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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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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好自為之

房間角落的香料緩緩燃燒,一屢屢青煙緩慢的纏繞向上,話音剛落她就被司徒羿栩抓住雙手按在床上。

他的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議,嘴角抿成直線:“你要走,你不和孤聯盟?”

不等花湛芳回答,司徒羿栩暗啞的聲音貼著的她的耳尖傳來:“孤會廢了你,只留下你的眼睛和手,你覺得怎麽樣?”

老娘不想怎麽樣,老娘只想逮著機會廢了你,讓你感同身受。

冷笑,花湛芳手腕一翻雙手從司徒羿栩的桎梏中掙脫,袖子裏的銀針落入手裏,用力一揮,司徒羿栩下意識的躲開。

銀針擦著司徒羿栩的衣裳劃破了他的錦袍。

司徒羿栩眼中怒氣更甚,花湛芳的脖子被他捏住:“你想殺了孤?”

順手把銀針紮入司徒羿栩左手穴位,花湛芳還貼心地拍了拍銀針:“不,奴婢不需要殺了你,只希望你安分守己。說白了——奴婢不喜歡被人掌控,更不喜歡被人算計。”

要掌控我和算計我的,都死了。

眼看著司徒羿栩搖搖晃晃的倒下,花湛芳長舒一口氣,她心裏知曉,霍大人昨天說的那句話變成了一根針。

紮的她心煩意亂,她不會在乎自己是否陷落,但是她在乎的人不能再出事。

賀娘子,一直平安才好。

花湛芳從懷裏掏出一根銀針,又往司徒羿栩的脖頸上紮了幾針,嘆了口氣:“你不和我說實話,這是第二次,我還是願意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不要讓霍大人說中。”

輕手輕腳的給他蓋好被子:“司徒羿栩,不,殿下,好自為之。”

安排好司徒羿栩,花湛芳才發現自己的傷口崩裂,鮮血直流,坐在桌子旁:“聽完了還不進來?”

顏娘子進門,瞧了眼床上:“你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皇子。”

“哼,皇子,他來東都時候你還沒來,沒見過他如何落魄。”花湛芳瞇了瞇眼。

落魄嗎,司徒羿栩好像從不知曉落魄二字如何寫,他被霍大人追殺,被迫化妝成女娘,也不見他窘迫。

但是,他很早就會算計人了。

她第一次見他,被他英雄救美。

可笑,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他的意圖,一路走來,她可不會給誰做墊腳石。

男人在她眼裏,只有有用和沒用。

司徒羿栩廢了,那就換下一個,比如聰明到已經脫身的廣陵王。

“我繼承了原主的記憶,那記憶裏沒有皇子落魄,只有他腹黑狠毒的一面。”顏娘子瞟了眼為自己包紮的花湛芳問:

“你難道從不想做皇子妃?”

花湛芳好笑地瞧了眼顏娘子:“你穿越的書看多了,認為我們一定比原本時代的人更加厲害,或者有金手指?”

顏娘子點頭又搖頭。

花湛芳慘淡一笑,補充:“是不是還認為:優秀多金的男子一定是穿越女的,我們總是有能力站在頂峰,藐視一切?”

“難道不是?”顏娘子喃喃自語,又問:“司徒羿栩對你的偏心,眾人皆知,你竟然不動心?”

“我什麽身份,他什麽身份,你不清楚,我不會不清楚。”花湛芳搖頭:“有沒有王孫愛藝妓,有。但是司徒羿栩不會。他心裏只有權利,只有那個位置。”

花湛芳豎起食指指了指天。

“那你……”顏娘子:“你演戲?”

花湛芳點頭,轉移話題:“你的祖父被司徒羿栩送進霍府了?”

“是的,你有什麽法子?”顏娘子立刻忘了自己的問題,關心起自己的祖父。

“無妨,按照我的猜測,霍大人此刻並不在霍府。”花湛芳纏好最後一塊紗布:“你的祖父很快就會出來。”

花湛芳起身:“他最多昏迷一個時辰,我想,你可以用藥物延長一些時間,幫我個忙。”

“你要我做什麽?”顏娘子站起身來,那表情好像再說:你要逼我做壞事?

“放心,不是壞事,或許他醒來還會感謝你。”花湛芳拍了拍顏娘子的肩膀:“我知曉你的想法,就不會讓你做你不想的事情——我現在需要你縮短他昏迷的時間,然後告訴他,我一出去就被霍大人抓走了。”

花湛芳走到門口,回眸一笑:“你治好了他,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你和你的祖父暫時安全。”

顏娘子楞了楞,問:“大概什麽時候我可以讓他醒過來?”

“估摸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花湛芳順利地坐在廣陵王府的花廳中。

喝了口茶,心裏感嘆,廣陵王真的會享受。

“花湛芳,你可是稀客,來本王這裏,就不怕本王殺了你?”好一會,廣陵王背著手從門外走進來。

花湛芳起身行禮:“奴婢見過王爺。”起身之後花湛芳又問:“王爺如今看著好悠閑,是終於想開了?”

廣陵王似笑非笑的眼神掃過來,冷哼:“你是來嘲笑本王的?”端起來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你以為你可以穩坐雍陽王妃的位置,所以來耀武揚威了?”

“奴婢不敢。”花湛芳起身,行禮:“王爺息怒,奴婢從不曾有非分之想,奴婢只想問問,王爺為何與郡主和離?”

說到這點,廣陵王眉頭皺了一下又松開:“你來這裏,說有重要的事情告訴孤,你要說什麽?”

“想必王爺已經知道了大將軍和霍老夫人的事。”

花湛芳緊緊盯著廣陵王,他臉上的細微表情也沒有錯過,他的眼睛朝著左邊轉動了一下。

這是在回憶,思考。

“這與本王有什麽關系?”廣陵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是覺得花湛芳說的沒用,要送客了。

花湛芳需要在這裏尋求庇護,卻不肯落了下風,直說:“所以王爺安心做一個閑散王爺嗎?”

廣陵王起身:“花湛芳,你算計我娶了醜女,又算計我成了官家的眼中釘,好讓司徒羿栩步步高升,逐步得到信任,現在又想騙我什麽?”

搖頭,花湛芳糾正:“王爺你真的高看我了,我可沒那麽大的能量,這些都是雍陽王自己的主意。”

“撇清關系好繼續坑我?”廣陵王走到花湛芳身邊,扶著椅子盯著她,他年紀不小了,這樣做未免油膩。

忍住惡心,花湛芳起身,深呼吸,做出一副不得不說實話的樣子:“王爺,雍陽王要迎娶郡主,要奴婢日日伺候郡主,奴婢和郡主積怨已久,奴婢只想要一條活路。”

說罷,下跪。

“你說司徒羿栩他要迎娶郡主?”廣陵王表情嚴肅。

觀察到這一點,花湛芳無比虔誠:“可不,大將軍和他已經商議好了,他迎娶,大將軍為司徒羿栩調動軍隊。”

把司徒羿栩和莫晁告知的她的話變了個風格告訴了廣陵王,她不能親自去驗證,總得有人要去驗證司徒羿栩欺騙她到什麽地步,她才要決定後續要怎麽做。

不得不說,她真的沒有準備司徒羿栩會毫無預兆的背刺她。

那一箭,紮到她的心裏了。

“果然如此?”

給了肯定答案之後,花湛芳問:“那麽王爺可有應對之策?”

已經料定廣陵王絕不會放棄那個位置,她也知曉廣陵王不會和司徒羿栩一樣告訴她一些事情,但是廣陵王有個軟肋。

還是花魁告訴她的。

那個軟肋足夠拿捏廣陵王,更何況,她還通過玉蘭見到了杜貴人的家人並且搭上了前王妃的家人。

這件事她誰也沒有說過。只有她自己知曉。

教坊司的女子,怎麽會只有一條出路呢?

“本王就是一個閑散王爺,芳娘子,你找錯人了。”廣陵王不知道何時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茶送客。

“芳娘子若無落腳之地,這個院子送給娘子了。”

一張地契輕飄飄地落在花湛芳面前的桌子上,花湛芳拿起來看了一眼,她不太熟悉這個,不知道真假。

但廣陵王也沒什麽必要騙她,花湛芳起身:“奴婢謝王爺。”

“不必,不過,本王提醒你一句,你招惹了司徒羿栩,如今想要獨善其身,恐怕很難,你可能還不知曉,貴妃不大安。”

花湛芳根本顧不上貴妃,此刻只能裝不知道,她現在只想有個安靜的地方整理思緒。

每個人都提醒他,司徒羿栩不好招惹,搞的是她主動招惹一樣,欞娘已經死了,她能去質問誰呢?

“奴婢,奴婢謝王爺賜居,奴婢告退。”

她不知道的是,她剛走,廣陵王就到了後院,此時霍大人正在曬太陽。

“果然是她?”

廣陵王點頭:“大人好算計,此時花湛芳離開,司徒羿栩那個情種必不可能安心與咱們鬥,話說回來,你那個嫡母與大將軍真的……”

“是真的,所以才要你和珊榕和離,那丫頭……哼,要是和花湛芳一樣境遇,早就死了,不得不說,花湛芳要是個男子……”

“她要是個男子,大人你還會讓她長大嗎?”廣陵王反問了一句,霍大人沈默,他還有半句話沒說完:若是男子,定和她爹一樣,是個聰明睿智、天賦異稟還心懷天下的好男兒。

但是……

花家只有花湛芳了。

“這個法子並不好用,若司徒羿栩找到了花湛芳,說清楚了,咱們的計劃就沒用了。”

霍大人摸了摸受傷的地方,皺眉說。

與霍大人的緊張不同,廣陵王看人看事確實準,寬慰道。

“霍大人,你對花湛芳還不是很了解,她聰明,攻於心計,必然只信自己看見的,大人你把握的時機正好,花湛芳當時反駁了,恰恰說明她聽進去了。”

廣陵王給她的院子在東都北面,她一步一步往那邊走,路上,她看見了司徒羿栩騎著高頭大馬急匆匆地往南邊走。

那邊是皇宮的方向。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閃避在一邊,她不想見他,只是覺得他若是可以和她明說,他不是不願意挨一箭。

可,他不說,算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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