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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收獲,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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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收獲,你想得美

呼吸停滯,花湛芳緊張到顫抖,手中被塞了帕子,示意她擋在臉上。

她身子一輕,被司徒羿栩抱在懷裏,她的臉藏在他頸側,別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臉。

司徒羿栩金刀大馬地坐在房頂,瞧著下面匆匆趕來,面色鐵青的霍大人。

把手裏的東西拋給他:“霍大人,孤借你的房頂看東都風景,大人應該不會小氣?”

霍大人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能聽見他牙齒磨的響,好一會,才聽到霍大人的聲音:“殿下,微臣府邸有專門賞景的觀花樓,請殿下移步。”

話音裏好像有不易察覺的憋屈。

花湛芳還是聽見霍大人第一次恭敬稱呼司徒羿栩為殿下,之前,他可是連一個正眼都不會給司徒羿栩,就是稱呼殿下,也有一股子嘲笑的味道。

懷裏抱著人,司徒羿栩起身其實很不方便,花湛芳察覺到,掙紮著起身,卻被司徒羿栩按住,她只覺身子一輕,眼前景物轉換,她雙腳踩實。

她的腰還被司徒羿栩攬住,她的臉埋在司徒羿栩的懷中,因為他聽到他說:“霍大人,你要帶著你的人看著孤和孤的女眷說悄悄話?”

“殿下,微臣不敢,可,這裏是微臣母親的居所,殿下,今日是母親做壽的大日子,殿下……”

花湛芳聽出來霍大人話裏的不滿,手緊緊攥住司徒羿栩的衣服,手心的汗水,濡濕了他的外袍。

“知曉是自己母親的大日子,就應該長點眼色,知道什麽時候做什麽事,霍老夫人,您再不出來……”

司徒羿栩揚聲,花湛芳感受著他心跳和胸腔的震動,知覺司徒羿栩真的是翅膀硬了,竟然在霍府邸挑釁霍大人。

屋子裏走出來一個老婆子,看見霍大人呵斥道:“六爺,老夫人請你回去。”

“敏嬤嬤,娘今日是大日子,殿下——”

“六爺,今日是老夫人的大日子,但老夫人身子不適您也知曉,自從來到東都,老夫熱的身子沒有一日爽快過,六爺您要是真心孝敬,就別帶這麽多人來老太太院子打擾她老人家清靜。”

“那他……”霍大人看了眼司徒羿栩,花湛芳從那眼神中感受到了遲疑。

“六爺,殿下,是官家唯一的兒子,來到府上,老夫人自然是要見一面的,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六爺這麽多年,為臣子的本分都丟光了?”

“是,勞累母親,我還得招呼客人,不打擾母親了。”霍大人的聲音格外低沈,說完便聽見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聽著下面沒了動靜,花湛芳被司徒羿栩帶著落了地,剛才和霍大人說話的敏嬤嬤看見司徒羿栩,露出和煦地笑:“殿下何必在房頂偷聽,你有什麽要求,哪次老夫人能拒絕?”

花湛芳感覺到那婆子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繞了一圈,能感覺到裏面的審視意味,卻不會有討厭的感覺。

霍大人的母親和司徒羿栩關系好?

這怎麽聽上這麽詭異?

還有一進門就被老夫人帶走的貴妃,現在在哪裏,老夫人這裏不會已經擺好鴻門宴?

“嬤嬤,你別這樣看芳娘,她膽子小,經不起嚇。”

花湛芳沒想到司徒羿栩會為她說話,這說話的情態她從未見過,真像和自己親人撒嬌一般。

“殿下知曉疼人是好事,可——”

花湛芳知曉她是什麽意思,主動退了一步,還想把手從司徒羿栩手裏抽出來,奈何,她做第一個動作的時候就被司徒羿栩緊緊禁錮在懷裏。

“你別緊張,嬤嬤眼神不好,沒有認出來你——”司徒羿栩伸手撕下了花湛芳額上的傷疤,轉頭看向嬤嬤:“您這會可認得她?”

花湛芳看到嬤嬤的眼瞬間就紅了,伸出手來握著她的手:“老夫人念叨你多次,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快與我去見老夫人。”

花湛芳被這嬤嬤握著手,一路走到臥房外:“老夫人,殿下帶著花小姐來了。”

頭一次聽別人稱呼自己花小姐,花湛芳甚至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面前的簾子被掀開,花湛芳看到了簾子裏面的人,是一個銀發的老人,她穿著鴉青色的褙子,袖口領口還鑲著黑色的兔絨,手裏攥著一串珠子,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直覺珠子被磨的很亮。

老夫人的目光先落在司徒羿栩的臉上,眼裏露出幾分遺憾,嘆一口氣:“毒婦是夠狠,知曉本朝不允身上有疾的人繼位,便下了如此狠手,那狼崽子……”

司徒羿栩松開花湛芳的手,走到老夫人身後:“老夫人,當初要不是您,我早就死在邊關,是您從大將軍福利把我接走,教我識人做事的道理,教我練武兵法,我哪裏有今日,偏偏您不允我向別人說起您……”

老夫人在司徒羿栩手背上拍了拍:“少說甜言蜜語,這就是你說的芳娘?”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花湛芳的身上,好一會才說:“像,真像,羿栩和我來信,我還不信,沒想到今日真是見到真人了。”

老夫人拿起床邊的拐杖,一步一步朝著花湛芳走過來,還未說話,眼淚先掉:“我的兒,你受苦了。”

花湛芳瞧著老夫人,心裏暖暖的,眼眶也有些酸脹,卻不知該說什麽,她對眼前人,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是你外祖母的庶妹。”老夫人牽著花湛芳的手,要她坐在自己身邊:“狼崽子並不是我親生的,給我做壽也不過斂財,咱們不去搭理,對了,我聽說你中了那賤婦的秘心丹?”

“回姨祖母,已經解了。”花湛芳恭敬回答,她著實沒有見過這位,但是仔細想,卻能想起來大母曾經就說過,還有位遠親,好像嫁去了霍氏一族好像是在西邊,具體在哪,大母也不曾說過。

這個時代,女子嫁出去,與家族的聯系就變成了互相扶持,舅舅家遭受花家牽連被滅門,在霍家的女兒難道不會受到影響?

只是這些都不能問,問就是冒犯,況且看老夫人頭發花白,算算年紀不到花甲,卻走路拄拐,可能年輕的時候過的也並不如意。

許是看破花湛芳的疑慮,老夫人拉著的手回憶過去:“我年紀很大才入霍家,嫁的又是霍家庶子,簡而言之,我們是在嫡子早死之後才被選中繼承霍家,只是我那夫君也無子,只能從更偏遠的破落戶裏來選,倒是沒想到,這狼崽子能力不差……哎說起這個,還是你爹和你舅舅心軟,看在是親戚的份上……”

花湛芳還想老夫人繼續說,卻見她擡起袖子擦了擦眼,也不好追問。

長輩們的事情,花湛芳是不知曉的,她是穿越過來不假,前五年不是日日被乳母婆子照料躺平,就是琢磨著出去玩。

根本不知道家裏還有這麽多的事情,現在只聽人家說,卻不知曉是真是假。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姨祖母說了花家和郁家的事情,花湛芳此時才知道自己的母親姓郁,是郁家的嫡女,剛及笄就名震東都。

本來太子妃都當的,要不是……

老夫人嘆了口氣:“不說別的,就說官家,他那時候還不是太子,就敢出手破壞你母親和太子的婚約,搞臭你母親的名聲,那時候,要不是你父親與你母親青梅竹馬,珍惜她,願意娶她,你母親也只能落得青燈古佛……”

老夫人再次停住,這些長輩的荒唐事說與小輩聽,總是有些不體面。

末了,老夫人說了兩個字:

作孽。

花湛芳的手被老夫人捏在手中,老婦人的手掌心溫暖幹燥:“索性你父母舉案齊眉,郎才女貌,生活幸福又甜蜜,可……誰知道。”

誰知道,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花湛芳自己在心裏補充了一句,相愛相親的人總是不得善終,不過他們一起死也算同生死。

花家出事的時候她實在太小,之前家裏就是祥和溫馨,出事的時候她匆匆返回東都,對那天的記憶就是濃重的血腥氣。

姨祖母說的這些事只能後面再從別處打聽驗證。

並不是不信任,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該信誰,她記憶裏沒有的,下意識就覺得不應該相信。

可……她瞞不過自己,對於姨祖母說的話,她已經信了六成。

做戲,司徒羿栩留下禮物就帶著“自家女眷”走了,花湛芳在姨祖母的安排下換了身霍府下人的衣服,著人帶著她在院子裏走動,不經意就碰見了已經喝到臉頰通紅的秋菊和春杏。

“芳娘,你怎麽換了一身衣服?”

還不等花湛芳開口解釋,一旁的霍家丫鬟直接開了口:“姑姑可別責罰芳姑姑,我們大人養的猞猁落水了,芳姑姑下去救,所以才……”

聽到這裏花湛芳垂下頭,貝齒輕咬,心裏想:“誰也不會知道,霍大人的猞猁就是貴妃吧?”

知曉花湛芳的計劃之後,姨祖母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讓他們有證據證明貴妃和霍大人私通。

但是,這件事的揭發不可以影響到霍家以後的發展。

影響與否,花湛芳保證不了,但是司徒羿栩可以保證,只要官家不會傳位給廣陵王。

他就是皇位唯一的繼承人,所以他的保證是可信的。

姨祖母就定了這番計策:

“貴妃落水,霍大人施救……說起來,誰會知道救人的到底是誰,但是這件事,總歸是把霍大人和貴妃一起推到了人面前。”

“芳娘真是好興致,還願意去救落水的動物,這份志向還真是讓人羨慕。”

春杏和秋菊陰陽怪氣,花湛芳抿唇不語,很快,就有人來說。

“你們可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娘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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