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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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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故知

賀知年看到秦時的時候, 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或許到了秦州之後,他可以找一個鐵匠鋪子打一副鎖鏈,把秦時拴起來好了。

在他身上發生的這些事, 秦時也不能說就有錯, 但他總是遇到這樣沒頭沒腦的事情,頗讓人哭笑不得。

“若不是老魏說這山裏沒有兇氣……”賀知年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秦時心裏也覺得挺抱歉的,總是讓自己的同伴擔驚受怕。他從賀知年懷裏把小灰狼抱過來, 摸摸它的小腦袋,訕訕的說:“這個……確實沒有想到……”

誰能想到水蘭因的妖丹突然之間就發了瘋呢。連個說話的功夫也沒給他留,就拖著他跑走了。

這實在是預料不到的變故啊。

秦時把這一路發生的事情給他們講了一遍,又拿出蛇蛋給他們看。

魏舟擡手按在蛇蛋上試探了一下,確實是水蘭因的靈氣, 心裏頓時驚奇不已,“想不到你小子竟然還有這樣的機緣。”

尚明站在他身邊, 看得滿眼都是驚奇的神色。妖丹他也見過不少, 但像這樣頑強求生的,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蛇蛋在魏舟的手掌下扭捏了一下。

魏舟轉過頭, 沖著樊鏘點了點頭,表示秦時說的這些事都是真的。

樊鏘不知道水蘭因的事。他對鎮妖司的各項事務不了解,也沒有去打聽的興致。他單純覺得秦時這個來歷不明的家夥太能惹麻煩。雖然妖丹發瘋的事不好怪他什麽, 但因為這件事耽擱了大家的行程, 這總歸是事實。

而且樊鏘也覺得十分納悶, 秦時這個小子看樣子也並不是招貓鬥狗的性子,怎麽就這麽愛撿破爛呢?走一路, 撿一路……

樊鏘一想到小灰狼留在他們的隊伍裏,他們免不了還要跟夜琮那個麻煩家夥打交道, 就覺得有些頭疼。

但要說把小灰狼隨便仍在哪裏……那純屬給自己找麻煩。夜琮那個家夥記仇得很,一定會找他們算賬的。

樊鏘頭疼的掃一眼秦時,就見他肩膀上趴著小重明鳥,懷裏抱著夜家的小狼崽,實在沒忍住,嘀咕一句,“這世上怎麽有這樣好管閑事的人喲。”

不遠處,賀知年的目光刷的掃了過來。

樊鏘與他對視片刻,冷著臉給手下的親衛下令,“整裝!出發!”

他們折騰了一夜,一個個筋疲力盡。但這個時候留在這裏休息也是不行的,有青蛇的屍體在,他們留在這裏太過危險。

秦時懷裏的小灰狼伸著爪子想去撥拉撥拉那顆怪模怪樣的蛇蛋,秦時避開它的爪子,對它說:“小水現在嬌氣得很,不能用力去抓它,知道不?”

小灰狼對那個灰不拉幾的圓東西其實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見秦時低下頭跟它說話,便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舔了一口。

秦時心想,這叫個什麽事兒啊。

他肩膀上停著小黃豆,懷裏抱著小狼崽,手心裏還有一顆蛇蛋,意識海裏還睡著一個秦團子……

他穿越的目的,不會真的就是來當保育員的吧?!

一行人匆匆拔營。

此時此刻,萬籟俱寂,正是夜色最濃的時刻,山林中的飛禽走獸都好像還沒有從棕熊與青蛇的生死搏鬥中回過神來。

沒有野獸跑出來探聽虛實,他們就這麽順順利利地走出了這一片不大安穩的山林。

還好接下來的一段路程還算平順,除了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有一個小兵在跑去遠處解手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根絆了一跤,再沒有發什麽出人意料的事。

如此走了兩天之後,李飛天和小黃豆帶回來一個讓大家都感到有些意外的消息:有人在跟蹤他們。

“隔了二裏地。”李飛天十分驕傲的跟魏舟解釋說:“要不是我們想回去看一看那天抓到野兔的草窩,還發現不了這些人呢。”

“對的,對的。”小黃豆連聲附和。

野外趕路無聊,李飛天和小黃豆逮住機會就會遠遠近近地飛一圈。若非如此,他們也很難註意到身後還有人跟著。

對於它們這種舉動,素來謹慎小心的樊鏘也沒有表示反對。因為野外的地形地貌多有覆雜之處,有些地段不便派人打探,它們兩個卻可以憑借空中優勢,更全面細致的替他們打探周圍的情報,實在是幫了很大的忙。

而且兩個小家夥一個是靈獸,另一個是器靈,對於危險的感知遠遠超過了普通人類。跟它們一比,樊鏘甚至覺得自己派出去的普通親衛有些多餘。

因為往往他們還什麽都沒看到,兩個會飛的小家夥已經把前方的情況觀察的清清楚楚了。

魏舟的眉毛皺了起來,“確定是跟著我們?”

這條路畢竟沒那麽偏僻,尋常往來於秦州、金州兩地的行路人也都是走這條路的。

“確定!”李飛天說:“他們有十幾個人,還帶著獵狗。對了!他們還放出黑鳥來查看我們的動靜。剛才我們停下來休息,黑鳥就飛回去報信了。”

聽了魏舟的翻譯,樊鏘的臉色也陰沈下來,“什麽樣的人?”

李飛天說:“領頭的是個女人,旁邊的人管她叫洛娘子。”

“她背後背著一張弓,”小黃豆嘰嘰喳喳的補充說:“她會打獵,射兔子射得可準了……箭法特別厲害!”

魏舟一邊翻譯,一邊拿眼睛示意樊鏘:你不是經常來往這條路?有沒有聽說過這麽一號人物?

樊鏘遲疑了一下,“洛這個姓氏並不常見,又是女子……總覺得有些耳熟。”

他經常會走這條路線。但他不會跟地方上的人有太多來往,更不會插手地方政務,投宿也都是在驛館。

如此一來,他跟當地的人就沒有太深的接觸。

但他是警覺慣了的人,經過一地,不可能對當地的情況毫無了解。一些比較出名的人或事,權力與財富的分布,當地大族的親屬中有沒有朝中大員……這些情況他還是會有所了解的。

樊鏘思索片刻,對眾人說:“秦州城裏似乎有一戶商家姓洛。我上次經過秦州的時候,曾拜訪舊友,與他出門飲酒的時候聽他介紹說,半條街都是洛家的產業。不知這位洛娘子是否與這個洛家有關。”

賀知年瞟了他一眼,目光中隱隱帶著點兒戲謔之意,“也算一條線索。”

魏舟問他,“你這舊友,是什麽人?”

樊鏘的臉上露出一抹松弛的表情,笑著說:“是永寧侯陳家的陳諒。老賀也認識的。”

秦時正在心裏感慨,這可是真真正正的他鄉遇故知,就聽賀知年冷哼一聲,“是他啊,永寧侯家裏的嫡次子,那個有名的紈絝。”

秦時,“……”

這故知,該不會還是仇敵吧?

樊鏘聽到“紈絝”兩個字,頓時不悅,“陳諒的性子是有些率直……”

賀知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哦,原來走街串巷、欺男霸女,夜宿酒家還要讓人家花娘親自上門去討要宿夜錢……就叫做率直啊,長見識了。”

樊鏘不幹了,“你休要胡說,哪個走街串巷、欺男霸女?這說的是你自己吧?誰喝醉酒了還得家中老仆帶著人找上門去,把你一路背回家?”

賀知年挑眉,意有所指的上下打量他,“我可從來沒有跟樓裏的小娘子有什麽來往,更沒有被人家找上門……聽說當時你倆是一起去戲耍的?”

樊鏘的臉一下綠了,“我沒有!”

賀知年看著他,一臉惋惜的繼續拱火,“沒有的話,你就虧大了。大家看你跟陳諒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都覺得你倆是臭味相投。還好你來了西北,要是再跟姓陳的在長安城裏廝混幾年,但凡過得去的人家,恐怕都不會願意把家裏的小娘子嫁給你。”

樊鏘的臉色不是發綠,簡直烏漆嘛黑了,他還在試圖挽救一下好友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陳諒只是少年心性,並沒有夜宿酒家。”

偏偏賀知年不以為然,“你說是,那就是吧。”

樊鏘一拳打在棉花上,氣得開始挽袖子。

另一邊,魏舟秦時等人俱無語了。秦時再一次確認了這兩位據說少年時就相識的家夥,大約……少年時候交情就不怎麽樣。而秦州城裏的那一位,看來是站在樊鏘那一邊的。

秦時掃一眼賀知年:看看你這人緣!

賀知年聳聳肩:這種朋友,誰稀罕?!

秦時,“……”

魏舟扶額,“莫要說這閑話。到了秦州成,老樊找姓陳的打聽一下洛家的情況也好。”

麻煩都已經找上門了,他們總要多了解了解情況才不至於太被動。

他們的計劃是暫時不去打草驚蛇,等趕到秦州去摸一摸洛家和這位洛娘子到底有沒有什麽關系,然後再做決定。但他們沒想到的事,對方並不打算一直這樣跟在他們後面,就在他們即將到達秦州的某一天中午,這些人就主動找上門了。

當時他們正在一條小河邊挖坑,準備生火做飯。這時,兩名獵戶打扮的青年人打馬趕了上來,十分客氣地遞上拜帖,說自家的東家想要拜訪一下他們這裏主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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