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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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餘意然瞇了瞇眼捏住他的下巴挑釁:“你想要什麽獎勵呢?”

……

次日,柏蟄醒的很早他側過頭去看餘意然的睡臉不自覺的動了動嘴角,忍不住傾身去撥他的劉海,沒想到餘意然眼睫一動就握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手扔到一邊去自己翻個身繼續睡了。

柏蟄像是把他看成了心愛的小貓使勁抱著他蹭,最後餘意然忍無可忍的用那條沒受傷的腿把他踹下了床。

柏蟄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條內褲,餘意然看都不看一眼繼續閉著眼睛睡覺,柏蟄輕手輕腳趴到餘意然的旁邊看著他的臉,傻乎乎的數他的睫毛。

柏蟄就這麽在他旁邊趴了一個小時,還拍了十幾張照片,餘意然這一覺睡的並不踏實,他斷斷續續的做了好幾個夢,夢到自己被狗咬、被鵝追、被餘琴罵最後夢到被車撞的時候直接猛的驚醒,柏蟄見他驚魂未定連忙問他怎麽了,餘意然只是說頭好痛。

“睡太久了就是會頭疼的起床吧,你想吃什麽我去買。”

餘意然隱隱記得夢中出車禍的時候柏蟄坐在他的副駕,於是他有些後怕的拉住他的手腕說不要走,臉頰旁還不知不覺的劃過一行清淚。

柏蟄拿起手機:“那點外賣吧?”

“嗯。”

柏蟄在一旁點好了外賣,餘意然的支起身子,發絲搭在他的肩膀上,像他們初遇一般,不過青澀的臉龐卻變得成熟,也不再只是同居的關系,而是更覆雜的不為人知的關系。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柏蟄擡手撥弄他的發絲。

餘意然一楞,過了好一會兒仿佛真的在思考,最後緩緩回答:“我,不知道。”

柏蟄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你對我有感情嗎?”

餘意然轉身要下床,結果柏蟄把他按回了床上。

“說話。”

沒想到卻被餘意然掙脫開反問,“那你對我又是什麽樣的感情呢?”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恢覆記憶,我也不奢求,如果恢覆不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我們就不要彼此折磨,趁早斷絕這種藕斷絲連的感情。”

柏蟄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怒不可遏地捏住餘意然的下巴:“所以你從一開始只是想和我睡覺麽,就只想找回當年的感覺麽?”

餘意然沈默不語,眉眼間看不出什麽情緒。

“怎麽不說話了,是我床上功夫沒有他好,還是我在床上沒有叫你哥哥?”

“你就這麽喜歡這種背德的稱呼麽?”

“你就……”柏蟄剛要繼續說,就被餘意然扇了一巴掌。

“夠了!”餘意然紅著眼眶不去看他,“你總是讓我覺得很累。”

柏蟄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冷笑:“那你怎麽不早說?”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

“怎樣?”柏蟄皺著眉看他,“我們怎麽了,是在偷情嗎?別嘴硬了,你其實很享受吧。”

“畢竟你都……了不是嗎?”

“你!”餘意然氣的紅了臉。

“噓——”柏蟄瞇了瞇眼,“外賣到了。”

“叮咚——”

“外賣到了!”餘意然穿著一身黃色的衣服,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口。

裏面傳來人聲,“來了來了!”

開門的是一個邋裏邋遢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背心身上散發的一股腥味。

餘意然聽到房間裏傳來女人的聲音,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女人卻大喊救命。

“我老婆在玩游戲呢哈哈……”餘意然看他神情有些不自然,探頭看了看屋裏是亂七八糟的一片,他自然是不信這個男人的鬼話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叫警察吧。

幾天後,安華小區便有個女人跳樓自殺了。

餘意然在這一片區送了一個月的外賣,跟各家各戶都有點頭之交,問清楚自殺的女人是誰自然是很輕松的事情。

“姐,你知道小區裏跳樓自殺的那女的是誰麽?”餘意然這天休息,他假裝路過安華小區門口便利店問收銀的女人。

“就是三棟604那戶,那個男的天天家暴,前幾天警察來警告過一次,然後過了兩天那女的就自殺了然後那男的就不見了,八成是被逼的,聽說那男的是反社會……”

“收銀能不能快點?”一道男聲從餘意然背後傳來,他對聲音一向很敏感一下就聽出來這個男人的聲音就是他,不禁汗流浹背。

餘意然付了錢頭也不回的出了便利店。

路過一個小巷時一道淒厲的貓叫讓他感到毛骨悚然不禁頓了一下,頭緩緩的朝小巷那邊轉,赫然看到那個男人帶著兜帽在殺一只貓,手背上全是抓傷卻感覺不到疼似的,就這麽看著餘意然,站起身朝他走來,刀尖還在滴血。

“小然,快來爸爸這裏啊……”

餘意然猛的驚醒,周遭堆著亂七八糟的酒瓶子,自己則是蜷縮在地上。

剛剛的一切皆是夢境。

距離柏蟄上一次聯系他已經有一個月了,他又不想主動去聯系。

他站起身暈暈乎乎的去收拾地上的酒瓶,看到茶幾上的手機想知道幾點了卻發現沒電了,於是他將手機拿回臥室充電,收拾完房間後就要去倒垃圾了,餘意然把身上散發著酒臭味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換了身衣服便拎著垃圾出門了。

可能是睡了太久的緣故,他的頭有些暈,走路也不是很穩,他請了這兩天的假明天又要回去上班真是做夢一樣的感覺——說起來他也確實做了很多夢。

這日子,還是上班讓他感覺有點盼頭。

次日,他趕在遲到前打了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理堆積如山的文件,就請了短短兩天假,就積了那麽多工作看來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

正午,辦公室裏的人又談論起了八卦。

“哎,錢正你有沒有聽說,策劃部新來了個小姑娘可得勁了,幹事積極性格火辣。”餘意然對面的男人靠在椅子腿一抖一抖的沒個正形。

那個叫錢正的正削著蘋果準備吃,餘意然跟他不是很熟,但不是什麽好茬:“這種女人就應該在家裏幹活,出來也是給咱們添麻煩。”

“哪種女人?”餘意然一撩眼皮,看著錢正。

“什麽?”錢正突然懵了,他也沒料到一直以來默默無聞的餘意然會突然開口跟他說話。

“我問你,她是哪種女人?”

辦公室裏的氛圍突然變得焦灼,另外幾個女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他們。

“剛剛明子不是說了嗎,就她這種女人,怎麽你相中她了?”錢正一向看不慣餘意然這種小白臉,特別是留了長頭發的,跟個娘炮似的。

“不是,餘意然你還管起我來了?我沒招你惹你吧——”錢正把水果刀拍在桌上,“你他媽一年到頭也沒做多少貢獻,請假倒是不少,你還管起我來了?”

“你們兩個別吵了……”一個女人感覺大事不妙趕緊出聲制止。

“輪到你說話了嗎?”錢正一拍桌子拿起水果刀指著女人。

“你想幹什麽?”女人往後退了一步。

縮在角落的小杏早已撥通了她們組長的電話,她小聲的說:“錢正……苗組長找你……”

“苗組長……苗組長,你們就知道拿苗組長唬我!”

“錢正,你拿著刀是想殺人嗎?”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苗深抱著臂站在門口,看著這場鬧劇。

“苗組長好——”女人們齊刷刷的向他問好。

“苗組長好。”餘意然也很有禮貌的問好。

“聽說你們打起來了?”苗深看向餘意然。

餘意然一楞,回答:“沒有。”

“我就出去買個咖啡的功夫,你們就要上房揭瓦了?”苗深瞇眼笑著,看不出什麽情緒。

“行了你們趕緊準備一下,下午要去荷香鎮走訪,錢正跟我來一趟。”

“楞著幹嘛呢,行動起來趕緊的。”

錢正走後辦公室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苗組長真是一個讓人很有安全感的男人啊,你說是吧小杏。”

“啊,是啊……”小杏看著餘意然,餘意然突然沖她笑了一下。

謝謝。

餘意然用口型跟她說。

“哦~”

“有奸情!”

小杏紅著臉垂下了頭,餘意然無奈道:“行了行了。”

過了這茬,辦公室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只有那個跟錢正交流過的男人有些憤憤的看著餘意然。

下午,去往荷香鎮的大巴開到了他們公司的門口,一行人上了車,餘意然被迫跟小杏安排在了一起。

小杏大名叫葉杏林,臉上有點嬰兒肥眼睛大大的看著很機靈性格卻極其內斂還容易臉紅。

此時的她已經緊張的腦袋都暈乎乎的了,餘意然竟然要坐在她旁邊,竟然還問她要不要靠窗,竟然……竟然!

“葉杏林,你是不是不舒服?”餘意然有些擔心的俯身看她。

我的褂子我的襖我的西瓜我的棗,我的老公你別跑!

這是偶像劇裏才會上演的劇情吧?

這這這……

直到餘意然冰涼的手背貼上她的額頭,嚇的她趕忙拍開了。

“抱歉,是不是有點突然,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你額頭有點燙。”

“不,不用了我體質很好的不會發燒,讓你擔心了,我,我坐過道這邊吧。”

“啊,好。”

餘意然不知道這小姑娘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也沒計較。

難道真的喜歡自己?不可能吧,她之前明明否認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難道有點排斥別人的接觸?好吧他剛剛那樣確實有點突然,有點對不起這小姑娘,想著想著餘意然便有點昏昏欲睡了。

從景城到荷香鎮大概要2個小時左右,到達目的地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葉杏林一下車便去找別的女生去了,餘意然伸了個懶腰,陣陣荷香混雜在風中,讓他感到心情愉悅。

苗深在車上跟他們科普了荷香鎮的習俗,以及荷香鎮是鎮如其名——鎮上種植了大片大片的荷花,正值五月湖上的荷花朵朵嬌艷欲滴,倒是適合美術生采風。

此次前來的目的主要就是給鎮長做一個采訪,以及了解每家每戶的生活條件。

餘意然和一個男人被分配去了荷香鎮的南邊,鎮上的人都十分熱情好客,見有陌生的面孔便招呼他們坐下。

“奶奶,我們是景城的記者,這次來到這兒主要是為了采訪一下鎮上的人,等會可能需要你的配合。”

“好說好說,我去屋裏給你們盛蓮子湯。”

“謝謝奶奶。”餘意然笑了笑,老奶奶進屋後與他同行的這個男人便撇撇嘴,“裝什麽呢。”

餘意然沒理這人,他知道男人還在為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不滿。

男人就是小肚雞腸,沒辦法。

等蓮子湯盛出來後,餘意然與老奶奶隨便聊了兩句最後再進行了簡單的采訪便去下家了。

在去往下家的路上男人突然臨時有事要離開一會,餘意然不以為意的讓他去了,等采訪完第三家時也沒看見男人的身影,荷香鎮的天黑的特別慢,也可能是夏天到了的原因,已經六點多了太陽仍舊明晃晃的掛在半空將他的影子拖得長長的,讓他莫名的生出了一點焦灼感。

他打電話給男人,男人沒有接,於是打給苗深,苗深說他現在在荷家驛站吃飯,給他發了個定位讓他自己過來便掛了電話。

餘意然沒找到人,一時半會也不能跟苗深交代,他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是男人自己走丟了找不到回來的路了,還是男人根本就已經拋下他跑了。

“餵,小杏。”

“是我小然哥,怎麽了?”

“你現在在哪,有看見範浩楠嗎?”

“沒有呢,我們現在在荷家驛站吃飯,你快過來吧。”

“是啊小然,我們都在這兒呢,別管那誰了。”

“知道了。”

“大娘,你知道荷家驛站怎麽走嗎?”

“哦,知道知道,你就一直往北邊走,要經過一條小巷,可能會有一些刺頭找麻煩,這個時間他們可能回家吃飯了,你到時候就一直沿著小巷走,出去了就能看見驛站了。”

“好,謝謝大娘。”

“哎,小夥子,你長得恁俊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家姑娘嗎?”

“這個真不用了大娘,”餘意然幹笑兩聲,“你姑娘還年輕不用這麽早就找,我不考慮結婚的,而且就我這職業你姑娘跟了我多吃虧你說是吧。”

“不是我說啊小夥子,現在年輕人就是要結婚的呀,不結婚不行的呀,這樣吧既然你看不上我家姑娘我去給你找找別家的,說不定就看對眼了呢?”大娘握著餘意然的手輕輕撫摸著,笑意斐然

“不是大娘,你沒理解我,我其實也不挑,我就是覺得姑娘們跟了我太可惜了,還是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才行。”餘意然推開了她的手,笑了笑,“你看我長頭發,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哪有姑娘喜歡我呢。”

“嗯!我說也是哈,你這頭發是該剪剪,乍一瞧還以為是女娃呢。”

餘意然撓了撓鼻尖,不想與這位大娘有過多的交流,最後隨便找個借口打發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難道自己這樣真的像女人嗎?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吧,他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是女人柏蟄當初還會喜歡他嗎?柏蟄當初真的喜歡過他嗎?是因為什麽呢?

為什麽出事的明明是柏蟄呢?如果出事的自己就好了。

餘意然邊走邊想,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小巷子這裏。

“謔!誰家的娘們,老子怎麽沒見過。”

“……”

好巧不巧,真讓他碰上刺頭了。

“我是男人。”餘意然冷靜回答。

“哼,不信。”站在前面的混混頭子嘴裏叼著根煙牙齒黢黃的咧著,身後還站著四個跟他造型差不多的混混。

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也不敢動,餘意然不知道這群小混混有何居心,他只能先防備著不敢輕舉妄動。

“聽說你是個記者。”

“聽誰說?”餘意然挑挑眉。

“你們記者是不是很喜歡報道,經常上電視,你上過電視嗎。”黃牙笑起來臉上的褶皺也深了一層。

“上過,”餘意然如實回答,“其實沒啥意思,就是講臺詞內容。”

黃牙瞇著眼睛靠近打量起他來。

半晌,嘀咕道:“其實我也不挑……”

“什麽?”餘意然都沒有聽清他說的話,只見他一揮手,後面的弟兄蜂擁而上,將他按倒在地。

餘意然眼疾手快踹翻兩個結果還有兩個已經把他的手捆起來,被踹的兩位也是很速度的站了起來,四人齊心協力將餘意然綁住。

“你們想幹什麽?這樣是犯法的!”餘意然掙紮起來,蹬著腿把一人的臉踹歪了。

“拖進去。”黃牙丟掉煙從兜裏掏出根沒抽過的叼進嘴裏,望了望四周跟著他們走近巷子。

餘意然被控制著無法動身,只能冷靜看他們下一步要幹什麽。

巷子很長,其中還有好幾條死胡同,他被隨意的拖進一條死胡同裏。

“你們就是靠這種手段來獲得心理上的滿足的嗎。”餘意然喘著氣瞪黃牙。

黃牙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想辦你的,我怕得艾.滋病,但是有人給了我錢,我也是拿錢辦事。”

“少他媽給我廢話,是我錢給少了嗎?你怎麽還不動手?”範浩楠站在胡同口拿著手機,“哥們相信你的技術,一定能把我們小然哥幹的□□。”

“我操你大爺範浩楠——唔!”黃牙手裏拿著個盒子,不知道往手裏倒了什麽東西就往餘意然嘴裏塞。

餘意然手被綁著腿依舊蹬個不停,他踹不倒黃牙,黃牙渾身上下都是腱子肉,掰著他下巴手力氣大的像要把他下巴捏碎,一粒白色的像藥片一樣的東西被黃牙硬生生的捅進了餘意然的喉嚨裏,餘意然惡心的幹嘔,這時他兜裏的手機響起來,是苗深的電話,黃牙把手機遞給範浩楠,他脫掉了身上的背心團起來堵住了餘意然的嘴。

“餵,苗組長是我,餘意然他突然有點身體不舒服我們可能晚點到。”

“行。”

“唔!唔!”餘意然眼眶泛紅的瞪他,黃牙已經將他的褲子扒下來了,白花花的大腿,黃牙看了心砰砰直跳上手捏了幾把便出現了幾道明顯的紅痕。

餘意然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黃牙拿著快抽完的煙在他腿根處摁滅,燙得餘意然睜大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腦子裏只有四個字:我死定了。

“楠哥,要不你來吧,我這真下不去手,女的我還可以,男的我真的不行。”

“三萬。”

“……行吧。”

餘意然已經被藥迷沒有意識了,但他的手還在下意識的抵著黃牙,黃牙抄起一旁的棍子拎起他的腦袋就往上砸。

“叫你他媽的不老實!”

“餘意然!”忽的黃牙聽見胡同外傳來叫喊聲,而範浩楠已經不見了。

餘意然醒來後已經是第三天中午了,餘琴坐在他的床邊正在削蘋果。

“哎……”餘意然輕輕喊了一聲。

餘琴削蘋果的手一頓,直溜長的蘋果皮斷了,餘琴站起身皺著眉頭眼裏盡是心疼:“小然……”

“你是,媽媽?”餘意然茫然的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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