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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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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成功了!啊啊啊你們成功了,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行!”

原白陽手舞足蹈,一邊放著馬後炮,一邊屁顛顛撲過去一個熊抱。

他站在左前方,費途離他最近,慘慘遭殃。

周新笑眼彎彎,只覺仿佛有一口沈積已久的郁氣洩了出去,暢快不已。

她拉著李與書走過去,喚了一聲:“何阿姨。”

何阿姨悵然地看看她倆,又看看激動的原白陽,開心翹嘴角還在嫌棄推著原白陽的費途,瘦瘦高高、笑著看他們打鬧的陳留。

忽然又一副釋然的表情,周新不知道她內心經歷了什麽,看著何阿姨真心祝賀她們。

“恭喜,你們成功了。”

她又道:“其實你們隨便交一個答卷,我都會告訴你們成功的,因為說到底一切都是凈凈自導自演的游戲。並且,這場游戲的主題是‘青春’,十七八歲的少年,僅僅是站在那,就是完整的青春了。”

“真是沒想到,你們會交出一個如此……驚艷的答卷。”

“我很喜歡這首歌,叫《不敗》,對嗎?”何阿姨並不等她回答,自問自答道:“很好的歌,很好的歌名,我不常聽歌,不怎麽會欣賞這一類藝術形式,我丈夫在世時為我吹的曲子,大多都是鄉野小調,沒有填詞。”

“我不清楚以歌的角度要如何評論這首歌,但以我的角度,它是絕對的青春。”

“現在,我想我真的想要為你們創作一幅畫了,就借鑒這位作家的歌名吧,《不敗》。”

原白陽一向是氣氛組,在何阿姨說話的過程中,他停止了和費途的打鬧,拉著兩個男生圍過來。

聞言呲著一口白牙哈哈傻笑,“好歌好畫,好青春!想出這個游戲主意的我就是最棒的!!”

費途偏不讓他得意,“餵,最棒的應該是陳留周新吧,提出了這個演奏的點子。”

陳留沒吱聲,他已經想到個中緣由了。

恐怕本場音樂游戲就是費途專場,上場故事游戲是李與書的專場。

原白陽不知道從費途哪個朋友那裏打聽到他會彈吉他,準備了這個場景。

當時出點子的時候,如果沒有他提議,原白陽自己也會拐彎抹角提出來。

不過,原白陽沒直接告訴費途,應該另有安排。

他便不打攪了。

原白陽昂著腦袋,“略略略,你就是嫉妒我的聰明才智,我才不上當。”

“何阿姨,是時候讓我準備的神秘大禮登場了!”

何阿姨頷首,指著桌子上的一列杯子,“在那裏。”

原白陽:“我手繪了你們的卡通畫像,印在了杯子上,是不是超級可愛!”

“打哈欠模樣小人的深松綠色杯子是周新姐的,拿著書認真學習小人的幼藍色杯子是與書姐的,雙手抱臂冷笑小人的象牙白杯子是肥兔的,沈默發呆小人的純黑色杯子是陳留哥的。”

“我靠,原白陽!”費途咬牙瞪他,“你哪聽來的我外號?”

原白陽扮個鬼臉:“你管我!”

“誒呦我去,誰給你的狗膽,”費途追著要教訓他,原白陽不傻,見狀飛速跑開,一邊還做鬼臉氣他。

何阿姨溫聲喚著,“凈凈別鬧,還有獎勵要給這個同學呢。”

原白陽一下紮過來,躲在何阿姨身邊。

費途連忙剎住腳,撓撓眉毛,“何阿姨。”

何阿姨不知何時捧來了一個半透明盒子,依稀看出裏面是個畫框。

何阿姨笑著遞給他,“費途同學?”

費途有些不好意思,“嗯。”

何阿姨:“你彈的很好聽,再接再厲哦。希望有一天能在舞臺上看到你,和你的吉他。”

費途紅著耳根接過去,“好、好的,我會努力的。”

——

出了畫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一行人晃悠到附近的餐館解決了午飯,安撫了鬧事的胃。

中途幾人覺得帶著杯子繼續游戲太麻煩,索性要求回趟家,把東西放回去。

原白陽得意道:“下一個目的地是我家,哈哈哈沒想到吧?”

沒再折騰,吃飽喝足後,原白陽領著朋友開始下一個游戲。

“噔噔噔!”

原白陽得意地一揚手中的紙張,“我在十八叔店裏找了好幾天,才找到這一份堪稱鄔青最覆雜最牛掰的數獨!”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費途一把抽過去,“意外是挺意外的,竟然弄出來一個這麽沒意思的——哦不對,陳留應該感興趣。”

他一邊說著,一邊邀功似的沖陳留投送了個眼神。

不愧是你最好的朋友吧?我是如此地了解你無聊的本質。

“……”

“好厲害,”陳留捧場但毫無波瀾地應聲:“不愧是你啊,我的朋友。”

費途狠狠抖了抖,高高“嘶”了一聲。

周新下意識接一句:“餵,這樣真的很像蛇。”

李與書驀然一楞。

費途亦是一楞,不過是因為周新從沒有這麽熟稔地和他玩笑。

再回過頭看周新,剛說出這句話的她本人也是茫然一僵。

倒不是因為想起離開已久的蔣有琦,而是察覺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她,沒有想起她們三個吵吵鬧鬧的童年。

她好像把她忘了。

周新驀地攥緊手指。

“哈哈哈是嗎?確實誒,蛇也這麽叫。”費途反應過來,爽朗地發出一陣笑聲,打破若有若無的沈默。

周新勉強笑笑,腦袋裏一團麻線稀裏糊塗地纏在一塊,過往與現在的場景碎片亂七八糟地交織在一起,她理不清頭緒,也找不到自己嘴裏想吐出什麽字來。

幹脆閉嘴。

原白陽嘻嘻哈哈撲過去搭費途的肩膀,去扯那張紙。

費途神思還慢慢悠悠在半空飄蕩,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力,不假思索地松了手。

原白陽:“既然陳留哥感興趣,那這個重大的任務就交給你吧!”

他手腕一轉,遞了過去。

陳留不著痕跡地收回落在左前方的眼神,“好。”

目前幾人全記在原白陽家的客廳裏,他家擺設簡單,沒什麽沙發茶幾類的家具,只擺了幾個小馬紮。

陳留隨手拉過一個小馬紮,兩條腿存在感十足地支在兩側,隨著坐下的動作,褲腿上卷,露出一節冷白的腳踝。

左前方,周新大亂燉一樣吵了許久的腦袋終於安靜下來,她給目光找了個焦點。

於是自然而然落到引人註目的一抹冷白上。

她看到一顆小痣。

在男生右腳踝踝骨斜上方兩指處。

剛剛好送上門的焦點。

原白陽和費途說著悄悄話,兩個腦袋緊緊挨著,時不時爆發出一聲大笑,然後又很快在對方的提醒下壓下去。

李與書怔怔走著神,不知道在想哪本書的故事情節。

十幾分鐘後,原白陽費盡心機找的鄔青最覆雜最考驗腦力的數獨被解出來了。

原白陽強行挽尊,信誓旦旦:“還是咱們鄔青地方太小,數獨都找不出難的!”

他還以為這題能消磨一下午,能好端端待在這涼快涼快呢。

外面太陽屬實有點大,熱倒是不熱,可是曬啊!

原白陽嘆口氣,絞盡腦汁想著拖延時間,過了這大中午最曬的時候出去。

李與書看他一眼,體貼道:“要不在這休息會?”

原白陽眼睛一亮:“對呀對呀,玩一上午了,你們肯定也累了!”

費途看出他心思,故意跟他對著幹:“這叫玩啊?我腦細胞都快死完了,咱還是早完事早回家吧,今天天氣多好。”

“誒呦——”原白陽苦不堪言。

費途沒忍住,大笑出聲。

原白陽幹瞪著眼,總算看明白了。

周新得出結論:“休息會吧,我找地睡一會兒。”

原白陽停止眼神攻擊費途,高興地喊:“我家有吊床!”

——

等休息好,已然是四點鐘。

原白陽不再哀嚎,爽快地宣告要開始下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小活動。

臨走之前還不忘把這次活動的獎品——一支定制的昂貴鋼筆,頒發給陳留。

剩下幾人,得的是參與獎。

原白陽一視同仁地發了根鉛筆。

2B鉛筆

原白陽:“好使得很!”

謝過他的好意,然後把這次的禮物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

準備回家的時候再帶上。

隨後,一行人慢悠悠出門了。

費途:“去哪呀?”

原白陽興奮不減:“上山邊的原野上去!”

“啊——”

“走那麽遠啊!”

原白陽:“不遠嘞,十幾分鐘就到了,同志們,堅持就是勝利!”

到了地方才知道,最後的活動居然是跳房子。

“很好,很有趣的活動。”周新向他豎起兩根大拇指,“很有童趣。”

原白陽一點沒多想,得意地叉腰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滿意的!”

“讓我們開始游戲吧!”

盡管幾人沒料到游戲水平急轉直下,跌倒了一個讓人窒息的幼稚程度。

但一群高中生玩了兩下,就開始沈浸其中。

跳房子游戲過程中不存在玩家直接的對抗,像是周新李與書她們小時候玩的一樣,這次也是根據時間得出贏家。

童年裏她們把簡單的游戲玩出多種多樣的規則,比如三個人用一個房子,扔石頭扔到線上或者扔出圈外就要換下一位。

而這次,原白陽說的規則是:

幾人一同開始,一人一個房子,石頭踩線或出圈就重新開始,誰先結束,誰就是贏家。

鄔青裏沒什麽有趣的玩意兒,孩童時期的樂趣不過是這些游戲了。

周新三人小時候常玩跳房子,周新別的不在行,扔石頭一扔一個準。

自小就是跳房子小能手,只要輪到她,其餘兩人就別想再碰到石頭了。

以至於一說玩什麽游戲的時候,蔣有琦立馬大聲叫嚷:“玩什麽都行,跳房子除外!”

回到原野邊上的空地,幾人聽完規則皆是一笑。

經歷了一天的活動。

書店裏李與書講故事,畫廊的院子裏費途彈吉他,小樓裏陳留寫數獨。

幾人或多或少也看出原白陽的意思來了。

不過用不著他們放水,該贏的總會贏。

像費途彈吉他彈的暢快,陳留寫數獨寫得飛快。

屬於獲勝者的勝利終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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