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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嗎?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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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嗎?當然了

畫卷上放映的故事到此結束,黑色筆記本沒有合上,而是在風的吹動下又往後翻了一頁。

“這就是蘇夏的故事嗎?”玉秋螢低下腦袋,方才所看到的畫面又重新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她的心裏充斥著一種無奈的情緒。

可是這些對於蘇夏來說——卻全都是一種痛苦。她把自己的故事花成一副又一副的畫,交給這個筆記本保存。

但蘇夏選擇這麽做的初衷並不是因為留戀不舍,而是因為恨吧。

蘇夏就是紀星覺要找到的人嗎?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黑蝴蝶會所為什麽會成立?這些難道都是蘇夏報覆的手段?

玉秋螢擡起腦袋,繼續往後面看下去。

可讓玉秋螢意外的是,關於後面的事情這個筆記本就再也沒有任何記載了。這一頁上只出現了一個圖案——一只黑蝴蝶。

她仔細地打量被畫上去的黑色蝴蝶,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對了!

剛剛畫卷裏有一幕場景:林祖浩送給蘇夏一個發簪,簪子正是根據黑蝴蝶的模樣打造的。

將簪子送給蘇夏的時候,林祖浩還對她說了一句話,“蘇夏,你和這只簪子最配,我想讓這只簪子一直陪著你,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而林祖浩送給蘇夏發簪的時候,蘇夏還是頂著那張滑稽的臉的默默無聞女孩,沒有變漂亮。

玉秋螢怎麽想都覺得哪裏不對勁。在她所看到的畫面裏,林祖浩一直都對蘇夏很好,可以說推心置腹,為她做到了極致,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最後竟然背叛了她?

或者說,從一開始林祖浩的出現就是一場精心設計好的騙局。一直被蒙在鼓裏的蘇夏直到最後一刻才醒悟。

她試著記住黑蝴蝶的每一個細節。

此時此刻,蘇夏並不在這裏,自從上次被紀星覺的法器打傷過後,她就一直待在小島的禁地修養。所以,雷晉才會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代理她管理會所上上下下的事情。

玉秋螢正準備用糖紙把這個黑色筆記本裝回去的時候,筆記本突然升起,剎那間,黑色的蝴蝶從筆記本裏飛出來,栩栩如生,宛若真的生靈。

而黑色筆記本也隨即消失。

黑蝴蝶扇動翅膀,在房間內翩翩起舞,它飛過的每一個角落裏都留下轉瞬即逝的淡淡星光。

“你……想幹嘛?”

玉秋螢看在這黑蝴蝶存在得如此真實的份上,索性直接跟對方對話。

沒想到——這黑蝴蝶還真回答了她。

“蘇夏把她所有的執念都註入到我身上。黑蝴蝶會所是她為了完成與那個人的交易所創辦的,這些年來,這裏每天都在上演生死慘劇,誘導有婦之夫出軌是因為蘇夏恨他,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男人,而異族交易則是蘇夏對那個人的報答。”

“那個人是誰?”玉秋螢上前一步,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只黑色的蝴蝶,“既然你是蘇夏的執念,那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

黑蝴蝶閃著微弱的光,看起來它似乎就要消失了。

“不需要我告訴你,你也會知道的。玉秋螢,蘇夏把我放在這裏之前,還有一句話留給你。”

“留給我?”玉秋螢感到格外詫異,“有沒有搞錯,我跟她都不認識,她幹嘛給我留話。哎,你是不是出故障了啥的。”

黑蝴蝶忽暗忽明,繼續扇動翅膀,“你是這個世界的關鍵,或者說——你對他來說是關鍵。蘇夏的婆娑命帶給她的其實就是無限的生命,她可以一次又一次從嬰兒開始一段新的人生,在她存活的這上完年間,她經歷過很多的事情,而你和紀星覺——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她說——你要對得住自己,對得住他……”

“什麽意思,餵,把話說完行不行?”

蝴蝶懸在高空,玉秋螢跳起來想去夠它可是根本夠不著。下一秒,黑蝴蝶已經消失。

玉秋螢長嘆一口氣,失落地收回手,“搞什麽嘛,什麽叫做不是第一次見到我和紀星覺,難不成她上上上輩子還和我們遇到過啊?”

她擺擺手,無所謂地走出這間房,“她以為自己在演電視劇哦。”

如紀星覺所說的一樣,警方已經收到黑蝴蝶會所發出的“慫恿出軌”短信以及為已婚男子提供青色交易服務的證據,在她走到大樓外面時,警方已經將這裏控制住。

來到這座島上為滿足自己欲望和私心的人都蹲在一塊兒。

玉秋螢搜尋了一圈也沒看到紀星覺的蹤跡,可是在回頭之際,卻隱隱看見雷晉拐進大樓後方。

“他怎麽還在這裏?”玉秋螢感到不解,難不成雷晉找到機會躲了起來所以還沒有被抓?

本著懲惡揚善的念頭,玉秋螢跟了上去,打算將雷晉繩之以法。

可是跟著跟著,她反倒把自己繞進去了。現在走到了哪裏,她自己也不知道。

四周都是叢林,就和當初上島的時候看到的一樣。不過按照方位來看,這裏應該是小島的後方。

來到島上的日子,幾乎沒有人來過這裏,據說這裏是黑蝴蝶會所的禁地閑人免進?玉秋螢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裏一定有什麽東西。

就在她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後衣領突然被人揪住。

玉秋螢感到不妙:“糟糕,不會是中了雷晉這人的圈套吧?”

她顫微微地回頭,呼吸也跟著變得緩慢起來,餘光瞥見紀星覺的身影後,玉秋螢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拉住紀星覺深呼吸,看起來驚魂未定,“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

紀星覺傲慢地看著她,“我就說你這人膽子小吧你還不承認,我拉一下你的衣領都把你嚇成這樣。”

“才不是!”在紀星覺出現以後,玉秋螢懸著的心不知不覺就安定下來,她理直氣壯同他說:“我那是因為在跟蹤一個人,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生怕中了對方的圈套。”

“哦,是嗎?”紀星覺看上去一點都不意外,鎮定反問她:“那你說說,你在跟誰?這個島上的人還有誰是沒被警方控制的?”

玉秋螢斬釘截鐵:“雷晉啊!剛剛我還看他鬼鬼祟祟地逃走了呢。”

“原來是這個人。”紀星覺平淡開口,拉著她的手腕帶她往前走,“這個人你不用管他,走吧,跟我去找蘇夏。”

“找蘇夏?好啊好啊。我正好有問題想問她。”

紀星覺漫不經心看了她一眼,“有什麽問題?去了一趟她的工作室,你就變得對她如此感興趣?”

“那當然。”玉秋螢拉長聲音,“紀星覺,我知道,雖然呢蘇夏這人是做了很多壞事把好好的家庭拆散,還給那些歹毒的人提供這樣敗壞的交易拍賣場所。但是,我還是想問問她說過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紀星覺看了她一眼,“哪句話?”

玉秋螢微微垂下腦袋,望著正前方的路,“你不是讓我拿著鑰匙去開那個房間嗎,進去以後,我看到了蘇夏過去的故事,原來她做這些事情其實只是為了發洩自己對另一個人的恨而已。”

“你是說林祖浩?”

玉秋螢很意外,“你怎麽知道?你不是沒去那個屋子嗎?”

紀星覺回答她:“之前聽說過一點,讓你去呢正好可以確認一下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話說回來——玉秋螢,你認不認為蘇夏是一個在愛情裏犯傻的女人?”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難到玉秋螢。

沈默了片刻,她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叢林裏響起。

“我們總說人千萬不要在愛情裏犯傻,可是當一個人真正面對愛情的時候,全心全意對待這份感情的人怎麽可能不犯傻呢。旁觀者以為自己看得最清楚,可是事實不一定如此,不是這場感情游戲裏的參與者,就沒有權利去評判對與錯。只是……蘇夏千不該萬不該做傷害到那麽多無辜生命的事情。”

紀星覺似是很讚同她的這番話,他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感情的雙方才知道彼此對自己的影響究竟有多大。我想,這個林祖浩估計也沒想到自己這樣一個舉動居然能扯出來之後那麽多的事情。”

突然想到什麽,玉秋螢問:“對了,蘇夏的工作室裏關於之後的事情就沒有記載了,紀星覺,你知道這其中又發生了什麽嗎?”

“大概就是——那個幫蘇夏用婆娑命逆轉容顏的人又幫她成立了黑蝴蝶會所,之後的事情你應該也明白。只是關於林祖浩……蘇夏背地裏曾派人打聽過他的下落,估計是想報仇吧,但是很可惜,蘇夏一直沒有找到過。”

這番話倒是讓玉秋螢有些意外,“不應該啊……蘇夏背後這個人按理說應該有了不起的本事,難道幫她找一個人都找不到嗎。”

紀星覺沒有直接回答玉秋螢,他停下腳步,神色自若地擡起雙眸,緊緊盯著正前方佇立的人物雕像,淡淡道:“我們到了。”

“這麽快。”玉秋螢也跟著擡起頭,望著這片空曠的場地,水泥鋪成的廣場上空蕩蕩一片,唯獨廣場中央屹立著一個人的雕像。

只可惜此人的上半身已經被銷毀,看不清她的模樣,不過她腳底的裙擺倒是可以推測出這雕像本應是個女子。

玉秋螢觀察了一圈,並未發現其他人的蹤跡,出聲詢問,“紀星覺,你說的就是這裏嗎?可是這裏根本沒有人啊。”

紀星覺往雕像的後方看了一眼,示意玉秋螢,隨即,兩個人便小心翼翼地往雕像後走去。

等他們趕到時,蘇夏獨自一人倒在地上,而方才與蘇夏交談的人早已離開。

紀星覺知道那個人現在還不肯露面,所以也不勉強,只是面不改色地蹲下身子,出聲質問,“我知道你還有意識,蘇夏,剛剛和你說話的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麽要一直幫你?”

蘇夏趴在地上,雙眼緊閉。

玉秋螢看看她,又看看紀星覺,“要不我嚇她一下,看她會不會醒。”

紀星覺無奈一笑,“你覺得可能有用?”

玉秋螢望著紀星覺,非常誠懇地搖搖頭,想了想,她對紀星覺說:“你放心,我有辦法,她不想理我們,我們就說給她聽唄。反正她聽得見的。”

說罷,玉秋螢就同樣蹲在蘇夏的身側,對著她開始嚷嘟。

“蘇夏啊,我知道你恨林祖浩,這種男人確實該恨,把你從深淵裏拉出來,又把你推入更可怕的地獄,如果是我,我也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去幫那個人做事,摧毀幸福的家庭,非法買賣異族,這些傷害人的舉動和林祖浩當初又有什麽差別?”

“還有,蘇夏——你當初為了林祖浩不惜付出代價去改變自己的容顏,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難道長得更漂亮了就真的一定能留住林祖浩的心嗎?外表的東西終究是虛無、短暫的,一個人長得再漂亮,可是靈魂與靈魂之間沒有吸引,那又有什麽用?”

玉秋螢越說越起勁。

“要我說啊,你當初就應該好好問問林祖浩到底為什麽要那麽做。而不是一心孤行去上海更多的人,發洩並不一定會得到更多快樂,相反,你會得到更多的痛苦。就好比得到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蘇夏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她真的失去意識睡了過去似兒的。

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將玉秋螢所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質問林祖浩麽?

她在內心不屑一笑。

這個人早就已經帶著他的妻子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裏,她哪來的機會去質問?

沒過多久,警察也趕到了這裏,他們正式將蘇夏逮捕歸案,在警方將蘇夏扶起來的那一瞬間,她果真睜開了眼睛。

玉秋螢心裏一驚。

就在蘇夏即將被帶離此地的時候,她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著紀星覺,整個人很虛弱,臉色發白。

“你瞞不住的,這一次,我倒很期待她究竟會選擇你還是選擇她的大義。”

“餵,你說什麽呢。”玉秋螢站了出來,擋在兩個人的中間,她可不想紀星覺這樣被她冒犯到,急著開口,“有本事你把話說清楚,不要用那種勝券在握的眼神看過來行不行。”

蘇夏註視了玉秋螢許久,隨後被警方帶離。

正當玉秋螢還在疑惑的時候,一名警官走到紀星覺面前,他同紀星覺握手,對他表示感謝。

“你就是這次案件的情報提供者吧,謝謝你,非常感謝你們這次的配合,我們才能如此順利地清查這個窩點。哦,對了……”

話說到一半,警官低下頭從兜裏找出一張對折的紙打開交到紀星覺面前,“這是你要的林祖浩的信息,希望上面的東西可以幫助到你。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紀星覺點頭回應,“好,多謝,再見。”

警方撤離這裏,紀星覺低下頭去看手上這份覆印件上顯示的資料,大致掃了一眼後,他心中有了答案。

“上面寫的是什麽?我也想看。”

玉秋螢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努力湊近去看。

紀星覺看完了,往前走的同時隨手將這張紙反手遞給她,“你看吧。”

一陣風吹過來將紀星覺指間的這張紙吹落。

紙張輕飄飄地落在地面,就像帶著某人的哀愁,落地歸根。

玉秋螢趕緊將它撿起來,拍拍上面的塵土,帶它看到上面的內容後,瞬間說不出話來。

——文件顯示如下。

死亡證明。

林祖浩,男,26歲。

死亡原因:車禍。

蘇夏趕去找林祖浩的那一天,正好是林祖浩二十六歲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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