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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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幾秒後,紅繭漸漸開裂,白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了出來,愈發地耀眼。

眼看怪物就要破繭而出,他們哪裏會給它機會。

危飛白拎著鐵劍就沖了上去。

可是這個紅繭可不是之前那些可以比擬的,灌註靈力強化後的劍,竟然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沈鴻雪同樣凝聚了雷電之力,從空中直劈而下。

電光耀眼,把整間屋子全部照亮,猶如白晝。

當光芒散去後,紅繭依然什麽變化都沒有。

甚至動都沒動一下。

突然,紅繭的裂紋進一步擴大,整個繭身開始震顫。

【剩餘0時0分30秒。】

同時,巨繭的震顫開始帶動大地顫動。

屋內的飾品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響。

危飛白在心中催促著進度。

快點啊,快點啊!

一定,一定要來的及!

如同山一樣的紅色巨繭,突然停下了震顫,紅色的煙霧開始消散,漸漸露出裏面的怪物。

3秒。

2秒。

1秒。

【剩餘0時0分0秒。】

【目前成長進度100%】

【天外隕鐵:劍胚,已升級。】

看到升級完畢的那一刻,危飛白拔起劍,一個箭步沖上前。

踏著廢墟殘骸,一躍而起,提劍刺向紅霧。

剎那間,紅霧四散,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痛苦嚎叫。

它張開翅膀,驅散身周所有的紅霧,露出它的全貌。

新生的怪物頭頂蜿蜒的巨角,像蝙蝠一樣的雙翅遮天蔽日。

從四肢著地變成雙腳直立,從獸態變得越來越像人形。

危飛白持劍,深深地插在怪物的脊柱上。

怪物吃痛,怒吼著拍打的翅膀。

強大的氣流在屋內翻湧。

沈鴻雪彎著腰,單手抵擋著前方的風浪,瞇著眼大喊道:“阿白!”

危飛白扶著劍,在怪物身上東倒西歪,“還活著!”

手短的怪物根本夠不到身後的危飛白,只能在空中來回盤旋。

他依靠著自己的身法在怪物的背上保持著平衡。

沒想到剛穩固好身形,擡頭就看見近在咫尺,馬上就要撞上的墻壁。

他急忙翻身躲開,手上拿著劍狠狠刺入脊柱之間。

天外隕鐵所鑄成的劍,是那些凡鐵根本不能比擬的,削骨如泥,輕松地破開怪物的皮肉,深深的插-入怪物的身體之中。

“哢嚓——”

怪物的身體中傳來細微的聲音,似乎什麽東西破碎了。

鮮血不斷從怪物的傷口和劍相交的血槽中湧出。

怪物的血條直線下滑,不過短短幾秒就僅僅剩下一絲血皮。

“轟——”

怪物駝著危飛白重重地撞上墻壁。

頃刻間,整間屋子開始坍塌,蕩起大量的塵埃。

等待灰塵散盡,整間屋子只留下了完整的一面墻壁,剩下的都變成了殘垣斷壁。

建築廢墟堆成了不同大小的小山。

其中一個“小山坡”輕微晃動,從中出現一個黑發黑裙的白皙美人。

他扶了扶腦袋,神色慌張地喊道:“阿白!還活著嗎?”

另一個“小山坡”應聲一響。

沈鴻雪連忙搬開上面蓋著的建築殘塊,只見危飛白抓著劍,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裏。

他頓時松了一口氣,伸出手,“還好嗎?”

危飛白看了看自己左上方僅剩三分之一的血條,和所剩無幾的藍條,笑著搖了搖頭,把手搭了上去。

“似乎是,不太好。”

沈鴻雪一把將危飛白拉起,二人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然問道:“那個怪物呢?”

危飛白突然停住。

撞墻前它就剩一絲血了,應該是活不了了。

但是他遲遲沒有等到系統的提示。

他伸手示意沈鴻雪遠離,拿著劍,悄悄靠近那個露出翅膀的廢墟堆。

完好的墻壁上時不時還會掉下部分瓦礫,砸在廢墟下露出的怪物部分肢體上。

它一動不動,似乎早已沒了聲息。

但是危飛白不敢放松絲毫的警惕,他悄悄地摸上怪物背後。

對著之前刺出傷口,狠狠的刺了下去。

眨眼間,怪物在地上瘋狂地嘶吼、掙紮,止不住地拍動翅膀。

危飛白再次加大了靈力的輸出——

只見怪物體內突然散發出耀眼的白色裂痕。

“哢嚓——”

一聲不大不小的破碎聲,清晰地響起。

隨著這個聲音,怪物徹底倒下不動,眼睛中的光亮也消失了。

黑框隨之跳出——

【您已升級。】

【恭喜您達到新的階段。】

【獎勵:禦劍術。】

就在黑框蹦出來的那一刻,禦劍術一下子就灌入危飛白的腦袋中。

短短數秒,他就學會了如何使用靈力操控劍。

危飛白把劍舉在眼前,緩緩閉上雙眼,手掌慢慢松開。

那柄黑色的劍竟然毫無支撐的懸浮在空中。

他右手掐訣,黑劍無風自動,在他周身環繞起來,響起“咻咻”的破空聲。

沈鴻雪都驚呆了,他真的是個向導嗎?

“天哪!”

“發生了什麽?我就來晚一步,這裏怎麽都成廢墟了。”

姍姍來遲的鐘文誇張地驚叫道。

當看到遠遠站在高處的危飛白,兩眼放光,“危哥!還好你沒……”

話音未落,就看見原本漂浮在危飛白身邊的那把黑劍,直唰唰地刺向鐘文。

嚇得他話都不敢說了。

那把劍順著鐘文的臉擦身而過,帶動的風壓劃破了他的臉頰,鮮血順流而下。

他只感到了一絲癢意,後知後覺才感到疼。

“不、不至於吧,我就來晚了一會兒……”鐘文顫顫巍巍地捂著臉說道。

危飛白躍下怪物的屍體,大步走向鐘文。

鐘文有些害怕,他不自覺地後退幾步,“我、我,我錯了!我不是故意要躲在那裏看的。”

“你們都打不過,我湊什麽熱鬧啊……”

他的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看著危飛白越來越近,他直接閉上了眼睛。

緊張地等了幾秒,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悄悄睜開一只眼,發現沈鴻雪似笑非笑地站在他的面前。

還沒張口,腦袋上就挨了一下。

“好啦,讓你瞎說。”

“屋子坍塌時,是你保護了我們一陣吧?”

鐘文聞言摸了摸腦袋。

沈鴻雪指了指他的背後,“別總是把阿白想得那麽壞。”

鐘文順著沈鴻雪指的地方望去——

黑劍插在一塊坍塌的墻體上,危飛白正在俯視著劍。

劍與墻體相交的地方,流出涓涓血液,墻體與地面緊挨的地方也緩緩暈出一灘血跡。

“這是……”

鐘文有些震驚。

危飛白握上劍柄,向後一拔,血水從孔洞噴了一下。

地上的血液流得也更快了。

他輕輕揮劍,如同切豆腐一般,墻體瞬間被分成兩半。

露出中間躺著的,之前與鬃毛怪物搏鬥的有毛怪物。

怪物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只聽見它的嘴中冒出了一個女聲——

“你是怎麽知道的?”

危飛白面無表情,動作幹凈利落,迅速地刺穿了它的胸膛。

“你沒必要知道。”

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第一縷金燦燦的陽光照耀在危飛白的身上,猶如佛光降臨。

男人手持黑劍,臉上沾著鮮血,渾身滿是肅殺的氣息,宛若阿修羅在世。

嚇得鐘文都不敢出聲。

“阿白?”

沈鴻雪不由地喚出聲。

“嗯?”

男人轉頭,露出了和平時一樣的表情,瞬間讓沈鴻雪松了一口氣。

他有一瞬間覺得,他不是他能留下的人。

沈鴻雪一打岔,差點讓危飛白忘了最重要的事。

他拿著劍,剖開怪物的胸口,露出那顆血糊糊的透藍色能量結晶。

用劍插-進去,挑了出來。

結晶在陽光下散發出絢麗的彩光。

另外二人都被它所震驚。

危飛白直接把那顆血糊糊的能量結晶甩給鐘文,讓他擦幹凈,然後隨手挽了一個劍花,把劍上的鮮血揮灑一空,放入了“背包”中。

然後似乎又想起什麽,“鐘文,你去看看另一個怪物的身體裏有沒有這個結晶。”

鐘文目瞪口呆,神色呆滯,身體卻麻溜地趕去。

沈鴻雪十分地震驚,這個結晶不是那麽特別稀缺,國家手裏用於研究的也沒有幾塊。

所以黑市上那些已經炒價上億的貨,原來都是從這些怪物上獲得的……

“危哥!危哥!”

鐘文小跑到危飛白面前,“你那個劍讓我用用唄,那個怪物皮太厚了,我怎麽也弄不開。”

聞言,危飛白從“背包”中抽-出黑劍,放在鐘文手心。

“拿好了。”

危飛白一松手,鐘文險些沒接住,讓自己的雙手砸在地上。

他的表情扭成一團,怎麽這麽重啊。

看起來輕飄飄的劍,怎麽感覺跟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重似的,沒啥差別。

鐘文拿起劍就去處理另一個怪物了,他好歹是個A級哨兵,其他的不說,身體素質還是行的。

沒過一會,鐘文就抱著兩塊幹凈的能量結晶回來了。

一塊大的一塊小的,大的差不多是籃球的大小,小的是手掌大。

當、當、當——

熟悉的鐘聲響起,宣告著夜晚的結束。

大家都折騰了一夜,渾身上下狼狽不堪,精神也是十分地萎靡。

危飛白十分厭惡的揪了揪領子,身上都是灰塵的血汙。

突然想起,系統給的禦劍術中,還包含了一些靈力操控的知識。

他打了一個響指,三人的周圍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包圍,從上到下轉著圈游走。

走到最下面時,那股力量把灰塵與血汙這些臟東西分離了出來,單獨團成了一個汙球,然後被危飛白扔的遠遠。

幾秒後,三人又回到了之前幹幹凈凈的模樣。

此時,他們才註意到,地上的怪物已經恢覆了人型。

危飛白身邊的有毛怪物,已經變成了他們昨天見過的女公爵的模樣。

而那只會變身的鬃毛怪物,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宅子的主人——獅子男。

“鐘文,去脫下他們的衣服,找身份道具。”

鐘文十分的不解,“就算找到了,但是面具不同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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