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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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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當到到達了S級這個級別,對於異能的掌控不止收放自如,如果需要,沈鴻雪甚至能做到用電弧穿針。

所以,在一同殺死那5個哨兵的剎那,他也分出同樣威力的一縷雷電,劈向鬥篷人。

但鬥篷人躲都沒躲,而是以一種擁抱太陽的姿態,去迎接雷擊。

沈鴻雪表現得很冷靜,不論這一技能否重創鬥篷人,他都沒有在意,反而轉身,迅速地移動到水管接口附近。

不管不顧、全身心投入地去裝上解藥裝置,他很清楚,如果鬥篷人沒事,這將是他唯一一次機會,他必須把握住。

背對鬥篷人的沈鴻雪沒有看見,在雷電即將擊中他的那一剎那。

鬥篷人身體的一部分,幻化成黑色煙霧散開,在雷電穿過後又凝為實體,重重地劈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凹坑以及大片黑灰色的焦痕。

這一幕,剛巧讓張希盡收眼底,他整個人面色慘白,冷汗止不住地滑落,驚恐地抓住沈鴻雪的衣袖尖叫道:“他沒事!毫發無傷!”

沈鴻雪此時正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滴落,他全神貫註,絲毫不理睬張希的尖叫。

就在他準備按下解藥裝置的開關時,鬥篷人突然發動攻擊。

只見他從鬥篷中抽出不知道什麽東西,瞬身攻來,目標直指毫無察覺的沈鴻雪後背。

沈鴻雪聽到張希崩潰地大喊,“快躲開!”

他頭也沒回,就在這個瞬間,以最快的速度摁下開關,不到半秒的時間,裝置中的液體迅速泵入。

同時,背後鬥篷人的身影也如約而至。

沈鴻雪早就料到,他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轉身,單手掐住了鬥篷人的喉嚨,另一只手五指並攏,呈手刀狀,雷光乍現,作勢就要捅向鬥篷人的心臟。

這一系列的攻擊、反擊,都在眨眼間發生。

“等一下!”耳機中傳來了制止聲,“盡量抓活的。”

沈鴻雪的眸色一暗,手指仍然停留在對方的胸口,寸步不讓。

“我知道,我也很憤怒,但是我們需要情報,不管是‘恩賜’還是神聖教會,我們不能一無所知。”聯絡員安慰道。

沈鴻雪深吸一口氣,他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哈哈哈。”被掐住脖頸的鬥篷人突然大笑道。

沈鴻雪掐著脖子的手掌微微用力,卡住對方的喉嚨,將其提起,讓他只有腳尖著地。

“咳、哈哈哈咳、哈。”

卡住喉嚨的手,讓鬥篷人有些呼吸困難,但他仍然在笑著。

沈鴻雪皺眉,訓斥道:“你在笑什麽?”

鬥篷人單手攥著卡住自己的手腕,艱難地呼吸著,然後用奇怪的語調說道:“我在笑你可笑。”

這句話激怒了沈鴻雪,他面無表情,眼中充斥著怒火,“可笑?我看你才可笑,費了那麽多勁,現在不是都解決了?你的計劃失敗了。”

鬥篷人舔了舔唇,嘶啞道:“那可不一定。”

他話音未落,懸空的手一揚,漏出鬥篷下白襯衫、黑西褲的穿著,看不清攥著什麽的手,擡起向著沈鴻雪紮去。

而沈鴻雪早就猜測到另一只手不會安分。

他用抵在對方胸口的手刀,擡起落下。

只見雷光一閃,血液噴濺而出,一條手臂飛了出去。

鬥篷人似乎沒有痛覺,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笑意,他嘴巴開開合合。

“──你完了……”

當沈鴻雪看清了他的口型時,瞳孔一縮,手中的鬥篷人瞬間化為黑灰,漂浮在空中,向著手臂飛出的方向撲去。

突然,有一只手搶先抓住了那條手臂。

沈鴻雪定睛一看,竟然是張希。

黑霧中浮出一個看不清的人臉,憤怒地喊道:“不!!”

張希看看懷中不知道攥著什麽的手臂,又看看憤怒的黑霧,似乎察覺到自己拿了什麽燙手山芋,頓時滿臉驚恐。

火燒屁-股般朝著沈鴻雪沖刺,憤怒的黑霧緊追其後。

沈鴻雪也一個箭步沖上前,另一只手召喚雷電幹擾黑霧。

可誰曾想,雷電對於黑霧一點作用都沒有,幾十道雷劈下去後毫發無傷。

反而黑霧追逐張希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在張希接觸上沈鴻雪的手的時候,黑霧一“口”吞噬了張希,只露出他伸向沈鴻雪,遞出手臂的手。

還沒等沈鴻雪漏出什麽情緒,被張希遞出、抓在手裏的手臂突然動了,揮向沈鴻雪。

這麽近的距離,沈鴻雪清晰地看到,那條手臂的手中攥著一支看不清顏色的針劑。

沈鴻雪還沒來得及防禦,那條手臂便立刻化為黑霧消散,懸在空中的針劑突然被一只手握住,反手以迅雷不及之勢紮向他。

還好沈鴻雪早就提防著張希,一把控制住張希進攻地動作,卻未曾想,下一刻,從張希的袖口中鉆出一條機械蛇,一口咬上沈鴻雪的手腕。

他條件反射地拽掉那條蛇,迅速地後退到安全距離,警惕地看了看機械蛇,又把目光投向那團黑霧。

機械蛇掙紮著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冒出一點火花,“滋滋”兩聲後就不再動彈了。

“哦?看來你對我早有防備?”張希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

“哨兵先生,你還好嗎?”耳機中是聯絡員焦急地問詢。

沈鴻雪單手從腰包中拿出繃帶,在另一條胳膊上繞了幾圈,試圖阻擋血液流速……

不管這條蛇有沒有毒,首先應該阻止擴散……

“張希”看到沈鴻雪不搭理他,專註地處理傷口,收起渾身的黑霧,露出張希的面容。好意勸道:“沒用的、別浪費時間了。”

此時的張希,表情上沒有一點膽小、驚慌失措的模樣,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的沈鴻十分震驚,緊盯著他,問道:“你是個什麽東西?那黑霧又是什麽?”

張希摸摸下巴,不確定的說道:“可能、大概,是人?黑霧是我的一部分。”

沈鴻雪沈默,“所以,那個帶鬥篷的是你的分身?據我所知,沒有人類能做到。”

“張希”大笑,“自然,這可是神給予我的賜福,使我的體質在某種程度上發生了變異。你也不用白費功夫,註入你身體的‘恩賜’,是沒有解藥的,在註射到你體內的那一刻,他就融入了你的骨血,在你的精神世界紮根。”

沈鴻雪聞言纏繃帶的動作一僵,也不回答他,悄悄地和聯絡員溝通,“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

耳機中“啪噠噠”聲音亂響,聯絡員的聲音也很急促,“目前沒有問題。”

沈鴻雪沈默了一下,“隨時匯報。”

“收到。”

沈鴻雪緊緊的盯著“張希”,一言不發。

他現在陷入了兩難的局面,如果他現在殺了“張希”,會損失“神聖教會”的情報不說,也不能解決“恩賜”,甚至會因為劇烈活動導致“恩賜”迅速充斥全身。

如果他不殺“張希”,等“恩賜”蔓延後,他可能會成為“張希”的傀儡,變成一個移動“核彈”,指哪兒打哪兒……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從哪裏看出的破綻,是我的演技不好嗎,還是我哪裏出了紕漏?”

“張希”的話,打斷了沈鴻雪的思緒。

沈鴻雪思考了兩秒,決定換個策略……

“一個被恐怖分子入侵的大樓,所有人員都死了,只剩下一個員工存活,同時,樓內遍布恐怖分子的蹤跡,存活的員工還是因為偷閑而幸免於難,怎麽想都十分的可疑。”

“張希”誇張地嘆了口氣,攤開雙手,“我還專門修改了系統內的員工資料,就是為了更逼真一些,沒想到第一眼就被識破了。”

沈鴻雪搖搖頭,“不,你的演技很優秀,所以我一直沒有動手,而是賣破綻給你,想看看你會不會動手。”

聽到這話,“張希”眼睛一亮。

沈鴻雪主動提問,試圖掌控對話的主動權,“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我覺得應該不是在自來水廠投個毒那麽簡單。”

“張希”笑了,笑得猖狂,“當然,當然!我們神聖教會,一切行為都是為了迎接神,神的降臨需要祭品!祭品自然是要最好的!人類是萬靈之首,自然是祭品的上上之選!”

沈鴻雪淡淡道:“但是你失敗了,在自來水廠下毒並沒有什麽用。”

聞言,“張希”動作一滯,嘴角耷拉下來,憤怒道:“沒有!我沒有失敗!你根本不懂我的計劃!”

沈鴻雪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似乎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在加速運轉。

“張希”高興的拍手,“哈哈哈,發作了!發作了!”

他輕輕敲擊了一下耳機,“哨兵先生,您的激素水平正在升高,狂躁值也在逐步提升。”

“張希”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他自顧自地說道,“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自來水廠?可笑!”

“我的目標從來不是自來水廠,全城的哨兵能有什麽用?我的目標可從來都是你!”

他用著親昵的口吻,呢喃道:“沈鴻雪,全世界唯一S級哨兵,移動的‘核彈’。”

“我只要擁有了你,毀滅這個城市所有的生物不過彈指間,哈哈哈哈哈。”

數值提升帶來的痛苦正在蔓延沈鴻雪的全身,他覺得自己每一根血管都在脹痛地跳動,鼓噪的耳膜讓他勉強能聽清“張希”口中的“計劃”。

有一股躁動在他的心中鼓動,他壓抑著憤怒問道:“人命在你眼中是什麽?就為了我,你們殺了這裏所有人?”

“張希”搖搖食指,“不不不,你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價值,他們為了你而犧牲,是他們的榮幸。”

這句話一下子戳爛了沈鴻雪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他想到因為自己的失誤而流幹鮮血而死的沈越,想到以前犧牲的隊友們,又想到了那5個自己親手殺死的哨兵……

“哨兵先生,您的狂躁值已經達到了76.24%,請您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您現在情況很糟糕,我會盡快呼叫支援抵達現場。”

沈鴻雪充耳不聞,他的雙眼已經快被血色占滿,強烈的情緒在他心中激蕩。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歷歷在目,每一張面孔,他都清晰地記得,仿佛上一刻還在和自己打招呼。

為什麽自己當初那麽愚蠢,白白害死了沈越……

為什麽自己不夠強大,拖累了隊友……

為什麽自己沒能救下那5個哨兵……

為什麽自己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太愚蠢,都是我的錯!

“……¥#&狂躁值#……79.51%……¥#冷靜……”

沈鴻雪的眼中,世界天旋地轉,耳鳴讓他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他無力保持平衡,跌跪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無一不在陣痛,唯獨胸口,疼得他快忘記了呼吸。

他垂著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上面似乎沾滿鮮血,有親人的、朋友的、隊友的、敵人的,唯獨沒有他自己的。

突然間,沈鴻雪恢覆了理智,他想起來了,自己現在中了“恩賜”,即將成為敵人的傀儡。他也很清醒地明白,只要殺了自己,敵人就無法操控自己。

心中的閘門被緩緩打開……

他突然笑了,幹裂的嘴唇被微笑撕出了傷口,鮮血順著唇角蔓延。

如果他被-操控了,世界上將無人能殺死他,除非是再晉升上來幾個S級。

而他也不願意被-操控,所以他做了最極端的選擇……

“張希”像是看什麽稀罕物種般,在他的身邊踱來踱去,邊搖頭邊用詠嘆調評價,“不,你做不到的,‘恩賜’是不會允許你傷害自己或者自-殺的。”

沈鴻雪擡起頭,像看死人一般盯著他。

“張希”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錯,‘恩賜’就是這麽神奇,並且你也沒辦法傷害我,哈尼。”

沈鴻雪擡起頭,望著天井,自嘲地笑了笑。隨後舉起雙手蓋在自己的臉上,用力地搓揉一下,平覆了一下呼吸,擡手悄悄地敲了下耳機,表示自己在聽。

耳機那邊傳來松了一口氣的聲音,“您現在狂躁值,已經升到了86.71%,請努力保持冷靜、保持清醒,我們會支持您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

沈鴻雪深吸一口氣,他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水管,然後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試圖支配每一塊在和他理智作對的肌肉,一步一晃地靠近“張希”。

“張希”站在原地,不躲也不說話,微笑著等著步履蹣跚的沈鴻雪靠近。

沈鴻雪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對“張希”產生殺意,就算再怎麽可惡,心中升不起一絲對他的情緒。

當他打算掐住“張希”的脖頸時,不管怎麽使喚,胳膊都無法擡起……

在這短短幾步的距離,沈鴻雪已經嘗試了無數種辦法,只有不包含針對他的想法或是幫助他的想法時,肢體才能聽從大腦的指揮。

在這一路上,沈鴻雪瘋狂催眠自己,他是在幫助“張希”,他是在幫助“張希”。

可惜的是他並不是什麽心理學大師,無法真正地催眠自己,也無法改變自己的認知。

好在他做到了一點,說服自己。

說服自己,這個地方是危險的,密閉空間容易被包抄,如果打架的話,水管破裂後容易被淹,總之這裏是危險的。

不止自己呆在這裏危險,“張希”呆在這裏也很危險,所以他們要到外面去。

於是,沈鴻雪順利地抓住了“張希”的衣領,帶著他化作一道雷光,一躍而起,從天井上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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