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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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
這邊夏洛克被迫進行頭腦風暴，那一頭的迪克也不太好受。
不過好在布魯斯回來後，他不用繼續每晚在布魯德海文和哥譚之間兩頭跑，就連早上遲到的次數也變少了。當蝙蝠俠是很好，可布魯德海文同樣需要夜翼。
順帶一提老頭子帶著夏洛克去找超人了，還去瞭望塔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如果不是事情沒處理完，簡直是要開歡迎會的節奏。夏洛克在的時候，蝙蝠俠說話沒有那麽冰冷嗆人了。達米安描述那一幕大概是帶了點偏見，他嘴裏的夏洛克看上去就快驚喜地暈過去了。
回來後的布魯斯做了不少事情，包括解決夏洛克的身份，死亡十二年的初戀歸來，容貌竟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與其相信韋恩集團說的夏洛克小姐是在亞馬遜熱帶雨林探險失聯了，不如相信小道消息上說，現在的夏洛克實際上是布魯斯·韋恩花大價錢做的初戀克隆人。還有什麽有血緣關系的侄女、堂妹之類的，韋恩企業的美容保養產業最近更是備受矚目。
好，讓布魯斯去頭疼吧，他頭也疼半天了。
現在迪克手上的這堆爛攤子要追溯到十幾年前，而他那個無能的領頭上司還在局長那裏吹牛拍馬，說什麽絕對一個月內把兇手捉拿歸案。
他當初軟磨硬泡也就一個星期，因為這個，迪克最近出外勤的次數逐漸增多。
迪克：好在不是所有的弟弟都那麽令人頭疼。
迪克看了眼簡訊，是提姆給他發來的，他根據那晚企鵝人提供的名字又挖出來了幾個人，都是參與那場活動的醫生，雖然隱姓埋名，但難不倒提姆。
其中一個人的現居住地就在他附近街區，迪克抓起帽子一戴往外面走，他打算去蹲點看能不能在黑衣女之前得到些信息。
“迪克，又出外勤啊？”叼著甜甜圈的同事看了他一樣。
“是的，這一次可能有重要發現。”他也沒遮掩著，警察的身份也更容易取得對方的信任。
迪克今天決定探訪的人叫馬利·金，他現在主要在一家小醫院負責一些醫療問題咨詢。這個人年紀已經很大了，照片上看上去慈眉善目，很難想到他的手上也是沾滿了鮮血。
馬利·金住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頂樓，隔壁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建築物，而他的樓下則是一家古書屋。
迪克原本只是瞟了一眼就打算直接奔目的地去，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玻璃櫥窗前，正好可以看見一名少女正對著書架蹙眉，似乎在糾結選哪一本書會比較好。
今天的她沒有穿著服務員的制服，也沒有畫往日那麽濃的妝，迪克更喜歡她現在的模樣。
伊芙琳今天披著頭發，穿著件淺藍色的牛仔襯衫和黑色長褲，鼻梁上還架著副無框眼鏡，她現在散發出的感覺，讓迪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她在路燈下餵貓的樣子。
幾乎沒有考慮多久，光天化日之下那個黑衣女也不會殺到別人家裏大開殺戒。迪克轉移了方向，推開了書屋的門。
湊近了看便會發現，沒有濃妝的遮掩，伊芙琳看上去是有些憔悴的，她打了個哈欠，睡眠不足一樣。
“嘿，伊芙琳，好巧！”迪克站在一個合適的距離，朝她打招呼。
伊芙琳順著聲音的來源回頭，看見一個警察正站在身邊，如果不是對方面帶笑容，她肯定會被嚇一跳。
“您好，警官，有什麽事……”伊芙琳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這警察有些眼熟，“你是……？”
迪克露出了一個招牌笑容：“我是迪克·格雷森，我的朋友都叫我迪克。你怎麽認不出我來了，我們前幾天才在披薩店見過。”
伊芙琳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迪克，這才反應過來是店裏那個特別受歡迎的客人，“哦，我想起來了，那次你帶你女朋友來吃披薩。”
“那不是我女朋友，”迪克臉上的笑容一僵，“她有對象了，我們是朋友而已。”
“是嗎？”伊芙琳看起來對迪克不是很感興趣，“你有什麽事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有一個比較正式的自我介紹。”迪克說。
“嗯。”伊芙琳應了一聲，她望著迪克，眼中只有淺淺的疑惑。
“怎麽了，伊芙琳？”註意到有警察來了，一直在櫃臺打瞌睡的老板探出頭來。
“沒事，我們是朋友，聊兩句。”迪克搶先回答，他的這身打扮確實容易引起一些誤會。
見老板將信將疑地坐回去，迪克長噓一口氣，像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這家店的老板挺關心你的呀。”
伊芙琳沒有去反駁朋友這個詞，也許她不在意。
還是不明白迪克想幹什麽的伊芙琳側過頭，“因為我經常在這裏買書。”
“你喜歡在這裏買書？哥譚也有很多書店，要跑這麽遠嗎？”迪克不解地問。
“住這邊，書便宜。”伊芙琳簡明扼要地說，指了指外面玻璃上掛著的減價標識。
“確實很便宜，你剛剛在看什麽書？”迪克對比了一下價格，又湊近看伊芙琳一直關註著的書架。
這一排文學書籍都不像是他能看進去的，都是傑森的口味。
對於這種自來熟的性格，伊芙琳看上去有些不適應，她往後退了半步，還是禮貌地回答，“我還在挑選。”
“我看看，純真年代、弗蘭肯斯坦、居然還有傲慢與偏見，這裏的書排列得真覆雜，老板到底是按照什麽順序在整理的。”迪克像沒註意到伊芙琳的不自在，轉而朝她道：“需要我給你介紹推薦嗎，看看你想看哪本？不過傲慢和偏見我真的有點讀不進去，我們初中鑒賞課讀這個看得我要打瞌睡，我那時的老師很喜歡這類，你們沒讀過嗎？”
“……”伊芙琳停頓了三秒，她伸手指了一下另外兩本，顯然是不想聽迪克繼續說自己的初中生活，“這兩本書呢？”
迪克將兩本書抽出來，分別用左右手拿著。
“純真年代，時代背景下的悲劇愛情故事，”他不太喜歡這本書，但還是很認真朝伊芙琳介紹完內容大概，“這一本就很有名了，你肯定聽過，弗蘭肯斯坦，科學家把屍塊拼成了一個怪物，懸疑恐怖小說，如果要我推薦，我覺得這本閱讀性更強。”
而伊芙琳也被迪克的講解吸引到了，這兩本書她都挺感興趣，讓她做出選擇似乎是個艱難的舉動。
迪克沒有問出你為什麽不兩本都買這種傻話，伊芙琳千裏迢迢從哥譚跑來布魯德海文就為了買本書足以說明她捉襟見肘的經濟情況。他想了想，把弗蘭肯斯坦遞給伊芙琳，“要不你買這本，我家有個特別喜歡讀愛情故事的弟弟，我打算把這本純真年代買了給他看，等他看完可以借給你看。”
聽到這句話，伊芙琳的臉上終於有了些別的表情，“謝謝，你對你弟弟真好。”
遠在哥譚安全屋補覺的傑森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從迪克手上接過書，雖然封面上畫著一張詭異恐怖的怪物臉，但聽迪克的描述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讀一讀了，“等我看完了這本書，也可以借你，如果你要找我可以去速美披薩。”
伊芙琳臉上的笑容感染到迪克，其實書他家裏多的是，就連伊芙琳手上這本，他也早都看過了，但為了和伊芙琳多一些說話的機會，他應了下來。
迪克跟著伊芙琳去櫃臺結賬，老板還是用審視的眼光看了迪克一眼，但對於伊芙琳則露出了友好的笑容，“伊芙琳又來買書了。”
“是的，胡迪伯伯。”對於熟悉的人她有著不一樣的態度，迪克在旁默默地觀察。
“你很喜歡看書嗎？”剛出店門，伊芙琳就迫不及待地拆開塑料包裝。不算刺眼的陽光照在她小麥色的皮膚上，為她多增添了幾分活力。
“是的，我小時候曾經想當一名作家。”伊芙琳頭也沒擡，似乎就打算這樣離開。
“嘿，女士，註意安全，否則我要給你開罰單了。”迪克見狀伸手攔了她一下。
伊芙琳這才依依不舍地把註意力從書裏移開，“好吧，謝謝你，迪克。”
她站在迪克對面認真道謝的模樣令迪克感到手足無措，迪克扯了下口袋，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他明明不是那種不擅長和女生打交道的類型。
但是這個世界上極端不解風情的人出現了。
“你為什麽臉這麽紅，今天的太陽並不是很曬。”伊芙琳將自己看見的直白地說了出來。
迪克：……
“因為我剛才在執勤，走了很遠。”他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想到對方應該不會深究下去。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是小鳥們沒看到都會捶胸頓足後悔一輩子的。
“可是剛才在店裏，你看上去很正常，是剛才突然一下子臉紅的。”伊芙琳顯然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放過迪克，她看起來要刨根問底，將迪克那點心思全抖落出來。
好吧，這個時候再讓她說下去，當一個真情實感表露自己想法的人總比一個支支吾吾的懦夫要好，加油迪克，趁著現在誰都不在，哪怕是段黑歷史也沒關系。
“因為我對你很有好感，所以你沖我笑的時候，我才會這樣。”高大的青年在街道旁，朝面前的女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兩個人對話的模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樣，迪克聽過很多花言巧語的話，有些邊界模糊的讓他說也能說得出來。
但望著伊芙琳的雙眼，他只想說他想說的。
“你對我有好感？為什麽？”伊芙琳還在發問，她斬釘截鐵的語氣讓迪克突然意識到，她並不是什麽都不懂。”
“我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很難描述。”
得到答案的伊芙琳思索了片刻，迪克註意到她抱著書的手在微微攥緊，“我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你有這些好感，我覺得可以停下來了。”
迪克楞住了。事情發展的太快。
不過他望著伊芙琳臉上可愛的小雀斑，突然意識到她在顧慮什麽，基本上是情不自禁地他開始對伊芙琳進行側寫，這是一個生活拮據的女孩，她從一開始先註意到的是迪克的穿著打扮而不是他的臉，說明她很註意人與人之間的階級。伊芙琳喜歡畫濃妝，只有在沒有人的時候或者是自己喜歡的事物面前展現自己的樣子，對於突如其來的示好她很有警戒心，也許剛才在店裏她就很不適應了，但是還是委婉得等人少了再表達自己的想法。
她的過去經歷應當不會太美好，迪克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如果我剛才的行為讓你感覺到不舒服了，對不起，我剛剛沒考慮那麽多。不過伊芙琳，你不用有這麽多的心理負擔，你可以把我當成好朋友來看。”
“我反正覺得，這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伊芙琳嘆了口氣，“不過你是個不錯的人，還是一個很照顧弟弟的哥哥，我想和你當朋友也不錯。”
如果傑森在，肯定要開始嘲笑了。迪克在心裏想，不過這樣也不錯，好友卡總比沒有要好。
在這之後，伊芙琳就和迪克告別了，她說晚上還要去披薩店打工，迪克本來想說送她去哥譚，他十分順路，但總歸是沒把正事拋之腦後。
和伊芙琳的談話還算是順利，但後續的任務發展就沒那麽理想了。迪克在六樓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回應，在他想要撬門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時候，對門突然打開，一個穿著睡袍敷著面膜的胖女人罵罵咧咧地打開門。
“老天爺，你是想把這棟破房子拆了嗎？”
“抱歉，女士，請問你知道住在這裏的馬利·金先生去哪裏了嗎？”
胖女人一看到迪克帥氣的臉頰和他的穿著連忙換了態度，“啊呀，警官，他都四五天沒回來了，這老頭平時也不和人來往，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四五天？難道他已經遇害了，但迪克沒聞到血腥味，那個黑衣女人總喜歡弄一些血腥暴力的畫面，曾經他還覺得惡心，但自從知道她可能是人體實驗的受害者，迪克又有些同情。
沒辦法，只好晚上再來一趟了。
“這兩天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嗎？”他還是多嘴地問了一句。
“奇怪？這種老房子裏奇怪的事情多了，住在這裏的都是些窮人、娼婦、還有老年癡呆，”那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麽，翻了個白眼，“樓下那個老頭天天說我欠房租，我看他應該先去看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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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夏洛克被迫進行頭腦風暴，那一頭的迪克也不太好受。
不過好在布魯斯回來後，他不用繼續每晚在布魯德海文和哥譚之間兩頭跑，就連早上遲到的次數也變少了。當蝙蝠俠是很好，可布魯德海文同樣需要夜翼。
順帶一提老頭子帶著夏洛克去找超人了，還去瞭望塔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如果不是事情沒處理完，簡直是要開歡迎會的節奏。夏洛克在的時候，蝙蝠俠說話沒有那麽冰冷嗆人了。達米安描述那一幕大概是帶了點偏見，他嘴裏的夏洛克看上去就快驚喜地暈過去了。
回來後的布魯斯做了不少事情，包括解決夏洛克的身份，死亡十二年的初戀歸來，容貌竟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與其相信韋恩集團說的夏洛克小姐是在亞馬遜熱帶雨林探險失聯了，不如相信小道消息上說，現在的夏洛克實際上是布魯斯·韋恩花大價錢做的初戀克隆人。還有什麽有血緣關系的侄女、堂妹之類的，韋恩企業的美容保養產業最近更是備受矚目。
好，讓布魯斯去頭疼吧，他頭也疼半天了。
現在迪克手上的這堆爛攤子要追溯到十幾年前，而他那個無能的領頭上司還在局長那裏吹牛拍馬，說什麽絕對一個月內把兇手捉拿歸案。
他當初軟磨硬泡也就一個星期，因為這個，迪克最近出外勤的次數逐漸增多。
迪克：好在不是所有的弟弟都那麽令人頭疼。
迪克看了眼簡訊，是提姆給他發來的，他根據那晚企鵝人提供的名字又挖出來了幾個人，都是參與那場活動的醫生，雖然隱姓埋名，但難不倒提姆。
其中一個人的現居住地就在他附近街區，迪克抓起帽子一戴往外面走，他打算去蹲點看能不能在黑衣女之前得到些信息。
“迪克，又出外勤啊？”叼著甜甜圈的同事看了他一樣。
“是的，這一次可能有重要發現。”他也沒遮掩著，警察的身份也更容易取得對方的信任。
迪克今天決定探訪的人叫馬利·金，他現在主要在一家小醫院負責一些醫療問題咨詢。這個人年紀已經很大了，照片上看上去慈眉善目，很難想到他的手上也是沾滿了鮮血。
馬利·金住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頂樓，隔壁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建築物，而他的樓下則是一家古書屋。
迪克原本只是瞟了一眼就打算直接奔目的地去，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玻璃櫥窗前，正好可以看見一名少女正對著書架蹙眉，似乎在糾結選哪一本書會比較好。
今天的她沒有穿著服務員的制服，也沒有畫往日那麽濃的妝，迪克更喜歡她現在的模樣。
伊芙琳今天披著頭發，穿著件淺藍色的牛仔襯衫和黑色長褲，鼻梁上還架著副無框眼鏡，她現在散發出的感覺，讓迪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她在路燈下餵貓的樣子。
幾乎沒有考慮多久，光天化日之下那個黑衣女也不會殺到別人家裏大開殺戒。迪克轉移了方向，推開了書屋的門。
湊近了看便會發現，沒有濃妝的遮掩，伊芙琳看上去是有些憔悴的，她打了個哈欠，睡眠不足一樣。
“嘿，伊芙琳，好巧！”迪克站在一個合適的距離，朝她打招呼。
伊芙琳順著聲音的來源回頭，看見一個警察正站在身邊，如果不是對方面帶笑容，她肯定會被嚇一跳。
“您好，警官，有什麽事……”伊芙琳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這警察有些眼熟，“你是……？”
迪克露出了一個招牌笑容：“我是迪克·格雷森，我的朋友都叫我迪克。你怎麽認不出我來了，我們前幾天才在披薩店見過。”
伊芙琳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迪克，這才反應過來是店裏那個特別受歡迎的客人，“哦，我想起來了，那次你帶你女朋友來吃披薩。”
“那不是我女朋友，”迪克臉上的笑容一僵，“她有對象了，我們是朋友而已。”
“是嗎？”伊芙琳看起來對迪克不是很感興趣，“你有什麽事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有一個比較正式的自我介紹。”迪克說。
“嗯。”伊芙琳應了一聲，她望著迪克，眼中只有淺淺的疑惑。
“怎麽了，伊芙琳？”註意到有警察來了，一直在櫃臺打瞌睡的老板探出頭來。
“沒事，我們是朋友，聊兩句。”迪克搶先回答，他的這身打扮確實容易引起一些誤會。
見老板將信將疑地坐回去，迪克長噓一口氣，像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這家店的老板挺關心你的呀。”
伊芙琳沒有去反駁朋友這個詞，也許她不在意。
還是不明白迪克想幹什麽的伊芙琳側過頭，“因為我經常在這裏買書。”
“你喜歡在這裏買書？哥譚也有很多書店，要跑這麽遠嗎？”迪克不解地問。
“住這邊，書便宜。”伊芙琳簡明扼要地說，指了指外面玻璃上掛著的減價標識。
“確實很便宜，你剛剛在看什麽書？”迪克對比了一下價格，又湊近看伊芙琳一直關註著的書架。
這一排文學書籍都不像是他能看進去的，都是傑森的口味。
對於這種自來熟的性格，伊芙琳看上去有些不適應，她往後退了半步，還是禮貌地回答，“我還在挑選。”
“我看看，純真年代、弗蘭肯斯坦、居然還有傲慢與偏見，這裏的書排列得真覆雜，老板到底是按照什麽順序在整理的。”迪克像沒註意到伊芙琳的不自在，轉而朝她道：“需要我給你介紹推薦嗎，看看你想看哪本？不過傲慢和偏見我真的有點讀不進去，我們初中鑒賞課讀這個看得我要打瞌睡，我那時的老師很喜歡這類，你們沒讀過嗎？”
“……”伊芙琳停頓了三秒，她伸手指了一下另外兩本，顯然是不想聽迪克繼續說自己的初中生活，“這兩本書呢？”
迪克將兩本書抽出來，分別用左右手拿著。
“純真年代，時代背景下的悲劇愛情故事，”他不太喜歡這本書，但還是很認真朝伊芙琳介紹完內容大概，“這一本就很有名了，你肯定聽過，弗蘭肯斯坦，科學家把屍塊拼成了一個怪物，懸疑恐怖小說，如果要我推薦，我覺得這本閱讀性更強。”
而伊芙琳也被迪克的講解吸引到了，這兩本書她都挺感興趣，讓她做出選擇似乎是個艱難的舉動。
迪克沒有問出你為什麽不兩本都買這種傻話，伊芙琳千裏迢迢從哥譚跑來布魯德海文就為了買本書足以說明她捉襟見肘的經濟情況。他想了想，把弗蘭肯斯坦遞給伊芙琳，“要不你買這本，我家有個特別喜歡讀愛情故事的弟弟，我打算把這本純真年代買了給他看，等他看完可以借給你看。”
聽到這句話，伊芙琳的臉上終於有了些別的表情，“謝謝，你對你弟弟真好。”
遠在哥譚安全屋補覺的傑森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從迪克手上接過書，雖然封面上畫著一張詭異恐怖的怪物臉，但聽迪克的描述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讀一讀了，“等我看完了這本書，也可以借你，如果你要找我可以去速美披薩。”
伊芙琳臉上的笑容感染到迪克，其實書他家裏多的是，就連伊芙琳手上這本，他也早都看過了，但為了和伊芙琳多一些說話的機會，他應了下來。
迪克跟著伊芙琳去櫃臺結賬，老板還是用審視的眼光看了迪克一眼，但對於伊芙琳則露出了友好的笑容，“伊芙琳又來買書了。”
“是的，胡迪伯伯。”對於熟悉的人她有著不一樣的態度，迪克在旁默默地觀察。
“你很喜歡看書嗎？”剛出店門，伊芙琳就迫不及待地拆開塑料包裝。不算刺眼的陽光照在她小麥色的皮膚上，為她多增添了幾分活力。
“是的，我小時候曾經想當一名作家。”伊芙琳頭也沒擡，似乎就打算這樣離開。
“嘿，女士，註意安全，否則我要給你開罰單了。”迪克見狀伸手攔了她一下。
伊芙琳這才依依不舍地把註意力從書裏移開，“好吧，謝謝你，迪克。”
她站在迪克對面認真道謝的模樣令迪克感到手足無措，迪克扯了下口袋，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他明明不是那種不擅長和女生打交道的類型。
但是這個世界上極端不解風情的人出現了。
“你為什麽臉這麽紅，今天的太陽並不是很曬。”伊芙琳將自己看見的直白地說了出來。
迪克：……
“因為我剛才在執勤，走了很遠。”他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想到對方應該不會深究下去。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是小鳥們沒看到都會捶胸頓足後悔一輩子的。
“可是剛才在店裏，你看上去很正常，是剛才突然一下子臉紅的。”伊芙琳顯然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放過迪克，她看起來要刨根問底，將迪克那點心思全抖落出來。
好吧，這個時候再讓她說下去，當一個真情實感表露自己想法的人總比一個支支吾吾的懦夫要好，加油迪克，趁著現在誰都不在，哪怕是段黑歷史也沒關系。
“因為我對你很有好感，所以你沖我笑的時候，我才會這樣。”高大的青年在街道旁，朝面前的女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兩個人對話的模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樣，迪克聽過很多花言巧語的話，有些邊界模糊的讓他說也能說得出來。
但望著伊芙琳的雙眼，他只想說他想說的。
“你對我有好感？為什麽？”伊芙琳還在發問，她斬釘截鐵的語氣讓迪克突然意識到，她並不是什麽都不懂。”
“我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很難描述。”
得到答案的伊芙琳思索了片刻，迪克註意到她抱著書的手在微微攥緊，“我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你有這些好感，我覺得可以停下來了。”
迪克楞住了。事情發展的太快。
不過他望著伊芙琳臉上可愛的小雀斑，突然意識到她在顧慮什麽，基本上是情不自禁地他開始對伊芙琳進行側寫，這是一個生活拮據的女孩，她從一開始先註意到的是迪克的穿著打扮而不是他的臉，說明她很註意人與人之間的階級。伊芙琳喜歡畫濃妝，只有在沒有人的時候或者是自己喜歡的事物面前展現自己的樣子，對於突如其來的示好她很有警戒心，也許剛才在店裏她就很不適應了，但是還是委婉得等人少了再表達自己的想法。
她的過去經歷應當不會太美好，迪克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如果我剛才的行為讓你感覺到不舒服了，對不起，我剛剛沒考慮那麽多。不過伊芙琳，你不用有這麽多的心理負擔，你可以把我當成好朋友來看。”
“我反正覺得，這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伊芙琳嘆了口氣，“不過你是個不錯的人，還是一個很照顧弟弟的哥哥，我想和你當朋友也不錯。”
如果傑森在，肯定要開始嘲笑了。迪克在心裏想，不過這樣也不錯，好友卡總比沒有要好。
在這之後，伊芙琳就和迪克告別了，她說晚上還要去披薩店打工，迪克本來想說送她去哥譚，他十分順路，但總歸是沒把正事拋之腦後。
和伊芙琳的談話還算是順利，但後續的任務發展就沒那麽理想了。迪克在六樓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回應，在他想要撬門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時候，對門突然打開，一個穿著睡袍敷著面膜的胖女人罵罵咧咧地打開門。
“老天爺，你是想把這棟破房子拆了嗎？”
“抱歉，女士，請問你知道住在這裏的馬利·金先生去哪裏了嗎？”
胖女人一看到迪克帥氣的臉頰和他的穿著連忙換了態度，“啊呀，警官，他都四五天沒回來了，這老頭平時也不和人來往，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四五天？難道他已經遇害了，但迪克沒聞到血腥味，那個黑衣女人總喜歡弄一些血腥暴力的畫面，曾經他還覺得惡心，但自從知道她可能是人體實驗的受害者，迪克又有些同情。
沒辦法，只好晚上再來一趟了。
“這兩天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嗎？”他還是多嘴地問了一句。
“奇怪？這種老房子裏奇怪的事情多了，住在這裏的都是些窮人、娼婦、還有老年癡呆，”那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麽，翻了個白眼，“樓下那個老頭天天說我欠房租，我看他應該先去看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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