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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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周新輕巧地跳回原地，扁平的石子被她抓在手裏。
隨著原白陽一聲興奮開心的呼喊，她攤平手心，露出那顆邊緣並不規則的扁平石子。
周新笑著彎彎眼睛，鼻尖蒙了一層薄薄的汗。
“周新獲勝！”
陳留只幼時被費途拉著玩過兩三次，如今更是一點不熟悉。
他手裏捏著一塊費途塞給他的圓不溜丟的石頭，聽見原白陽的宣告聲，迅速放棄游戲走向那邊。
費途一開始心就不在游戲上，早跑過去看熱鬧了。
他見陳留過來，擠擠眉毛：“怎麽著，我給你精心挑選的石頭好用不？”
陳留瞥他一眼，手腕一動，圓圓的小石頭砸到了費途屁股上。
“我去！”費途驚叫出聲，擡頭發覺大家都在看他，立馬尷尬一笑，“哈哈，看見一條毛毛蟲。”
被砸屁股這麽尷尬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費途暗暗瞪了陳留一眼。
對方無辜地攤攤手，隨後面無表情地站到一邊去。
原白陽沒註意到這邊的眉眼官司，他心思全在游戲結束上。
原白陽大笑幾聲，緊接著道：“我宣布，白陽杯第一屆跳房子獲勝者是——”
“周新！”
“歡呼吧朋友們哈哈哈哈哈！”
周新：“……”
李與書：“……”
周新時隔多年，再次在跳房子上贏了游戲，說不高興是假的。
她盈盈笑著，沖李與書悄悄拋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李與書回了一個微笑，笑意遮掩不住地從眼裏流出來。
陳留旁觀著少女之間的交流，眼神默不作聲地從周新宛如月牙的眼眸劃過。
微微垂眸，試圖掩住突如其來的笑意。
原白陽發了會瘋，清清嗓子，“現在，由我為周新選手奉上獎品！”
他摘下背在身後的背包，抽出一個方正的盒子來。
這時，幾人才註意到原白陽竟然背了個包。
原白陽雙手遞到周新面前，笑道：“獎品哦！”
周新微微一楞，隨即雙手接過去，回了一個笑容。
“謝謝。”
原白陽：“謝什麽，這是獲勝者應得的。”
他低頭又從包裏抽出三個印著卡通太陽的簡單本子，一個一個頒發。
“喏，拿好了，參與獎！”
費途拿著本子，翻來覆去地看，試圖從中看出個話來。
“敷衍，參與獎連個袋子都不配？”
原白陽哼一聲，“你那跳房子的水平，連張紙都不配有。”
費途：“呵呵，比你水平好就夠了。”
原白陽徹底壓不住了，沖他做個鬼臉。
周新捧著盒子，有點好奇裏面是什麽，根據前幾次的獎品分配推測，應該也是個本子。
會是什麽樣的本子呢？
總不能只有盒子不一樣吧……
“咳咳！”
大家紛紛看向聲源處，原白陽直直站在兩步遠的地方，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他藏在背後的手高高舉起，手裏竟是一個拍立得。
“我們來拍照紀念一下吧！”
費途：“拍照？”
原白陽：“對啊，我借了個拍立得，周新姐她們也認識，就上次那個。”
確實認識。
周新李與書瞬間就想起來了，畢竟是人生第一次照拍立得。
是和蔣有琦一起照的。
在她離開的前夕。
原白陽咂咂嘴：“可惜，蔣有琦不在。”
周新猶豫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
——一張蔣有琦的大頭貼。
原白陽一下湊過去，“謔！”
“這下人齊了！”
是呀，加上這張嘴角殘餘著草莓冰淇淋的大頭貼，人就齊了。
原白陽招呼著站成一列，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沒人給咱們拍照呀！”
費途驚訝道：“我以為你要無私奉獻。”
他還以為原白陽給拍照片呢。
原白陽睜圓眼睛：“當然不可能，我也是咱們小隊的一員！”
“誒，話說咱們小隊是不是該有個名字？”他很快跑偏，認真思考著起什麽名字。
“六神無主？”
“六畜不安？”
“六親不認？”
“……”
“什麽鬼啊！”費途狠狠吐槽他，“你要敢起這個名字，馬上就變成四畜不安。”
原白陽：“為什麽是四畜，你要是退出不還有五個人嗎？”
費途：“我跟陳留同生共死，是絕對不會把他留給畜牲的！”
周新表明立場：“我是人。”
李與書微笑：“二畜其實也不錯。”
原白陽聽懂了，留他跟蔣有琦當畜牲。
“唉，”原白陽也不想當畜牲了，“那你們說，起什麽名字。”
費途眉毛一揚，提議道：“要不，就叫六神小隊，多酷啊！”
原白陽冷笑：“你不叫花露水小隊？多防蚊子。”
費途接著道：“六味小隊呢？六味，六位。”
原白陽繼續冷笑：“地黃丸小隊呢？地黃丸，都黃完。”
費途瞪他一眼：“我警告你，別笑那麽欠揍。”
原白陽揉揉臉，裝不下去了。
他嘻嘻一笑，“要不叫白陽小隊？”
費途：“臉咋就這麽大，正經點。”
原白陽一正經，徹底想不出點子了。
一群人苦思冥想，皺著臉站成一排像是要想破腦袋。
最終還是原白陽受不住腦細胞全死完的感受，叫道：“紙飛機呢？紙飛機隊，青春校園獨有！”
李與書看一眼周新，隨口說：“倆字更好吧，要不叫新青呢？新的鄔青。”
原白陽眼睛一亮：“我覺得行！這倆字發揮空間可太大了。”
“新青，新鄔青、新青春、新青年，反過來是清新，而且還能說……”
嘰裏呱啦說了一大串，最後一豎大拇指，總結道：“有寓意，好名字！”
五個人面面相覷，原白陽試探道：“那就，新青小隊？”
費途懶得再想，高聲讚成：“好！”
李與書餘光看向他，抿唇道：“支持。”
周新亦是無異議：“支持。”
陳留跟著隊形，下意識道：“支持。”
“全票通過！”原白陽大聲喊道。
然後自言自語：“哦不對，還有蔣有琦，算了，墻頭草肯定支持……嗯，全票通過。”
費途忽然舉手：“所以，拍照怎麽辦？”
“……”
對呀，所以誰給拍照啊！？
原白陽好不容易說服拍立得主人單獨把拍立得借給他，不附贈一個人。
他堅定拒絕了對方提出到時候拿著拍立得找他去的提議，並用請對方吃一周烤腸為報酬。
結果現在……
原白陽耷拉著肩膀，“唉，你們等我十分鐘，我去把他拉過來給咱們拍照。”
話到最後，他又有了精神，一溜煙跑走了。
費途雲裏霧裏：“他？他是誰？”
陳留：“拍立得主人。”
費途：“十分鐘？咱們來的時候都十幾分鐘了。”
陳留：“估計對方家近一點，原白陽跑著回去，到時候騎車過來。”
費途：“我去！咱們來的時候怎麽不騎車？”
陳留試探著回答：“因為我們沒車？”
費途高聲道：“有車啊，我騎車來的！”
陳留：“我沒有。”
費途嘻嘻笑：“那是你的問題。”
“……走開。”陳留戴上衛衣自帶的帽子。
費途這才發現他這一路竟然沒戴帽子。
這半下午的回憶過電影似地過了一邊，然後他視線從陳留耳根處掃過，瞪圓眼睛，瞬間跳起來叫道：“陳留，沒紅！”
聲音太大。
導致周新、李與書看了過去。
周新順口一問：“什麽沒紅？”
費途頓時一激，嘿嘿笑：“陳留外號。”
周新疑道：“為什麽叫沒紅？”
費途哼哼唧唧，最終勉強解釋：“他小時候老哭，一哭就是‘沒紅沒紅’的叫喚，我們就叫他沒紅了。”
“沒紅”黑著一張臉，低聲對費途說：“閉嘴吧你。”
陳留現在紅了，從耳朵根一路紅了一張臉，被臊的。
費途自知理虧，摸摸鼻子不再吭聲。
周新兩人只覺他倆有貓膩，又不方便打破沙鍋問到底。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周新“哦”一聲，也不再發問。
沒過幾分鐘，原白陽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
聲音愈發清晰，一輛載著兩個少年的自行車出現在眼前。
騎車的少年看見他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舉起左手一揮：“嗨！”
自行車因著他的動作不老實起來，歪歪扭扭地晃著。
後座的原白陽驚叫：“誒呦杜明謙你好好騎車，摔著我怎麽辦！”
然後自己探出半個身子，大笑著揮手：“我回來啦！”
陳留還藏在帽子裏，周新敷衍地隨便招招手，李與書微笑示意，費途就給面多了。
他踮著腳尖，用力揮手：“歡迎回來！”
傻不楞登的。
杜明謙車把一甩，自行車橫停在幾人面前。
“哈嘍。”
“哇，又見面了，幸會幸會。”
他看向臉熟的周新二人，笑瞇瞇道。
原白陽一巴掌拍他背上，“別在這給我裝，把車停一邊去。”
杜明謙悻悻縮頭：“噢。”
原白陽開始得意：“怎麽樣，哥辦事你放心！”
“來來來，站好咯，咱們拍照。”他開始招呼著站成一列。
費途見過拍立得拍出的照片，質疑道：“站一列能裝下嗎？”
原白陽拍著胸脯打包票：“肯定能，你就瞧好吧！”
杜明謙拿著拍立得走過來。
“好了沒？”
原白陽正一邊拉著陳留往隊裏塞，一邊嘟囔：“你怎麽又把帽子戴上了？拍照呢，快給摘了……馬上馬上，別催！”
杜明謙悄摸摸翻個白眼，小聲吐槽：“誰催你了，懶得管你呢。”
“好了！”
他跑過來拿著拍立得在眼前比著，一邊看一邊後退，終於挑了一個滿意的地方，才把拍立得還回去。
“好好拍，聽見沒？”
杜明謙點頭，“知道了，您老就放二百個心吧，保證給您照得漂漂亮亮。”
原白陽沒好氣懟他一下，故意找晦氣：“回頭給你上墳，我保管給你掃得幹幹凈凈。”
杜明謙百無禁忌：“嘻嘻，謝謝你誒。”
杜明謙又催他：“趕緊站過去，拍照了。”
原白陽：“得得得。”
等原白陽站過去，杜明謙微微下蹲，將五個人剛剛好囊括在內。
他透過拍立得看到他們——
夕陽輝煌的晚霞蔓延天際，細細描繪著天空的層次。
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呈現出絕對生機的姿態，肆意地在少年身後的原野張揚。
綿綿不斷的青黛色爭相遠去，追逐著地平線盡頭的大日。
周新站中間，笑眼彎彎舉著蔣有琦搞怪大頭照，旁邊陳留紅著耳朵輕輕笑著透著暢意，陳留旁邊是做出扔紙飛機姿勢的原白陽。
周新另一邊是安靜笑著，微微比耶的李與書，再旁邊是墊著腳尖神采飛揚高舉胳膊比耶的費途。
“哢嚓——”
照片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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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輕巧地跳回原地，扁平的石子被她抓在手裏。
隨著原白陽一聲興奮開心的呼喊，她攤平手心，露出那顆邊緣並不規則的扁平石子。
周新笑著彎彎眼睛，鼻尖蒙了一層薄薄的汗。
“周新獲勝！”
陳留只幼時被費途拉著玩過兩三次，如今更是一點不熟悉。
他手裏捏著一塊費途塞給他的圓不溜丟的石頭，聽見原白陽的宣告聲，迅速放棄游戲走向那邊。
費途一開始心就不在游戲上，早跑過去看熱鬧了。
他見陳留過來，擠擠眉毛：“怎麽著，我給你精心挑選的石頭好用不？”
陳留瞥他一眼，手腕一動，圓圓的小石頭砸到了費途屁股上。
“我去！”費途驚叫出聲，擡頭發覺大家都在看他，立馬尷尬一笑，“哈哈，看見一條毛毛蟲。”
被砸屁股這麽尷尬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費途暗暗瞪了陳留一眼。
對方無辜地攤攤手，隨後面無表情地站到一邊去。
原白陽沒註意到這邊的眉眼官司，他心思全在游戲結束上。
原白陽大笑幾聲，緊接著道：“我宣布，白陽杯第一屆跳房子獲勝者是——”
“周新！”
“歡呼吧朋友們哈哈哈哈哈！”
周新：“……”
李與書：“……”
周新時隔多年，再次在跳房子上贏了游戲，說不高興是假的。
她盈盈笑著，沖李與書悄悄拋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李與書回了一個微笑，笑意遮掩不住地從眼裏流出來。
陳留旁觀著少女之間的交流，眼神默不作聲地從周新宛如月牙的眼眸劃過。
微微垂眸，試圖掩住突如其來的笑意。
原白陽發了會瘋，清清嗓子，“現在，由我為周新選手奉上獎品！”
他摘下背在身後的背包，抽出一個方正的盒子來。
這時，幾人才註意到原白陽竟然背了個包。
原白陽雙手遞到周新面前，笑道：“獎品哦！”
周新微微一楞，隨即雙手接過去，回了一個笑容。
“謝謝。”
原白陽：“謝什麽，這是獲勝者應得的。”
他低頭又從包裏抽出三個印著卡通太陽的簡單本子，一個一個頒發。
“喏，拿好了，參與獎！”
費途拿著本子，翻來覆去地看，試圖從中看出個話來。
“敷衍，參與獎連個袋子都不配？”
原白陽哼一聲，“你那跳房子的水平，連張紙都不配有。”
費途：“呵呵，比你水平好就夠了。”
原白陽徹底壓不住了，沖他做個鬼臉。
周新捧著盒子，有點好奇裏面是什麽，根據前幾次的獎品分配推測，應該也是個本子。
會是什麽樣的本子呢？
總不能只有盒子不一樣吧……
“咳咳！”
大家紛紛看向聲源處，原白陽直直站在兩步遠的地方，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他藏在背後的手高高舉起，手裏竟是一個拍立得。
“我們來拍照紀念一下吧！”
費途：“拍照？”
原白陽：“對啊，我借了個拍立得，周新姐她們也認識，就上次那個。”
確實認識。
周新李與書瞬間就想起來了，畢竟是人生第一次照拍立得。
是和蔣有琦一起照的。
在她離開的前夕。
原白陽咂咂嘴：“可惜，蔣有琦不在。”
周新猶豫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
——一張蔣有琦的大頭貼。
原白陽一下湊過去，“謔！”
“這下人齊了！”
是呀，加上這張嘴角殘餘著草莓冰淇淋的大頭貼，人就齊了。
原白陽招呼著站成一列，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沒人給咱們拍照呀！”
費途驚訝道：“我以為你要無私奉獻。”
他還以為原白陽給拍照片呢。
原白陽睜圓眼睛：“當然不可能，我也是咱們小隊的一員！”
“誒，話說咱們小隊是不是該有個名字？”他很快跑偏，認真思考著起什麽名字。
“六神無主？”
“六畜不安？”
“六親不認？”
“……”
“什麽鬼啊！”費途狠狠吐槽他，“你要敢起這個名字，馬上就變成四畜不安。”
原白陽：“為什麽是四畜，你要是退出不還有五個人嗎？”
費途：“我跟陳留同生共死，是絕對不會把他留給畜牲的！”
周新表明立場：“我是人。”
李與書微笑：“二畜其實也不錯。”
原白陽聽懂了，留他跟蔣有琦當畜牲。
“唉，”原白陽也不想當畜牲了，“那你們說，起什麽名字。”
費途眉毛一揚，提議道：“要不，就叫六神小隊，多酷啊！”
原白陽冷笑：“你不叫花露水小隊？多防蚊子。”
費途接著道：“六味小隊呢？六味，六位。”
原白陽繼續冷笑：“地黃丸小隊呢？地黃丸，都黃完。”
費途瞪他一眼：“我警告你，別笑那麽欠揍。”
原白陽揉揉臉，裝不下去了。
他嘻嘻一笑，“要不叫白陽小隊？”
費途：“臉咋就這麽大，正經點。”
原白陽一正經，徹底想不出點子了。
一群人苦思冥想，皺著臉站成一排像是要想破腦袋。
最終還是原白陽受不住腦細胞全死完的感受，叫道：“紙飛機呢？紙飛機隊，青春校園獨有！”
李與書看一眼周新，隨口說：“倆字更好吧，要不叫新青呢？新的鄔青。”
原白陽眼睛一亮：“我覺得行！這倆字發揮空間可太大了。”
“新青，新鄔青、新青春、新青年，反過來是清新，而且還能說……”
嘰裏呱啦說了一大串，最後一豎大拇指，總結道：“有寓意，好名字！”
五個人面面相覷，原白陽試探道：“那就，新青小隊？”
費途懶得再想，高聲讚成：“好！”
李與書餘光看向他，抿唇道：“支持。”
周新亦是無異議：“支持。”
陳留跟著隊形，下意識道：“支持。”
“全票通過！”原白陽大聲喊道。
然後自言自語：“哦不對，還有蔣有琦，算了，墻頭草肯定支持……嗯，全票通過。”
費途忽然舉手：“所以，拍照怎麽辦？”
“……”
對呀，所以誰給拍照啊！？
原白陽好不容易說服拍立得主人單獨把拍立得借給他，不附贈一個人。
他堅定拒絕了對方提出到時候拿著拍立得找他去的提議，並用請對方吃一周烤腸為報酬。
結果現在……
原白陽耷拉著肩膀，“唉，你們等我十分鐘，我去把他拉過來給咱們拍照。”
話到最後，他又有了精神，一溜煙跑走了。
費途雲裏霧裏：“他？他是誰？”
陳留：“拍立得主人。”
費途：“十分鐘？咱們來的時候都十幾分鐘了。”
陳留：“估計對方家近一點，原白陽跑著回去，到時候騎車過來。”
費途：“我去！咱們來的時候怎麽不騎車？”
陳留試探著回答：“因為我們沒車？”
費途高聲道：“有車啊，我騎車來的！”
陳留：“我沒有。”
費途嘻嘻笑：“那是你的問題。”
“……走開。”陳留戴上衛衣自帶的帽子。
費途這才發現他這一路竟然沒戴帽子。
這半下午的回憶過電影似地過了一邊，然後他視線從陳留耳根處掃過，瞪圓眼睛，瞬間跳起來叫道：“陳留，沒紅！”
聲音太大。
導致周新、李與書看了過去。
周新順口一問：“什麽沒紅？”
費途頓時一激，嘿嘿笑：“陳留外號。”
周新疑道：“為什麽叫沒紅？”
費途哼哼唧唧，最終勉強解釋：“他小時候老哭，一哭就是‘沒紅沒紅’的叫喚，我們就叫他沒紅了。”
“沒紅”黑著一張臉，低聲對費途說：“閉嘴吧你。”
陳留現在紅了，從耳朵根一路紅了一張臉，被臊的。
費途自知理虧，摸摸鼻子不再吭聲。
周新兩人只覺他倆有貓膩，又不方便打破沙鍋問到底。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周新“哦”一聲，也不再發問。
沒過幾分鐘，原白陽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
聲音愈發清晰，一輛載著兩個少年的自行車出現在眼前。
騎車的少年看見他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舉起左手一揮：“嗨！”
自行車因著他的動作不老實起來，歪歪扭扭地晃著。
後座的原白陽驚叫：“誒呦杜明謙你好好騎車，摔著我怎麽辦！”
然後自己探出半個身子，大笑著揮手：“我回來啦！”
陳留還藏在帽子裏，周新敷衍地隨便招招手，李與書微笑示意，費途就給面多了。
他踮著腳尖，用力揮手：“歡迎回來！”
傻不楞登的。
杜明謙車把一甩，自行車橫停在幾人面前。
“哈嘍。”
“哇，又見面了，幸會幸會。”
他看向臉熟的周新二人，笑瞇瞇道。
原白陽一巴掌拍他背上，“別在這給我裝，把車停一邊去。”
杜明謙悻悻縮頭：“噢。”
原白陽開始得意：“怎麽樣，哥辦事你放心！”
“來來來，站好咯，咱們拍照。”他開始招呼著站成一列。
費途見過拍立得拍出的照片，質疑道：“站一列能裝下嗎？”
原白陽拍著胸脯打包票：“肯定能，你就瞧好吧！”
杜明謙拿著拍立得走過來。
“好了沒？”
原白陽正一邊拉著陳留往隊裏塞，一邊嘟囔：“你怎麽又把帽子戴上了？拍照呢，快給摘了……馬上馬上，別催！”
杜明謙悄摸摸翻個白眼，小聲吐槽：“誰催你了，懶得管你呢。”
“好了！”
他跑過來拿著拍立得在眼前比著，一邊看一邊後退，終於挑了一個滿意的地方，才把拍立得還回去。
“好好拍，聽見沒？”
杜明謙點頭，“知道了，您老就放二百個心吧，保證給您照得漂漂亮亮。”
原白陽沒好氣懟他一下，故意找晦氣：“回頭給你上墳，我保管給你掃得幹幹凈凈。”
杜明謙百無禁忌：“嘻嘻，謝謝你誒。”
杜明謙又催他：“趕緊站過去，拍照了。”
原白陽：“得得得。”
等原白陽站過去，杜明謙微微下蹲，將五個人剛剛好囊括在內。
他透過拍立得看到他們——
夕陽輝煌的晚霞蔓延天際，細細描繪著天空的層次。
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呈現出絕對生機的姿態，肆意地在少年身後的原野張揚。
綿綿不斷的青黛色爭相遠去，追逐著地平線盡頭的大日。
周新站中間，笑眼彎彎舉著蔣有琦搞怪大頭照，旁邊陳留紅著耳朵輕輕笑著透著暢意，陳留旁邊是做出扔紙飛機姿勢的原白陽。
周新另一邊是安靜笑著，微微比耶的李與書，再旁邊是墊著腳尖神采飛揚高舉胳膊比耶的費途。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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