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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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柏蟄撓了撓被雨水淋濕的頭發，想著自己還是回到停車的單元樓裏等狗自己找回來吧，雖然不是很靠譜，但他這樣盲目的找肯定是找不回來的，他蹲在自行車旁邊拿著手機琢磨著給餘意然訂個生日蛋糕。
雨越下越大，老舊的單元樓裏的地面上積攢了些雨水墻上也濕噠噠的，陰冷又潮濕。
柏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忽的他透過雨幕聽見了由遠至近的是雨拍打傘面的聲音，他咽了咽口水。
“哢噠——”
“你在這兒幹嘛呢？”餘意然收了傘，懷裏竟然還抱著一只小狗。
柏蟄騰的站身:“這只狗——”
“我在超市門口撿的洗過了，你身上怎麽都濕了。”
柏蟄正想開口結果又被打斷:“上樓去洗澡洗頭換衣服。”餘意然把他扯起來像個焦躁的老母親絮絮叨叨的，懷裏的小狗也在嬌氣的嚶嚶叫。
等回到家，柏蟄洗完澡後頭發都沒吹就給他解釋今天發生的事情，餘意然盤腿坐在沙發上摸著狗笑出聲，“蠢狗。”
柏蟄竟一時不知他在叫哪個，不過一個月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聽見餘意然笑出聲。
“那你喜歡蠢狗嗎？”柏蟄彎腰去看餘意然的表情。
餘意然眼裏有著與平常不同的神色，嘴角也輕輕勾起，最後輕聲回答，“喜歡……”
柏蟄縮回腦袋，心臟狂跳不止。
好險，差點就親上去了。
“……喜歡就好。”他背過身，把毛巾蓋在頭上再把毛巾的角給拉到下巴處系好，掩蓋自己泛紅的耳朵。
“柏蟄……”餘意然。“想好給它取什麽名字了嗎？”
“沒有。”柏蟄徑直走向衛生間準備拿吹風機吹頭，結果就聽餘意然說，“那就叫沒有吧。”
柏蟄聽了差點滑倒。
“不好吧。”他咽了咽口水看向餘意然。
“那你說叫什麽。”餘意然抱著小狗用鼻尖蹭了蹭，簡直愛不釋手。
“叫小黑吧。”柏蟄思考了良久。
“啊？”餘意然哭笑不得，這傻小孩想了這麽久就想了這麽個破名字？
“嗯！”柏蟄鄭重的點點頭，轉身就去吹頭了，餘意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逗小黑，不過小黑似乎很累，沒興奮一會兒便窩在他的懷裏睡著了，不一會兒柏蟄頂著亂蓬蓬的頭發出來了，餘意然把狗安頓在沙發上從房間裏拿了衣服褲子便鉆衛生間洗澡去了。
餘意然可能忘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一天都快過完了楞是一聲也沒吱，柏蟄訂的蛋糕大概九點多才能送到，離九點還有半個小時左右，聽著嘩啦啦的洗澡水聲他根本坐不住，站起身去樓下附近的便利店買了點東西。
一打啤酒、一個打火機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其實只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購物欲，柏蟄把那打啤酒撕開拿出一聽來喝。
他沒喝過酒，這是第一次，想試試能不能壯膽。
他感覺自己膽子真的挺小的。
“咕嚕咕嚕……”柏蟄想著事情喝了半罐啤酒。
“哢嚓——”衛生間的門被打開，餘意然擦了擦自己的頭發，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進了他的衣服裏，可能是被熱氣悶的，他的臉上泛著紅暈，耳朵也被煮過一樣紅，嘴唇也一樣。
“……”柏蟄咽了咽口水。
“你在喝什麽？”餘意然皺皺眉。
“啤酒。”柏蟄又喝了一口，“你想喝嗎？”
“那給我來一罐吧。”餘意然走近他舔了舔唇，“正好好久沒喝了。”
“求我。”柏蟄惡劣的勾起唇角，少年清冽的嗓音在此刻猶如鴻毛一般落在餘意然的心上。
餘意然輕扯他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看自己：“你說什麽？”
柏蟄有點害怕，但他現在的意識是模糊的，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很燙，嘴角在有意無意的牽著，眼睛也瞇起來，過了一會兒又仿佛無所畏懼了一般重覆道：“求我啊。”
“傻子。”餘意然低聲嘲笑，“喝醉了啊？”
“沒有呀。”柏蟄下意識的否認他，尾音有些許的黏膩，隨後又含糊不清道，“……哥哥。”
“嗯？”餘意然應了一聲。
“我不會像你一樣，喝醉了亂咬人的。”柏蟄咬了咬自己的唇，“哥哥……”
“嗯？”餘意然放開了他的頭發坐到他對面。
“今天是你的生日。”柏蟄放下啤酒罐子揉了揉眼睛，“我給你訂了生日蛋糕。”
餘意然怔楞了一下苦笑道：“我已經很久沒過了……謝謝你。”
“哥哥……”柏蟄拉了拉他的衣角。
“嗯？”
“我在學校裏過的不好。”柏蟄突然說。
“有人欺負你嗎？”
“沒有……”柏蟄紅了眼眶，“你知道的，我是轉學生，在這裏我沒有朋友，他們雖然表面跟我好其實都拿我當外人。”
“應該……不會吧？”餘意然皺皺眉，男生之間還有勾心鬥角？？
“雖然她們說我性格很好但是都是我裝的，但是我不裝不行，不裝的話他們肯定會覺得我很愛哭，跟娘炮一樣……”柏蟄喋喋不休的說著。
餘意然茫然了，這小子的內心原來這麽脆弱的嗎？
“那些女生只是看我好看才喜歡我的，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死娘炮……”柏蟄的眼淚源源不斷的流下來，餘意然擡起手幫他擦掉。
“我感覺沒有人喜歡我……”他哽咽著說，“她們只在乎我的外表……”
“……”餘意然聽得好想笑但他不能，他沈聲安慰，“怎麽會呢，你很善良的。”
“你覺得我善良嗎？”柏蟄擡頭與他對視，一滴淚掉在他的手背。
餘意然溫和的回答：“善良啊，比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善良。”
“不，你不覺得！”柏蟄忽然撒癔癥一樣搖頭，“你說我多管閑事，你嫌我煩，你討厭我嗎？”
“沒有沒有沒有……”餘意然慌得連說了三個沒有，“我嫌我自己煩，不討厭你。”
“叮咚——”門鈴被按響，柏蟄騰地站起來，“到了！”
餘意然也站起身憂心忡忡的跟著他去開門。
一個6寸大的蛋糕被柏蟄拎到餐桌上，他拆開盒子興奮的跟他自己過生日一樣，又拆開了裝著生日帽的塑料包裝把生日帽套在餘意然的頭上。
他拆開蠟燭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朵騷粉色的花苞蠟燭，又快速關掉了燈。
騷粉色的花苞在蛋糕中間炸開花，電子音唱起了生日快樂，柏蟄也跟著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雖然跑調有些明顯但餘意然還是很感動。
“許願吧！”柏蟄在黑暗中看著餘意然，眼神大膽又肆意。
餘意然虔誠地合著手指閉上眼睛：
［希望餘琴的病能快點好起來；
希望以後可以很幸福很幸福；
柏蟄也一樣。］
柏蟄在一旁也悄悄的合著手許願：
［希望小然哥哥的願望，全部都可以實現。］
許完願，餘意然深吸一口氣把蠟燭都吹滅了。
“開燈吧。”餘意然溫和的笑著。
柏蟄有些舍不得，不過還是開了。
“哢——”
這便是餘意然的十八歲，一個秘密一樣的生日，一個只有兩個人的生日。
.
在這世界上每個人在不同的階段會喜歡上不一樣的人，這也反射出了這個人在不同階段時的心理，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往往是自己向往的或者是愛慕的人。
在這個快餐式戀愛的時代，餘意然卻成為了一個長情的人，他身邊的朋友來了又走像潮水一般，但他身邊的人卻一直空缺，還總是給人一種在等一個故人的感覺。
28歲的餘意然身上已經全然沒有了曾經的少年氣，鼻梁上架著一副半框眼鏡，頭發長到垂肩後面被紮起了一個小揪揪，鬢角的頭發貼著臉頰垂下來讓他渾身透露著一股書卷氣。
“小然啊，能不能幫我下樓買杯咖啡啊？現在不怎麽忙——”一個短頭發的女生哀求道。
“小然啊，幫我也帶一杯吧，我要一杯生椰拿鐵。”
“然哥……”
餘意然抿了抿嘴微笑道：“寫在便簽上吧，這麽多我記不住。”
“小杏你親戚不是來了嗎，不能喝咖啡吧？”
“沒關系，熱的就沒關系。”小杏紅了紅臉寫了張便利貼傳給旁邊的人，她擡頭看了一眼餘意意，好在對方沒有露出異樣的神情，她暗暗嘆了口氣，最後便簽也是由她遞給餘意然，“麻煩、麻煩你了。”
“不麻煩。”餘意然抿唇一笑接過便簽離開了。
走出電視臺，刺骨的風拍打著他的臉頰，他才感受到了一點真實。
已經過去十年了，這十年裏他上了大學再畢業，經歷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也欣賞夠了月亮的陰晴圓缺，他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葉扁舟，早已弄丟了自己的船槳，永遠回不到曾經的港灣也找不回曾經安樂的小家了。
“叮鈴——”餘意然走進溫暖的咖啡店把便簽上的內容念給前臺聽，前臺的小姑娘慌慌張張的記錄著。
“叮鈴——”彼時又有一個人走了進來，餘意然聞到了一絲非常熟悉的味道但他沒在意，只聽一旁的人跟另一個前臺姑娘說，“一杯拿鐵，謝謝。”
餘意然聽到聲音楞了楞，他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轉過頭去看身旁的人，這人比他足足高了半個頭多一點，身穿黑色大衣，一頭利落的短發額前的劉海有些淩亂的散下來很明顯是被風吹的，他的鼻尖被凍得通紅，足夠凸顯他的風塵仆仆。
一陣寂靜過後，餘意然終於找回了他自己顫抖的喃喃聲：“柏蟄……”
在這個十年後的隆冬，他找回了自己的船槳，偏離了十年的小舟終於歸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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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蟄撓了撓被雨水淋濕的頭發，想著自己還是回到停車的單元樓裏等狗自己找回來吧，雖然不是很靠譜，但他這樣盲目的找肯定是找不回來的，他蹲在自行車旁邊拿著手機琢磨著給餘意然訂個生日蛋糕。
雨越下越大，老舊的單元樓裏的地面上積攢了些雨水墻上也濕噠噠的，陰冷又潮濕。
柏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忽的他透過雨幕聽見了由遠至近的是雨拍打傘面的聲音，他咽了咽口水。
“哢噠——”
“你在這兒幹嘛呢？”餘意然收了傘，懷裏竟然還抱著一只小狗。
柏蟄騰的站身:“這只狗——”
“我在超市門口撿的洗過了，你身上怎麽都濕了。”
柏蟄正想開口結果又被打斷:“上樓去洗澡洗頭換衣服。”餘意然把他扯起來像個焦躁的老母親絮絮叨叨的，懷裏的小狗也在嬌氣的嚶嚶叫。
等回到家，柏蟄洗完澡後頭發都沒吹就給他解釋今天發生的事情，餘意然盤腿坐在沙發上摸著狗笑出聲，“蠢狗。”
柏蟄竟一時不知他在叫哪個，不過一個月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聽見餘意然笑出聲。
“那你喜歡蠢狗嗎？”柏蟄彎腰去看餘意然的表情。
餘意然眼裏有著與平常不同的神色，嘴角也輕輕勾起，最後輕聲回答，“喜歡……”
柏蟄縮回腦袋，心臟狂跳不止。
好險，差點就親上去了。
“……喜歡就好。”他背過身，把毛巾蓋在頭上再把毛巾的角給拉到下巴處系好，掩蓋自己泛紅的耳朵。
“柏蟄……”餘意然。“想好給它取什麽名字了嗎？”
“沒有。”柏蟄徑直走向衛生間準備拿吹風機吹頭，結果就聽餘意然說，“那就叫沒有吧。”
柏蟄聽了差點滑倒。
“不好吧。”他咽了咽口水看向餘意然。
“那你說叫什麽。”餘意然抱著小狗用鼻尖蹭了蹭，簡直愛不釋手。
“叫小黑吧。”柏蟄思考了良久。
“啊？”餘意然哭笑不得，這傻小孩想了這麽久就想了這麽個破名字？
“嗯！”柏蟄鄭重的點點頭，轉身就去吹頭了，餘意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逗小黑，不過小黑似乎很累，沒興奮一會兒便窩在他的懷裏睡著了，不一會兒柏蟄頂著亂蓬蓬的頭發出來了，餘意然把狗安頓在沙發上從房間裏拿了衣服褲子便鉆衛生間洗澡去了。
餘意然可能忘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一天都快過完了楞是一聲也沒吱，柏蟄訂的蛋糕大概九點多才能送到，離九點還有半個小時左右，聽著嘩啦啦的洗澡水聲他根本坐不住，站起身去樓下附近的便利店買了點東西。
一打啤酒、一個打火機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其實只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購物欲，柏蟄把那打啤酒撕開拿出一聽來喝。
他沒喝過酒，這是第一次，想試試能不能壯膽。
他感覺自己膽子真的挺小的。
“咕嚕咕嚕……”柏蟄想著事情喝了半罐啤酒。
“哢嚓——”衛生間的門被打開，餘意然擦了擦自己的頭發，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進了他的衣服裏，可能是被熱氣悶的，他的臉上泛著紅暈，耳朵也被煮過一樣紅，嘴唇也一樣。
“……”柏蟄咽了咽口水。
“你在喝什麽？”餘意然皺皺眉。
“啤酒。”柏蟄又喝了一口，“你想喝嗎？”
“那給我來一罐吧。”餘意然走近他舔了舔唇，“正好好久沒喝了。”
“求我。”柏蟄惡劣的勾起唇角，少年清冽的嗓音在此刻猶如鴻毛一般落在餘意然的心上。
餘意然輕扯他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看自己：“你說什麽？”
柏蟄有點害怕，但他現在的意識是模糊的，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很燙，嘴角在有意無意的牽著，眼睛也瞇起來，過了一會兒又仿佛無所畏懼了一般重覆道：“求我啊。”
“傻子。”餘意然低聲嘲笑，“喝醉了啊？”
“沒有呀。”柏蟄下意識的否認他，尾音有些許的黏膩，隨後又含糊不清道，“……哥哥。”
“嗯？”餘意然應了一聲。
“我不會像你一樣，喝醉了亂咬人的。”柏蟄咬了咬自己的唇，“哥哥……”
“嗯？”餘意然放開了他的頭發坐到他對面。
“今天是你的生日。”柏蟄放下啤酒罐子揉了揉眼睛，“我給你訂了生日蛋糕。”
餘意然怔楞了一下苦笑道：“我已經很久沒過了……謝謝你。”
“哥哥……”柏蟄拉了拉他的衣角。
“嗯？”
“我在學校裏過的不好。”柏蟄突然說。
“有人欺負你嗎？”
“沒有……”柏蟄紅了眼眶，“你知道的，我是轉學生，在這裏我沒有朋友，他們雖然表面跟我好其實都拿我當外人。”
“應該……不會吧？”餘意然皺皺眉，男生之間還有勾心鬥角？？
“雖然她們說我性格很好但是都是我裝的，但是我不裝不行，不裝的話他們肯定會覺得我很愛哭，跟娘炮一樣……”柏蟄喋喋不休的說著。
餘意然茫然了，這小子的內心原來這麽脆弱的嗎？
“那些女生只是看我好看才喜歡我的，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死娘炮……”柏蟄的眼淚源源不斷的流下來，餘意然擡起手幫他擦掉。
“我感覺沒有人喜歡我……”他哽咽著說，“她們只在乎我的外表……”
“……”餘意然聽得好想笑但他不能，他沈聲安慰，“怎麽會呢，你很善良的。”
“你覺得我善良嗎？”柏蟄擡頭與他對視，一滴淚掉在他的手背。
餘意然溫和的回答：“善良啊，比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善良。”
“不，你不覺得！”柏蟄忽然撒癔癥一樣搖頭，“你說我多管閑事，你嫌我煩，你討厭我嗎？”
“沒有沒有沒有……”餘意然慌得連說了三個沒有，“我嫌我自己煩，不討厭你。”
“叮咚——”門鈴被按響，柏蟄騰地站起來，“到了！”
餘意然也站起身憂心忡忡的跟著他去開門。
一個6寸大的蛋糕被柏蟄拎到餐桌上，他拆開盒子興奮的跟他自己過生日一樣，又拆開了裝著生日帽的塑料包裝把生日帽套在餘意然的頭上。
他拆開蠟燭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朵騷粉色的花苞蠟燭，又快速關掉了燈。
騷粉色的花苞在蛋糕中間炸開花，電子音唱起了生日快樂，柏蟄也跟著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雖然跑調有些明顯但餘意然還是很感動。
“許願吧！”柏蟄在黑暗中看著餘意然，眼神大膽又肆意。
餘意然虔誠地合著手指閉上眼睛：
［希望餘琴的病能快點好起來；
希望以後可以很幸福很幸福；
柏蟄也一樣。］
柏蟄在一旁也悄悄的合著手許願：
［希望小然哥哥的願望，全部都可以實現。］
許完願，餘意然深吸一口氣把蠟燭都吹滅了。
“開燈吧。”餘意然溫和的笑著。
柏蟄有些舍不得，不過還是開了。
“哢——”
這便是餘意然的十八歲，一個秘密一樣的生日，一個只有兩個人的生日。
.
在這世界上每個人在不同的階段會喜歡上不一樣的人，這也反射出了這個人在不同階段時的心理，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往往是自己向往的或者是愛慕的人。
在這個快餐式戀愛的時代，餘意然卻成為了一個長情的人，他身邊的朋友來了又走像潮水一般，但他身邊的人卻一直空缺，還總是給人一種在等一個故人的感覺。
28歲的餘意然身上已經全然沒有了曾經的少年氣，鼻梁上架著一副半框眼鏡，頭發長到垂肩後面被紮起了一個小揪揪，鬢角的頭發貼著臉頰垂下來讓他渾身透露著一股書卷氣。
“小然啊，能不能幫我下樓買杯咖啡啊？現在不怎麽忙——”一個短頭發的女生哀求道。
“小然啊，幫我也帶一杯吧，我要一杯生椰拿鐵。”
“然哥……”
餘意然抿了抿嘴微笑道：“寫在便簽上吧，這麽多我記不住。”
“小杏你親戚不是來了嗎，不能喝咖啡吧？”
“沒關系，熱的就沒關系。”小杏紅了紅臉寫了張便利貼傳給旁邊的人，她擡頭看了一眼餘意意，好在對方沒有露出異樣的神情，她暗暗嘆了口氣，最後便簽也是由她遞給餘意然，“麻煩、麻煩你了。”
“不麻煩。”餘意然抿唇一笑接過便簽離開了。
走出電視臺，刺骨的風拍打著他的臉頰，他才感受到了一點真實。
已經過去十年了，這十年裏他上了大學再畢業，經歷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也欣賞夠了月亮的陰晴圓缺，他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葉扁舟，早已弄丟了自己的船槳，永遠回不到曾經的港灣也找不回曾經安樂的小家了。
“叮鈴——”餘意然走進溫暖的咖啡店把便簽上的內容念給前臺聽，前臺的小姑娘慌慌張張的記錄著。
“叮鈴——”彼時又有一個人走了進來，餘意然聞到了一絲非常熟悉的味道但他沒在意，只聽一旁的人跟另一個前臺姑娘說，“一杯拿鐵，謝謝。”
餘意然聽到聲音楞了楞，他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轉過頭去看身旁的人，這人比他足足高了半個頭多一點，身穿黑色大衣，一頭利落的短發額前的劉海有些淩亂的散下來很明顯是被風吹的，他的鼻尖被凍得通紅，足夠凸顯他的風塵仆仆。
一陣寂靜過後，餘意然終於找回了他自己顫抖的喃喃聲：“柏蟄……”
在這個十年後的隆冬，他找回了自己的船槳，偏離了十年的小舟終於歸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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