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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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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戀情

見到陳璽洲情緒如此,玉秋螢將身子往左側傾斜,偏著腦袋詢問,“紀星覺,這下可怎麽辦,他好像還不願意說……”

坐在玉秋螢身旁的紀星覺從頭到尾都很沈著,他盯著陳璽洲的背影,淡淡開口,“好說。既然他不願意主動開口,那我們就進入到他的意識空間裏去看看。”

“還有這種操作?”玉秋螢瞪大眼睛,很是驚喜,“那你早說嘛,這麽簡單的話,我們剛才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紀星覺回答她,“我也不想,但進入對方的意識空間,必須得趁這個人意識最脆弱崩潰的時候才行得通,比如說……現在!”

話音一落,紀星覺就一把拉住玉秋螢的手腕,墻壁上掛著的時鐘開始停止轉動,一切都變得靜止,兩個人的元神從身體裏離開,進入到僵住不動的陳璽洲的意識空間裏。



藍紫色的雲層裏,萬事萬物都在飛快地運轉,玉秋螢緊緊拉住紀星覺的衣角,朝他喊道:“紀星覺,我們要到哪裏停啊?”

他反手將她拉住,以防她因為意外被吹落,“快了,前面一點就是陳璽洲五年前的記憶,我們直接跳下去就可以了。”

“跳下去?!”

玉秋螢一驚,整個人頓時變得不淡定起來,她閉上眼睛就往紀星覺身上掛,“啊啊啊不行我恐高,你保護好我。”

“好好好,放心。”紀星覺牢牢抓住玉秋螢,差一點……就想把她攬入自己的懷裏。

那一剎那,他心動又猶豫,那只懸在半空中的手蠢蠢欲動,似動非動。

兩個人在以迅疾的速度墜落,玉秋螢因為過於害怕,直接撲到他身上,這下……紀星覺可得意得不得了。

“到了。”紀星覺右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肩,輕聲提醒。

“好……”



五年前的陳璽洲恰好二十歲,意氣風發,只是脾氣和現在一樣不怎麽樣。

MV拍攝現場,機組工作人員站在太陽傘底下乘涼,坐在折疊椅上休息的plings各個成員手裏拿著小風扇給自己扇風。

海島邊。

化妝師正在給陳璽洲補妝,天氣實在太熱,妝化得很快。

他配合著化妝師微偏著腦袋,視線恰好撞見斜對面的墨白在教訓一個不小心撞倒他手裏杯子的場務助理。

“你走路不看路啊!知不知道我身衣服多名貴,弄臟了你賠得起嗎你!”

墨白戴著墨鏡,他天生有著一張好皮囊,身形修長但不喜曬太陽,皮膚白凈,眼裏卻容不得別人一絲一毫的冒犯。

常務助理穿著很簡樸的衣服,人字拖鞋看上去已經用膠水粘過很多次,一直在不停地給墨白道歉,半彎著腰,從始至終都沒有擡起來過,“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你原諒我——”

墨白看也不看這個人一眼,帶著火氣,傲慢地將頭望向別處,“讓我原諒你可以啊,除非你從這裏跳下去,給大家表演一個跳水。”

見狀,陳璽洲看不下去了,他平日裏就和矜貴不已的墨白不對付,今日看見他在這裏欺負和他一樣出聲卑寒的人,陳璽洲更是忍不下這口氣。

他直接站了起來,打斷化妝師補妝的環節,沖著對面的墨白喊道,聲音有些不耐煩,“哎,你差不多得了啊,別人又沒有真的把你衣服弄臟,你至於一直為難他嗎。”

聽到這聲音,墨白不慌不忙地偏轉腦袋看向陳璽洲這邊。

他取下自己戴著的墨鏡,上下打量,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哦,我當是誰這麽愛管閑事呢,原來是你啊,我的好兄弟——璽洲。”

陳璽洲臉上寫滿不樂意。“誰跟你是好兄弟。”

像他們這些出道唱跳的偶像,一直都必須保持良好的身材又高又瘦才行,但是陳璽洲走的路線稍稍有些差異。

他平日裏喜歡鍛煉,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單這樣看上去倒是和其他成員瘦瘦的沒什麽兩樣。

墨白長嘆一口氣,看上去很是無所謂,“拜托,陳璽洲,我跟別人說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替人出頭。你很閑嗎?我記得上次老板才說過,讓你多加練習向我看齊哎,我沒說錯吧?”

“墨白,你別以為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可以仗勢欺人,這裏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是只有你高高在上。”

依舊躺在長椅上的墨白笑著“喲喲”幾聲,“看吧,陳璽洲,我就說你一直看不慣我,現在連裝都不裝了?真是不夠意思。”

他沒等陳璽洲開口,而是將目光轉移到方才彎著腰還不敢擡起頭一直在打哆嗦的場務身上,“我讓你去跳,你還楞著幹什麽!是想自己來賠錢是吧?”

“沒有沒有。”場務嚇得連忙轉身,朝海岸邊走去,可是踏出一步後,就在原地躊躇不前,滿臉寫著猶豫。

“你是牙膏嗎,不喊你就不會動?”墨白不耐放地看著這人。

“墨白,你夠了!”陳璽洲想要走過去拉住這個場務,讓他別去。

見狀,墨白就像心裏突然變得比剛才還要不爽似兒的,直接站了起來,“好啊,陳璽洲,你要幫人出頭是吧,那你代替他去跳好了。你去跳,我就原諒他,剛才發生的一切我都不追究。”

“跳就跳。”

陳璽洲脾氣也上來了,頭也不回地就往岸邊懸崖走去。

這裏距離海面大約有十米高,若非不會游泳,從這裏跳下去就等同於喪命。

場務還陷在剛才的恐慌裏沒緩過來,兩條腿控制不住地在顫抖,楞楞地望著陳璽洲越來越遠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經紀人得知現場爭吵的消息匆匆趕來,此時陳璽洲已經快要走到岸邊,她趕緊拉住墨白的手,厲聲道:“你們兩個在胡鬧什麽!”

墨白雖然有些後悔,但是仍要逞強要面子開口,“姐,我們就是鬧著玩玩,你別擔心,陳璽洲這小子會游泳,沒事的。”

經紀人慌了,“誰跟你說他會游泳的!”

墨白突然有些茫然,“不是成員檔案上寫著的嗎?”

“那個檔案有誤!陳璽洲告訴公司他會游泳只是因為他在鄉間的河溝裏游過,他哪裏受過正式訓練考潛水證?這個有誤的資料公司還沒來得及讓人修改,你還讓他去跳水,胡鬧,簡直是胡鬧!”

說罷,經紀人就朝陳璽洲跑過去,她必須得快一點就陳璽洲攔下。

二十歲的年紀,這些孩子哪裏懂什麽隱忍,只是一味地去硬著頭皮闖,為了一個所謂的面子絕對不低下頭服輸。

“陳璽洲,你停下來,給我停下!海裏很深,你別去!”

楞在原地的墨白慌了,他先前從不知道陳璽洲沒有到海裏游過,他以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樣到海裏游泳就和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他目光呆滯地望著崖邊,“不會真出什麽事吧?”

畫面一轉,墨白在海裏掙紮一番後漸漸失去了意識,又過了一會兒,原本死氣沈沈的他忽然睜開眼睛,將被藤蔓束住腳踝的陳璽洲救了上去。

滋滋滋……

玉秋螢和紀星覺原本以透明人的存在在這裏看得好好的,期間也很遵守規矩沒有做出什麽誇張的舉動,但是眼前的世界突然就變黑了。

四周一點光亮都沒有,什麽都看不見。仿佛剛才的所有人和所有物品、草地、懸崖都消失了一般。

她扯了扯紀星覺的衣角,輕聲道:“怎麽回事?我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看不見了?”

紀星覺領著她往前走,“我們來到了陳璽洲記憶裏最害怕最恐懼的部分,這部分就是掩埋在地底深處的酒一樣,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就連自己也不願去回味。”

“那我們往前走是做什麽?”

玉秋螢很相信紀星覺,由他帶領著往前走,她沒有半點猶豫,步子也沒有半點躲閃。

“陳璽洲既然不願再去想起這些往事,那我們就幫他想起。自從我們進入陳璽洲的意識空間以後,外面的世界運行維度就與我們這裏劃開了界線,這裏無論過去多久,外面都只有短短的一瞬間。我們要走到陳璽洲最害怕的地方,就像拿起一把錘子一樣,撬開他封閉的噩夢。”

“原來是這樣。可是這裏全是黑漆漆的,紀星覺你認得到路嗎?”

“認不到。”

“那你……”她有些遲疑地看著他。

“就像我們的人生一樣,不同的年齡階段會有不同的迷茫,每一個分叉路口我們都會仿徨無措,但是比起去猶豫亦或擔心腳下所走的路究竟是不是正確的那一條,鼓起勇氣去開辟一條路不是更好嗎?玉秋螢,你要記住,往前走永遠比原地仿徨好得多。”

“往前走,總會有路的……”

他輕輕“嗯”了一聲,“沒錯,就是這個意思,看來你的覺悟還不算太差。”

玉秋螢意味深長地註視著眼前的紀星覺,“想不到你有時候說的話還挺有哲理。”

“那還不是因為我知道你也一次又一次地迷茫無措過,所以我想對你說這些話。”紀星覺沒有回頭,而是堅定不移地拉著她的手往前。

這一刻的他不確定眼前的路是否值得,但是他知道自己正在路上,知道自己正帶著她一起往前,這就足夠了。

“你人還怪好的。”玉秋螢在漆黑的空間裏揚起一抹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慶幸上天安排紀星覺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

“嘩——”

一聲巨響從天際傳來,陳璽洲的意識世界突然開始變亮,有了顏色,只是周遭都像黑颶風一樣,狂風大起,烏雲壓低,風沙肆虐,讓人睜不開眼。

“紀星覺?”玉秋螢感覺到方才牽著自己的手突然沒有了,慌亂地去摸,可是什麽都夠不著,她開始變得忐忑起來,“紀星覺,你在哪裏?你還在嗎?”

“紀星覺?”無論她怎麽喊,依舊沒有人回應。

待到玉秋螢努力睜開眼睛去觀望四周的時候,周圍只有黑沈沈的一片,紀星覺不見了。

她想起穿越意識空間時紀星覺曾提醒過她的一句話。

如果意識空間察覺到有人闖入,陳璽洲的意識就會自動防禦,抵抗他人的闖入。因此,他們很有可能被分開到不同的意識空間裏,唯有化解陳璽洲的心魔才能徹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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