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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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熒笑了:“什麽是普通人?”

沒等對面回答,就換了話題:“你們在幹什麽?”,說著好像聽到了動靜,擡頭直直看去。

千手柱間也在看那裏,那邊樹影晃動,隨後有人從林間沖出。相距頗遠便被立住,看向這個方向。

來者二人,一者想上前被阻。躺著的黑袍人好似恢覆了正在體力緩慢走向二人:“就這樣吧。”語氣平鋪穩直。泉奈死了,還把眼睛留給自己,而自己即使有了全新的萬花筒寫輪眼用盡全力,也擊敗不了柱間,柱間不會殺自己,還會阻攔自己斬殺千手扉間那個混賬。火星的找來提醒了自己另一件事,自己還是宇智波族長,自己還要帶著宇智波在亂世廝殺爭奪!他宇智波斑已經失職於保護弟弟,現在連對宇智波的責任也忘了麽?

千手們有些騷動,千手柱間按下騷動,也擋住了弟弟扉間,看著心如死灰卻步伐穩健走向宇智波族人的斑,知道斑這一走就意味著兩組聯合再無可能,不甘沖擊心肺,他大聲喊道:“斑!你要為泉奈報仇,我也要保護弟弟!我無法看著扉間死亡,一如你無法忍受泉奈的離開!你我兩族已廝殺千年,兩族仇恨無法可解,就不解決了麽?仇恨不停止!廝殺就不會斷絕!你眼前的火星幽水,我身邊的扉間土褐,還有現在的,將來的親人友人!他們還會廝殺!更加仇恨!不止彼此廝殺,還有其他忍族!仇恨不消解!殺戮不會停止!可一定要這樣嗎?你我兩族是最強的!如果我們聯手!一定能改變這一切!我們一起建立村子,大家生活在一起,不再打打殺殺,就不會再有仇恨!將來我們的族人的弟弟,就不會發生泉奈瓦間的悲劇……”

千手柱間語氣沈痛,似有哽咽,聽著的扉間皺眉,土褐無奈,火星怒目而視,幽水看向了族長,卻又低下了頭。

千手柱間還有千言萬語湧向喉頭,最終只擠出了一句話:“斑,幫幫我吧。”

宇智波斑回首看向千手柱間,好像看到了他們的過去。

“我們可以一起建個村子,然後把弟弟們放進去保護起來。”純澈輕快的夢幻在耳邊訴說。

相約之言猶在耳,可弟弟沒有了啊。

但柱間還有他的弟弟,柱間的弟弟又會怎麽死呢?

我們的夢想真的是妄念嗎?

和平究竟在哪裏?

這裏真的是人間嗎?

“族長,不要聽千手胡言亂語,他在騙您!”耳邊是火星急切擔憂的阻攔,宇智波斑慢慢看向宇智波火星,恍惚間聽到泉奈氣憤的咒罵:“該死的千手!斑哥你再教教我,我一定要殺光他們!”

“仇恨越來越深,斑,真的要一直這樣下去麽?”痛苦漫溢出絲許,卻旋即收梢。

仇恨灼著心肺,那仇的是誰?恨的又是什麽?

是背後滿含戒備的扉間?

是執著於夢想的柱間?

是兒時幻夢終成幻夢?

還是眼前宇智波眼裏妄燒的仇焰?

亦或是無能的自己。

宇智波斑無言,大踏步向前。

千手柱間眉眼卻略松弛,他看到了宇智波斑的決絕變淺。

林葉颯颯有聲,太陽光灼照大地。

“你們有仇,你卻想聯合?怎麽聯合?還是你想吞吃“宇智波”?”看著三人離去有一段時間了,這幾個“千手”還沒動靜,野熒放任了好奇,就出聲詢問。

那名為“扉間”的白發人倏然回首看向野熒,眼神頗為神異,口中卻讚道:“好想法。”

千手柱間脫口反駁:“別胡說!我是真心想和斑聯合!只有斑理解我的想法!為什麽非要打打殺殺,殺戮總會孕育仇恨!斑的弟弟的死亡,不就是因為仇恨嗎?”

千手柱間說的極為真摯,野熒本來也是不信的,聽著真像畫餅。但對方的精神力也是這麽表現得,就很怪,再看一眼。

千手柱間突然扭頭,瞪向野熒,眼睛睜的老大。

野熒不明所以,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眼,疑惑問道:“我怎麽了?”

千手柱間慢慢把註意力從斑身上扯回來,仔細的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普通人”。是啊,他們千手堆裏還有一個陌生人,一個看起來是普通人,卻絕對不普通的,人類?

剛才明明想仔細探究,卻因斑族人的到來輕易忽略掉。

要知道忍族是戰鬥的族群,這樣對異樣的忽略堪稱遭遇幻術。

真打量起來確實有些宇智波特征,黑發黑眼,白膚,四肢修長勻稱,看起來還是少年。但穿著就太異類了。手上有黑色手套,腳蹬黑色皮靴,上身是純蘭色的圓領露胳膊的短袖上衣,手肘處有黑色護肘,右手腕上有圈深藍色“飾品”,左手腕上有圈黑色皮帶,手背靠上處被皮帶綁縛渾圓漆黑圓盤,還有森藍色長褲,長褲褲腳不太服帖,應該有什麽武器放在那裏。這身打扮並沒有像貴族富商那樣穿金戴銀,純為彰顯身份,卻有種異類奢貴感,衣服首飾毫無臟汙,露出的皮膚白皙凝潤,毫無傷疤。

除了衣著還有氣質,不像宇智波,更……平和,無害,就像山間的花與葉,天上的雲和鳥,自然而然,毫不突兀,毫無攻擊性,不像宇智波那樣高傲,自我,尖銳。

“剛才你說你失憶了?”千手柱間問道。

野熒微微歪了歪頭:“應該是。”

“我會些醫術,你和我們回去,我幫你仔細檢查。”千手柱間試探道。

野熒想了想,他確實忘了自己的過往,就連“野熒”二字都沒有熟悉感,更像自己的……“代號”?

還是從天上栽下來的,那我為什麽要去天上?

而且眼前的、千手柱間看起來比剛才離開的人好相處。

就點頭:“那走吧。”

其他千手也沒表現出異議,事實上是沒升起警惕。這很可怕,在這樣的混亂時代,除了自己的族人,其他人都是要警戒的。

有倆人前方開路,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陪著野熒,後面還跟著墊後的。

眨眼間便調整好隊形,但野熒只走了兩步就停下來了,因為他看到那二人微屈膝便……跳到了樹梢上,略停留就往更前方的樹梢,又是腳尖一點便更向前……

那樹是大樹,倆樹梢在倆樹上相距目測三四米,就這樣跳跳跳……著前行?

千手柱間看他停下也停下:“?”

那個他弟弟千手扉間倒是先跳上了樹梢才回頭,眼中也是催促。

野熒看了看前面的千手扉間,又看了看身邊的千手柱間,咽下疑問。學著看到的身法,微屈膝蓄力跳起,不出意外離那樹梢還有段距離,旋即擡手釋放出手腕上飾品樣的爬山用的爪鉤,借力攀向樹梢,另一只手抓壓向上發力,腳站在了樹梢上,同時收回爪鉤。

看了眼開路的二人已跳了五個樹梢立在那,斜對靠背警戒著前方,沒理會那兄弟倆的驚訝,暗自調整了角度借著樹梢的反彈再次蓄二倍力向前……

該死跳過了!

野熒也沒回頭,再次擡手彈出爪鉤夠向下一個樹梢,並在到達的時候繼續調整方向力度,也沒忘了算上樹梢的反彈,終於完美踩上了目標樹梢,在樹梢的反彈下微晃身體穩住身形,這時候那倆兄弟已經追上來了。

千手柱間壓下心裏疑問,耽誤的時間夠久了。

開路的也就繼續。

野熒也跟的越來越順利。

等到太陽不再灼熱一行人終於到了目的地。

那是在樹林深處,原木搭建的大門古樸自然,中間有個兩頭尖的符雕,門口有守衛。進去後終於腳踏實地。對野熒來說,這才是正常走路方式,就算是猿猴在林間穿梭,也是伸長手臂掛在樹枝上,借樹枝的彈力向前,作為有腿的人類,連綿不斷的土地不踩,非得踩那麽窄的樹梢做什麽!

一路向前,同行的人打過招呼就離開了,路過的同族人遇到就駐步向千手柱間彎腰致敬,讓野熒有點不自在。

一路上能看出整個族地很貼近自然,木屋也不高,來來去去的人也不多,行坐間都能看出警惕,更多的人隱藏在房屋門後,野熒面上不顯,心裏的警惕更高了:這裏不像生活所居,更像可以隨時拔寨的營地。

到一處比較闊大的房屋進入時,只剩下兄弟倆和野熒。

進去後桌案極矮,野熒看著千手柱間跪坐好,千手扉間去了隔間,有些暈乎乎的,在千手柱間對面跪坐好,腰背挺直,總覺得哪裏都別扭。

千手扉間端了茶具進來,端放好後跪坐在側面。

期間野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看都坐好後,終於意識到那哥倆在等自己。

壓下種種別扭,主動說:“那麽怎麽檢查?”

千手柱間爽朗笑說:“準備好了?”

野熒點了點頭。

就看到千手柱間口中氣勢十足地念念有詞,雙手組成手勢簡單變換,自己就感到周身熨帖,低頭看去身上泛起朦朦綠暈,和最開始見面時的檢查感覺不同,那時候感覺不明顯,現在明顯檢查的更徹底,有觸動精神力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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