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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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餘琴給餘意然發消息說晚上陳姐邀請她去吃飯，因為自己一個人太孤單了順便還能嘮嘮家常，並詢問他要不要和柏蟄一起來。
柏蟄壞心眼的比了個叉，兩個人獨處，多好一個機會啊。
於是餘意然拒絕了餘琴，兩人準備共度良宵。
餘琴高高興興的便去陳姐家蹭飯了，餘意然和柏蟄還在超市裏東看看西看看的買年貨。
“哥，你看那個。”柏蟄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零食貨架旁的一個小孩。
“怎麽了？”餘意然身上穿著一件深色低領毛衣胸口處還有個薄薄的兜，外面套著淺色羽絨服帽子上還有毛茸茸的一圈裝飾就顯得他整個人很溫和。
“我也想要……”柏蟄勾住了他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
餘意然登時心跳都漏了一拍，但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要，要什麽？”他故作高冷。
小孩？
我怎麽生？
想著想著他耳根便有些泛紅。
“他的帽子很可愛，”柏蟄眨眨眼跟小孩似的，“哥耳朵怎麽紅了，冷嗎？”
室內的暖氣都要給他悶出汗來了，冷個毛線球。
“幼稚。”餘意然冷臉。
“我想看你戴……”柏蟄癟著嘴嘀嘀咕咕的，“你戴著肯定也可愛……不對，你本來就可愛……”
“……”餘意然有些羞恥的捏住了柏蟄癟起來的嘴。
柏蟄笑得眼睛都瞇起來還撅嘴逼近他，餘意然松開了手，看到他嘴巴上被自己留了兩個紅印，有些後悔下手太重，心疼的用拇指摩挲了一會兒。
“現在就很可愛。”柏蟄像癡漢似的說。
餘意然忍無可忍的又用力捏了捏他的嘴。
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的自顧自走了不一會兒購物車被塞了個半邊滿。
忽的，柏蟄蹭到餘意然耳邊低聲說：“我想親你“。”
餘意然僵了僵，他轉頭看柏蟄。
“剛剛一直跟在你後面走，看你實在太……唔。”餘意然將他的嘴捂住，眉頭輕蹙，低聲問，“你知道這裏是超市嗎？”
柏蟄乖巧點頭，眼尾微微挑起好像心情愉悅的不得了。
餘意然看了看周圍才擡手撫摸他柔軟的發頂，替他整理了一下翹起的幾縷頭發。
“回家吧。”餘意然說。
一回到家柏蟄便把餘意然推到沙發上，兩人脫了外套，剛從超市買來的一大袋東西一被扔到地上就從袋子裏爭先恐後的散落出來。
餘意然用手抵住他的胸口，雖然隔著厚厚的一層衛衣仍然能感受到柏蟄有力的心跳，仿佛無時無刻都在告訴他:
我愛你，我想要你。
柏蟄看了他良久，臉紅的要命，餘意然的手掌抵在他的左胸上，用那種勾人魂的眼神看他，嘴角還噙著笑意。
柏蟄突然又膽怯了，他把頭埋在餘意然的毛衣裏，兩條腿跪著就以雙手抱著餘意然腰的姿勢，餘意然也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小崽子明顯就是害羞了嘛。
餘意然老神在在的摸他毛茸茸的腦袋，發梢是涼絲絲的感覺，柏蟄側過臉想平覆一下心情，餘意然卻摟著他的脖子講起了童話故事。
“從前，有一只小兔子，它從小就很聽話，可是它的爸爸卻總是喜歡打它，它的媽媽呢總是對它說，熬過去就好了熬過去就好了，小兔子每天都很傷心，它想，要是爸爸早點死就好了，這樣的話它和媽媽就能平安幸福的生活了，”
“於是啊它在生日的時候許願，希望爸爸能離它們遠遠的，那時候的它還不知道，它的願望真的會實現，而真正實現的時候它卻還是不開心，為什麽它的爸爸能這麽輕輕松松的就死了呢？”
餘意然的聲音越來越輕，柏蟄就這麽在他懷裏認真的聽。
“它對周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但是有一天一只小狗闖進了它家，小狗喜歡多管閑事，小兔子很不喜歡它，但是小狗願意鍥而不舍的去了解他，小兔子還是很傷心，萬一小狗只是一時興起才願意去了解它的呢，那它們最後還不是不能在一起，”
“但是小兔子在小狗的軟磨硬泡下終於同意了，因為它不忍心看到小狗傷心，它已經分不清自己對小狗的感情了，但它享受，”
“享受小狗待在他身邊的每分每秒，和小狗對它無時無刻的關心，喜歡看到小狗吐著舌頭對它搖尾巴，想跟它分享自己的笑與淚、過去與未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呢？”
餘意然擡起柏蟄的臉，看到他泛紅的眼眶淺笑了一下，而後弓著身子去跟他接吻。
這是一個寂靜卻又喧嘩的吻，餘意然探出舌尖去勾引，柏蟄顫抖著接受。
直到餘意然臉上泛起薄紅，這個吻才停止，他們額頭相抵，餘意然長睫輕眨，唇色嫩紅透亮，柏蟄喘著氣將他擁得更緊了些。
“什麽兔子，明明是狐貍……”柏蟄嘀咕道。
餘意然瞇了瞇眼起了個壞心思，他伸手握住了柏蟄，動了兩下，柏蟄瞪大了雙眼一時不敢說話。
“再說一遍。”
柏蟄只好改口，委屈的要命:“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啊。”
“是啊——”倏地，餘意然把他拉到自己的身上，他擡頭銜住柏蟄的喉結吮吸。
柏蟄難耐的動了動喉結，低啞著聲音蠱惑他:“別光咬這兒……”
餘意然松開嘴，翻身把他推到沙發上，跪在地上去銜那處。
柏蟄低.喘一聲。
“幫我解開……”
“這麽大了還不會自己脫褲子……”餘意然嘲諷道。
“哥……”
……
“唔……”
現在雖然是冬天，餘意然卻仍然吃著雪糕，不要命的舔著，舌頭還在頂端打轉，柏蟄驚嘆他這麽不怕冷，餘意然不理他，舔的更起勁了，漸漸的雪糕化了，乳白色的液體流到了他的手上，沾染了他的嘴角，柏蟄也饞的不行。
餘意然才問他嘗不嘗，這對柏蟄來說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也是第一次在冬天吃到如此美味的雪糕。
“好吃嗎？”餘意然問他。
柏蟄嘴角也沾滿了，是餘意然的傑作。
不過雪糕吃多了嗓子有點痛，搞得餘意然聲音有些喑啞。
.
餘意然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每天早上都會被電話吵醒。
這次又是誰？
哦，沈霜於。
“餵。”餘意然啞著嗓子接起電話。
“小然哥！昨天柏蟄約我今天吃飯，忘記跟你說了，你要不要來啊，要不把以前的事跟他說清楚吧。”
沈霜於的聲音仍舊吵吵嚷嚷的，餘意然捏了捏眉心:“沒必要，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你跟他好好相處，沒什麽事我掛了，很困。”
“真的嗎，你真的不想和他舊情覆燃嗎？”
“不想，我要睡覺……”
“那為什麽你還不同意我？”沈霜於氣鼓鼓道。
“沈霜於，你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喜歡女的。”
“好吧，我知道了。”
“你別光知道，你得去喜歡別人，別纏著我了，”餘意然擰著眉頭，聲音很小仿佛是怕傷到這個女孩，但沈霜於還是聽到了，
“很煩……”
“沈小姐，”柏蟄露了個客套的微笑為她拉開了椅子，“請坐。”
沈霜於戴著墨鏡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但墨鏡底下卻是兩只紅腫的眼睛，她才剛哭過。
柏蟄紳士的把菜單遞給沈霜於：“你看看，我們邊吃邊聊。”
“你知道我才高三吧？”沈霜於把菜單推了回去，“我還年輕，所以我是不會同意聯姻的，我已經跟我爸明確了，如果他敢威脅我，我就出國。”
“……”柏蟄的嘴角動了動，“我想，你可能猜錯了我邀請你吃這頓飯的目的。”
沈霜於偷偷翻了個白眼，心平氣和的問：“那你的目的是什麽？”
“你跟餘意然的關系不一般吧？”
沈霜於扣弄美甲的手忽的停下有些孩子氣的回答：“我已經單方面跟他絕交了。”
“不打算和好了？”柏蟄淡淡道。
“我跟他表白，他總是拒絕我，今天把他整煩了，”沈霜於用手支著下巴，“你對他很感興趣嗎，或者說很想了解他？我可以告訴你關於他的所有事，但是有個條件。”
“你說。”
“給我補課。”
“……”這麽樸素？
臨近過年，餘意然終於可以放下手中的工作痛痛快快的胡吃海喝一頓了。
“我跟你說我最近找了個特別帥特別猛的對象！我待會把他帶過來一起喝酒唄。”江知盛的性格還是像大學那樣跳脫，餘意然開著免提清理著房間裏的雜物，江知盛說個不停，“你說你平時工作也太忙了，我們也就年前能聚一聚，我給你發這麽多消息是一條也不回啊，你就把我當酒搭子是吧……”
餘意然輕笑一聲，狡辯:“回了啊。”
“你回什麽了你回，就挑最後一條敷衍一下，有些時候還隔好幾天才回，我朋友圈你也不點讚。”
“都是貓貓狗狗，沒什麽好看的。”
“還有鳥、兔子、蛇……好多呢，你想要啥，明年生日送你一只。”
“你之前送我的那只貓還在沈霜於家，她喜歡的不得了。”
“沒辦法我們寵物醫院收養的流浪貓狗太多了，送你又不要，還轉頭就送給別人，真的傷透了。”江知盛委屈巴巴的，實不相瞞他家裏現在就跟個動物園一樣，餘意然每次去他家都會被一堆小動物包圍，他不喜歡太粘人的。
“不急，我生日還有半年，你慢慢想反正我不喜歡小動物。”餘意然終於處理完了廚房，幹凈的連只螞蟻都沒有，他累癱在沙發上。
“你忘了對吧。”江知盛突然冷聲問他。
餘意然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的生日。”
餘意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了，真忘了。
這祖宗可不是一般的會計較。
這下好了。
“記得啊，呃呵呵……”餘意然點開日歷看了一眼，“1月31號啊。”
“今天幾號？”
“三……”十一。
餘意然啞然，他扣弄著沙發上的紋理。
怪不得江知盛今天這麽興奮。
“生日快樂。”
“原諒你了，”江知盛嘿嘿一笑，“今天早點來，還是老地方，我要灌死你！”
“……”
掛了電話，餘意然沈思片刻，其實江知盛就想讓自己覺得有愧於他借此機會灌自己的吧……
真是居心叵測的小子。
夜。
餘意然提前到了那家烤肉店，先點了些東西把肚子填了個3分飽，江知盛便拉著他的小男友出場了。
江知盛穿著黑色背心，露出來的皮膚在燈光下白的發亮，下身則穿了一條直筒褲。
其實他的腿很直很好看，可上面留著的東西讓他感到惡心，餘意然知道這是江知盛的痛處，也是秘密。
一旁的男人有些拘束，長長的頭發把臉頰蓋著讓餘意然看不清他的面貌，卻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他穿著普通的白T短褲，餘意然上下打量他越看越眼熟。
“你把劉海撩上去。”餘意然不小心用命令的語氣對他說。
“你別嚇著他，他膽子小。”江知盛拽了拽男人的衣角，“你也別害羞，這是我大學室友，餘意然。”
男人面頰微紅的看著餘意然。
……
“小然哥。”許久，男人終於出聲，“好久不見了。”
“？你們認識啊，”江知盛撓了撓頭，“那就不用我介紹了，坐吧。”
“鐘遲。”餘意然想起了他的名字，他有些難以置信。
——鐘遲原來是……1？
鐘遲不知是害羞還是激動，有些精壯的身軀擠在位置上有些格格不入，就像氣氛一樣，餘意然總覺得他有話要跟自己說，可能又不敢說。
怎麽變成這幅德行？
他腦子裏蹦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好巧啊，我都不知道你跟知盛在一起了，恭喜你們。”
“什麽鬼，你們這個氣氛怎麽跟前任相見一樣？”江知盛吐槽。
其實這十年裏鐘遲有找過餘意然，並跟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是被餘意然拒絕了不是說自己心有所屬，而是認為兩人撞號了，從那之後他就開始鍛煉，於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餘意然默默的吃著自己烤的肉還在打量鐘遲的肌肉線條。
江知盛給他們兩個各倒了一杯酒，鐘遲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哥，我不太能喝。”
江知盛笑笑親了親他的臉頰:“哥幫你喝。”
鐘遲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江知盛又讓服務員拿了幾盤五花肉。
餘意然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於是他在桌下跟沈寒徑發消息。
餘意然:[定位]
餘意然:快來，喝酒。
沈寒徑:我在遛貓。
餘意然:……？
沈寒徑:等會。
幾分鐘後，沈寒徑風塵仆仆的出現在烤肉店的門口。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我是他們這那桌的。”
“好的，這邊請。”
服務生將沈寒徑領到餘意然他們桌的面前。
“好巧啊。”餘意然虛情假意的跟沈寒徑打招呼。
江知盛正在給鐘遲烤肉，看到沈寒徑嚇的手一抖，把肉抖進了下面的炭堆裏。
刺啦一聲。
“沈寒徑？！”江知盛瞪大了眼睛。
呃，怎麽回事？
餘意然喝了口酒壓壓驚。
“舍得回國了？”江知盛的語氣中有一絲質問的意思。
“你冷靜一下，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關系了。”沈寒徑臉色黑的可怕。
“你他媽當年睡了我就跑，”江知盛咬牙切齒道，“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餘意然大驚失色，他這是什麽鬼運氣。
“這件事我會慢慢解釋，”沈寒徑站起身，看向鐘遲，“這是你的新男友嗎？口味變化挺大啊。”
“用不著你管。”江知盛也站起身，卻比他矮了一截，明顯有些氣勢不足。
“你的脾氣倒是沒變，”沈寒徑微微含笑，“你的情人們忍受的了嗎？”
餘意然不知道沈寒徑的嘴是怎麽了，怎麽那麽不會說話，但他是偏向江知盛這邊的，畢竟是多年好友，於是他惡狠狠的踩了沈寒徑一腳。
沈寒徑面不改色的看著江知盛:“還有你這張臉，也沒變。”
說時遲那時快，江知盛直接拿過鐘遲的酒杯就把裏面的液體往沈寒徑的臉上潑。
沈寒徑仍舊不在意。
“你們別吵了……”鐘遲拉了拉江知盛的衣角。
餘意然這才重新看向鐘遲，他突然發現，沈寒徑和鐘遲的眼睛格外的像。
“你別管。”江知盛發起脾氣來十頭牛都拉不住，這點餘意然是知道的，除非沈寒徑現在道歉並且求他原諒自己，但是這不可能。
餘意然只好扯了一下沈寒徑的衣服:“你少說兩句。”
烤肉店裏的人都在註視著他們這桌人，一是好奇，二是他們這桌帥哥多。
“當年難道不是你先喜歡上的我嗎？我滿足你了，怎麽過了這麽多年還來反咬我一口？”沈寒徑的氣壓很低，語氣卻很平靜。
果不其然，他挨了一巴掌。
“那你就不負責任？”
“那你怎麽不問問我怎麽了，消失了這麽多年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怎麽又回來了，還偏偏出現在這兒？”
江知盛看向餘意然。
“我叫來的。”
“你們什麽關系？”
餘意然覺得這應該也沒什麽好瞞的，於是就說了實話:“你跟鐘遲什麽關系，我們就什麽關系。”
“知盛，你先坐下，”餘意然往他盤裏夾了塊肉，“我不知道你們當年發生了什麽，但是這種事情我們可以私底下解決，你這樣影響不好。”
江知盛坐了回去，沈寒徑冷笑一聲也坐了回去。
兩人的脾氣還真是如出一轍。
“過生日還這麽大動肝火。”沈寒徑嘀咕道。
“你說什麽？”江知盛一怔。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聚一塊難道不是給你過生日？”沈寒徑挨了一巴掌還有點憤憤不平，孩子氣的朝他發脾氣，“就你這德行，恨不得把自己的生日寫腦門上讓人家都知道，然後都來祝你生日快樂……”
餘意然又踩了他一腳。
沈寒徑戳著盤子裏的肉沒有擡頭，殊不知江知盛已經紅了眼眶。
他卻還在嘀咕:
“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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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琴給餘意然發消息說晚上陳姐邀請她去吃飯，因為自己一個人太孤單了順便還能嘮嘮家常，並詢問他要不要和柏蟄一起來。
柏蟄壞心眼的比了個叉，兩個人獨處，多好一個機會啊。
於是餘意然拒絕了餘琴，兩人準備共度良宵。
餘琴高高興興的便去陳姐家蹭飯了，餘意然和柏蟄還在超市裏東看看西看看的買年貨。
“哥，你看那個。”柏蟄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零食貨架旁的一個小孩。
“怎麽了？”餘意然身上穿著一件深色低領毛衣胸口處還有個薄薄的兜，外面套著淺色羽絨服帽子上還有毛茸茸的一圈裝飾就顯得他整個人很溫和。
“我也想要……”柏蟄勾住了他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
餘意然登時心跳都漏了一拍，但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要，要什麽？”他故作高冷。
小孩？
我怎麽生？
想著想著他耳根便有些泛紅。
“他的帽子很可愛，”柏蟄眨眨眼跟小孩似的，“哥耳朵怎麽紅了，冷嗎？”
室內的暖氣都要給他悶出汗來了，冷個毛線球。
“幼稚。”餘意然冷臉。
“我想看你戴……”柏蟄癟著嘴嘀嘀咕咕的，“你戴著肯定也可愛……不對，你本來就可愛……”
“……”餘意然有些羞恥的捏住了柏蟄癟起來的嘴。
柏蟄笑得眼睛都瞇起來還撅嘴逼近他，餘意然松開了手，看到他嘴巴上被自己留了兩個紅印，有些後悔下手太重，心疼的用拇指摩挲了一會兒。
“現在就很可愛。”柏蟄像癡漢似的說。
餘意然忍無可忍的又用力捏了捏他的嘴。
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的自顧自走了不一會兒購物車被塞了個半邊滿。
忽的，柏蟄蹭到餘意然耳邊低聲說：“我想親你“。”
餘意然僵了僵，他轉頭看柏蟄。
“剛剛一直跟在你後面走，看你實在太……唔。”餘意然將他的嘴捂住，眉頭輕蹙，低聲問，“你知道這裏是超市嗎？”
柏蟄乖巧點頭，眼尾微微挑起好像心情愉悅的不得了。
餘意然看了看周圍才擡手撫摸他柔軟的發頂，替他整理了一下翹起的幾縷頭發。
“回家吧。”餘意然說。
一回到家柏蟄便把餘意然推到沙發上，兩人脫了外套，剛從超市買來的一大袋東西一被扔到地上就從袋子裏爭先恐後的散落出來。
餘意然用手抵住他的胸口，雖然隔著厚厚的一層衛衣仍然能感受到柏蟄有力的心跳，仿佛無時無刻都在告訴他:
我愛你，我想要你。
柏蟄看了他良久，臉紅的要命，餘意然的手掌抵在他的左胸上，用那種勾人魂的眼神看他，嘴角還噙著笑意。
柏蟄突然又膽怯了，他把頭埋在餘意然的毛衣裏，兩條腿跪著就以雙手抱著餘意然腰的姿勢，餘意然也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小崽子明顯就是害羞了嘛。
餘意然老神在在的摸他毛茸茸的腦袋，發梢是涼絲絲的感覺，柏蟄側過臉想平覆一下心情，餘意然卻摟著他的脖子講起了童話故事。
“從前，有一只小兔子，它從小就很聽話，可是它的爸爸卻總是喜歡打它，它的媽媽呢總是對它說，熬過去就好了熬過去就好了，小兔子每天都很傷心，它想，要是爸爸早點死就好了，這樣的話它和媽媽就能平安幸福的生活了，”
“於是啊它在生日的時候許願，希望爸爸能離它們遠遠的，那時候的它還不知道，它的願望真的會實現，而真正實現的時候它卻還是不開心，為什麽它的爸爸能這麽輕輕松松的就死了呢？”
餘意然的聲音越來越輕，柏蟄就這麽在他懷裏認真的聽。
“它對周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但是有一天一只小狗闖進了它家，小狗喜歡多管閑事，小兔子很不喜歡它，但是小狗願意鍥而不舍的去了解他，小兔子還是很傷心，萬一小狗只是一時興起才願意去了解它的呢，那它們最後還不是不能在一起，”
“但是小兔子在小狗的軟磨硬泡下終於同意了，因為它不忍心看到小狗傷心，它已經分不清自己對小狗的感情了，但它享受，”
“享受小狗待在他身邊的每分每秒，和小狗對它無時無刻的關心，喜歡看到小狗吐著舌頭對它搖尾巴，想跟它分享自己的笑與淚、過去與未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呢？”
餘意然擡起柏蟄的臉，看到他泛紅的眼眶淺笑了一下，而後弓著身子去跟他接吻。
這是一個寂靜卻又喧嘩的吻，餘意然探出舌尖去勾引，柏蟄顫抖著接受。
直到餘意然臉上泛起薄紅，這個吻才停止，他們額頭相抵，餘意然長睫輕眨，唇色嫩紅透亮，柏蟄喘著氣將他擁得更緊了些。
“什麽兔子，明明是狐貍……”柏蟄嘀咕道。
餘意然瞇了瞇眼起了個壞心思，他伸手握住了柏蟄，動了兩下，柏蟄瞪大了雙眼一時不敢說話。
“再說一遍。”
柏蟄只好改口，委屈的要命:“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啊。”
“是啊——”倏地，餘意然把他拉到自己的身上，他擡頭銜住柏蟄的喉結吮吸。
柏蟄難耐的動了動喉結，低啞著聲音蠱惑他:“別光咬這兒……”
餘意然松開嘴，翻身把他推到沙發上，跪在地上去銜那處。
柏蟄低.喘一聲。
“幫我解開……”
“這麽大了還不會自己脫褲子……”餘意然嘲諷道。
“哥……”
……
“唔……”
現在雖然是冬天，餘意然卻仍然吃著雪糕，不要命的舔著，舌頭還在頂端打轉，柏蟄驚嘆他這麽不怕冷，餘意然不理他，舔的更起勁了，漸漸的雪糕化了，乳白色的液體流到了他的手上，沾染了他的嘴角，柏蟄也饞的不行。
餘意然才問他嘗不嘗，這對柏蟄來說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也是第一次在冬天吃到如此美味的雪糕。
“好吃嗎？”餘意然問他。
柏蟄嘴角也沾滿了，是餘意然的傑作。
不過雪糕吃多了嗓子有點痛，搞得餘意然聲音有些喑啞。
.
餘意然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每天早上都會被電話吵醒。
這次又是誰？
哦，沈霜於。
“餵。”餘意然啞著嗓子接起電話。
“小然哥！昨天柏蟄約我今天吃飯，忘記跟你說了，你要不要來啊，要不把以前的事跟他說清楚吧。”
沈霜於的聲音仍舊吵吵嚷嚷的，餘意然捏了捏眉心:“沒必要，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你跟他好好相處，沒什麽事我掛了，很困。”
“真的嗎，你真的不想和他舊情覆燃嗎？”
“不想，我要睡覺……”
“那為什麽你還不同意我？”沈霜於氣鼓鼓道。
“沈霜於，你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喜歡女的。”
“好吧，我知道了。”
“你別光知道，你得去喜歡別人，別纏著我了，”餘意然擰著眉頭，聲音很小仿佛是怕傷到這個女孩，但沈霜於還是聽到了，
“很煩……”
“沈小姐，”柏蟄露了個客套的微笑為她拉開了椅子，“請坐。”
沈霜於戴著墨鏡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但墨鏡底下卻是兩只紅腫的眼睛，她才剛哭過。
柏蟄紳士的把菜單遞給沈霜於：“你看看，我們邊吃邊聊。”
“你知道我才高三吧？”沈霜於把菜單推了回去，“我還年輕，所以我是不會同意聯姻的，我已經跟我爸明確了，如果他敢威脅我，我就出國。”
“……”柏蟄的嘴角動了動，“我想，你可能猜錯了我邀請你吃這頓飯的目的。”
沈霜於偷偷翻了個白眼，心平氣和的問：“那你的目的是什麽？”
“你跟餘意然的關系不一般吧？”
沈霜於扣弄美甲的手忽的停下有些孩子氣的回答：“我已經單方面跟他絕交了。”
“不打算和好了？”柏蟄淡淡道。
“我跟他表白，他總是拒絕我，今天把他整煩了，”沈霜於用手支著下巴，“你對他很感興趣嗎，或者說很想了解他？我可以告訴你關於他的所有事，但是有個條件。”
“你說。”
“給我補課。”
“……”這麽樸素？
臨近過年，餘意然終於可以放下手中的工作痛痛快快的胡吃海喝一頓了。
“我跟你說我最近找了個特別帥特別猛的對象！我待會把他帶過來一起喝酒唄。”江知盛的性格還是像大學那樣跳脫，餘意然開著免提清理著房間裏的雜物，江知盛說個不停，“你說你平時工作也太忙了，我們也就年前能聚一聚，我給你發這麽多消息是一條也不回啊，你就把我當酒搭子是吧……”
餘意然輕笑一聲，狡辯:“回了啊。”
“你回什麽了你回，就挑最後一條敷衍一下，有些時候還隔好幾天才回，我朋友圈你也不點讚。”
“都是貓貓狗狗，沒什麽好看的。”
“還有鳥、兔子、蛇……好多呢，你想要啥，明年生日送你一只。”
“你之前送我的那只貓還在沈霜於家，她喜歡的不得了。”
“沒辦法我們寵物醫院收養的流浪貓狗太多了，送你又不要，還轉頭就送給別人，真的傷透了。”江知盛委屈巴巴的，實不相瞞他家裏現在就跟個動物園一樣，餘意然每次去他家都會被一堆小動物包圍，他不喜歡太粘人的。
“不急，我生日還有半年，你慢慢想反正我不喜歡小動物。”餘意然終於處理完了廚房，幹凈的連只螞蟻都沒有，他累癱在沙發上。
“你忘了對吧。”江知盛突然冷聲問他。
餘意然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的生日。”
餘意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了，真忘了。
這祖宗可不是一般的會計較。
這下好了。
“記得啊，呃呵呵……”餘意然點開日歷看了一眼，“1月31號啊。”
“今天幾號？”
“三……”十一。
餘意然啞然，他扣弄著沙發上的紋理。
怪不得江知盛今天這麽興奮。
“生日快樂。”
“原諒你了，”江知盛嘿嘿一笑，“今天早點來，還是老地方，我要灌死你！”
“……”
掛了電話，餘意然沈思片刻，其實江知盛就想讓自己覺得有愧於他借此機會灌自己的吧……
真是居心叵測的小子。
夜。
餘意然提前到了那家烤肉店，先點了些東西把肚子填了個3分飽，江知盛便拉著他的小男友出場了。
江知盛穿著黑色背心，露出來的皮膚在燈光下白的發亮，下身則穿了一條直筒褲。
其實他的腿很直很好看，可上面留著的東西讓他感到惡心，餘意然知道這是江知盛的痛處，也是秘密。
一旁的男人有些拘束，長長的頭發把臉頰蓋著讓餘意然看不清他的面貌，卻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他穿著普通的白T短褲，餘意然上下打量他越看越眼熟。
“你把劉海撩上去。”餘意然不小心用命令的語氣對他說。
“你別嚇著他，他膽子小。”江知盛拽了拽男人的衣角，“你也別害羞，這是我大學室友，餘意然。”
男人面頰微紅的看著餘意然。
……
“小然哥。”許久，男人終於出聲，“好久不見了。”
“？你們認識啊，”江知盛撓了撓頭，“那就不用我介紹了，坐吧。”
“鐘遲。”餘意然想起了他的名字，他有些難以置信。
——鐘遲原來是……1？
鐘遲不知是害羞還是激動，有些精壯的身軀擠在位置上有些格格不入，就像氣氛一樣，餘意然總覺得他有話要跟自己說，可能又不敢說。
怎麽變成這幅德行？
他腦子裏蹦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好巧啊，我都不知道你跟知盛在一起了，恭喜你們。”
“什麽鬼，你們這個氣氛怎麽跟前任相見一樣？”江知盛吐槽。
其實這十年裏鐘遲有找過餘意然，並跟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是被餘意然拒絕了不是說自己心有所屬，而是認為兩人撞號了，從那之後他就開始鍛煉，於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餘意然默默的吃著自己烤的肉還在打量鐘遲的肌肉線條。
江知盛給他們兩個各倒了一杯酒，鐘遲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哥，我不太能喝。”
江知盛笑笑親了親他的臉頰:“哥幫你喝。”
鐘遲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江知盛又讓服務員拿了幾盤五花肉。
餘意然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於是他在桌下跟沈寒徑發消息。
餘意然:[定位]
餘意然:快來，喝酒。
沈寒徑:我在遛貓。
餘意然:……？
沈寒徑:等會。
幾分鐘後，沈寒徑風塵仆仆的出現在烤肉店的門口。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我是他們這那桌的。”
“好的，這邊請。”
服務生將沈寒徑領到餘意然他們桌的面前。
“好巧啊。”餘意然虛情假意的跟沈寒徑打招呼。
江知盛正在給鐘遲烤肉，看到沈寒徑嚇的手一抖，把肉抖進了下面的炭堆裏。
刺啦一聲。
“沈寒徑？！”江知盛瞪大了眼睛。
呃，怎麽回事？
餘意然喝了口酒壓壓驚。
“舍得回國了？”江知盛的語氣中有一絲質問的意思。
“你冷靜一下，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關系了。”沈寒徑臉色黑的可怕。
“你他媽當年睡了我就跑，”江知盛咬牙切齒道，“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餘意然大驚失色，他這是什麽鬼運氣。
“這件事我會慢慢解釋，”沈寒徑站起身，看向鐘遲，“這是你的新男友嗎？口味變化挺大啊。”
“用不著你管。”江知盛也站起身，卻比他矮了一截，明顯有些氣勢不足。
“你的脾氣倒是沒變，”沈寒徑微微含笑，“你的情人們忍受的了嗎？”
餘意然不知道沈寒徑的嘴是怎麽了，怎麽那麽不會說話，但他是偏向江知盛這邊的，畢竟是多年好友，於是他惡狠狠的踩了沈寒徑一腳。
沈寒徑面不改色的看著江知盛:“還有你這張臉，也沒變。”
說時遲那時快，江知盛直接拿過鐘遲的酒杯就把裏面的液體往沈寒徑的臉上潑。
沈寒徑仍舊不在意。
“你們別吵了……”鐘遲拉了拉江知盛的衣角。
餘意然這才重新看向鐘遲，他突然發現，沈寒徑和鐘遲的眼睛格外的像。
“你別管。”江知盛發起脾氣來十頭牛都拉不住，這點餘意然是知道的，除非沈寒徑現在道歉並且求他原諒自己，但是這不可能。
餘意然只好扯了一下沈寒徑的衣服:“你少說兩句。”
烤肉店裏的人都在註視著他們這桌人，一是好奇，二是他們這桌帥哥多。
“當年難道不是你先喜歡上的我嗎？我滿足你了，怎麽過了這麽多年還來反咬我一口？”沈寒徑的氣壓很低，語氣卻很平靜。
果不其然，他挨了一巴掌。
“那你就不負責任？”
“那你怎麽不問問我怎麽了，消失了這麽多年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怎麽又回來了，還偏偏出現在這兒？”
江知盛看向餘意然。
“我叫來的。”
“你們什麽關系？”
餘意然覺得這應該也沒什麽好瞞的，於是就說了實話:“你跟鐘遲什麽關系，我們就什麽關系。”
“知盛，你先坐下，”餘意然往他盤裏夾了塊肉，“我不知道你們當年發生了什麽，但是這種事情我們可以私底下解決，你這樣影響不好。”
江知盛坐了回去，沈寒徑冷笑一聲也坐了回去。
兩人的脾氣還真是如出一轍。
“過生日還這麽大動肝火。”沈寒徑嘀咕道。
“你說什麽？”江知盛一怔。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聚一塊難道不是給你過生日？”沈寒徑挨了一巴掌還有點憤憤不平，孩子氣的朝他發脾氣，“就你這德行，恨不得把自己的生日寫腦門上讓人家都知道，然後都來祝你生日快樂……”
餘意然又踩了他一腳。
沈寒徑戳著盤子裏的肉沒有擡頭，殊不知江知盛已經紅了眼眶。
他卻還在嘀咕:
“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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