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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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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安榮軒的表情從喜極而泣迅速滑落到愕然。

他滿臉的不敢置信,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

危飛白沈聲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安榮軒指著自己的鼻子,仿佛聽到了什麽極為可笑的笑話一樣,臉上的表情錯愕的有些滑稽,“我,安榮軒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危飛白搖搖頭,避而不答繼續問道:“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是在哪裏?”

安榮軒一頭霧水,但還是回答道:“在向導中心大樓那,咱們還一起上課來著,難道你都忘了?”

危飛白得到答案後,向著沈鴻雪點點頭。

沈鴻雪迅速接過話茬,繼續問了他幾個關鍵性的問題,只有從外面進來的他們才知道答案。

見安榮軒都一一回答上來後,二人才松了口氣。

危飛白這時才向安榮軒解釋道:“抱歉,我們必須得確認你的身份,才能放松警惕。”

安榮軒略微有些驚訝,在他印象中,危飛白並不是主動道歉的人。

他搖了搖頭,“沒關系,警惕是好事,這代表著我們的生存幾率更高了,不是嗎?”

他輕松的話語讓二人都看向了他。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微微一笑,氣氛更為融洽了。

三人重新會和後,一起朝著昨天約定的地點走去。

沈鴻雪昨天沒顧得上安榮軒,他很愧疚,邊走邊問:“你還好嗎?我們分散後發生了什麽?你是怎麽出來的?”

危飛白雖然前期掉線了,但他保留了掉線時的記憶,他也很好奇,安榮軒到底看到了什麽,能嚇得慌不擇路的逃跑,於是他也這樣問了。

安榮軒回憶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不禁面色一白,打了個冷顫,顫顫巍巍道:“我、我……”

他咽了口唾沫,“我看到了怪物!無數的怪物!”

沈鴻雪關切的拍了拍他的背,危飛白猶豫了好久後,也把他一只手放在安榮軒肩上,拍了兩下就火速的拿開了。

安榮軒回憶道:“在你拉著危飛白往人堆裏跑的時候,我也跟在你的身後,跑著跑著,我就發現我丟了。”

“不知道何時,那些人變成了奇怪的怪物,像是某種非常不人道的違法試驗後的違禁生物,沒有臉,沒有五官,也沒有胳膊,那些肢體仿佛都長在身體裏一樣,他們包裹著身體的皮膚一凸一凹的,隔著皮膚都能看見他的內臟、骨骼在呼吸的運動。”

“真的太可怕了!”

說著他的冷汗的冒了出來。

“在我好不容易的逃出怪物堆後,我又看了更為巨大、恐怖的怪物,三個!我不知道怎麽去形容它們,但它們竟然有三個!還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嚇得我只能慌不擇路轉身就跑!”

“可我還沒跑多遠,也不知道是我太害怕了還是怎麽了,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就在酒館大門口不遠處躺著了……”

聽著安榮軒的描述,危飛白和沈鴻雪對視一眼,按照他所說,他極有可能是因為快樂值太低導致出現了幻覺,就像是沈鴻雪當時在牌桌上看到的怪物一樣,所以他所說的三個怪物,很有可能就是危飛白、沈鴻雪和麗娜他們三個。

看著臉色發白,瞳孔打顫的安榮軒,沈鴻雪安慰道:“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我們也都拿到了線索,不會再去酒館了。”

“放輕松,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們拿到了什麽線索嗎?”危飛白故作輕松的轉移話題。

他這麽一說,安榮軒果然被吸引了註意,面色緩和不少,著急地問道:“什麽線索?”

危飛白賣了個關子,“先別急,待會兒我們到匯合點一起說,我可不想再重覆一遍。”

安榮軒聞言,給危飛白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危飛白也不惱,頗為愉悅的瞇了瞇眼。

三人一路上有說有笑,氣氛頗為和睦。

沈鴻雪敏銳的察覺到,危飛白似乎變了,變得態度更為溫和了。

以前的他眼中滿是冷漠,仿佛在身邊豎起了高墻,對外面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做什麽都像是跟著流程做一樣,幹什麽都不慌不忙,一點都不會慌張,同樣也不會在意別人的想法。

可現在他竟然會主動安撫別人的情緒了,而且再往前數,他甚至還跟他表白了!

想到這,沈鴻雪臉上有點發熱,他之前雖然一直沒有明示過,但是他表現的一直和明示沒什麽區別,可危飛白始終沒有表示過他的意思。

沈鴻雪很好奇,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他們來到了之前約定碰面的地方——廣場。

廣場上一如昨日一樣,寬闊,碎石雜亂,灰蒙蒙的濃霧密布在這裏。

他們三人抵達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早已佇立在這裏的另外三個人。

和他們整潔的衣衫不同,另外三人格外的狼狽,衣服上布滿灰塵和黑印子,頭發也都亂糟糟的,像是經歷了一場逃亡。

沈鴻雪看著三人萎靡不堪的樣子,關心的問道:“還好嗎?”

醫生扶著坐在地上的酒保,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鏡,冷靜道:“如您所見,不太好。”

安榮軒莫名覺得這話有點刺耳,感覺陰陽怪氣的,捋袖子的沖動都冒出來了,“你什麽意思啊?”

醫生白了他一眼,指了指癱坐在地上的酒保,和在一邊蹲著喃喃自言自語的修女道:“字面意思。”

危飛白問道:“他們這是怎麽了?”

醫生指著酒保,“被嚇傻了。”然後又指著修女,“這個不知道。”

不知道?

不明情況的三人對視一眼。

安榮軒湊到修女身前蹲下身,問道:“你還好嗎?發生什麽了?”

修女充耳不聞,低著頭一直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安榮軒剛想上手去扶,修女忽然抱著頭發出激烈的慘叫,給三人都嚇了一跳,更是把安榮軒嚇得站起身,對著其他人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什麽都沒幹。

醫生冷靜的說:“沒用的,從我們見到她時,她就變成這樣了。”

醫生的聲音冷淡而又平穩,娓娓道來他們昨天發生的一切。

他們原本是打算去教堂的,結果走著走著在濃濃的霧氣中迷路了,天也忽然黑了下來,他們想起了主持人的忠告,於是打算找個房子住一晚再說。

沒想到他們無論向著哪邊走,都走不出去。似乎是被困在那片黑暗當中了。

黑暗但不是全黑,隱隱中總是能看到一些黑影,和一些奇怪的聲音。

他們三人筋疲力盡,精神緊繃,在原地休息的時候,修女似乎發現了什麽,不顧另外二人的勸阻,大喊著沖入了黑暗當中。

他們二人沒辦法,只能在原地的黑暗中一邊等著修女,一邊等著天亮。

二人在黑夜中被時不時冒出的黑影與怪聲折磨了一夜,卻再也沒見她回來。

他們只好在太陽升起能看清前路的時候,趕往他們約定的廣場,不知為何,之前阻礙他們的迷霧並沒有阻止他們,順利的找到回去的道路。

等他們抵達廣場時,就發現修女已經在這裏了,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醫生扶了下眼鏡,回憶道:“她失蹤前似乎喊的是:麗芙。”

麗芙?

危飛白和沈鴻雪對視一眼,連忙湊到修女身前,剛一過去就看到修女抱著頭的手的虎口上有著一個大大的“L”紋身。

沈鴻雪忽然想起來他為什麽感覺麗娜十分眼熟了,原來他之前見過她。

他拉著修女的手,問道:“你是麗娜對不對?麗娜!麗娜!”

沈鴻雪的呼喚似乎讓修女想起了什麽,她擡起頭。

她的模樣十分淒慘,頭發淩亂、面容枯槁,神色淡漠。

一雙漆黑無神的雙眸映入沈鴻雪的眼簾。

他連忙問道:“麗娜!麗娜你怎麽會在這裏?”

然而修女並沒有完全找回她的神志,只是看了沈鴻雪一眼又低下了頭。

給沈鴻雪急的不行,“對了!麗芙!你還記得麗芙嗎?”

修女幹裂起皮的嘴唇微微顫抖,“麗……芙?”

可依然沒有任何作用,只是讓修女原來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麽呢喃換成了“麗芙”二字。

醫生問道:“你們認識她?”

沈鴻雪搖了搖頭,他把昨天發生的一切都簡而意賅的覆述了一遍,包括和麗娜的相遇以及在肉山口中得到的線索。

三人為了不露餡,早在趕往廣場的路上就串了供,說他們都恢覆了不同程度的記憶。

這一番說辭,再加上與麗娜的相遇,讓醫生信以為真。

醫生自言自語道:“所以,麗娜昨晚是跑到酒館了嗎?”

危飛白搖搖頭,“這個不能確定,因為我們遇見的她沒有在在外面見過的記憶,而且她穿的也不是這一身。”

酒保在這個時候總算是回神了,他驚恐的喊道:“難道有兩個麗娜?”

眾人都沈默了,因為這件事誰都不清楚。

危飛白問道:“對於那個人說,‘它’就在我們當中,你們怎麽看?”

醫生冷靜的分析道:“如果按照你們所說的遭遇,‘它’藏在我們當中絕對是最安全的,畢竟誰也無法想到‘它’會距離我們這麽近。”

沈鴻雪道:“關鍵是如何確定‘它’的身份?”

危飛白沈思道:“如果是‘它’只是會偽裝外貌記憶的話,不怕‘它’藏在我們當中,我們一直在一起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他忽然提出一個細思極恐的假設,“怕就怕在,‘它’不知道自己是‘它’。”

此言一出,大家都沈默了。

是的,這個猜測極為可怕。

因為這相當於把自己給否定了,如果說‘它’能把自我的記憶給刪除導入一段虛假的記憶話,那簡直太可怕了。

誰也不能肯定自己是誰,換而言之,誰都可以是‘它’。

沈鴻雪搖搖頭,積極地表示,“沒有確切的證據前,這件事不能說的太死。”

“總之,大家別灰心,我們去提示的下一個地點去看看,說不定這次獲得的線索能給我們一個清晰的答案呢?”

眾人點點頭。

安榮軒指著麗娜問道:“我們是一起去還是分成兩隊?那她怎麽辦?”

眾人的目光放到醫生身上,醫生擺擺手,“如果是我們昨天遇到的事我們還能應付,如果是你們那種待遇……我看還是不要分隊了,一起吧,人多好照應一下。”

沈鴻雪看向危飛白,危飛白點頭後,“那好吧,把麗娜也帶上吧,放在這邊也不放心。”

眾人都同意後,大家一起冒著濃濃的灰霧,向著小鎮醫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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