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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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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幸年這一覺睡到了天黑,醒來時路綏不在房間裏,喊他的名字也沒有回應。

他下床在家裏轉了一圈,最後在書房裏找到了人。

路綏正在看電腦,看到他過來就招了招手,“睡飽了?”

“嗯。”幸年聲音懶懶的,腳步也慢慢的,走過去後被路綏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在看什麽?”幸年看向他的電腦屏幕,“Omega的生殖系統結構?”

“嗯,”路綏攬著他,下巴擱在他肩頭,右手撫摸著他平坦的小腹,“昨晚一直在找你的生殖腔,沒有找到,所以研究一下。”

“哦,”幸年點點頭,“那等會你再試試吧。”

路綏低聲笑了,氣息撲在幸年耳邊,癢癢的,幸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好話。

“不許笑。”他羞惱地捶了下路綏的胸膛。

路綏握住他那只手,親了親,說:“可惜今天不能如你願了。”

幸年還羞惱著,低著頭問:“為什麽啊?”

“休息一下吧,”路綏平靜道,“你那裏已經有點腫了。”

幸年微微一怔,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他皺著眉看向路綏,“你偷看我,你老是侵犯別人的隱私。”

路綏眼含笑意,不慌不忙地說:“那你報覆回來?我不介意你偷看我一下。”

幸年臉更紅了,扭開頭不看路綏,“流氓。”

路綏輕輕笑笑,不再逗他,開始給他按摩身上疲累的肌肉,幸年安心地享受著他的服務。

在書房裏親昵了一會後,路綏下樓做飯,幸年就圍在他身邊轉悠。

路綏最近經常親自下廚,主要是為了做給幸年吃。他一直覺得幸年太瘦了,想讓他吃得胖一點,但幸年吃什麽都吃不多。

後來路綏發現,如果是自己做的,他就不舍得剩下,所以最近一有時間他就親自下廚,至於成果麽……從手感來看,幸年應該是胖了一點了。

他先給幸年炸了點薯條,才去做其他的,幸年用手吃了幾根,又用油手去抓路綏的衣擺,給他的衣服印上了臟兮兮的油印。

發現自己幹了壞事,幸年抽了紙來,想給他偷偷擦掉,但是那油印紋絲不動。路綏炒著菜,感覺身後悉悉索索的,回頭一看,跟被抓包的幸年對上眼。

幸年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

路綏刮了刮他的鼻子,“又闖禍。”

幸年抱住他的腰,撒嬌地蹭了蹭,耍賴地說:“反正你做飯也會弄上油,不差這一點……不差這一大點了,對吧?”

路綏無奈地笑了笑,心裏一片柔軟。

飯後兩人一塊看了會電影,然後回房睡覺。幸年從昨晚到現在還沒洗過澡,身上黏糊糊的。他先去浴室把自己洗了一遍,然後香噴噴地走了出來。

路綏正坐在床邊給手臂消毒,準備打抑制劑,幸年看到後驚了一下,註射類的抑制劑是最強效的。他跑到路綏跟前,皺著眉問:“你為什麽還要打這個?抑制劑有副作用你知道嗎?”

路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抑制劑的副作用他比誰都清楚。

“給我。”幸年朝他伸出手。

路綏將用過的碘伏棉球扔掉,淡淡地說:“我說了,今晚不碰你。”

“可是我不腫了,我現在一點都不難受。”幸年著急地想證明自己,就差脫褲子給他看了。

“這麽短的時間,恢覆不好的,”路綏看著他笑了笑,“還是你想了?我可以用別的辦法幫你。”

幸年皺起了眉,“我在跟你說正事。”

路綏沒再說話,但是也沒退讓。

兩人沈默地對峙了一會,幸年突然靈機一動。他直接把床上的藥箱抱了起來,快步朝衣帽間走去。

衣帽間裏有他的行李箱,幸年打開,把藥箱放到裏面,然後上好鎖,回身對跟過來的路綏說:“你打不了了,你不知道我的行李箱密碼。”

路綏抱著胳膊挑了挑眉,“0601?”

幸年立刻睜大了眼睛,“你,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路綏笑而不語,他其實是猜的,用生日做密碼,很符合幸年單純的個性。

想著幸年的生日,路綏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關了燈的室內,有奶油小熊的蛋糕,還有屬於他的聲音。

幸年,生日快樂。

但他從未跟幸年一起過過生日,這幅場景不該存在。難道是在他夢裏出現過?

一時間,路綏又陷入了茫然。

“哼,我現在就改一個,你轉過身去,我不讓你看。”幸年也學著他抱起胳膊,一臉嚴肅認真。

路綏收起思緒,笑了笑,把他攬進懷裏,“好了,我不打了,下午才打過一次,應該還能堅持一會,等藥效過了……我也會輕一點,好嗎?”

幸年撇撇嘴,“哼,你是該輕一點,昨天怎麽說你都不聽。”

“抱歉,”路綏溫聲說,“下次註意。”

路綏說到做到,當晚夜裏動作溫柔了許多,幸年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疼,全身心沈浸其中,在這種原始的快感中沈沈浮浮。

接下來幾天,兩人都窩在家裏,哪也不去。學校那邊,路綏給幸年請了假。

除了吃飯、睡覺和洗澡,其他時間兩人幾乎都在做很舒服的事。他們仿佛與世隔絕,什麽都不用想,那是兩人最親密最溫馨的一段日子。

轉折發生在某天中午。

這天路綏醒來後,發現幸年發起了燒。之前那場感冒就沒好利索,昨晚他又忘了關窗,幸年就這麽又燒了起來,體溫直奔40度。

路綏不敢耽擱,直接帶他去了醫院,不僅找來主任醫生親自給他紮針,甚至還給他辦了住院。醫生勸不動他,索性就不管了。

藥物有催眠作用,原本就意識昏沈的幸年,打了會針後徹底陷入了沈睡。

路綏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忽然想到什麽,出去又掛了個號,找專家咨詢了一會。然後,幸年就被推進了彩超室。

整個過程中,幸年毫無意識,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病房裏沒有開燈,幸年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地開口:“路綏……”

房間角落裏,一道身影站了起來,他巍峨,挺拔,看起來十分威嚴,臉隱在黑暗中,唇角似乎緊繃著。

幸年慢騰騰地爬起來,懶懶地問:“我們能回家了嗎?”

路綏步伐沈穩地走到床邊,聲音異常冷靜,“幸年,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什麽?”

“嗯?”幸年疑惑地看著他。

“之前說找不到你的生殖腔,”路綏頓了頓,“如果你沒有,我怎麽找得到?”

剛蘇醒的幸年大腦運轉得有些慢,好一會才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我沒有嗎?”

路綏輕笑了一聲,“別裝了,分化時醫院會強制體檢,你有醫療系統的檔案,卻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幸年的意外不亞於他,他根本不是在人類世界分化的,所謂的檔案也一定是李家給他偽造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沒有生殖腔。毫無疑問,這一點不論他自己,還是其他人,都根本意想不到。他是S+級的Omega,高級的Alpha和Omega在健康乃至壽命上都遠優越於常人,根本不會有人懷疑他的身體會有什麽問題。

而最關鍵的是,他為什麽會是這樣?

系統不太可能犯這樣的錯誤,更大的可能是,路綏當初就是這樣設想的他,而且還不打算告訴自己。

對於他的外貌,處處細節,幸年在獲得意識後都是有概念的,如果有哪一項設置是他所不知道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路綏不想讓他知道。

幸年看著路綏的臉,心裏五味雜陳。路綏顯然將這一切怪罪於他,認為是他騙了自己,幸年百口莫辯。

他能理解路綏此刻的不滿,自己會被安排跟路綏結婚,主要就是因為他的生育價值。

高等級的Alpha或Omega不僅能對人進行信息素壓制,在智力、外貌、壽命等各方面,都有絕對的優勢。

但如果他不能生育,這些對路家來說就都沒有意義了。

而且沒有生殖腔也就意味著,他無法被永久標記,或者說,他的Alpha無法真正占有他。可Alpha又是占有欲那麽強的生物,路綏尤其是。

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哪怕等級再高,他也只是一個殘缺的Omega。

而站在路綏的角度去看,他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無恥的騙婚者。可偏偏他解釋不了,路綏現在還沒有恢覆記憶。

幸年的心裏一片冰天寒地。

“抱歉,但我確實不知道,檔案是我爸爸給我建的,我之前……沒有來過醫院,沒有做過檢查。”

他把能說的都說了,雖然並不期望路綏能夠相信。兩人才認識幾個月,根本不足以建立起足夠的信任,幸年有自知之明。又或者說,是他足夠了解路綏。

那些年,路綏身邊從來沒有親近的朋友,甚至直到今天,身邊也只有一些泛泛之交。現在的自己並沒有什麽特別,路綏不會太信任他。

果然,路綏聽完後,神情沒有什麽變化,冷冷淡淡道:“隨你怎麽說,結果都是一樣的。”

幸年無意識地抓緊了被子,聲音發顫地問:“那我們……是不是要離婚了?”

路綏沈默片刻,平靜道:“我確實不需要一個不能生育、不能被標記的Omega。”

哪怕心裏已經有了預期,幸年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睛,他緩緩地低下了頭,沒再說話。

“但我們的婚姻是被家裏安排的,離婚不會那麽容易,這幾天你先住在醫院裏,養好病再回去,順便也可以開始為你的以後做打算了。”

“我……知道了,咳咳……”幸年突然咳嗽了起來,瘦薄的背弓著,微微抖動,半晌後他才擡起頭來,略顯艱難地問,“我能,要點水嗎?”

路綏冷漠地看著他,“我讓護士給你拿來。”

幸年的心墜入了冰窖,卻也只能勉強地彎起嘴角,說:“謝謝。”

等路綏離開房間後,他就支撐不住地伏到床上,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

為什麽一切會變成這樣?

而路綏,在離開病房後就徑直走向護士站,只是臨到護士站又猶豫著停下了腳步。

他下樓去了趟醫院超市,提著滿滿一袋礦泉水回來。他將水交給值班的護士,托對方拿給幸年,護士雖有猶疑還是答應了,又提醒他:“走廊西頭有飲水機的。”

路綏沒好意思說,他覺得這種飲水機的濾芯換得不勤,水不幹凈。

他只是點點頭,道了聲謝謝,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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