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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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咚、咚。”

危飛白從地圖上能看到,門外有著一個紅點,不遠處還有幾個紅點。

“夫人,您在嗎?”

門外的聲音有些畸變,夾雜著奇怪的喘息聲,似乎是山羊管家的聲音。

不出意外,他又來了。

三人對視一眼,迅速跑到露臺,身手矯捷的翻身爬上房檐。

危飛白時刻註意著沈鴻雪,他身上碩大的裙擺做這些動作,確實有些不太方便。

當三人剛攀上房檐,屋內就傳來了破門而入的聲音。

三人悄悄地擠在房檐上,對視一眼。

危飛白把食指抵在嘴唇上,搖了搖頭,隨後悄悄地觀察露臺。

這時,一只巨大的怪物腦袋從屋內探了出來。

怪物頭頂有著兩只碩大又彎曲的犄角,牛耳,犬嘴。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水平的橫杠,像是羊的眼睛。

但是哪有羊長成這個樣子?

露臺上的怪獸四肢著地,口水順著嘴角滴滴答答,發出劇烈的喘息聲。

“夫人,你在哪兒呢?”它的嘴中發出了山羊管家的聲音。

危飛白瞳孔縮緊。

它難道就是山羊管家?和昨晚的園丁一樣變成了怪物!

難道這個宅子內的所有人,到了夜晚都會變成這種形象?

他在心中暗罵一聲,計劃果然趕不上變化。

山羊怪物擡起頭,左右環視,然後跺了下蹄子,不甘心地返回屋內。

幾人踩著墻沿輕手輕腳,快步繞過幾個有怪物的房間。

跟隨著危飛白從窗戶翻進某間屋內。

這會兒,幾人才小聲地討論起來。

沈鴻雪問道:“鐘文,你之前在女公爵那邊晚上也是一樣嗎?”

鐘文搖了搖頭,“女公爵府上是玩游戲,昨天晚上剛好玩的是個木頭人游戲,我在原地呆了一個晚上,白天鐘聲響起後自然就結束了。”

他又問道:“那現在怎麽辦?我這個時候去找女公爵這不是自尋死路嗎?他們都是怪物的形象,我一個人型,太顯眼了。”

危飛白沈思片刻,“事到如今無法再後退了,我們按照原計劃行事。”

“鐘文,這次就不勉強你拖住女公爵,但是你需要隨時監視著對方,有事聯系我,懂?”

鐘文目瞪口呆,“不是啊,危哥,你要我怎麽聯系你……”話還沒說完,他的眼前就出現了熟悉的黑框。

危飛白說道:“你是A級哨兵,逃跑總會的吧?”

鐘文啞口無言。

“乒、咚——”

巨大的聲響從宅子的東方傳來,震耳欲聾,把他們嚇了一跳。

窗外剛好能看見,那裏的屋頂冒起濃濃的黑煙。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那個地方,是地圖上提示的主人房所在。

危飛白的臉色微微一變,催促著鐘文盡快行動起來。

就在他們趕路的同時,東邊傳來的動靜也越來越大,整個屋子都震三震。

他帶著沈鴻雪左逃右躲,順利地躲過其他怪物的巡視,一路有驚無險的抵達到主人房門外。

主宅和宅子不是一體的,僅靠一間走廊作為鏈接。

主宅碩大無比,和三層的宅子同高,卻只有一層、一間房。

高不見頂的房門巍然聳立與眼前。

兩扇門中間留有一人寬的縫隙,從中間傳出“乒乒砰砰”的打鬥聲,中間還穿插一些獸類的吼叫。

聲音在這個空曠的走廊中回蕩,越來越響,逐漸聽不出原來的模樣。

他們透過門間的縫隙看到,裏面有一個渾身布滿鱗片,脖頸長著鬃毛的龐然大物,與一只趴在地上,渾身布滿毛發,像是大山一樣巋然不動的怪物進行撕咬。

兩個猶如小山一樣的怪物進行廝殺,咆哮聲驚天動地。

你來我往間,地面輕微顫抖,燈光搖晃。

不過一會兒,兩頭巨獸就滿身鮮血淋漓,血水流了一地。

空氣中傳來鮮血的腥味,還摻雜著獸類的臭氣。

楞是讓二人皺了皺眉頭。

黑色的信息欄突然展開——

【危哥,哪裏沒有找到女公爵的蹤影。】

是鐘文的私聊。

危飛白看著眼前正在廝殺的怪物,他摸了摸下巴。

莫非——

【東邊的獨棟建築,速來。】

他發送完信息後,眼前的決鬥也即將進入尾聲。

渾身毛發的怪物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血水打濕了它的皮毛,在地上暈染開來。

脖子上有鬃毛的怪物低頭探了探,趴在地上怪物的氣息。

剎那間,地上原本氣息垂矣的怪物,張口就咬上鬃毛怪物的脖子,死命咬緊不松口。

鬃毛怪物大怒,搖晃脖頸,試圖把對方甩出去。

卻沒想到那只怪物拼了老命,牙齒死死的卡在脖子上。

沒有甩出去,甚至還撕裂的脖子上的傷口,氣得它仰天長嘯。

看著兩只怪物扭打在一起,危飛白拉著沈鴻雪悄悄潛入。

兩只頭上都是“??”等級的怪物,不是危飛白加上沈鴻雪能匹敵的。

但是他們對方頭上的血條都在逐漸減少,尤其是那只有毛發的怪物,剩餘血量不足三分之一。

鬃毛怪物用前爪狠狠地抓向那只有毛怪物。

只聽叫一聲尖銳的嘶吼。

有毛怪物松開鬃毛怪物的脖頸,痛苦的吼叫著。

“嘩啦啦——”

它的肚皮被對方抓爛,腸子順著血水流淌在地上,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加濃厚。

有毛怪物哀嚎著匍匐在地上,它的血條驟降。

鬃毛怪物被鮮血刺-激得眼球通紅,前爪止不住地蹬地。

它發出仰天長嘯。

吼叫聲震天撼地,仿佛要掀翻天花板。

它緩慢的走到有毛怪物的身邊,欣賞自己的傑作。

就在此時,危飛白手持劍胚沖向對方的脖頸。

離遠看時還不覺得,就在他越來越近,人也在怪物面前越發的渺小。

黑色劍鋒發出嗡鳴。

劍尖刺在鬃毛怪物的脖頸的傷口上,它的血肉如同石頭一般,劍刃被卡住,無法再進入分毫。

鬃毛怪物發出怒吼聲。

危飛白一時不察,被怪物從身上甩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鴻雪連忙飛奔而來,扶起他。

危飛白剛坐起來,立刻扶著胸口,嘔出一大灘血液。

他的臉色煞白,沈鴻雪連忙問道:“還好嗎?站得起來嗎?”

危飛白搖了搖頭,擦了擦口唇的血跡。

嘖,肋骨斷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左上方的血條。

還好,只掉了五分之一。

系統改變了他的身體,以血條、藍條為基準,雖然無法屏蔽痛苦。

但,只要血條裏還有數字,他就動得了身。

鬃毛怪物似乎是被激怒了,它站起身。

脖子上插著的劍胚,就像是魚刺一樣,突兀地立在那裏。

怪物甩了甩頭,劍胚直接被甩了出去,插在長毛怪物的身邊。

它沖著危飛白二人張開了血盆大口,怒吼一聲。

危飛白從“背包”中拿出其他的武器,嚴陣以待。

一人一獸同時沖向對方。

沈鴻雪站在原地,操控著空中聚集起來的雷電。

他把雷電分成絲狀,融入空中,在不經意將給予對方幫助。

危飛白右手上的長劍發出幽幽藍光,環繞著細不可見的電絲。

長劍與怪物的鱗片接觸,發出金屬的碰撞聲。

一時間一人一獸間,火光四射。

插在長毛怪物身邊的劍胚,劍身微微顫抖,周圍地上的血液在慢慢回收。

鬃毛怪物的鱗片,要比當初那個巨怪的皮膚還堅硬。

危飛白砍斷一把鐵劍後,隨手扔在地上,又從“背包”中拿出一把新的。

地上的斷劍、殘柄,已經扔得遍地都是。

鬃毛怪物身上傷痕累累,不斷有血水從身上滴下。

沈鴻雪的雙手微微顫抖,瞳孔中的紅色好似在發光,他的異能也逐漸快要枯竭。

而危飛白似乎感覺不到疲倦,一下又一下地攻擊對方,去磨怪物的血線。

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之下,怪物的血條僅剩三分之一。

怪物勃然大怒,它覺得眼前的這兩個人似乎在耍他,每次都快要碰到危飛白時,總會有幾縷雷電阻撓它。

不是刺眼睛就是刺耳朵,專找皮膚薄的地方。

又一次,危飛白用鐵劍劃傷怪物的同時,劍刃也開始卷曲。

這一次,怪物做好了準備,它沖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危飛白張口咬下。

同一時間它甚至閉上了眼睛,忍受著身上的不適,一定要弄死這個人類!

危飛白看著眼前的血盆大口,他甚至來不及掏出武器。

剎那間,雷光閃爍,藍紫色的雷電編織而成的大網,抵擋住了怪物的大嘴。

尖牙卡在電網的縫隙中,口水止不住的下流。

高溫的電網灼傷怪物的口腔,與口水交融,發出“滋滋”的聲響,同時也蒸發出難以言喻的臭味。

危飛白快速後退,退到沈鴻雪的身旁。

怪物一口咬碎電網,然後饒有興致的舔了舔嘴角,那點灼傷對它來講,根本不足掛齒。

沈鴻雪擦了一把鬢角流下的汗水,雙眼通紅的看著前方,問道:“還有多久?”

危飛白躍起,沖上前,大聲喊道:“馬上快好了,再堅持一下。”

看著根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打架還在交流的二人,鬃毛怪物暴怒。

它左右爪用力地依次拍向地面,地板裝從它的腳下蛛網狀裂開,然後仰天長嘯。

霎時,周身彌漫出紅色的霧氣,像一件衣服似的包裹上怪物。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紅繭,裏面隱隱滲出白色的光。

二人站在原地對視一眼,這個情況怎麽看都是十分的不妙。

危飛白瞟了一眼遠處,依舊在嗡嗡作響的劍胚。

【天外隕鐵:劍胚。】

【目前成長進度98.56%】

【剩餘0時0分59秒,即將成長完畢。】

還差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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