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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被辜負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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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被辜負的情意

“說吧,你們想要多少錢,回去之後我就讓公司打給你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從哪兒得到的這些消息,但是我可以滿足你們的要求,只要你們答應以後把嘴巴閉得嚴嚴實實。”

水泥路的兩側雜草叢生,玉秋螢將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紀星覺目不轉睛地盯著玉秋螢看,似乎怎麽都看不膩煩。

玉秋螢對經紀人說:“我們不是要錢的,我們只是想知道一點關於墨白的事情而已。作為交換,我們也可以告訴你們想知道的。放心,我們不是什麽八卦媒體,對於把所知道的曝光不感興趣。”

“你說不感興趣就不感興趣,我憑什麽相信你們。”

經紀人很維護自己名下藝人的聲譽,不敢再這件事情上出半點的差錯。自從墨白消失以後,plings就徹底亂了。

她費了很大的勁穩住其他成員的情緒,她不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半途而廢。

玉秋螢從兜裏拿出筆和紙,“我們立個字據總行了吧,如果我們把這件事情發布到網絡上,你就憑這張字據去告我們。”

經紀人還不敢徹底相信眼前的兩個人,她繼續打量著他們,“在此之前,你們得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想知道墨白的事。”

“很簡單啦。我們和他是朋友嘛,自然想知道他這家年發生的事情和他的死有什麽關系。”

經紀人轉身,沈默了幾秒,隨後她回頭對兩人說,“你們上車吧,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回到車上以後,玉秋螢就一直在觀察陳璽洲的狀態。

在此之前,墨白突然消失或許對他們來說是個危險的暗號,但是他們還不敢肯定墨白是否真的遇到了危險。

可是經歷剛剛的一事以後,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這樣一個事實——墨白的的確確死了。

只是玉秋螢很好奇,這些人在意的究竟是五年前的那個墨白呢……還是五年後的這個。



清茶書店坐落於一條靜謐的街上,書店的左邊是一家飲品店,生意不算太好,但是過來買書的人大多數時候也會到這家店裏去買點喝的東西。

書店的右邊是一家常年關著的店鋪,門面上張貼著“旺鋪出租”的廣告,但是半年過去了都無人問津,廣告上也落滿灰塵。

但是書店的老板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於她而言,旁邊有人沒人都一樣,既不影響她做生意,也不影響她圖清凈,她過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沒有人打擾。

午後的陽光從天邊照射進來,金燦燦的光灑在門口的書攤上,一直白花色的小貓一鼓作氣跳了上去,伸了個懶腰以後便在這堆書上趴了下來。

它對這裏的一切輕車熟路,可以說比起人,它更算是這裏的熟客。

風谷熙搬了張凳子坐在門口,一身白色的裙子襯得她像是剛從盛放的花朵裏走出來似兒的,有著歲月靜好的閑適和從容。

她途徑小貓咪時,用手輕輕地摸了摸小貓咪的腦袋,也許是因為雙方都不能算做人,貓咪很享受風谷熙的撫摸,一點也不抗拒。

隨後,風谷熙也像小貓一樣伸了個懶腰,徑直坐在凳子上,將書本攤開放在膝蓋上,一個人悠閑自在地開始閱讀。

約莫五分鐘以後,她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將書本放在架子上,徑直往書店裏走了過去。

“我記得之前在這裏放過一個光盤的,到哪兒去了呢?”

風谷熙開始依照書架逐一排查,她記不清自己具體夾進哪本書裏,但是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是放在了這些位置。

花白的小貓似是被她這樣的舉動所影響,它睜開眼盯著風谷熙所在的方向,隨後又一股勁兒地跳了下去,朝風谷熙走去。

小貓站在風谷熙的腳邊,“瞄”了一聲。

風谷熙聽見以後,便蹲下身來,默默小貓的頭,“呀,你怎麽也過來了,是我把你吵醒了嗎?小貓貓,這兒沒什麽事,你繼續回去睡吧。”

她以為說完這番話以後,貓貓就會像以前一樣乖順地離開,可是沒想到這只小貓貓順著書架爬了上去,一跳又一跳,最後在一個放著有著橘紅色封頁的書的架子裏停了下來。

小貓再一次“瞄瞄”叫。

風谷熙起初不以為意,但她漸漸發覺,小貓似乎是在特意引導她。

她自顧自開口,去打開小貓提示的那本書,“噢我知道了,那天你也在對吧,所以你看到了我把光盤放在這本書裏。”

小貓左右搖動尾巴,“喵喵”而叫,但這一次似乎是在否定風谷熙的猜測。

風谷熙在打開書本的那一剎那,神情頓時凝滯,她微微蹙著眉頭,拿起夾在書籍某頁當中的一張字條。

這不是光盤。

光盤已經被人拿走了。

上面寫著一句話:

想拿到光盤,就去找市中學高三(6)班一個叫玉秋螢的人,她知道你仇人的下落。



車子駛入一棟坐落於荒僻之地的小房子,經紀人已經帶著其他成員回到公寓,這裏只剩下玉秋螢、紀星覺和陳璽洲。

她和紀星覺在陳璽洲的帶領下往前走,“看來你還真是知道得最多的人,你們的經紀人直接帶著其他人走了,單單把你留下。”

陳璽洲心情看上去很沈重,自從得知墨白已死的消息後,陳璽洲便從未再笑過,“關於這一點,你不是一開始就猜到了嗎。”

他從兜裏拿出一把鑰匙將房門打開,房子的陳設和布局瞬間映入兩人的眼簾,這是玉秋螢和紀星覺第一次來這裏。

當然,對於誰是這間房子的主人,他們也還並不清楚。

陳璽洲領著兩人走進去,“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這不是我的房子,是墨白的,準確來說——是你們認識的那個人——左墨住的地方。”

既然對方已經開門見山說到了這個地步,玉秋螢也打算直接進入話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五年前,你的隊員是墨白,五年後,被人稱作墨白的人其實已經不是他,而是叫做左墨的人?”

“沒錯。”陳璽洲將蓋在沙發上的透明布揭開,自顧自地坐了上去。

房子看上去很久都沒人來過,地面上布滿灰塵,茶幾上倒放的杯子也被蒙上一層灰。陳璽洲看著兩人,死氣沈沈,“你們也坐吧。”

紀星覺一路上觀察這個陳璽洲很久了,他對於陳璽洲和左墨的關系越來越感興趣,“你能有這個房子的鑰匙,說明你和左墨的關系還算不錯吧。從你和其他人的反應來看——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前後的墨白並非同一個人,但是你們卻不肯說,甚至一直在隱瞞,難道是有什麽害怕的事情?”

紀星覺目不轉睛地註視著斜對面的陳璽洲,對他來說,他的眼神裏已經藏著一個答案,但是他還想透過對方的眼神卻確認這一猜測究竟是否正確。

陳璽洲擡起疲倦的眼皮盯著他,聲音裏夾雜著冷笑聲,“是嗎,那你覺得我們是在害怕什麽?”

“先不說真正的墨白已死一件事對於你們組合的名氣沖擊有多大,單是包庇臯靈族叛徒這一件事,就足夠讓你在深夜一次又一次做噩夢了吧?”

“你胡說什麽!”陳璽洲情緒失控地站了起來,沖著紀星覺辯駁道:“我再說一次,左墨不是叛徒!將他留在這裏也是我的主意,我問心無愧,更不可能做什麽噩夢!”

“哦,這可是你說的。”紀星覺看向身旁的玉秋螢,“答案呼之欲出了,接下來看你的。”

“看我?”玉秋螢懵懂地眨眨眼睛,回過神來以後,她滿臉自信地拍拍胸脯保證,“放心吧,你玉姐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隨後,玉秋螢繼續問道,“你看,你自己都說了把左墨留在這裏是你的主意,所以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能麻煩你告訴我們嗎,這對我們很重要,關系到左墨的遺願。既然在你心裏左墨很重要,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他死去之後還有遺憾沒完成吧?”

陳璽洲深吸一口氣穩定下來,悶聲坐了回去,兩只手交叉握在一起,緊緊盯著腳邊的地板,聲音沙啞,“左墨給你們交代了什麽事情?”

玉秋螢想了想,反問他,“你和左墨是很好的朋友,你……應該能猜出來他到死之際仍然還放不下的人是誰吧。”

她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試探陳璽洲究竟知不知道風谷熙的下落——這個左墨臨死之前也要央求他們去尋找的人。

只見陳璽洲冷笑一聲,眼神一下子冷到了極致,“在意的人?左墨他就是到死都執迷不悟,才會放心不下這個賤女人!”

頓時,玉秋螢兩眼放光。

紀星覺和她對視一眼,兩個人心領神會,又繼續看向斜前方的陳璽洲。

玉秋螢試探問道:“所以——你知道這個人是誰?”

陳璽洲擡起眼眸,“不就是風谷熙這個賤丫頭麽。”

“那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玉秋螢迫不及待開口詢問。

但陳璽洲看上去似乎很討厭這個名為風谷熙的人,而且……還是因為左墨的緣故才如此討厭。

陳璽洲的聲音就像懸崖上的碎石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失控,“這個賤女人在哪裏我才不關心,我恨不得她從此滾出這個城市!再也不要回來!她愧對左墨為她做的一切……”

紀星覺緊跟著開口,“你連左墨臯靈族的身份都知道,想必你就是他很信任的朋友,麻煩你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吧,這樣對你我都好——難道……你願意看著左墨九泉之下還有遺憾?”

陳璽洲站了起來,轉身閉上眼睛,仿佛不想去想任何事情,“你們讓我靜一靜。哪怕左墨死前還記掛這這個賤女人,但我還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左墨的情意被她一次又一次辜負……做不到,我做不到……”

他的情緒正在極速崩潰,就像山崩地裂之時從懸崖上墜落的石頭,滾滾而下,洶湧無法阻擋,不知終點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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