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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認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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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這是太子差人送過來的,還請您過目!”就在宿千越三人沈默的時候,紅袖和青梅端著兩個盒子來到宿千越面前。

“這是什麽?盒子如此的精致。”阿三好奇的上前打開盒子。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襲金邊花紋的紅色抹胸長裙,另外一個盒子是整套的鳳冠以及各種步搖耳環手鐲之類的。

宿千越見狀眉間微挑,語氣平靜:“太子殿下可還有說其他的什麽?”

紅袖恭恭敬敬的說道:“回太子妃的話,太子殿下只是命奴婢送來衣服,並無它言。”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宿千越有些失落的揮了揮手示意紅袖和青梅離開。

紅袖和青梅見狀,彎著身子帶著衣服和首飾離開了。

“小姐,太子殿下這是何意?為何送你華服和首飾?”阿三看了看離去的紅袖和青梅,又轉頭看向宿千越。

“想必是太子殿下為小姐明日出席四國會盟大典特意準備的。”戴子又猜測道。

“四國大事,我作為北漠太子妃,南岳郡主出席也是應該的,太子殿下如此精心準備倒是讓我省事了。”

宿千越又繼續看著遠處,視線空洞,神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麽。

……

翌日清晨,宿千越還未完全睡醒就被阿三拉下床按在梳妝臺前,紅袖和青梅見狀立馬圍上來,七手八腳的在她身上摸索。

一陣天旋地轉,宿千越感覺迷迷糊糊的,臉上被擦了各種東西,眉毛,嘴巴,頭發……盤發的時候後腦扯的她疼的齜牙咧嘴,她一向最不習慣盤發的。

接著身上的衣服似乎也被人脫下來,又披上另一件,一層又一層,然後是腰帶緊緊的將她的小蠻腰勾勒出來,新的衣服沒有溫度,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就這樣宿千越被折騰了一個時辰,等四周人影散去宿千越才得以喘息,慢慢看向銅鏡中的自己,有一瞬間的驚訝,有多久她沒有這麽盛裝過了,好像距離上一次這麽隆重還是她和肖北塵成親的時候。

宿千越微微撐開雙臂,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長長的拖地金色鑲邊紅色長裙及紅色水袖,金色的繁覆花紋繡著鳳凰,外面的外套是輕紗的質地,同樣繡著華麗的鳳凰,齊胸衣裙露出了精美的鎖骨,稍微一走動,身後長長的金色裙擺就如同鳳尾一樣的展開,形如流雲。

宿千越頭發都被盤起來了,金色的鳳冠在頭頂猶如栩栩如生一般,兩邊參差有致的步搖來回擺動,發出清脆的聲音,鳳凰嘴裏的一根末端帶有珍珠的流蘇剛好直抵額頭。

“見慣了小姐身著白色素裙的樣子,突然穿盛裝倒是有點不適應。”阿三驚艷的張大嘴巴。

一旁的紅袖和青梅也是眼中全是驚艷,她們從未見過比太子妃還傾國傾城的女子了,平日裏雖身著素衣但是猶如天仙一樣,今日身著盛裝多了些魅惑和妖媚。

“衣服雖好看,但也是累人,不如平常衣衫來的自在。”宿千越穩穩的起身,儀態萬千。

“小姐,今日不同往日,你還是忍耐一下。”阿三再三檢查了一遍宿千越的妝容確保沒有什麽紕漏。

“是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走吧。”宿千越無奈的笑了笑,就要轉身離開。

這時候紅袖眼疾手快的將披帛遞上來:“太子妃,披帛忘了。”

阿三驚覺,她就是覺得差點什麽東西,原來是披帛忘披了,隨即趕緊伸手拿過幫宿千越穿上。

“紅袖,你真細心。”阿三真誠的誇讚道。

“是奴婢應該的。”紅袖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姐,我扶你出去吧!”一切準備就緒後,阿三伸手扶過宿千越,朝太子府門口走去。

宿千越拖著長長的衣裙,慢悠悠的來到太子府門口,擡頭看見一個身著白色錦衣,同款白色金色描邊靴子,金色發冠將一半頭發束起,一半頭發傾瀉在肩頭及後背的男子。

宿千越看著眼前的背影非常的熟悉,卻不敢確定是肖北塵還是他?

“書景鴻?”宿千越試探的性的叫出聲。

聽到聲音的男子轉過頭,目光看向眼前的宿千越,眼神中劃過一絲驚艷,心中卻又有一絲心痛劃過。肖北塵有些難受,書景鴻?她曾說他像一個人,是她剛才口中的書景鴻嗎?

“肖北塵,從未見過你穿白色衣衫,像極了他,一時眼拙認錯了人。”

肖北塵神色落寞,聲音小聲且低沈的詢問道:“他喜歡穿白色衣衫嗎?”

“他喜著白色配竹葉青,發飾是一根竹葉青的簪子。”宿千越並沒有察覺到肖北塵的不對勁,回憶著書景鴻的穿著,實話實說道。

宿千越眼神深情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心一陣一陣的揪著疼,她喜歡眼前的男子,可卻只能看著不能言語。

沈默許久的肖北塵擡頭發現宿千越一直盯著自己,心裏的刺痛讓他有一瞬間的難以呼吸,她的眼神那麽痛,是看到他想到那個書景鴻的人了嗎?

“走吧,時辰差不多了。”肖北塵一想到他一直是別人的替身的時候心莫名的煩躁,出聲打斷了還在深情中的宿千越。

宿千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並無言語,以後若是她真的離開了北漠,再見肖北塵已是難事,不如再還能見面的情況下多看幾眼也是好的。

這一次肖北塵沒有像往日一樣,用手去扶宿千越,而是恢覆到初見時的一般,將手腕遞給宿千越。

宿千越見狀心裏一痛,肖北塵是想和她保持距離嗎?想來也是,以後若是有了喜歡的女子,以他的性格又豈會偏愛別的女子半分。

宿千越失落的伸出芊芊細手搭在肖北塵的手腕上,上了馬車,自顧自的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而此時的肖北塵更是眼眸全是傷痛,宿千越喜歡的不管是歐陽鴻煜也好,書景鴻也罷,終究不會是他,他又何必給她造成困擾,壞了她的清譽。

過了許久,宿千越才看到肖北塵慢悠悠的上了馬車,轉身坐到了宿千越的對面,兩人各懷心思,一言未發。

宿千越微嘆一口氣,失落的摸著腰間歐陽鴻煜送她的玉蘭鏤空玉佩。

肖北塵眼睛餘角一直有意無意的瞟向宿千越,看見宿千越臉色並不開心,心裏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則查穩穩的駕著馬車,不一會兒便到了皇宮,肖北塵不等宿千越起身,率先下了馬車,溫柔的扶著宿千越下了馬車,四目相對,有情,有傷,有痛……

宿千越看著幫她整理裙擺的肖北塵,還是那麽溫柔,細心,耐心,仿佛只要他在身邊就很安心。

“走吧。”

肖北塵很自然的像往常一樣想要去拉宿千越的手,可忽然停在半空中,眼神失落的想要將手收回去。

宿千越看著肖北塵的動作,心一痛,想要伸手去拉,卻遲遲伸不出去手,他不喜歡她,她又何必強求,忍著心痛的宿千越提起裙擺轉身朝保和殿走去,此次四國會盟大典,宴席設在保和殿。

肖北塵看著宿千越絕美的背影,眼神哀慟,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覆雜難明。

宿千越和肖北塵來到大殿的時候,四國的使臣以及北漠皇上皇後及其他皇子公主都已經等候多時了。

宿千越快速的掃了一眼,微微屈膝行禮:“因路上耽擱了些許,遂來遲了,還請皇上責罰!”

從肖北塵和宿千越踏進大殿的那一刻,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各種各樣的眼睛打量著殿中的宿千越和肖北塵。

宿千越感受到各種目光,有嫉妒,有恨意,有癡迷,有喜悅……

肖北塵伸手虛扶起宿千越,語氣冰冷道:“是我的錯,與千越無關。”

一旁一個黃衣女子從肖北塵進門開始就一直盯著肖北塵,眼神激動,臉上難掩欣喜。他就是北漠太子肖北塵,沒了年少時的意氣風發,多了些沈穩冷靜,女子含情脈脈,一臉嬌羞。

宿千越聞言目光微閃,用眼睛斜視著肖北塵,她看不出肖北塵臉上有絲毫的變化。

皇後楚木辛不悅的說道:“太子妃真是越發的不懂禮數了,四國會盟這等大事竟然讓各國的使臣等你。”

“是臣妾的錯,臣妾願意接受懲罰。”宿千越一臉平靜。

就在這時候一男子溫和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雖然各位使臣已到,但是大典開始的時間還未到,太子妃不算是遲到。”

所有人朝說話男子的方向看去,宿千越也是好奇,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人替自己說話。

只見男子一襲白色配竹葉青,頭發隨意的用一根竹節碧綠簪子挽住,一半頭發順著後腦勺傾瀉而下,身材修長,溫文爾雅,如沐春風。

宿千越看到男子的時候目光微閃,隨即遞給男子一個感激的眼神,男子註視著宿千越的眼眸,內心有喜悅有驚喜,時隔大半年他竟然還能再見她。

皇上肖方澤看到男子的時候,有些許驚訝,沒想到他長得和塵兒倒是有幾分相似,好奇的詢問道:“敢問公子是?”

“東陵六皇子書景鴻,見過陛下。”書景鴻語氣依舊平緩溫潤。

肖北塵聽到名字的那一刻有一瞬間的楞神,轉頭看向書景鴻,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皮膚白皙,劍眉鳳目,面如冠玉確實是時間少有的美男子。

隨即肖北塵皺眉,他長的確實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睛,難怪當初宿千越說他像一個人,再看看書景鴻的穿著又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確實相似,難怪早上宿千越會將他錯認。

書景鴻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循著目光看過去,上下掃視了一眼肖北塵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嘴角淺笑,微微點頭跟肖北塵打招呼。

他沒想到這北漠太子肖北塵比傳聞中的更為絕色,肖北塵和她站在一起倒是般配,書景鴻眼神有些失落。

肖北塵見狀微微頷首回應,又轉頭看向宿千越,可宿千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直視著高堂上的皇上和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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