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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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墻上的人影若隱若現，手機被宋季珩的大拇指和中指捏在手中，漫不經心地轉著，猶豫半天還是撥出了顧八一的號碼。
“幹嘛啊，宋季珩？”顧八一接通電話，吊兒郎當地說道。
“怎麽，我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原來你找我啊，那當然能了？說吧，去哪喝酒？。“對於半夜爬起來工作這件事顧八一沒有什麽發言權，但對於半夜宋季珩給他打電話找柳如韞幹活顧八一非常有發言權，甚至都被宋季珩使喚出心理陰影了。
“哦，不去。“宋季珩興致缺缺，說著就要掛電話。
“那算了，掛了。“
“別，就是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什麽？“顧八一驚訝，呦呵，太陽今天打東邊落下的？宋季珩竟然又事要和自己商量？
在很多事情上，宋季珩習慣於自己拿主意，兩人的關系雖好，但長大以後都是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做著各自的決斷，宋季珩很少有找他商量事情的情況，更何況是半夜打電話，甚至言語裏還帶著一絲惆悵。
“我們公司不是要換新logo了嗎？“
“嗯，你們公司換logo跟我有什麽關系？“顧八一越來越覺得宋季珩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敷衍地應著。
“你有沒有什麽推薦得設計師？”
“我？”顧八一的聲音瞬間提高八度，震得宋季珩皺著眉把聽筒拿開了耳邊。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我能有什麽人脈……”宋季珩今晚怪異的行為讓顧八一有點想立馬掛斷電話報警了。
不過話說一半顧八一就卡殼了，他似乎捕捉到了這段對話內容的重點。
設計師，公司logo，沈景隨回國，這幾個字湊在一塊讓人很難不產生聯想啊，宋季珩跟沈景隨之間的那點事他又不是不知道，然而現在宋季珩想找沈景隨設計自己公司的logo，我的老天爺啊，這是本年內顧八一聽到的最炸裂的消息。
舊情人見面不該是陌生疏離嗎？更何況當年的事情鬧得那麽大。顧八一不說話，顧八一沈思，顧八一滿頭問號，顧八一有那麽一絲絲開心。
“問你話呢？”宋季珩見顧八一那邊沒有說話，不耐煩地問。
“啊？啊……這是你能問出的話？你一向不是我行我素嗎？你這麽問我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啊。”顧八一打趣道。
“你要是沒人選我就掛了。”宋季珩逐漸變得暴躁起來，他看了眼手表，時針停在數字八的位置上，秒針在一刻不停地走著。他關掉電腦走出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哎，別，其實你心裏已經有人選了吧。“
“沒有。“
“沈景隨。“不是問句，是肯定句。宋季珩沒回答，但顧八一就當他默認了。
宋季珩沒說話，顧八一接著調侃道：“讓我猜中了吧。”
哈，宋季珩你小樣，那點小心思我還猜不透你？
“既然都有人選了，那還問我幹什麽？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聽取我意見了？“
“沒有，”宋季珩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他的身形逐漸消失。
“你看，你自己都說不尊重我意見了，那你還問我幹什麽？“
宋季珩已經想象到電話那頭顧八一嘲諷的表情了，就連電話裏說話的語氣都忍不住散發著嘲諷。
有時候真的懶得理他，宋季珩想。
“你怎麽不說話？不是，你怎麽跟我玩上沈默這一套了？等等，你找我不會是另有陰謀吧？“顧八一後知後覺。
“嗯。“
顧八一不愧是和宋季珩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人，宋季珩肚子那點大腸小腸十八彎讓他一猜一個準，雖然每次反射弧都很長吧，但好歹猜得很對。
“好好好。“大半夜不回家不睡覺，你擱這兒拿我當消遣啊。“這麽玩是吧？”
“你也知道，沈景隨肯定不會答應我的。”
沈景隨目前處於一個特殊時期，他的輿論業內公司都有所耳聞，現在誰和他合作、誰對他拋出橄欖枝都無異於是自殺，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宋季珩同意，秦君逸一等人都同意，沈景隨也不會接這個人情的。
“所以他拒絕你了？”顧八一忍笑，果然，宋季珩也有吃癟的一天。
“嗯。”
“叮”地一聲，電梯到達負一層，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冷風直灌。
“所以你讓給我去請？”
“嗯。“
“別總嗯嗯了，你倒是說句人話啊。“
“’嗯’不是人話嗎？”
“那宋總，請問您可以說完整的一句話嗎？”
“可以。”宋季珩終於肯多發一個字了。
“哎，你真的自己去請過？”
“沒有。”
“那你親自去請啊，你請他吃頓飯，他肯定答應。”
宋季珩“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好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你笑什麽？“顧八一滿腦子問號，臉部表情扭曲，五官幾乎要擠在一起了。
“沒什麽。“宋季珩逐漸平覆心情，說道;”你就這麽看得起我啊。“
不怪顧八一對他太信任，其實宋季珩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的永遠都是胸有成竹的一面，
他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他確實看不起他自己。
“你倆可是老情人，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恐怕我這尊佛的佛面沒有那麽大吧。”宋季珩若有所思地說著，顧八一在電話的另一邊似乎聽見了短促的呼吸聲，像是宋季珩在自嘲，他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感慨，但宋季珩緊接著說出的話讓他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八一，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他先扔下我走的。”
大家都知道沈景隨為什麽走，宋季珩也知道，他只是自己始終不肯邁過那道坎罷了，他做不到放過自己，所以他就折磨自己，不肯忘掉也不肯再向前一步。
他偏執地想，沈景隨為什麽不和他商量就自己做決定呢？他算什麽？哈巴狗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但是他又會去否定自己，想著，對啊，沈景隨為什麽要和他商量呢？他算什麽東西？
顧八一不發一言，他不知道說什麽，仿佛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合適了，安慰的話無濟於事，玩笑的話略顯薄涼。
因為害怕忘記愛他，所以催眠自己將愛轉化為恨，他知道恨比愛長久。
哪怕自己痛苦也要記得他。
“那新logo的設計我這兩天再幫你看看，如果有合適的設計師我再聯系你？不是我說你要求忒高，沒人受得了你。“顧八一沈默半晌，說道。
在過去的九年中，他一直以為宋季珩會理解沈景隨當年做出的決定，舊情人嘛，不見面只不過是怕尷尬而已，可如今他算是明白了，宋季珩就是在折磨自己，非要犯賤擰著。
他不敢冒險去推薦沈景隨，他真怕宋季珩哪天看他不順眼把人給打了，這他兩邊都說不清。
可是一說找設計師他就頭疼，在找到沈景隨之前他就已經著手考慮尋找設計師的事情了，把所有國內有名的、小有成就的設計師都找了出來列成一個名單，但是都被宋季珩否決了，不是這個不滿意就是那個不符合要求的，想來那時候他心裏大概就有這個人選了吧。
“公事公辦。”宋季珩說話的態度也確實很公事公辦，顧八一沒有聽出一絲摻雜著個人恩怨的情緒。
不可否認的，沈景隨是設計界的佼佼者，憑借著驚人的天賦和創造力成就了諸多作品，他的老師也評價他說，他是設計界裏一顆正在冉冉升起地新星。宋季珩想和這樣的人合作，如果不是顧八一知道其中舊事的話，估計也會很讚同的，更何況這個項目立案是公司的重中之重。
“那我去……和他說？”
宋季珩沒說話，只叫司機把車停在路邊，自己長腿一跨下了車。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宋季珩趴在司機降下的車窗上說道。
“好的，宋總。“
宋季珩看著車子緩緩匯入車流中，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不用，我改天請他吃個飯。“宋季珩一句話看似有理有據，實際上經不起細品，一品顧八一就會發現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不明所以地。
“啊？“顧八一發自內心地疑惑，不是，剛才不是說自己沒有那麽大面嗎？不是說不請嗎？不是說沈景隨拋棄他嗎？怎麽現在又要請人家吃飯？就因為公事公辦？宋季珩，你情緒消化能力未免太好了吧，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麽個事兒？啊？啊？啊？
有時候人本身就是個矛盾體，宋季珩想要折磨自己，卻又忍不住地去靠近沈景隨，這種矛盾心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就是賤唄。
“掛了。”不待顧八一反應過來，宋季珩就把電話掛斷了，獨留顧八一一個人楞怔半天，苦思不得其解這通電話的意義在哪。
“你怎麽了？”柳知韞剛好從廚房出來，她把果盤放在茶幾上，盯著半天反應不過來的顧八一問道。
“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這句話顧八一發自心底地疑問。
柳知韞先是一怔，緊接著開始笑。從她的角度看來，顧八一盤腿坐著的姿勢再加上麻木的表情問出這句話真的很好笑。
“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親愛的，我問你啊。“顧八一放下盤著的腿靠近柳知韞坐下，胳膊搭在後者肩上，若有所思地說，”假如，我說假如啊，可能有個業務需要你的閨蜜和他的前男友合作，然後你閨蜜經過一番掙紮還是決定請前男友吃個飯，你說她怎麽想的啊。“
“很正常嘛，這是公司的業務啊。“
“但是這個前男友把她甩了還出了國，並且項目的決定權在你閨蜜自己手裏。“
“那就是我閨蜜犯賤唄，忘不掉她前男友但是又不想放棄，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犯賤……事情突然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啊，沒事。”
“不對，肯定有事。”女人的第六感讓柳知韞覺得這裏面肯定有八卦，“你剛剛不是在和宋季珩打電話嗎？怎麽突然就扯到前男友前女友身上了，快說。“
“就是……就是……“
“磨磨唧唧的。那我猜了，是不是跟宋季珩有關？“
“是是是。“顧八一點頭如搗蒜。
“宋季珩談過？“
“嗯，談過，沈景隨，當時我們班大部分人都知道…….“
柳知韞坐在地毯上，一口一口地吃著水果，昏黃的落地燈打在她的臉上，顯得整個人都變得溫柔了。
講故事的人惋惜，聽故事的人唏噓，而故事中的人卻依然兜兜轉轉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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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我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原來你找我啊，那當然能了？說吧，去哪喝酒？。“對於半夜爬起來工作這件事顧八一沒有什麽發言權，但對於半夜宋季珩給他打電話找柳如韞幹活顧八一非常有發言權，甚至都被宋季珩使喚出心理陰影了。
“哦，不去。“宋季珩興致缺缺，說著就要掛電話。
“那算了，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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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顧八一驚訝，呦呵，太陽今天打東邊落下的？宋季珩竟然又事要和自己商量？
在很多事情上，宋季珩習慣於自己拿主意，兩人的關系雖好，但長大以後都是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做著各自的決斷，宋季珩很少有找他商量事情的情況，更何況是半夜打電話，甚至言語裏還帶著一絲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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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們公司換logo跟我有什麽關系？“顧八一越來越覺得宋季珩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敷衍地應著。
“你有沒有什麽推薦得設計師？”
“我？”顧八一的聲音瞬間提高八度，震得宋季珩皺著眉把聽筒拿開了耳邊。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我能有什麽人脈……”宋季珩今晚怪異的行為讓顧八一有點想立馬掛斷電話報警了。
不過話說一半顧八一就卡殼了，他似乎捕捉到了這段對話內容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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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情人見面不該是陌生疏離嗎？更何況當年的事情鬧得那麽大。顧八一不說話，顧八一沈思，顧八一滿頭問號，顧八一有那麽一絲絲開心。
“問你話呢？”宋季珩見顧八一那邊沒有說話，不耐煩地問。
“啊？啊……這是你能問出的話？你一向不是我行我素嗎？你這麽問我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啊。”顧八一打趣道。
“你要是沒人選我就掛了。”宋季珩逐漸變得暴躁起來，他看了眼手表，時針停在數字八的位置上，秒針在一刻不停地走著。他關掉電腦走出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哎，別，其實你心裏已經有人選了吧。“
“沒有。“
“沈景隨。“不是問句，是肯定句。宋季珩沒回答，但顧八一就當他默認了。
宋季珩沒說話，顧八一接著調侃道：“讓我猜中了吧。”
哈，宋季珩你小樣，那點小心思我還猜不透你？
“既然都有人選了，那還問我幹什麽？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聽取我意見了？“
“沒有，”宋季珩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他的身形逐漸消失。
“你看，你自己都說不尊重我意見了，那你還問我幹什麽？“
宋季珩已經想象到電話那頭顧八一嘲諷的表情了，就連電話裏說話的語氣都忍不住散發著嘲諷。
有時候真的懶得理他，宋季珩想。
“你怎麽不說話？不是，你怎麽跟我玩上沈默這一套了？等等，你找我不會是另有陰謀吧？“顧八一後知後覺。
“嗯。“
顧八一不愧是和宋季珩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人，宋季珩肚子那點大腸小腸十八彎讓他一猜一個準，雖然每次反射弧都很長吧，但好歹猜得很對。
“好好好。“大半夜不回家不睡覺，你擱這兒拿我當消遣啊。“這麽玩是吧？”
“你也知道，沈景隨肯定不會答應我的。”
沈景隨目前處於一個特殊時期，他的輿論業內公司都有所耳聞，現在誰和他合作、誰對他拋出橄欖枝都無異於是自殺，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宋季珩同意，秦君逸一等人都同意，沈景隨也不會接這個人情的。
“所以他拒絕你了？”顧八一忍笑，果然，宋季珩也有吃癟的一天。
“嗯。”
“叮”地一聲，電梯到達負一層，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冷風直灌。
“所以你讓給我去請？”
“嗯。“
“別總嗯嗯了，你倒是說句人話啊。“
“’嗯’不是人話嗎？”
“那宋總，請問您可以說完整的一句話嗎？”
“可以。”宋季珩終於肯多發一個字了。
“哎，你真的自己去請過？”
“沒有。”
“那你親自去請啊，你請他吃頓飯，他肯定答應。”
宋季珩“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好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你笑什麽？“顧八一滿腦子問號，臉部表情扭曲，五官幾乎要擠在一起了。
“沒什麽。“宋季珩逐漸平覆心情，說道;”你就這麽看得起我啊。“
不怪顧八一對他太信任，其實宋季珩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的永遠都是胸有成竹的一面，
他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他確實看不起他自己。
“你倆可是老情人，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恐怕我這尊佛的佛面沒有那麽大吧。”宋季珩若有所思地說著，顧八一在電話的另一邊似乎聽見了短促的呼吸聲，像是宋季珩在自嘲，他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感慨，但宋季珩緊接著說出的話讓他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八一，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他先扔下我走的。”
大家都知道沈景隨為什麽走，宋季珩也知道，他只是自己始終不肯邁過那道坎罷了，他做不到放過自己，所以他就折磨自己，不肯忘掉也不肯再向前一步。
他偏執地想，沈景隨為什麽不和他商量就自己做決定呢？他算什麽？哈巴狗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但是他又會去否定自己，想著，對啊，沈景隨為什麽要和他商量呢？他算什麽東西？
顧八一不發一言，他不知道說什麽，仿佛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合適了，安慰的話無濟於事，玩笑的話略顯薄涼。
因為害怕忘記愛他，所以催眠自己將愛轉化為恨，他知道恨比愛長久。
哪怕自己痛苦也要記得他。
“那新logo的設計我這兩天再幫你看看，如果有合適的設計師我再聯系你？不是我說你要求忒高，沒人受得了你。“顧八一沈默半晌，說道。
在過去的九年中，他一直以為宋季珩會理解沈景隨當年做出的決定，舊情人嘛，不見面只不過是怕尷尬而已，可如今他算是明白了，宋季珩就是在折磨自己，非要犯賤擰著。
他不敢冒險去推薦沈景隨，他真怕宋季珩哪天看他不順眼把人給打了，這他兩邊都說不清。
可是一說找設計師他就頭疼，在找到沈景隨之前他就已經著手考慮尋找設計師的事情了，把所有國內有名的、小有成就的設計師都找了出來列成一個名單，但是都被宋季珩否決了，不是這個不滿意就是那個不符合要求的，想來那時候他心裏大概就有這個人選了吧。
“公事公辦。”宋季珩說話的態度也確實很公事公辦，顧八一沒有聽出一絲摻雜著個人恩怨的情緒。
不可否認的，沈景隨是設計界的佼佼者，憑借著驚人的天賦和創造力成就了諸多作品，他的老師也評價他說，他是設計界裏一顆正在冉冉升起地新星。宋季珩想和這樣的人合作，如果不是顧八一知道其中舊事的話，估計也會很讚同的，更何況這個項目立案是公司的重中之重。
“那我去……和他說？”
宋季珩沒說話，只叫司機把車停在路邊，自己長腿一跨下了車。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宋季珩趴在司機降下的車窗上說道。
“好的，宋總。“
宋季珩看著車子緩緩匯入車流中，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不用，我改天請他吃個飯。“宋季珩一句話看似有理有據，實際上經不起細品，一品顧八一就會發現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不明所以地。
“啊？“顧八一發自內心地疑惑，不是，剛才不是說自己沒有那麽大面嗎？不是說不請嗎？不是說沈景隨拋棄他嗎？怎麽現在又要請人家吃飯？就因為公事公辦？宋季珩，你情緒消化能力未免太好了吧，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麽個事兒？啊？啊？啊？
有時候人本身就是個矛盾體，宋季珩想要折磨自己，卻又忍不住地去靠近沈景隨，這種矛盾心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就是賤唄。
“掛了。”不待顧八一反應過來，宋季珩就把電話掛斷了，獨留顧八一一個人楞怔半天，苦思不得其解這通電話的意義在哪。
“你怎麽了？”柳知韞剛好從廚房出來，她把果盤放在茶幾上，盯著半天反應不過來的顧八一問道。
“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這句話顧八一發自心底地疑問。
柳知韞先是一怔，緊接著開始笑。從她的角度看來，顧八一盤腿坐著的姿勢再加上麻木的表情問出這句話真的很好笑。
“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親愛的，我問你啊。“顧八一放下盤著的腿靠近柳知韞坐下，胳膊搭在後者肩上，若有所思地說，”假如，我說假如啊，可能有個業務需要你的閨蜜和他的前男友合作，然後你閨蜜經過一番掙紮還是決定請前男友吃個飯，你說她怎麽想的啊。“
“很正常嘛，這是公司的業務啊。“
“但是這個前男友把她甩了還出了國，並且項目的決定權在你閨蜜自己手裏。“
“那就是我閨蜜犯賤唄，忘不掉她前男友但是又不想放棄，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犯賤……事情突然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啊，沒事。”
“不對，肯定有事。”女人的第六感讓柳知韞覺得這裏面肯定有八卦，“你剛剛不是在和宋季珩打電話嗎？怎麽突然就扯到前男友前女友身上了，快說。“
“就是……就是……“
“磨磨唧唧的。那我猜了，是不是跟宋季珩有關？“
“是是是。“顧八一點頭如搗蒜。
“宋季珩談過？“
“嗯，談過，沈景隨，當時我們班大部分人都知道…….“
柳知韞坐在地毯上，一口一口地吃著水果，昏黃的落地燈打在她的臉上，顯得整個人都變得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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