陳子輕上車就準備睡覺,卻沒能如願。

邱長銳邊開車邊和他說話,不是什麽嚴肅的話題,基本圍繞著日常來,譬如晚上幾點睡,早上幾點起,一日二餐歸不規律,睡眠質量怎麽樣,做不做夢,多不多夢,看哪些經書,每天的心情如何,有沒有不開心的時候,打坐念經期間能否靜下心來等等。

這要是長輩的關心,那就有點過。陳子輕摸不準邱長銳的心思。

車到小區樓下,邱長銳摩挲方向盤:“幺兒,有事除了找你爸,還可以找二叔。二叔不到國外生活,一直在國內,在家裏待著。”

“好的。”陳子輕解開安全帶。

駕駛座響起邱長銳和藹的叮囑:“註意安全。”

陳子輕點點頭就下了車。

樓道光線暗淡,空氣裏漂浮著泥土混著水跡的腥氣,岳起沈蹲在臟兮兮的樓梯上面,他沒打游戲,也沒刷手機,兩只眼睛盯著出入口。

陳子輕欣慰地想,僵屍還知道不在雪地裏等,不錯。

走到僵屍面前,陳子輕把手放進他短發裏,沒頭發的和尚感受發絲擦過指尖的觸感:“你今天應該和我一起去的。”

“他又沒邀請我這個勝利者。”岳起沈懶洋洋地享受被撫摸,“我去了,戳他心肝腎。”

陳子輕:“……”

岳起沈拿下他的手,從他指尖揉到手背,黏人地放在面頰上蹭著:“誰送你回來的?”

陳子輕說:“邱長銳。”

岳起沈若有所思,他是不是該買輛車?

.

陳子輕發現岳起沈在看車的時候,有點意外:“車這種東西落地就貶值,平時用不到,買來幹什麽。”

岳起沈刷著頁面上的各種汽車:“裝逼,充場面。”

陳子輕被他擠在沙發一頭,都要進沙發裏了:“那種虛假的東西,你在乎?”

岳起沈:“在乎死了。”

陳子輕:“……”

岳起沈的懶骨像被抽掉了,他變得積極,成了行動派,上午看好車,下午就去買。

錢從卡上劃掉,岳起沈迎風抽煙。

陳子輕和他並肩:“我讓你別買,你不聽,買了又心疼錢。”

岳起沈被煙味嗆到,繃著臉道:“誰心疼了,我在想車裏買哪些小擺件。”

陳子輕望著岳起沈的側臉:“二十多萬,不心疼?”

岳起沈捂他嘴:“別說了。”

提車的當天,岳起沈帶陳子輕四處兜風。

雪一直在下,京城籠上了一股淒冷的美感,繁華和金貴中透出滄桑來。

車停在海邊空曠的路旁,陳子輕登錄平臺賬號看了看,粉絲數已經高達百萬,這真不是有人花錢給他買的僵屍粉嗎?

這世上好奇靈異事件的人也太多了吧,陳子輕趕緊退出來,年前都不播了。

陳子輕刷刷新聞,沒刷到豪門圈相關,他從不主動聯系邱家人,一旦那邊不找他,兩方幾乎都相當於斷聯,畢竟是兩條不同的人生軌跡。

旁邊冷不丁地傳來聲音:“我開車帥不帥?”

陳子輕點頭。

岳起沈重重地哧一聲,有些兇:“帥你不看我,你看手機?”

陳子輕心虛地把手機收起來。

僵屍沒有就此放過他:“手機能給你買好吃的,帶你去好玩的地方,在你需要的時候陪在你身邊,讓你摸,給你摸,摸你玩?”

陳子輕抽抽嘴,行了,我十惡不赦,馬上就以死謝罪好不好。

“算了,你起碼沒坐在後座把我當司機。”岳起沈隔著車窗看雪天的海面,“況且你又沒長時間玩手機,你偶爾也玩我。”

這就把自己哄好了,讓人心疼。

陳子輕狠狠地內疚上了,他猶豫掙紮了會,終於做出一個決定,然後就把手放在岳起沈的腿上。

青年被觸碰到的那一刻就繃起腿部肌肉,如臨大敵般:“你想幹什麽,別招我,等會我起來了,操,起來了,加藍,老子起來了。”

“知道了,看到了,別叫。“陳子輕把他的頭從帽子裏撈出來,安撫地摸了摸,手心裏都是汗,車裏的暖氣開得有點高了。

岳起沈牙關咬緊,他爽利的聲音壓在喉嚨裏,沒丟臉地溢出。

媽的。

丟臉就丟臉吧。

岳起沈抖著手捋幾下額發,他向後靠在駕駛座的皮椅上面,微闔著眼,氣息如烈日穿過香樟樹間的燥風。

僵屍被初生的欲望套牢,臣服於身邊人的手心裏。

.

岳起沈在車裏嘗了鮮,心就野了,他晚上洗澡,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件浴袍穿上,前襟松松垮垮。

裏面的水沒擦幹,四肢線條印在浴袍布料上面。

清晰流暢的輪廓,濕發,額前發絲淩亂細碎,寬肩,窄腰,翹臀,長腿。

陳子輕坐在桌前想事情,他聽到浴室開門聲下意識看過去,腦子裏瞬間就亂了。

小和尚默默地仰頭看天花板,他犯天條了嗎,讓他遭這苦。

岳起沈走過來,一大片布滿潮意的粉白胸肌暴露在外:“浴室熱起來了,你去洗吧。”

“噢……噢噢……”陳子輕的腳步有點飄,阿彌陀佛,色即是空,色就是空,善哉,佛祖對不起。

浴室裏霧氣氤氳,充斥著陳子輕買的沐浴香。他把腕部的佛珠取下來,放在臺子上面,再是脖子上的長串佛珠,最後是懷表。

陳子輕打開懷表,輕輕摸幾下裏面的小照片:“好帥啊。”

岳起沈見過很多人,碰到過很多事,他怎麽會喜歡上我這個出家人。

要不找個機會問問他喜歡我什麽。

還是不問了。

就像他也沒問我一樣。

陳子輕定定神,脫掉幾層僧袍放在岳起沈的臟衣服上面,赤腳進隔間沖熱水澡。

墻上怎麽幾點汙濁?陳子輕用花灑沖沖,他後知後覺地猜到是什麽,紅著臉翻了個白眼。

下午才……

不是該變稀嗎?怎麽還這麽稠。

陳子輕沖半天才沖幹凈,他搓搓自己,感嘆人比人氣死人。

.

洗了澡出去,陳子輕沒在客廳見到岳起沈,他去房間,發現對方站在桌前,手裏拿著他之前買的毛筆。

陳子輕的心跳瞬間就漏了一拍,他管不住腳地迅速走近。

“你不是讓我學毛筆字負責今年的春聯嗎,其實我會寫,只是太長時間沒寫了。”岳起沈背對他在紙上落筆,自我嫌棄道,“靠,寫的什麽狗屎。”

陳子輕阻止要把紙撕掉的岳起沈,他珍惜地把紙扶平整:“這不寫得很好嗎,真的很好,掛起來吧,掛我房裏,我每天早起睡前都能看見。”

岳起沈楞在原地。

這說的什麽話?僵屍的命不是命嗎?

岳起沈深深凝視趴在桌前吹未幹字跡的小和尚,他的面色不自然,耳根薄紅,面頰漸漸有了燙的跡象。

“你就這麽,”

岳起沈把玩鎮尺,眼眸垂著:“對我別太迷戀了,我是僵屍,不老不死,我們沒法一起到白頭,你老掉牙的時候,我還是現在這副模樣。”

陳子輕把實現從瘦金體上轉向寫這手字的青年,那不是挺好嗎,你永遠都是能夠讓我為之動容的樣子。

岳起沈看進他眼裏:“你老了,我可就嫌棄你了。”

陳子輕知道他在開玩笑,還是認真道:“沒關系,你嫌棄我,我就回思明寺,那裏總有我的一間屋子,一口飯吃。”

岳起沈扣住後頸“操,幹嘛說這個鬼話題。”

陳子輕吃痛:“你先開始的。”

岳起沈握住他的手,打在自己臉上,目光始終緊緊盯著他不放。

陳子輕身上有點熱,他往後挪了點,背部抵著書桌邊沿。

岳起沈忽然直白道:“可以做嗎?”

陳子輕抿嘴:“不可以。”

岳起沈一臉“我也不是很想,我只是隨便問問,無聊想找點事打發時間而已,你別多想”的表情:“真的不可以?”

陳子輕態度堅定,他的手轉著佛珠,眼神飄忽:“真的不可以。”

岳起沈還是那副“我並沒有多在乎”的德行:“要不你再想想,現在才九點左右,還早。”

“多早都不行。”陳子輕沖他背影喊,“你去哪?再給我寫兩副字,我想要你寫‘隨遇而安‘四個字,”

岳起沈徒然一頓,和尚不會是拿他當什麽人的替身吧?

莫名其妙的買了副文房四寶送給他,看到他寫的字反應那麽大,直勾勾地看著。

現在還點名要什麽字,叫他寫。

最重要的是,不可以做,怎麽都不可以。

不做就不做。

除了做,還能有別的事不是嗎。

岳起沈猛地轉身,他闊步走到小和尚面前,把人扛起來往床上一扔,欺身壓了上去。

.

林疵處理好父親的後事就把身心投入商界,利用大量的尼古丁刺激疲憊的神經末梢,好對付繁重的事務,根本沒有精力過私生活,但每到夜深人靜,他的眼前就會浮現出租屋門口的一幕。

林總咽不下那口氣,推掉應酬過去堵人。

大雪紛飛,岳起沈下樓扔垃圾,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角落,他返回到屋檐下面,鞋底對著臺階蹭掉上面的臟汙。

岳起沈用手擋在唇邊,他點根煙,徐徐地抽了起來。

林疵知道他被發現,便走出角落,開門見山道:“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岳起沈也很直接:“他生日之後。”

林疵丟掉涵養抓住岳起沈的衣領,氣息暴躁難忍:“你明知道我對他有意思,還要硬插一腳橫刀奪愛,有意思嗎?”

岳起沈說笑:“我以為你早就看出來,我也想要他。”

林疵滿面的怒容一滯。

岳起沈看似受制於人,周身卻十分松弛:“不管怎麽說,我現在是他男朋友,正式的那種。”

“下一步是談婚論嫁?”林疵的眼中盡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嘲諷,“他為你還俗了嗎?”

岳起沈聳肩:“他在歷劫,情劫。”

林疵諷刺道:“那他不就是把你當修行路上的墊腳石?這你也願意?”

岳起沈睨了林疵一眼:“說得就跟你不願意一樣。”

林疵吃癟。

“草。”

他松開岳起沈站到旁邊,雙手插進被發膠固定在腦後的發絲裏,“我沒想過跟你做情敵,阿沈,你是我兄弟。”

岳起沈挺心平氣和的樣子:“可以不做情敵,你想要什麽樣的沒有,不像我,屌絲窮逼一個,碰到個喜歡的不容易。”

林疵嗤笑:“我身邊那些算什麽東西。”

岳起沈說:“他們算什麽東西,取決於你怎麽看待,不都是你賦予的意義和身份位置。”

林疵沈默了。沒有誰配他花費這麽多精力,小和尚是個例外。他隔著大衣箍住小臂上的經文。

“阿沈,我是真的喜歡他。”林疵少有的放低姿態,“不知道為什麽,一眼就喜歡。”似乎是上輩子的烙印。

岳起沈彈彈煙灰,為難道:“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林疵的臉色有些難看:“邱家不可能坐視不管。”

岳起沈淡定自若:“我是他歷劫的對象,邱家以他的修行為主,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邏輯上沒毛病。

林疵再次揪住他衣領,散發出深埋在骨子裏的戾氣。

岳起沈不快不慢地吸了口煙:“你打不過我。”

林疵暫且沒求證,只充滿惡意地笑話道:“難道你不是站著不動讓我打,然後回去賣慘?”

岳起沈誇張地驚訝道:“怎麽可能,他沒事就對著我這張臉入迷,我能讓它輕易破損?”

字裏行間全是顯擺得意。

林疵一臉踩到屎的表情,他的皮相在圈子裏也是很有名的,但情人眼裏出西施。

在小和尚看來,岳起沈就是比他林疵長得好千萬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林疵到底是沒對岳起沈動手,一是立場不夠,二是教養地位不允許,二是友情。

“既然你跟他在談,“林疵慢悠悠地打出手裏的王牌,”那我怎麽聽說他有個對象?”

岳起沈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下去。

林疵查到的信息不足以讓他這麽說,他是隨意試探,哪知竟然真的探出了答案。

小和尚的初戀極大可能是邱宜雪。

這是邱燕林在酒吧發酒瘋讓他撞見,送人回家的路上無意間聽到的零碎皮毛。

“所以你是小二?”林疵憐憫道,“阿沈,你怎麽混到這地步?”

岳起沈把煙頭掐了:“什麽小二不小二的,不管他身邊有多少人,他都只喜歡使喚我。”

林疵搖搖頭,真夠賤的。他恍然大悟地意識到自己輸在哪了,輸在不夠賤。

“你怎麽在這?”一道充斥厭煩的聲音炸響。

林疵側過頭,身著白色僧袍的小和尚從樓道裏出來,明明已然在紅塵裏打滾,卻依舊是一副不染塵埃的風貌。

陳子輕瞪岳起沈,你也是,下樓扔個垃圾扔半個多小時,閑得慌啊?

“你去小區的店裏給我買瓶果汁。”陳子輕說。

岳起沈明目張膽地朝林疵炫耀,看到了吧,他就是這麽使喚我的。

“一塊兒去。”岳起沈拉著陳子輕走進雪中。

林疵站在屋檐下看著頭也不回的少年,猶如一條被主人嫌棄了,隨意丟在路邊的喪家犬。

連正兒八經地爭取一次的機會都沒有就結束了,舞臺沒他的份,他似乎註定只是個旁觀的局外人。

林疵按住灼痛的胃部蹲下來,不如他收下父親在世時給他挑的聯姻對象,改變一下生活。

說不定有了妻子,他就安定下來了。

.

小年前一晚,滿身酒氣的林疵敲響了出租屋的大門,他終是沒有聽父親的遺言,來找可能的知情者調查。

岳起沈蹲在沙發上打游戲:“你問死了幾個月的馮姜河幹什麽?”

林疵眼神躁郁:“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岳起沈提醒情緒不對的他:“看你這樣子,是你有求於人。”

林疵兩手撐住頭,他低低喘了會,用力搓幾下酡紅的顴骨,透露出了父親背上的秘密。

“也有人臉?”陳子輕沖到客廳。

他話裏的“也”字,無疑是證實了林疵的推測。

“果然……”林疵呢喃。

陳子輕坐到岳起沈旁邊,打了他一下。岳起沈退出游戲,從蹲著變成坐著。

“你拍照片了嗎,我看看。”陳子輕對林疵說。

林疵將手機遞過去。

陳子輕將手機接到手裏,屏幕上是人頭的輪廓形狀,他聽林疵說後面還有幾張就往後翻看,通過不同的拍攝角度仔細辨別了好一會:“女的?”

“嗯。”林疵猛然撩起眼皮,“馮姜河背上的,不是?”

陳子輕搖頭:“他的是男性。”

一時間,客廳的氣溫驟降。陳子輕打了個哆嗦,他用胳膊去碰和他貼貼的僵屍:“去把陽臺的窗戶縫關上。”

“讓我留點縫透氣的是你,叫我關縫的也是你。”岳起沈懶懶起身去陽臺。

陳子輕把手機還給林疵:“你爸生前說沒說過人臉的來源?”

“家父不清楚。”林疵摩挲少年留下的體溫殘留,將那晚他和父親的談話內容攤開。

陳子輕陷入沈思,林疵他爸皮肉裏生出張人臉不痛不癢,那馮姜河呢?

早前他猜過,馮姜河那棟邪門的房子,和害死他身邊人的冤魂,會不會跟他背上的人臉不相幹。

此時,這個可能性猝然變大。

僅僅是痣變大,跟那晚的別墅殺人事件,時間上可能剛好撞上了,導致大家潛意識裏認為幾件事是一起的,從而忽略了人臉像本身。

那馮姜河的死呢?他割腕跳樓上吊,二種死法加身,像是必須死,非得死,一定要死成一樣。

真的是被房子裏的陰魂抓到機會附身?

對了,馮姜河後背那顆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長大的……

陳子輕的眼睛一睜,也是二年前!

他的後背滲出冷汗,他把馮姜河背部小痣變大相關講了出來。

林疵聞言,呵笑道:“我只知道他被房子裏的冤魂纏身,他從沒跟我提過痣變人頭的事,你們住進他房子期間也不說。”

“所以是同一年發生的。”林疵深呼吸,“也都是自殺,並在軀體死後,人臉腐爛成黑肉。”

“對。”陳子輕打聽,“馮姜河跟你父親有什麽交集?”

林疵沒什麽好瞞的:“他們曾經是情人關系,但很早就結束了,後來馮姜河的金主換了又換,和我父親沒了來往。”

陳子輕心想,這麽說,那兩人攤上同一件詭異事情,並非是金主和小情人這層隱秘。

況且雖然都背著人臉,卻不是同一張,性別也不一樣,一男一女,一長發,一短發。

陳子輕讓岳起沈給他倒杯水,話是問的林疵,盡管這事不涉及他的任務,他還是給足了態度。

“二年前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嗎?你圈子裏。”

林疵抿唇,二年前他才剛滿二十,在國外上學,對國內圈中動向並不是很清楚。他很快就跟上小和尚的腦回路:“你覺得那一年是個關鍵?”

“應該是。”陳子輕說,“估計是同時接觸過馮姜河跟你父親,並且有瓜葛的人,下的咒。”

林疵面色很冷:“詛咒?”

陳子輕見岳起沈把半杯水送過來,他伸手去接,對方卻不給他,偏要餵他喝,他只好順勢湊近杯口。

岳起沈投餵完就坐回去。

陳子輕回應一直看著他的林疵:“我感覺是。”

頓了頓,陳子輕說出根據兩張人臉得出的猜測:“或許是一場大型的詛咒,不止兩個人中招。”

林疵聲線抽緊:“不止嗎?”

“是啊。”陳子輕看了眼玩他衣角的岳起沈,“你覺得呢?”

岳起沈吐出二字:“不懂。”

陳子輕摸他頭發,行了,玩你的衣角吧。他瞟了眼在一旁看著他們的陰暗逼討厭鬼:“你查查二年前,沒方向就隨便查,說不定能瞎貓碰死耗子。”

林疵知道自己又被厭惡,他扯著唇角垂下眼睛:“好,我會查。”

末了就問:“馮姜河那一單,你們為什麽沒做成?”

陳子輕沒說是岳起沈不想管:“我們入住以後,馮施主背上那張人臉轉動的速度有降低,別的就沒進展了,太難了,沒法做。”

林疵眼中有幾分探究:“一點線索都沒發現?”

陳子輕不躲不閃:“無從下手。”

他說:“你父親生前總是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求他幫她,那女人大概就是他背上的人臉主人,而馮施主沒說過這個信息,我們不知道是沒有,還是他沒來得及說。”

“知道了,我借用一下洗手間。”林疵起身離開客廳。

陳子輕捉住岳起沈的手指:“我們去林家一趟。”

岳起沈翻身面朝沙發裏面躺下來,跟個置氣的小朋友似的:“不想去。”

陳子輕小聲說:“你兄弟的父親死得蹊蹺,還牽扯到你唯一沒做的單子客戶馮姜河……”

岳起沈打斷:“他不是我兄弟了,他現在是我情敵。”

“王禹也是我情敵,我怎麽有種習慣了的感覺?“岳起沈單手攏著面頰,不可思議地喃喃,“我怕不是瘋了吧?”

他抽自己兩下:“不該瘋的時候別瘋。”

.

岳起沈還是陪陳子輕去了林家。

林疵帶他們在家裏走動,父親的臥室,書房,會客廳等地方都保留他生前的擺設。

陳子輕沒感應出任何問題,塞在前襟的黃符也沒動靜,他偷偷問岳起沈:“怎麽樣,陰氣重嗎?”

岳起沈語出驚人:“很輕。”

“阿彌陀佛。”陳子輕讓他告訴自己,哪兒或是哪個物品上有陰氣。

岳起沈當著林疵的面跟小和尚咬耳朵。

陳子輕聽完,堅定是詛咒。

岳起沈卻有不同的看法:“別只想到詛咒,想想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陳子輕在岳起沈的提示下思慮,難道不是有人利用惡靈下的詛咒,是某種他沒接觸過的力量……

“那兩人除了性別相同,其他沒了。”

“沒了嗎?”岳起沈在口袋裏掏出一把瓜子磕起來,“一般時候搞些怪力亂神事情,都要用到什麽?”

陳子輕的腦中靈光驟亮,八字!

【叮】

【檢測到關鍵詞“八字”,恭喜陳宿主開啟支線任務二】

【通過已知的,背著兩顆人頭的npc八字,挖出背後的真相。】

陳子輕飛快地看向門邊的年輕人:“林疵,把你父親的八字給我,還有馮姜河的八字,你查到了也給我。”

林疵楞怔道:“你叫我名字?”

陳子輕還沒說話,岳起沈就罵出聲:“你他媽能不能別這麽戀愛腦,事關你父親,甚至是你家族的生死存亡,你擱這兒在乎名字不名字。”

被罵的林疵只向陳子輕求證,一副受寵若驚的低賤狀態:“真叫了?”

岳起沈把瓜子一扔,抓住身邊人的手腕說:“我們走,別管他了。”

陳子輕被岳起沈拽出房間,他回頭喊:“別忘了八字!”

.

同一時間,M國

一座城市的道路上,一輛豪華的加長轎車在飛速行駛,邱一鳴雙手伏著方向盤,眼光看著前方,人有些魂不守舍,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嗡嗡……”

口袋的手機忽然震動,邱一鳴接通手機。

“餵。”

“邱總,出事了!”電話一邊傳來秘書焦急的聲音,“我們上半年花重資投的那個項目,負責人上個月卷資跑路了,我們的投資全完了……”

“哦,我知道了。”

秘書急得都帶著哭腔,而邱一鳴卻語氣平淡,簡短的回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會當場大發雷霆,然後展開各自運作,盡量挽回些損失。現在他沒有這個心思。

轎車停在郊外的一棟別墅門口,這裏風景秀麗,湖光山色,是個療養的好地方,他的父母和妹妹就暫時安置在了這裏。

“他們都在家嗎?”邱一鳴問傭人。

“都在的,二老早上出去散了會步,回來就沒有再出去過。”傭人說,“小姐一上午都在和國內的朋友視頻,抱怨這裏太枯燥了。”

“沒關系,她過段時間就能習慣了。”

邱一鳴點了點頭,見沒出什麽事情,他稍感心安。

可當他在別墅裏轉了一圈後,卻一個人也沒見到,不禁有些納悶,難道是因為沒事做,他們都回房休息去了?

也就在邱一鳴感到疑惑的時候,只見父親手拿球桿,從院子裏走了回來。

“爸,你這是幹什麽去了?”

父親笑道:“這兩天胳膊有點酸,後院有塊場地,我就去那裏揮了兩桿,活動下筋骨。”

“媽和妹妹呢,我怎麽沒看到她們?”邱一鳴詢問。

“她們啊,你媽這兩天胃有點不舒服,我讓她先回房間躺著了,我叫傭人晚上給她燉碗蘿蔔湯,養養胃。”

“之於小顏,她一天到晚悶在房間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誰知道她在搞些什麽!”

父親在說道妹妹小顏的時候,語氣中透露著一點淡淡的失望。

“爸,你也別在意,小妹她這個年紀,跟長輩有點隔閡是正常的。”邱一鳴安慰道。

“我無所謂的,就是你媽跟她有點慪氣,說小顏總是跟她反著幹,一個急著往國外跑,一個死活不肯出國只能強行綁過來,現在鬧成了話都不說的地步,唉!真是母女是冤家啊……”

父親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雖然他也曾對兒女有各自各樣的期望,可隨著年紀的增長,他也逐漸看開了,一家人只要能平靜的過日子,就已經足夠了,而且他發現附近有片不錯的湖泊,明天他打算去那邊釣魚。

“那行!我一會去勸勸她們,一家人,能有什麽好吵的。”邱一鳴同樣露出無奈的微笑。

別墅的裝飾簡潔而幽雅,每個房間的木門都是精心設計過的,透著華麗的木制紋理。

二樓的一個房間,房門緊閉,連陽臺的窗簾都被死死地拉上了,即便是白天,房間裏也黑漆漆的,透不進一絲亮光。

這是女主人的臥室,床鋪上的被子還整齊的疊著,她並不在床上。

房間的家具和墻角的雕塑都在幽暗中,影影綽綽,仿佛變得怪異起來。在這些黑影中,靠近窗口的位置,地上有個黑影一動不動,那是一件家具。

“呼……”

風吹起窗簾的一角,光線照在黑影側面,這竟不是一件家具,而是一個人,一個腰桿筆直坐在地上的人。

微弱的光線從她的臉上掃過,終於看清了她的相貌,竟不是這家的女主人,而是她的女兒——小顏。

這是女主人的房間,那她去哪了?

風漸大,窗簾被起來的弧度也變大了些,坐在地上的小顏靜止不動,連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她的眼神木然,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僵硬。

忽然,

小顏高高地豎起胳膊,然後猛地砸在地板上,手掌與地面放出猛烈的撞擊聲。

“咚!”

這麽大的撞擊力,人的骨頭肯定是受不了的,可小顏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胳膊再次擡起然後砸下。

“咚!咚——”

她就這樣一下一下的砸著,僵硬得猶如墻上的鐘擺。

……

國內的這個季節天地冰凍,這邊是早晚涼,天色昏暗,邱一鳴跟父親從外面回到了別墅,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桌上有葡萄酒,幾只晶瑩的水晶杯被整齊的擺放著。

“我上去叫夫人和小姐下來。”傭人對他們行禮道。

邱一鳴想到母親和妹妹還在冷戰,覺得還是他去喊比較合適,便說:“算了,我自己上去叫她們吧。”

樓梯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燈光照在木制臺階上,四處透著溫馨,當邱一鳴走到二樓的時候,驚詫地發現二樓的燈全是滅的,漆黑從樓梯蔓延到房間。

“燈怎麽沒開?”

邱一鳴有些不解,按理說這些燈都是受時間控制的,到時間會自動開才對。

在黑暗中,他把手摸向樓梯邊的墻面上,在手動開關上按了兩下。

燈沒亮。

“線路出問題了?”

邱一鳴自語過後就感到了一絲不對勁,如果說二樓的線路出了問題,那在這層的母親和妹妹為什麽不說?

難道她們都睡著了?

邱一鳴被一陣心慌襲擊,他在關心的同時,竟有種想轉頭逃離的沖動。

然而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一切,他在想也許母親只是哪兒不舒服所以先睡了,而妹妹小顏,白天玩累了,現在睡一會準備晚上熬夜。

不知道怎麽想的,邱一鳴沒通知父親,也沒撥打母親和妹妹的電話把她們叫醒,而是點開了手機的照明燈,一道白色的燈光從手機背面射出,整個二樓靜悄悄的,他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小顏?”

邱一鳴先是到了妹妹的房門口,他輕輕地敲了敲門,發現門是半開著就把門推開,妹妹的房間裏一片漆黑,沒有一點聲響。

“小顏?”

邱一鳴提高聲音喊了一句,依舊沒人回答,房間裏空氣莫名的冰冷,像是許久沒有住人了。

在房間裏照了照,邱一鳴確定妹妹並不在房間裏,她又沒有下樓,那她會去哪?

總不能是在母親的房間吧。

邱一鳴馬上就否對了這個猜測,母女倆還沒和好,母親的身體受到風水的影響一直好不起來,神經衰弱的情況較重,妹妹照顧她久了,心情就抑郁上了,再加上這次被強行帶出國認為自己的人格不被尊重,天天吵架。

他去母親的房間叫母親下樓吃飯,待會兒再找妹妹。

母女兩人的房間沒挨著,邱一鳴走了一會才到了母親的房門口。

門是關著的,也不知道為什麽,邱一鳴只是站母親的房門口,就感受到了一股比在妹妹的房間裏,還要強烈數倍的寒冷感,冷入骨髓。

邱一鳴打了個冷顫,他擡手敲了敲門:“媽,晚飯好了,你在裏面嗎?”

房間裏一片沈寂,同樣沒人回答,邱一鳴再次敲門。

“媽,你是在睡覺嗎?廚房燉了湯,你下去喝點吧。”邱一鳴撥母親的電話,提示已關機,他又撥妹妹的,也是那個結果,“妹妹不知道去哪了,你看見她了嗎?”

房門緊閉,裏面沒有半點聲音傳來。

“怎麽回事?人都去哪了?”

邱一鳴心中滿是疑惑,二樓莫名其妙的斷電,妹妹不知去向,現在叫母親也沒人回應,手機還都打不通,他只覺那股心慌的感覺在加深。

他找來了二樓的備用鑰匙,小心翼翼地把對著母親房門的那把鑰匙插入門鎖。

“哢嚓!”也就在他轉動門鎖的時候。

“咚!”

屋內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就像是什麽很重的東西砸到了地板上。

“咚!咚!”

也就這麽一點時間,又是兩陣巨大的聲響傳來。

邱一鳴被嚇得不敢再遲疑,他連忙轉動鑰匙,用力推開門。

手機的燈光在幽閉的房間內泛著慘白顏色,邱一鳴屏住呼吸向房內照去,只見房間內的擺設井然,床上的被褥也疊得很是整齊,似乎從沒有人打開過。

整個屋子給人一種毫無生氣的死寂,一眼看去一切都是那麽整潔有序。

就在邱一鳴想不通巨大的聲響是從哪裏發出的時候……

突然!

在窗口位置,有個不起眼的黑影晃動了一下,手臂高高地豎起,在停了一會後,驀地砸向地板。

“小顏?”

當手機燈光照到妹妹臉上的時候,邱一鳴幾乎震驚得說不出畫話來,他不明白妹妹為什麽會出現這裏,尤其是看到她那木然,毫無生氣的眼神的時候。

她的軀體雖然坐得筆直,卻是那種僵硬的筆直,就像是有根皮筋在後面緊緊地繃住她一般。

“小顏?你……你……你幹什麽?”

又是一聲巨大的砸地聲響傳來,邱一鳴顫抖著問道。而妹妹像是沒聽見,手臂再次僵硬地豎起,整個人的動作和姿態都極其的詭異。

“小……小……”

邱一鳴想要再喊,卻驚悚地發現,就在小顏豎起的手臂上,竟然還握著另一只手。

在小顏的身後,漆黑一片的位置,還有另一個人!

邱一鳴用手機連忙向後面照去,小顏的身後真有另一個人,對方抓住她的雙臂,高高舉起,然後再猛的落下。

小顏成了她的提線木偶。

這個人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緊閉的雙眼一動不動,整張臉如同一座雕塑,冰冷且毫無生機。

“媽……媽……?”

邱一鳴震驚了,比看見小顏時還要震驚,因為此刻的母親雖然依稀還能認出,但大都已經變形扭曲,如果不是對她太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認出她來。

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抓住小顏的那個人影猝然頓住,然後脖子僵硬地想要扭動,艱難地想把臉轉過來。

“嗬嗬……”人影的嘴並沒有張,嗓子裏卻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響。

就在臉快要轉過來的一瞬間,邱一鳴只覺自己眼角一花,類似母親的身影就那麽消失了,如幻覺,他再看去,只有小顏獨自坐在那裏。

邱一鳴大腦空白之際,父親和傭人都趕了上來了,他們被眼前的場景嚇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同樣只看到了小顏。

至於身後那個類似小顏母親的黑影,誰也沒見到。

直到小顏被救護車擡走,邱一鳴都沒有跟父親說,他在妹妹身後看見母親的事情。

這實在太恐怖,讓他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他相信那只是他看花眼了。

對,一定是看花眼了。不然怎麽會消失不見。

就這樣,小顏住院了,她失去意識醒不過來,而她母親不知所蹤,沒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

直到第二天,有人在附近的湖泊發現了一具屍體,邱一鳴去認領屍體,悲痛地喊了一聲“媽——”

警方根據遺留下的證據初步推測,她是自殺。

.

陳子輕還不知道身在國外的四叔一家出了事,邱家沒人和他說,他的心思都在新鮮出爐的支線任務二上面。

林疵把兩份八字放在他面前。

馮姜河跟林疵父親的屬相相同,年齡上剛好大兩輪,他們同月同日同時辰出生,以及,都是純陰體。

陳子輕看著兩份八字,他的心底竄出一個不寒而栗的可能。

這兩人都是被選上的——土壤。

用來長出人頭。

這裏面牽扯的東西,是他一個小和尚能查的嗎?

沒事,他不只是思明寺的小和尚,他還是邱家的小少爺,背後的勢力就算不把林家放在眼裏,怎麽都該顧忌一下邱家吧。

陳子輕的嘴巴有點幹,聲音也是幹的:“林疵,你現在就可以按照這個八字,全國各地的找相同的……”

“你又叫我名字了。”林疵說。

岳起沈踢開椅子站起來,強行把他拖到門外,嘭地關上大門,打電話跟他說:“沒見過你這麽賤的。”

林疵在門外笑:“那你照照鏡子不就行了。”

未完,請點擊下一篇《任務又失敗了 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