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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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紀凡躺在酒店裏輾轉反側,本來以為能過來陪老婆近點,誰知道來了這邊,也還是沒什麽機會見到大忙人。

大床上,他自己只開了一盞小燈,握著手機,像古代那些深宮裏等待著皇帝臨幸的妃子,數著墻磚的塊數,看著蠟燭燃盡熱度,就等著皇上等來他這裏看他一眼。

他搖搖頭,感嘆自己真是造孽,怎麽就栽在了岑夏身上。

他斜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夜色正深,想來想去,還是要給岑夏打個電話,總要聽到她告訴自己今天加班不回來了再睡。

打了幾個電話,沒有任何反應,這種事情雖然不是第一次,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擔心,這次電話索性打到曹國斌那裏去。

淩晨四點鐘,電話快速被接通,曹國斌也是剛躺下沒多久,聽到紀凡的聲音,一臉懵逼,“岑夏不是已經回去了嗎?”

“她幾點回來的?”

“不到兩點鐘吧,她應該算是走的比較早的了。”曹國斌本來也是剛躺下,說著說著也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你先別著急,不會有什麽事。”

怎麽可能不著急,紀凡掛斷電話,一瘸一拐的拿起車鑰匙,煩躁的拍了拍自己的腿,一個電話把隔壁房間還在熟睡的鄭卓越叫醒。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行駛在夜色裏,紀凡和鄭卓越把沿線跑了一遍,可惜一無所獲,紀凡這次真是實實在在的體會了一次心沈到底。

出租車緩緩的消失在了城市的車流中,後面越來越偏離城市路線,悄悄關了後車燈。

刀就架在脖子上,岑夏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經歷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車子越開越偏遠,她本來就是外地人,也就熟悉平時工作到住的地方的路線,現在又被往偏遠的地方帶,她根本看不出來是哪裏。

什麽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費總,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費景華的匕首還抵在岑夏的脖子上。“岑檢察官,你比我想象的要淡定。”

岑夏抓著衣服的手緊了緊,掌心已經起了一層汗。“費總,你可沒有我想象的體面,一定要這樣亡命天涯嗎?”

費景華輕笑了一聲,“亡命天涯?我喜歡這個詞。”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我費景華有今天也不算太虧,而且,我現在手裏還有你。”

說到這裏,費景華的眼裏閃過一絲淩厲。

岑夏還想張嘴,就感覺胳膊上一陣冰涼,還沒反應過來,想被蚊子叮了一樣,接著就睜不開眼睛,沈沈的睡了過去。

費景華丟掉註射器,給司機使了個眼色,出租車徹底消失在黑夜裏。

第二天,岑夏是被冷醒的,夢裏自己當了一次小龍女,睡在寒冰床上,醒了的畫面卻沒武俠小說中夢幻,她躺著的地方一塊簡單的木板,離地面也就三公分的距離,怪不得這麽涼。

她身下這塊木板,完全就是工廠裏放貨的夾板。她又觀察了下周圍,隨亂丟棄的紙箱,廢紙,手套,門還是卷簾門,上面還掛著厚厚的鐵銹。

岑夏一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裏,她嘗試著推推窗戶,外面大概是都是圍欄,她嘆了一口氣。

回憶了下自己暈之前的畫面,想到費景華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她暈倒之前大概被費景華註射了什麽藥,讓她昏睡了這麽久,又把她關進這個地方。

岑夏搖搖頭,這房間不大,也就五平米的模樣,她只能苦中作樂,好歹還有個窗戶,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可惜就是窗戶外面封的很嚴實,根本不給她出去的機會。

大概費景華知道她逃不出去,也沒束縛的她的手腳,還能給她個機會在這幾平米的空間內活動活動。

正觀察著四周,卷簾門被拉了起來,發出笨重的響聲。

費景華帶回來了兩個饅頭,扔給了岑夏。“來吧,岑警官,將就一下,條件有限,只能是這個夥食了。”

岑夏戒備的看著費景華,比起往日看到的優秀企業家的西裝革履,他一頂鴨舌帽,運動服,整個人看著非常陌生。

饅頭硬邦邦的,現在天氣涼,費景華也不會給她好心加熱一下,餵狗一樣,扔了過去。

費景華突然冷笑了下:“岑檢察官,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岑夏雖然擡頭望著她,可脖子一直耿直著。“費總,您應該早就想到會有今天的吧。”

費景華再次笑了笑:“岑檢察官還是這麽伶牙俐齒,當初是我小看了你,沒想到岑檢察官和那位錢檢察官會有這種本事。”

聽到費景華提錢旭,岑夏的臉色一僵。

費景華看到她的表情,笑的猙獰了起來:”你比她運氣好,遇到了我,不是李健,我不會直接殺了你。”

岑夏快速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思考著費景華話裏話外的意思。

“費總,就算警方知道我在你的手裏也沒有用,被他們抓到你還是要上法庭。”

“對,我手上的人命我自己都數不清,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費景華不置可否。“不過不知道警方會不會忍心,看你死在我的手裏。”

說著,費景華就撥通了一個電話:“你們的岑檢察官就在我的手裏,想要她的命就放我出境。”

電話另一邊,公安局刑警隊,紀凡已經猩紅了眼睛找了一晚上的監控,即便是旁邊的小同志要來換他的崗他也沒動位置。

曹國斌也了解紀凡的心情,他也一樣郁悶,錢旭前幾天剛在他的地盤上犧牲,現在岑夏也在他地盤上失蹤了,別說市局省局在找他要說法,就紀凡這座大佛,坐他這一晚上。

這一晚上,他們誰都沒合過眼,摸查調取著岑夏昨晚離開時候沿線的監控錄像。

他們唯一能查到的就是岑夏上了一輛出租車,本來要去交管局查車主信息,又發現車是掛牌的,他們調取了出租車行駛的路線,卻發現在出城的位置神奇的消失了。

他們正在各種摸查線索,分析出租車可能去的幾個方向,就接到了電話。

聽到電話裏的聲音,曹國斌盡可能的穩住對面的人。

“岑夏在你哪裏?”一聲驚呼,所有人都停止了手頭的工作,尤其是紀凡,要不是瘸著腿,不方便過來,已經開始搶他手機了。

曹國斌默契的把手機開了免提,聲音外放,一時間整個辦公室都屏住了呼吸。同時,技偵已經默契的開始定位,準備找到信號的位置。

這邊,曹國斌盡可能的穩住費景華:“你說人在你那裏,總要讓我聽到下聲音,我才能確定,不然你騙我怎麽辦?”

費景華又是冷笑一聲,突然一巴掌呼過去,直截了當的朝著岑夏的臉拍過去,耳朵瞬間嗡的一聲,岑夏不受控制的大喊了一聲。

“怎麽樣?能聽出來這個聲音是誰的嗎?”

一聲驚叫,電話另一端的曹國斌和紀凡都是一頓,紀凡甚至握緊了拳頭,他們繃著臉,曹國斌深吸口氣。

“你先不要沖動,我事好商量,先不要傷人。”

費景華聽到電話裏明顯緊張的聲音,得意了幾分。他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人,他也是從底層社會一路摸爬滾打起來的,這麽多年為了維持他的企業家形象他已經很收斂自己了,多年不動手,一巴掌下去竟然有種找到年輕時候的自己。

他歪歪脖子,又洩憤似的朝岑夏踹了兩腳。多年不松動的筋骨,在這一刻,窮途末路,亡命天涯,好像找到發洩口一樣,對著岑夏毫不留情的踹下去。

他的儒雅企業家形象是裝的,尊重女性什麽的也不在他骨子裏。

他對著手機,冷冷的開口:“你們沒有太多的思考時間,讓不讓她活,就看你們的工作效率。”

話音剛落,他就掛斷了手機,快速拔出了電話卡,沿著窗戶縫,扔到了外面去。

岑夏真的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朵嗡嗡的,臉也火辣辣的疼,怎麽會這麽見鬼,這個費景華突然發瘋,從工作到現在她第一次發現,她的工作這麽危險,有喪命的可能。

她不是什麽舍身忘死,大無畏的人,她就一血肉之軀,怕疼怕死,這一刻她多麽希望能有個蓋世英雄腳踩祥雲救救自己。

可惜,老天也沒有聽到她的內心呼聲,費景華雖然坐了那麽多年的辦公室,可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她還是忍不住他洩憤一樣的毒打。

岑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沒有的意識,大概是太疼,身體開啟了自我保護的機制,直接暈了過去。

費景華的電話一掛斷,刑警隊瘋了一樣,紀凡格外的暴躁,就差沒按著技偵的腦袋,讓他趕緊報位置。

技偵警察迎著紀凡急切的目光,還是實話實說:“電話時間短了,位置不好鎖定的太準確,只能有個大概的位置。”

說著給大家指了指一個小紅點的範圍:”我們的技術手段只能判斷人大概在城西的這個區域,再具體一些還需要時間。”

技偵警察指的位置,在城西的一片工業區,政府最新指定了市政項目,重新劃分工業區,大面積的廠房要搬遷。

紀凡看了看位置,著急的對曹國斌說:“來不及找具體位置了,岑夏隨時都有可能有危險,先過去吧,路上交給技偵。”

曹國斌和技偵警察對視了一眼,點頭算是同意紀凡的建議。“一組二組馬上去工業區,技偵鎖定位置,三組接著看監控線索,通知武警狙擊手,一旦找到人質和歹徒,歹徒有商場人質的動作,就地擊斃。”

曹國斌做完戰鬥部署,快速上了面包車改裝的指揮車,紀凡不放心就要跟上,奈何腿腳不靈活,曹國斌又指了個小警察。

“你就別去了,留著照顧紀警官吧。”

紀凡怎麽可能留的住,岑夏的安危還不確定,他根本坐不住。“我也要一起,不用別人照顧我,我自己就行,而且我有鄭卓越。”

此時此刻,角落裏的鄭卓越正在悄悄的打哈欠,雖然岑夏失蹤這事他也擔心,可畢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頭,通宵達旦,一晚上不閉眼,他真的有點撐不住。

聽到紀凡喊自己,鄭卓越還是很給面子,“是啊,曹哥,讓我們也去吧,你讓他在家等著,他肯定抓心撓肝。”

期間緊任務重,沒時間給他們說太多,曹國斌快速做了判斷同意紀凡跟著,也同時約法三章。

“你不要走出我的視線,一切行動我做指揮,你不要多說話,遇事冷靜,無論岑夏發生什麽,都不要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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