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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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

當然,這個游戲還是沒有通關。

最後是迪克出現了,拯救了已經餓的饑腸轆轆,但卻都較著勁不想先認輸的夏洛克和達米安。

“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七點,你們還卡在羅斯的房間?這個游戲當初我和提姆差不多五六個小時就通關了。”迪克對他們的游戲進程表示質疑。

“那是你沒有試過頂級地獄難度—帶夏洛克通關。”達米安翻了個白眼。

“嘿,是你每次都往前直沖,不跟著我的節奏。”夏洛克提出反駁。

達米安:“所以我要跟著你一起掉下去才能體現我們的團隊精神嗎,哈,還好我和你不是搭檔,否則敵人都不用動手,我會先被你坑死。”

“是嗎?單打獨鬥先生,剛才我都跳過來了,是你非要信誓旦旦非要來個給我展示一下你的走位教學,每一次拖後腿的可不都是我。”

“我的操作沒有問題,是你在旁邊陰陽怪氣讓我分心!”

“你打架的時候要不要帶個耳機?”

這就是和別人一起打游戲一定會有的甩鍋環節。

“好了,女士們先生們,收收你們的戾氣,否則阿福會先來收拾你們的。”迪克出來打了個圓場,“他讓我提醒你們該下去吃晚飯了。”

夏洛克和達米安互瞪一眼,各自扭過頭,他們倆表現出來的年齡水平線似乎比均值還要低得多。

就連坐在餐桌上時他們都選擇了最遠的兩端,阿福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阿福,布魯斯不回來吃飯嗎?”夏洛克註意到桌上只有三套餐具,並且每個人的晚餐都各不相同。

夏洛克面前是比較清淡的蔬菜湯、土豆泥和烤派,她自己要求的。達米安的也差不多,不過湯變成了其他的,土豆泥變成了蔬菜泥。

至於迪克,他就只有一杯咖啡和幾塊搭配著吃的餅幹,阿福知道他這段時間經常被迫熬夜,

“老爺今天會回來很晚,讓你們不用等他。如果您想,可以等他一起吃夜宵。”阿福回答了夏洛克的疑問。

“為什麽你只用吃這個?”達米安看了看自己的蔬菜泥,又看向了迪克的晚餐。雖然他很餓,也不想讓這黏糊糊的東西進入自己的胃裏。

“需要我幫你承擔一半嗎?”迪克用拿了塊餅幹,朝達米安晃了晃,滑落的袖子露出半截綁著繃帶的小臂,“可惜我今天晚上吃飽了,你要學會自己承擔一切了。”

“他身上的披薩快餐味還不夠明顯嗎?就連阿福都不用去問他晚上還吃不吃。”夏洛克喝了口湯,慢悠悠地說。

“五點下班,從布魯德海文回來這麽緊的時間還去了趟披薩店吃東西?”達米安露出一副非常不讚同的表情,“你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嗎?”

迪克勾起嘴角,“誰知道呢?”

夏洛克:……

在這一點上,迪克從來都沒有遮掩什麽。比如說他好幾次幫伊芙琳帶書,他們倒成了經常交換書籍的讀友,好幾次夏洛克都看到迪克一邊倒掛在單杠上做卷腹,手上還捧著本厚重的小說在讀。

就連他手骨折了還沒忘記跑去給心上人送了一支鋼筆,大概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才會這麽做吧,不僅如此,迪克還在那只鋼筆上刻上了她的名字,夏洛克沒聽說過這個牌子,但從提姆意味深長的笑容中可以料想這絕對價值布魯德海文小警察幾個月的薪水了。

“你好渣啊,游走在兩個女人之間,小心下一次被海拉零號打折的就不只是小臂了。”夏洛克開玩笑地說,雖然迪克的人設就是一個無意識散發魅力的萬人迷,認識他然後愛上他是一種基操,可甩過他的女人也不少,他的感情史也挺豐富的,不過從認識他到現在,夏洛克頂多聽過他和芭芭拉曾經有一段。

“我對她根本沒有那種想法,”迪克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很認真,像一捧溫柔的月光被盛在裏面,也許就是這樣的性格才讓他那麽吸引身邊的人,哪怕是反派,“而且我也不是那種玩弄女人感情的人,我只是很同情那個孩子所經歷的事情而已,雖然她下手比較殘忍,但對其他人還算有分寸。”

況且骨折這件事真不好說,據親身經歷的迪克描述是他埋伏在海拉零號的目標家裏,打算來一場敞開心扉的規勸談話,但是沒找到目標的海拉零號惱羞成怒,在場的迪克成了她宣洩的目標,所以在纏鬥中她打斷了迪克的小臂。受傷的原因迪克堅持嘴硬說他不小心受傷是為了護住準備送給伊芙琳的禮物。

不過不得不說海拉零號的格鬥技巧進步很快,雖然遠沒有到大師級別,但靠著她特殊的體質也能讓迪克吃虧了,並且針對肉身的攻擊對她確實沒什麽用。

這件事在提姆嘴裏就是夜翼過於托大,拒絕了其他人的幫忙並有信心能夠把對方勸得改邪歸正,可惜過於話癆把對方直接弄得怒氣值爆棚,海拉零號不僅是打折了迪克的小臂,還差點把那座小房子都拆了。

“這家夥只會被女人玩弄感情吧。”夏洛克感慨道。

達米安嗤笑一聲:“就連芭芭拉都說他幼稚得像個孩子。”

“這句話我唯獨不想從家裏唯一一個孩子嘴裏聽到”,迪克伸了個懶腰,“反正我現在挺好的。”

“是挺好,再這樣吃垃圾快餐下去,恐怕你得定一套新的制服了。”達米安還在戳自己的蔬菜泥,至於其他的食物他已經解決完了。

“那也比你好,小羅賓,希望等你的門禁結束後,下一次穿制服不會發現它短了一大截。”迪克完全不為他的挑釁所動,每天這些高強度運動消耗的熱量都不是區區幾餐垃圾食品可以提供的,況且這些垃圾食品大家都愛,只是最好別在家裏吃這個被阿福發現。

“對了,你們的婚禮籌備的怎麽樣了?”迪克轉而問夏洛克道。

夏洛克聳了聳肩膀,她也吃的差不多了,“都是布魯斯和阿福在負責,主要是阿福,我對這個一竅不通,完全沒有經驗,不過阿福最近在忙著在選給我的定制婚紗了,除了當試衣人偶我沒什麽能幫上忙的了。”

這場婚禮是拋給海拉的餌,假如她真的那麽恨夏洛克,絕對不能容忍夏洛克輕易得到幸福。就算布魯斯以後真的會和夏洛克結婚,迪克認為絕對會比這一場盛大得多,不僅是布魯斯的朋友,蝙蝠俠的朋友也會受邀到場。除了傑森以外,他們都不知道那張結婚申請表的事,反正結婚對布魯斯應該是個很遙遠的詞吧,就算他再怎麽喜歡夏洛克婚姻也是個人生大事了,他不應該會為了吸引一個反派而決定。

“我想出去走走了,”夏洛克說,“達米安還能出去上學,我哪都去不了,至少讓我出門去喝杯咖啡吧。”

“白天你出去應該挺安全的,說起來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海拉零號了,她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不過你也別掉以輕心。”迪克不放心地囑咐說。

除了夏洛克以外的目標,迪克有信心海拉零號絕對找不到,可他也不明白,以對方的性格為什麽遲遲不下手,明明前幾次都是幾次把人殺了,然後像示威一樣展示給警方。

夏洛克:“聽起來你像很遺憾一樣。我就去喝杯咖啡,離家不會超過一個小時,能有什麽意外,你們別太擔心。”

達米安:“這句話聽起來就像一個flag。”

“她難道還能拿把槍蹲在咖啡店的桌子下等著我來?她又不知道我要去幹什麽。”夏洛克,“再說了,海拉零號從來不在白天出現,她要真這麽囂張,早都沖到韋恩莊園了。”

以她能化成黑霧的能力,想闖入韋恩莊園也不是天方夜譚把。

“要不你把達米安帶上?”迪克還是覺得不太安全。

“他連我都打不過,說不定在海拉零號面前我還得保護他,我已經是一個靠譜的大人了,況且布魯斯的真正目的是拿我當餌,不是把我當溫室裏的花朵需要小心翼翼保護起來。”

夏洛克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就像被關在家裏的小狗期待要出去放風玩耍一樣。

“看來你已經有了主意,那還和我們說幹嘛?”迪克沒錯過她眼神裏的堅定。

“這不是害怕被布魯斯反對先來試探一下嗎?”在這一點上達米安更快地說出了夏洛克的內心想法,“她確實不應該把我帶上,說不定海拉零號還沒動手,我就想先忍不住下手了。”

夏洛克隔著迪克對達米安做了個鬼臉。

布魯斯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他一回來就埋進了蝙蝠洞,現實生活不像游戲,小怪總是排著隊一個一個地上嗎,事實上經常會有好幾個突發事情一起發生等著他去馬上處理,夏洛克沒去打擾他,而是在他回房間的必經之路上打游戲等他回來,順帶繼續播放記憶視頻,這些日子黑色方塊總算有了變化,她能模糊的記起那些場景包括布魯斯被她傷害的時候。

明明她下手毫不留情,他都用善意的謊言掩飾住了。

她在視頻裏又看到了過去那無數個夜晚,被海水淹沒的哥譚,暴雨夜的打鬥,和貓女的交心談話。

“你怎麽在這裏等著。”

聽到布魯斯的聲音,夏洛克從單機小游戲裏擡起頭,看到他一臉疲色,劉海細碎地撘在眉間,眼睛微紅像是沒休息好。夏洛克知道他很辛苦,可看到布魯斯這幅模樣,心裏還是感覺到悶悶地。

“我怕打擾你。”

“下次可以在我的房間裏等。”布魯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知道夏洛克的關心,她只是不擅長表達,就像她很想見自己,可還是會小心翼翼怕影響到他,“我們之間不需要顧慮那麽多。”

不管布魯斯在外人面前是什麽樣的,但他在夏洛克面前總歸是不同的,對她不是縱容,而是夏洛克喜歡怎麽樣都可以。如果沒有兩個人錯過的這麽多年橫在這裏,他大概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越過心裏設下的那些坎與自我約束,只是經歷了這麽多,比起夏洛克在他身邊,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他怎麽說也是多了這麽多年的經驗,總要慢慢引導夏洛克去適應,去表達。

“好,你看上去很累。”布魯斯長高了,她要伸直手才能撫平他眉間的疲倦,“其實我有些不開心,我知道你很關心我,想用盡辦法幫我解決問題,只是這一次我感覺我什麽都幫不上忙,每天看著你這麽累,我覺得不公平。”

她的手從眉間慢慢滑到眼角,布魯斯就站著任她做這一切,像一座佇立已久,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深情滿溢的雕像。

夏洛克被這樣縱容、呵護,卻嬌縱地產生了一絲抱怨的想法,“如果我以後都要這樣乖巧地呆在你的城堡裏,我會覺得自己像鳥籠裏的金絲雀。這樣說也許過分了,可是布魯斯,我不想當你手裏的花,我想站在你的身側,哪怕不能成為給予你幫助的關鍵人物。”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躲在布魯斯的呵護之下,這場談話是必然的,即使他對自己的情緒、行為把控的再好,夏洛克都能隱隱感覺到,布魯斯對她的掌控欲。

失而覆得,所以更加仔細,他努力讓夏洛克覺得自由,可在有可能會讓夏洛克面臨危險的事情上,他又早已做好不容改變的決定。

從布魯斯蘇醒開始,除了讓夏洛克留在莊園裏做餌,他再沒有對夏洛克有過多的請求。可每當夏洛克試圖去做些什麽的時候,布魯斯又會突然出現,打斷夏洛克的思路,讓她決定接受對方的安排更加合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夏洛克突然走近,她把頭貼近布魯斯的胸口,聽著他心臟的跳動聲。

布魯斯伸出手把夏洛克換在身前,他把下巴輕輕擱在夏洛克頭頂,輕輕嘆了口氣。

屬於她的布魯斯,是蝙蝠俠,可又不是主宇宙的他。他沒有眾多的感情經歷,對一個人牽腸掛肚的愛戀,也只在夏洛克身上感受過,在觥籌交錯的上流社會,社交禮儀算是基本素養。

可拿她,他又該怎麽辦呢?不能拿夏洛克和其他人比較,她特別,有時膽小又記仇,不喜歡壓抑自己,有時又冷漠,好像所有人不過是她一局胡鬧棋局的棋子。

她更會像這樣毫不留情,完全不給人留餘地地指出這些隱秘的心思。

“你想出去走走嗎?我可以陪你一起?”布魯斯說。

“布魯斯,有的時候我一個人可以,”夏洛克從他的懷抱裏鉆出來,“告訴我吧,到底發生了什麽?

“忒修斯基地消失了。”

“……消失了?”

“這是一張宣戰書,”布魯斯讓超人和火星獵人都去探查了,試圖找到這座基地消失的原因,可什麽發現都沒有,就像它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就像從分子層面的消失,“只有一張照片,埋在雪裏,還是被超人找到了。”

那是夏洛克的照片,她躺在手術臺上,應該是在這裏拍的,只是照片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是標記,也是抹殺的意思。

這樣的能力夏洛克再熟悉不過,難道說海拉零號也擁有貪婪女王的能力,這麽大一座基地都被她分解吸收了,那她現在應該躲在哪裏昏迷不醒。

可是她為什麽要分解忒修斯基地?如果只是為了宣戰挑釁她大可在韋恩莊園門口拉一條橫幅,幹嘛偷摸摸跑到那個人煙罕至的地方,偷偷放個大招?

難道說,忒修斯基地裏還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是她一定要毀去的?

“她有這樣的能力,我們不知道她的上限在哪裏,如果她可以讓一座基地消失,那她的危險不好控制。”

海拉的弱點還不明顯,她像夏洛克又不像,在沒有找到鉗制住她的方法前,布魯斯不想讓夏洛克面臨這個風險。

“我知道了。”夏洛克點了點頭,“布魯斯,她在找我。”

只是夏洛克想不明白,為什麽用這樣的方法去試探,海拉零號也裝作失蹤,只是悄咪咪留下些許痕跡,就像是勾引夏洛克主動去尋找。

為什麽不動手呢?

突然,夏洛克的視線移到右下角,哪怕是此刻,她一直都在分出一份心神,關註著。

就在現在,夏洛克看到了一份從來沒有過的記憶,那大概是一段她被催眠試的記憶,夏洛克把視頻的倒退去一段,重新播放了起來。

她看見自己像一只提線木偶,被一群醫護人員圍住,長長的針管刺破了她的手臂。

血液順著輸血器,像蜿蜒曲折的山脈流向了另一個身體。

海拉零號,不僅意味著她是唯一的成功的實驗品,也意味著她是最開始的實驗品。

因為她們有著有著同樣的血型。

夏洛克暫停了視頻,她不敢繼續看下去,否則她無法在布魯斯面前掩蓋她慌亂的神情。

“在她傷害你之前,我們會攔住她的,再等等,夏洛克。”

夏洛克用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苦澀,她覺得自己想錯了,或許布魯斯他們也想錯了。海拉想殺她,是的,她早就有千百種機會可以殺到她面前。

可是,她也在等。

在等夏洛克找過來。

等了很久,久到她已經瘋了,內心只剩這股恨意支撐著。

夏洛克望著布魯斯擔憂的雙眼,她知道這話說個布魯斯聽,哪怕他相信了,也不會允許夏洛克去冒這個風險。

所以她現在必須做一個決定,給布魯斯他們時間,作為正義一方的他們一定能想到解決海拉零號的辦法,可海拉不會再等了。

夏洛克知道,這一次她得欺騙布魯斯了,為了一個承諾。夏洛克踮起腳,勾著布魯斯的脖子,在他頸邊輕輕蹭了一下,“好,不過我還是想出去一趟,我想邀請一個朋友,來我的婚禮。”

“朋友?”布魯斯有些詫異,他沒聽說過夏洛克在這段時間交了新的朋友。

“其實是迪克喜歡的那個女孩,她曾經幫助過我,我就去給她送一張請帖,很快,那邊很安全,迪克恨不得每天在那裏打卡上班。”

這個布魯斯也知道,他看著夏洛克一副你不答應就我要鬧的表情,思考了一下整件事的風險程度,“我陪你?”

“那會把她嚇到的,雖然哥譚不是人人都認識迪克,可誰會不認得布魯斯·韋恩這張臉呀,萬一別人以為我們是過去給一張支票讓她離開你兒子的,那個小女孩該多有壓力呀。”抱歉啦迪克,把你的愛情拉出來當擋箭牌。“送一張請帖就回來,我保證絕對不惹事生非。”

收緊的雙臂,表示了主人無奈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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