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施壓and反殺?

關燈
施壓and反殺?

大弘朝無宵禁,花湛芳和司徒羿栩走到府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府裏下人見到司徒羿栩,忙走下來迎接:“殿下,敏嬤嬤過來了。”

花湛芳抽回與司徒羿栩握著的手,壓低聲音:“奴婢告退。”

“你別走,和孤一起去。”她的腰身被司徒羿栩攬住,斷絕了逃跑的可能,被裹挾著一起去見人。

進了府邸,花湛芳的腰身才被司徒羿栩松開,兩個人手牽手一起走。

繞過影壁,花湛芳看見了在內院裏焦急踱步的敏嬤嬤,司徒羿栩輕咳一聲,敏嬤嬤轉過身來,看見司徒羿栩露出的笑容在見到她的那瞬間呆滯了片刻。

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眼神變的幽深,呆滯的表情很快變的嚴肅。

“芳娘子不在大將軍府邸,老夫人要老奴來尋娘子,還真讓老奴沒想到,娘子在殿下這裏,怎麽也不讓殿下給老夫人遞個消息,好教老夫人放心”

司徒羿栩和花湛芳交換了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一句話“惡人先告狀”

不知道篤定花湛芳不會告老夫人的狀還是司徒羿栩不會懷疑老夫人,總之敏嬤嬤這番話明明白白就是在質問花湛芳為什麽不按照老夫人的話去做?

聽見這話,花湛芳眼皮都不曾掀起片刻,直覺這位老夫人還真的是有夠自信。

她忘了,她不是她養大的司徒羿栩,對她絕對信任。一個不知道真假的姨祖母身份就想拿捏人?

是不是太天真?

不動聲色,她身邊有司徒羿栩,輪不到她自己出頭。

“不知道老夫人要她去大將軍府裏做什麽?”司徒羿栩把花湛芳擋在身後,他背在身後的手還緊緊握著她的,任憑她如何掙紮也脫不開。

到此為止,滿意。

“殿下,你,你忘記給老夫人的保證了?你說你會親自把她送到大將軍府邸,她毀了郡主的容顏,合該讓郡主出氣,不是嗎?”

握著的手動了一下,不等她掙脫就有松弛的跡象,花湛芳敏銳地感覺到,掙脫。

她不是他們play的一環。

“嬤嬤慎言,孤不曾答應什麽。嬤嬤無須挑撥,你只管回稟老夫人,孤不會把芳娘交給珊榕,不日之後,還將迎娶芳娘為王妃。”

平地驚雷,花湛芳沒想到會聽到這些,心跳有些快。

“殿下!”敏嬤嬤的聲音都變了調,在司徒羿栩身後花湛芳看不見表情,腦補一下,直覺敏嬤嬤的臉應該是青了。

“殿下,您承諾過,您說過您會迎娶珊榕郡主,您和郡主青梅竹馬,您從小愛慕她,如今她遭難,您就變了心,這讓郡主情何以堪,讓老夫人情何以堪?”

花湛芳松開的眉毛微蹙,從司徒羿栩見她第一面起,她就不曾發覺司徒羿栩對珊榕郡主有超出姐弟之外的情感。

如此道德綁架,還真不好拒絕。

“珊榕郡主和老夫人是何關系?我讓郡主難堪就是讓老夫人難堪?”

這話問的,花湛芳險些笑出來,實在想看敏嬤嬤的臉色,她小跨了一步,站在了司徒羿栩的側後方。

敏嬤嬤的臉由青變紫,嘴唇咬的死緊,觀察她眼珠的轉動方向,花湛芳知曉她在找借口。

果不其然。

“殿下,老夫人是擔心您和大將軍的關系,老夫人為您拉攏大將軍這麽些年,就是希望他能夠幫助您登上大寶,您可不能為了一個賤婢,放棄珊榕郡主。”

敏嬤嬤的話說的不無道理。花湛芳聽了都要誇一句才思敏捷,果然無論任何時候,道德綁架都是最好用的。

司徒羿栩笑了:“勞嬤嬤惦記,老夫人和大將軍來往竟是為了孤?”不等敏嬤嬤說什麽,司徒羿栩又問:“珊榕郡主也是為了孤生的?”

吞咽的動作極為艱難,敏嬤嬤好像被噎住一般,她的視線第一次落在花湛芳的身上:“是你,賤婢,是你說的?”

“奇怪,這件事我是聽嬤嬤說的,和她有什麽關系?”司徒羿栩往前一步,擋住敏嬤嬤的視線:“嬤嬤若不想給我說這件事,現在還是回去的好。”

轉頭吩咐:“送客。”

從暗處走來的婆子壓住敏嬤嬤,連拉帶拽的拖著敏嬤嬤出去。

“殿下何必出言試探,老夫人她若是知道……”花湛芳想了一下,她拱火不能太明顯。

“她應對了,和大將軍斷了關系,咱們還怎麽知道更多,其實這件事也許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她耳尖一熱,聽見司徒羿栩的聲音:“我突然明白大將軍的地圖哪裏來的。”

花湛芳幾乎在一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你說那礦山是老夫人。”

聲音刻意壓低,花湛芳繼續說:“你懷疑是她導致了這一切?”

“她是郁家女,沒道理害我舅父和我父親。”

司徒羿栩擡了擡下巴:“她若知曉你我已經知曉珊榕郡主的身世,必然會有動作,你在孤這裏好好待著,看她會有什麽動作。”

花湛芳點頭:“奴婢也有此意,打擾殿下清靜了。”

眼看著司徒羿栩的臉色變黑:“你與我還說這些,還是把我當做外人?”

狼狗突然變綠茶,花湛芳低頭,嘴邊的笑意壓也壓不住:“殿下,你想太多。”

說罷,兩手一甩就走,司徒羿栩追在身後:“哎,你現在和孤說話愈發隨意,還有,你怎麽不給孤做隱形貼?”

“孤還是喜歡沒有疤痕的臉,你說呢?”

花湛芳走了一路,司徒羿栩跟著她走了一路,伴隨著碎碎念:“你是不是很久沒看孤了,都不覺得孤臉上的疤痕不好看了?”

被煩到不行,花湛芳敷衍:“殿下,你若要奴婢幫您制作疤痕貼,您只要說一聲就行,哦——”想到什麽,花湛芳故意拖長了調調:“顏娘子已經能夠制造出和奴婢一樣的疤痕貼了,她沒有給殿下嗎?”

司徒羿栩帶著笑的臉冷了下來:“她給過,孤不要。”

花湛芳的肩膀被他握住,鄭重道:“芳娘,你才是孤想要的,你的東□□一無二,孤不會要別人給我的,孤只要你和你的一切。”

司徒羿栩的眸子在黑夜裏閃動著細碎的光,一字一句入她耳,進她心,她聽見他說:“你可以隨時問孤是不是還惦記你,是否還歡喜你,孤都會好好回你。”

“永不說謊。”

抿唇,花湛芳的臉再一次燒起來,耳垂在黑暗中悄悄紅了:“殿下,奴婢和您說笑呢。您是做大事的人,您要是在意,我時刻為你準備好疤痕貼就是了。”

此話熨貼,司徒羿栩嘴角上揚,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人手牽手,到了舒沁苑:“裏面有安排好的人,必會保你無虞。”

點頭,花湛芳囑咐:“殿下回去好生休息。”

回到住處,花湛芳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才喝一口,直覺這茶葉味道不對,出門,潑了茶水。

再次回到屋子裏,已經看見屋子裏坐了別人。

“芳娘子好手段,我還說終於找到可以和你對抗的人,沒想到就是本尊,本官倒是小瞧了你。”

濃重的鼻音,花湛芳聽見就本能的害怕,她和霍大人也不是沒有相處過,可今夜,她幼時見他被支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她不敢說話,試圖喊人或者逃跑。

“本官來,就是要你這個敢利用本官的小人付出代價,什麽神手妝娘,什麽花家傳人,本官送你下去,好好和他們團聚。”

霍大人沒有回頭,他坐在月光下,身上的黑色袍子都染了一層銀霜,花湛芳瞧他這幅樣子,決定“拖”,大著膽子走到桌邊,拖出圓凳坐下。

“霍大人,能讓您親自動手,奴婢不勝榮幸,奴婢常看話本,裏面說要做個明白鬼,現在奴婢就要死了,有個問題想問,煩請霍大人解惑。”

感受到霍大人驚詫的表情,花湛芳嘴角揚起笑,她要把疑問弄清楚,起碼死也是明白鬼,最重要的是,司徒羿栩說安排了人,應該有能逃出去傳遞消息的人。

“問。”霍大人言簡意賅,估計是看她死期將近,很是爽快。

“大人和花家有何仇怨?”花湛芳看見霍大人的臉頰邊的肉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心想這個問題就算犀利也不是難以啟齒的,若花家真有對不起霍大人的地方,他肯定不止會不說。

下一秒,她聽見霍大人冷笑:“幼稚。”

他並沒有替她解釋的意思,反而嘲笑她。

花湛芳瞬間明白了霍大人此刻的想法,她不想做人質,轉身做出逃跑樣子,糅身而上,抽出袖子裏的薄刃,徑直朝霍大人頸部刺去。

一擊不成,花湛芳並不戀戰,快速閃躲避開,一路跌跌撞撞,走到門口被霍大人制住,手裏的利器掉落,她毫無抵抗之力。

“膽敢刺殺本官?”

鼻音中帶著濃濃的殺意,花湛芳被制服,涼涼的大手在她的脖頸上越收越緊,很明顯,霍大人被激怒了。

花湛芳從他眼睛裏看到瘋狂,看到嗜血,他嘴角還噙著笑:“我和花家有何仇怨?”

大笑了好一會,說:“下去問你爹娘。”

呼吸困難,花湛芳抑制不住地翻白眼,她幾乎看見大母來接她了,她沒有去掰霍大人的手,而是希望能夠摸見什麽,替她解決了仇人。

她在這裏拼盡全力掙紮,希望司徒羿栩安排的人能夠給點力。

房門被踢開,花湛芳看見司徒羿栩站在門外,故意扭過頭去,死前醜態,不必讓他看。

寒光一閃,有什麽利刃擦著她的皮膚刺入霍大人身體裏,只聽得霍大人悶哼一聲,鉗制住她的手松開,花湛芳瞧準機會,拼力往外跑。

一只帶火的箭矢刺中她的肩膀,劇烈的疼痛襲來,她沒有逃出去,還被箭矢的力道帶回到霍大人身邊。

花湛芳沒有十分熟悉也有八分熟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點火,今日絕不允這奸佞逃出,燒了舒沁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