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我真的會瘋的

關燈
第38章 我真的會瘋的

血液順著大理石流到了瓷磚的縫隙中,將白色的縫隙染的通紅。

陸逾白瞳孔驟縮。

血……哪來的血?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抹血跡一直從玄關到客廳,從一開始的一灘化為了幾滴。

殷紅的血色,讓他胸口發悶,他將畫丟在了沙發上,順著血跡一直走。

血泊延展至餐桌,在大理石質的桌角上凝固的血漬格外惹眼。

地上的血泊上碾著鞋印……

周圍的雪松味愈發濃郁,這是帶有警告性的信息素,壓的陸逾白呼吸急促。

在信息素的壓制下,他整具身體都在微微顫動著。

不自覺的心悸。

但他不敢驚呼。

晏遲是頂級的Enigma。

他不會出事的……

他在心裏一遍遍的否定著自己的猜測。

他警覺的環顧四周,擡眸時忽然看見廚房裏的燈正忽明忽暗的,依稀聽見裏頭傳出了微弱的呼吸聲。

陸逾白猛的沖進去,正間地上正躺著一個人。

一位穿著白色浴袍的男人。

男人正倒在血泊裏,手緊捂著右下腹,身上血跡斑駁。

他看不清男人的臉,卻從那人身上聞到了濃郁的雪松味。

除此之外,他還聞到了示好型的檀香味信息素。

這個熟悉的味道……

是林瀾!

陸逾白將人扶起一看,果不其然。

林瀾面色慘白的毫無血色可言,他的身上血淋淋的全是血,分不清是誰的,但臟的讓陸逾白不適。

“晏遲呢!晏遲在哪!”

陸逾白咬緊後槽牙,眼眶猩紅的捏著林瀾的雙肩,指節用力到發白、顫抖。

林瀾的意識已經不清醒了,只見他薄唇翕動,虛弱道:“醫……醫院。”

說完,林瀾昏厥了。

陸逾白揪著他的衣領,一次次的搖晃著他的身體,可林瀾已經暈了,再無半點反應。

他立刻撥通了林也電話,讓林也送林瀾去醫院,特意交待了一定要是私人醫院,必須嚴格保密。

林也來的時候,整棟別墅都被陸逾白翻了個底朝天。

別墅裏還殘留著晏遲的雪松味。

可他卻找不到晏遲。

晏遲到底去哪了……

他不知道。

林也也幫著找但是沒找到,最後,陸逾白面色麻木的癱倒在地,失神的一遍遍喚著晏遲的名字。

“遲遲……”

“遲遲你在哪……”

“你別嚇我!”

“我真的會……”

“真的會瘋的!”

他手掩著面,抓狂的嘶吼著。

他的堅強在此刻被撕的粉碎。

送林瀾上了救護車的林也看著陸逾白這失魂落魄的模樣,著急忙慌的從口袋中掏出隨身攜帶的藥。

“你別激動,能找到晏遲的,他會沒事的。”

“這些血都是林瀾的,晏遲肯定沒事的!”

他掌心捧著藥,往陸逾白的嘴邊送。

陸逾白抓起藥,望旁邊重重一丟。

藥砸在瓷磚上,一顆顆的滾進了血液中,被牢牢地粘附在了地上。

像是一雙無形的血手。

那雙手也抓住了陸逾白的身體。

將他扯入無盡深淵之中。

“陸逾白,你做什麽!晏遲是Enigma,他不會有事的!沒人能動的了他,你現在這樣子會加重病情的!”

林也重重地搖晃著陸逾白的身體,嗓音逐漸拔高,試圖壓過他的情緒,讓他冷靜下來。

可陸逾白根本聽不進去。

他像是風中一根了無生機的稻草,被肆意搖晃後逐漸枯死。

良久,他低迷的擡起眸子。

氤氳的水霧在他眼眶中打轉。

他咬著下唇,血腥味在齒間蔓延開來,他整個胸膛都在打顫,布滿血絲的眸子緊盯著門口。

“你走!”

林也:“陸逾白,你這樣會出……”

陸逾白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臂,用了極大的力氣,仿佛要將他的手臂都給擰斷似的。

林也眉頭緊鎖著咽下了後面的話。

他靜靜地聽著。

“你去醫院,一定要……要讓林瀾醒來,他知道晏遲在哪,只有他知道!”

陸逾白漸漸的松了手,推搡著林也。

林也一邊點頭一邊起身,“好……好,醫院那邊我幫你盯著。”

他從口袋裏掏出僅剩的兩顆藥,遞給了陸逾白。

“吃藥克制情緒,你別出事,晏遲還等著你呢。”

“他還等著你!”他重覆道。

陸逾白沒回應他。

林也面色擔憂的走了。

陸逾白接過了藥,緊緊地捏在掌心中。

他不知道林也什麽時候走的。

他整個人頭暈目眩的,脊背全是冷汗,渾身失力的倒在樓梯邊。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紅酒味,這股味道漸漸的壓過了檀香味和那股淡淡的雪松味。

他無力的躺著,琥珀色的瞳孔中泛著清淚,一滴又一滴的砸在了瓷磚上。

他將藥吃下,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一貫利落優雅的他此刻滿是狼狽,手腕上白色絲巾還染著殷紅色的血跡。

強大的信念支撐著他,他又一次的翻找著別墅。

他來的時候沒見任何車影,地上的血跡也沒凝固,空氣中還彌漫著雪松味。

他斷定晏遲一定還在這裏。

只是他藏起來了,所以他才會找不到。

陸逾白費力的撐著身體爬上樓。

晏遲的房間裏空蕩蕩的,沒人。

他又找了自己的房間,裏面很雜亂,衣服雜物丟了滿床,這些都不是他弄的。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知道晏遲不在這。

他又找了客房,沒人。

浴室,沒人。

最後,他去了書房。

書房裏也沒人。

但他看見桌案上鋪著一幅畫。

一幅水墨人物畫。

畫的是個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頭上籠著一層黑紗,手腕上纏著一條殷紅色的絲巾,眼底還有一顆淚痣。

是他。

晏遲畫的是他!

幾滴渾濁的眼淚串成珠子,砸在畫上,暈開了畫上的黑紗,添了幾分朦朧感。

陸逾白撫摸著畫的指尖微微發抖,他還記得晏遲答應要送他一幅畫的。

晏遲都記得的。

他說過的話,晏遲都記得。

陸逾白知道的,晏遲愛他。

一直愛他。

他只是怕了……

“遲遲……你出來好不好。”

“我來陪你過生日了。”

“遲遲……你不想我嗎?”

他哽咽著將畫按在桌案上。

近乎咆哮著喊道:“晏遲!你再不出來了老子真要生氣了!”

他雙手撐在案上,一拳重重地捶在桌子上,指骨脆響,整個拳頭又麻又腫。

他的身體微微發抖,掛著淚珠的睫毛掃過眼瞼是輕輕地顫動著。

在他奔潰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了沈悶的嘩啦聲,聽起來像是重金屬因為劇烈碰撞而發出的聲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