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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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五條悟咧嘴笑道：“也是世界第一大帥哥。”
阿尼亞反駁道：“父親最帥。”
“嘖嘖嘖, ”五條悟搖搖手指，“你還小，審美不健全。”
“悟, 不要欺負小孩子。”一道男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緊接著一個綁著丸子頭的男人與伏黑甚爾一同走了進來，他笑瞇瞇地停在阿尼亞身前, 彎下腰, 和藹地說：“你就是長谷川先生新收的小弟子吧。”
比起自戀的白發男人, 新出現的叔叔看起來親切多了，阿尼亞回了他一個笑容。
【不愧是師徒, 一樣的好騙。】
阿尼亞：嗯？
她楞楞地眨了眨眼睛。
【嘛，算了, 有利用價值就夠了。】
可怕, 阿尼亞臉色一白, 噠噠噠地跑到長谷川身後，藏住半邊身子，警惕地望著笑容不變的丸子頭叔叔。
這就是傳說中的笑裏藏刀嗎？
而三人組中的另一個男人，伏黑甚爾對待阿尼亞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可惜今天惠要陪他媽媽, 不然你們做個伴多好。”
【聽說這小丫頭在伊甸學園念書, 裏頭都是大小姐，跟她混熟了以後還愁沒客戶嗎。】
阿尼亞：(ΩДΩ)
她似懂非懂地聽著長谷川與他們交流, 他們正在籌備一檔網絡綜藝《小寶貝大明星》, 是最近最熱的親子向綜藝, 目前已經定了兩個男孩，還差一個孩子，長谷川便推薦了阿尼亞。
阿尼亞見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緊張地繃直了身子，小小年紀, 面試三次，也實屬不易了。
勞埃德父親毫無意外的為此次面試，準備了整整三頁的計劃，其中兩頁用來寫禁止唱歌。
出乎意料的，三個人商量都沒商量，隨口就定下來了。
阿尼亞甚至有點小遺憾呢？
不過，這點小遺憾沒多久就煙消雲散了。
因為，這三個人的心理活動非常地了不得，各種意義上的了不得！
五條悟：【啊，撈完這筆就解散。不就是不小心轟了十來輛車嗎？伊地知啰啰嗦地追了半個月的賠款，麻煩死了。呵，那些迂腐的臭老頭們看到我出現在電視裏會不會嚇死，那精彩的表情得叫人錄下才行。】
阿尼亞：十、十來輛車？！原來電視新聞裏的汽車連環爆.炸事件，不是因為高溫暴曬嗎。父親特意將車送去檢修了好幾遍呢。
夏油傑：【低等的猴子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我們輸送金錢，由我來開創一個嶄新的世界。】
阿尼亞：我知道，這叫做中二病！
伏黑甚爾：【不枉我攛掇他們出道，有這兩個人在不愁捧不起小崽子，等他火了，老爹我天天躺著數錢。五歲了，也該學會賺錢養家了。既然禪院家的廢物們想打他的主意，我就讓全世界都知道他隨母姓伏黑。】
阿尼亞：成長的代價那麽沈重嗎？阿尼亞不想長大了。
阿尼亞恍惚中感覺，三個男人的外形、性格雖然各不相同，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驚人的相似。
很多年後，長大的阿尼亞才參悟這種特有的屬性，叫做——屑。
可惜，四歲半的阿尼亞到底涉世未深。
*
阿尼亞有門禁時間，加上害怕人群，因此沒有留下來觀看接下來的演出，她乘車離開的時候，遠遠的便能聽到會館裏一浪接一浪的尖叫聲，不知裏面有多精彩呢！
“要是有錄像看就好了。”阿尼亞憂傷地嘆了口氣。
會館裏。
演出時間一到，五條悟就非常光棍地舉著麥克風上臺，也不跟粉絲們打招呼，上來念了段咒，啊不，是RAtP。
“——自暗而生，比黑更黑。
——汙濁殘穢，皆盡拔除。”
霎時間，視野一暗，如同有人在蒼穹之上潑下黑色的墨水，籠罩住一方天地。
粉絲們不知內情，只當是三息投影技術。
緊接著夏油傑與伏黑甚爾登場。
夏油傑的身後騰起出一團黑霧，漫天的霧氣瞬間將他們籠罩其中，龐大的吸力仿佛要將其拽向深淵。
一個體型龐大，面部扭曲的怪物，從黑霧中走出！
粉絲們：啊啊啊！
阿尼亞以為興奮的尖叫聲，其實是嚇的。
怪物並攏十指猛地插入地面，然後用力向上一掀——一整塊水泥地被拔起，向著伏黑甚爾呼嘯而去。
膽小的粉絲們甚至想到了報警，卻驚恐的發現，手機無信號。
舞臺上，伏黑甚爾迎面沖上，大吼一聲，一拳擊碎地板，石塊和土渣紛紛揚揚灑在空中。
視覺沖擊力十足。
粉絲們的心情猶如過山車，這時候，又恢覆了理智，相信這是特別演出了。
他們視野的一角，乍然迸出一點亮光，那火光愈燃愈烈，最終如流星般劃出耀眼的軌跡。
擾亂視野的石塊在轟鳴中化為齏粉，風暴的中心，怪物卻巋然不動，身上不見一絲傷痕。
伏黑甚爾沒有猶豫，一個助跑起跳，飛踹到怪物身上，怪物橫飛出去，而他則借力一個後翻燃爆全場，如同獵豹般在空中翻轉，單膝跪地，躬身向前，五指似利爪般撐在地上，猛地一擡頭，目光輕蔑，嘴角微揚。
“富婆福利。”
伏黑甚爾站起身，一手掀起T恤，露出肌理明晰的胸膛，柔韌的腰身，雕塑一般的曲線。
粉絲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嗓子都快喊劈了，這次是真激動。
夏油傑微笑表示：“演出到此結束，請大家繼續支持我們。”
前後不到十分鐘結束。
粉絲們起初以為是開玩笑，結果他們真的走了，安可喊了半小時沒一個人回頭！
就……離譜。
堪稱史上最傳奇SHOW CASE。
*
伊地知的臉色已經同身後斑駁的墻壁無異了，他就知道五條悟帶他出來沒安好心，這麽一會兒他就多了數不清的工作……
眼底青黑的他低咒道：“又要增加一張修理報告了。”
某人把所有的文書都推給了他，光後續報告就寫了十幾頁，汽車維修的費用也得開證明……
這樣的人渣，竟然會有三個！
負負負的組合，為什麽會有粉絲啊！
伊地知咳嗽兩聲，捂著胃部說：“看來我明天還要去一趟醫務室。”
家入小姐，我需要治愈T^T。
*
主題：三屑演出，刷新了我的下限，誰懂？誰懂！
內容：就這態度，他們是怎麽一夜爆火的？有沒有一點職業精神？！為什麽只有一個人撕上衣啊！
1L
前排販賣瓜子、汽水和爆米花咯~
2L
來盤瓜子。
太甜了，我得吃點鹹的綜合一下。
3L
謝謝爹咪，謝謝男菩薩，信女願吃素一年，換爹咪一口奶。
4L
什麽菩薩，那是我老婆。
5L
有一說一，伏黑甚爾公開已婚了好吧。別再說什麽老婆、老婆的了，像我這種有素質的人只會安心當小老婆。
6L
姐姐，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7L
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8L
真搞不懂現在的小年輕，又漏胸肌又漏腹肌，底線在哪裏，聯系方式在哪裏，家庭地址又在哪裏？
9L
演播廳是空調開太足了嗎？！為什麽只撕上衣不撕褲子？
10L
就是，很冷嗎？為什麽要穿衣服？
11L
我在“不當五條悟的狗”挑戰中獲得了0.000000001秒的好成績，快來試試吧！
12L
CAN I BE YOUER DOG？
13L
五條悟一個裹得嚴嚴實實，戴了墨鏡，只憑下半張臉就收獲無數迷弟迷妹的男人。
14L
夏油傑YYDS，偏偏出道至今零緋聞。
15L
夏油傑的舞臺一看就氣息不穩，咬字不清，動作淩亂……這些毛病都沒有。
因為他根本就沒表演！
16L
累了，五十米大刀收不動了。友軍就地埋了吧。
17L
他們讓我相信了，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18L
為所欲為
19L
為所欲為
20L
為所欲為
21L
這都能玩起成語接龍，你們真是恐怖如斯！
22L
傳說中的飯隨愛豆？
……
網絡的另一頭，夜蛾正道借著手機微弱的燈光走到了陽臺。
窗外並非全然漆黑的世界，路燈散發出溫潤的光芒，偶爾有一輛汽車駛過，引擎聲由遠及近再到消失。
遠處的住宅樓上，零星亮著幾點燈光，是和他一樣睡不著的人們。
作為三人曾經的班主任，他吾日三省吾身——
伏黑甚爾改邪歸正了沒？
五條悟改邪歸正了沒？
夏油傑改邪歸正了沒？
沒。
沒。
沒。
*
事實證明，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那般瀟灑。
回到這一天的白日。
保安局辦公室。
面容剛毅的男人，剪手望著窗外，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的臉上形成了明暗交替的條紋。
“那個異能組織調查的怎麽樣了，我怎麽一直沒看到報告遞上來？”
站在他身後的年輕士官低下了頭：“尚在進行中。”
“進行中？”
上尉轉過身，一眼看穿了下屬的局促不安。
“布萊爾不是說有眉目了嗎？”
年輕人解釋道：“布萊爾少尉身體不適，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我知道，”上尉對於下屬的打馬虎眼已然失去了耐心，“他早該出院了，叫他過來見我。”
“恐怕不行，”年輕人頭壓地更低了，“布萊爾少尉又入院了，據說救護車拉走時甚至險些失去生命特征。”
年輕人說著，小心覷了眼長官的臉色，接著道：“還是食物中毒。”
上尉地嘴角抽了抽，最終咬牙切齒地命令道：“等他再次出院後，嚴禁他吃外食。”
“是！”
*
“阿嚏！”
約爾一個噴嚏打出來，卡蜜拉連跳三步。
“你不會感冒了吧，千萬別傳染給我們。”
約爾搖頭：“我很少生病。”
卡蜜拉勉為其難地相信了，她揮了揮面前的空氣，試圖把病毒扇走。
她嘟嘟嘴，拎起YSL挎包，踩著高跟鞋哆哆哆地走到小轎車旁，笑瞇瞇地對駕駛座上的勞埃德說：“麻煩你了，福傑先生。”
“應該的。”勞埃德。
安靜的背景板多米尼克默默地坐上了副駕駛座。
這一次的夫妻約會是卡蜜拉提出來的，一方面好近距離觀察約爾他們的相處模式從而對癥下藥，另一方面也是向約爾炫耀恩愛夫妻的相處法則。
卡蜜拉坐到後座，就瞄著約爾的帆布包，嫌棄道：“你怎麽背這種包出門？”
約爾說：“啊，不行嗎，我平時出門很少帶包。”
卡蜜拉不信：“不帶包怎麽裝東西啊。”
約爾：“一個口袋放手機，一個口袋放鑰匙。”
卡蜜拉：“沒了？”
約爾：“有時候也帶地鐵卡。”
卡蜜拉：“……”
這天真沒法聊。
勞埃德瞄了眼後視鏡，嘴角微翹，他沒料到約爾口中的好同事竟然就是那個金發女郎，不過看起來約爾應付得了。
檢票入了游樂園後，卡蜜拉提議先去購物店，買幾件樂園主題的裝飾。
多米尼克單手舉著自拍桿，攝像頭裏的C位永遠屬於卡蜜拉。
購物店的紀念品主要是面向小孩子和情侶的，王子與公主的服飾醒目的掛在墻上。
多米尼克想了想說：“那我當王子吧。”
卡蜜拉繞了一圈，“科科科”地壞笑著從衣架上拿下一件黑色地魔法袍：“我是關鍵時刻總插一腳的反派巫師。”
約爾對角色扮演興致缺缺，她說：“我當個人就行。”
勞埃德一聽不禁莞爾。
多米尼克豎起大拇指：“做人好。”
這時，卡蜜拉突然興奮地將一對毛茸茸的狐貍耳朵戴到了約爾的頭上，一疊聲地喊可愛。
約爾不自在地搖了搖頭，又見卡蜜拉不知從哪掏出一件動物睡衣，滿目期待。
約爾剛想拒絕，就見她的眼神充滿暗示意味的飄向了粉色公主裙。
約爾：“……”
五分鐘。
腳蹬金靴，身披紅色披風的王子多米尼克右手在空中劃了兩圈，朝著角落裏的巨大兔子玩偶深深一鞠躬。
“美麗的公主殿下，我能邀請你共舞一曲嗎？”
巫師卡蜜拉揮舞著魔法棒，在兔子玩偶面前，發出桀桀桀的怪笑：“年幼無知的公主啊，因為你言行無狀，我要罰你變醜八怪。”
勞埃德心道：玩偶它就不能說話，不能動，怎麽言行無狀。
騎士勞埃德一個箭步上前，揮著塑料劍擋在約爾t的面前，朗聲道：“誰都別想傷害她！”
巫師卡蜜拉繼續桀桀桀：“狐妖你有什麽話說？”
狐貍不想說話。
穿著橘紅色狐貍睡衣的約爾，深吸一口氣，發出兩個氣音：“唧唧。”
勞埃德：“咳！”
有被可愛到。
身著道具服的人不少，但像他們演的那麽逼真的真不多，裏面大膽的小男孩不顧家長的阻攔，抓住了多米尼克地披風。
“你是勇者嗎，你有沒有打過惡龍？”小男孩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問。
“呃……”多米尼克用眼神向隊友求救。
卡蜜拉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西瓜頭。
“白馬王子一路披荊斬棘，拯救了公主，現在衣錦還鄉了。”
誰知小男孩一把揮開了卡蜜拉的手，擺出龜派氣功地姿勢：“是你，毒蘋果老太婆！別以為你變長臉我就認不出來了！”
卡蜜拉一手僵在半空，多米尼克在一旁拼了命的憋笑。
勞埃德低頭對小男孩說：“巫師交給我，你可以回家找媽媽了。”
結果小男孩沒走，更多的小孩子圍了過來。
“你是玩偶嗎？”
“你會說人話耶，你能聽得懂我說話嗎？”
“你是什麽小動物呀？”
約爾一下子被小蘿蔔頭們淹沒了，拽著她問東問西，好不容易才逃脫出來。
卡蜜拉感慨萬分：“想不到最受歡迎的是小狐貍。”
被迫成為吉祥物的約爾受寵若驚。
勞埃德看著提示板說：“我們去坐過山車吧。”
卡蜜拉撫了撫精致的頭發面露為難：“一上來就過山車嗎。”
多米尼克換了個方向：“我們去這個吧？”
這座新建的樂園內分了幾大區域，未來世界閃爍著炫彩的燈光，水母模樣的燈具在空中漂浮，腳下踩的竟然是觸感屏幕，隨著人們的步伐而不斷變幻著畫面，你甚至可以設定自己的專屬腳印，記錄下足跡。兒童樂園則偏向迪士尼樂園模式了，大大小小的玩偶在街上跳舞，公主站在城堡的陽臺上高歌。
勞埃德搞不懂為什麽選定了游樂園，不去玩熱門項目而是直奔鬼屋。
卡蜜拉：戀愛指導書上說，鬼屋容易激發吊橋效應，從而增加肢體接觸……嘿嘿，機智如我。
鬼屋坐落在恐怖主題區內，走到鬼屋之前，竟然要經過一處仿真墓地。
即便知道它是3D投影，身子穿過墓碑的感覺依舊叫人毛骨悚然，老遠就聽見尖叫聲不斷，男高音女高音都有。
卡蜜拉猶猶豫豫地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多米尼克說：“都走到這了，為什麽要回去。”
卡蜜拉搓了搓胳膊：“你覺不覺得這裏冷颼颼的啊。”
多米尼克語氣明顯有點沒底氣：“錯覺吧。”
勞埃德聽著他們的話，竟也一股涼氣竄上背脊，打了個顫。
“冷嗎？”約爾問。
“不冷。”約爾梗著脖子嘴硬道。
約爾哦一聲：“好吧。”
勞埃德：“你沒感覺嗎？”
約爾擡手指向草坪角落的一個黑點：“那裏在噴冷氣和幹冰，所以我們走到這才會冷。”
她這麽一說，不僅是勞埃德，卡蜜拉和多米尼克都明顯松了口氣。
他們這批人，前腳一踏進去，身後的大門猛地緊閉，把他們的退路切得死死的。
勞埃德似乎也沒想到鬼屋還有這麽一出設計，一怔之間，多米尼克第一個尖叫出來。
卡蜜拉為了防止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
饒是如此，有限的視野裏那些可惡的全息投影，無孔不入地變化成幽靈鬼怪朝她直撲而來。
於是，卡蜜拉心心念念的肢體接觸有了。
她幾乎下意識地貼緊了約爾，所幸她咬緊牙關沒有叫出來，那才是真的丟人。
一顆心更是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幾乎要仗著翅膀飛出來了。
約爾倒是挺冷靜的，甚至有心欣賞這些逼真的特效，她見卡蜜拉似乎在害怕，伸手握住卡蜜拉的手。
卡蜜拉楞楞地低下頭。
約爾的手修長，溫暖，指尖覆著薄繭。
一股安心感漸漸湧了上來。
所謂吊橋效應，就是說人在危險情況下會心跳加速，容易對身邊的人產生心動感。
卡蜜拉這麽一想，遠近的那些男女混合尖叫莫名地充滿了喜感。
兩個人像搭轎子似的，以詭異的姿勢，一前一後地走出了鬼屋。
同樣姿勢詭異的，還有緊緊拽住勞埃德衣服的多米尼克。
卡蜜拉：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出口不少情侶還坐在長椅上，心有餘悸地抱團取暖，像他們這樣的組合確實罕見。
勞埃德提議去未來館坐坐雲霄飛車，卻發現約爾還一個人站在門口不知道想什麽呢，就走過去張開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約爾卻忽地一把攥住勞埃德的手腕。
“怎麽了？”
約爾說：“有企鵝。”
園內新建的海底探險區，順著樓梯走入地下世界，水藍的燈光落在腳下就像漫步在海底。
這裏也是戀愛指導書上的約會勝地之一。
“怎麽這些企鵝都不動？”
約爾透過玻璃窗望向那些黑白相間的小動物，語氣隱隱透露出失望。
“大概在睡午覺吧。”勞埃德擡手看了眼手表，“海豚雜耍要開始了，我們得快點了。”
表演倒是趕在最後一刻趕上了。
“果然沒有位子了啊。”
何止是座無虛席，連外圍都已經站上了兩圈人。馴獸師正在活躍氣氛，把海豚描述成一個愛撒嬌的小孩子，巧妙地用語言將海豚的拍鰭包裝成在和觀眾的互動。
卡蜜拉癟嘴：“海豚可是海中泰迪，它的撒嬌多半是在發……”
“噓，”多米尼克忙道，“旁邊有小孩子呢。”
小孩子的家長已經在朝他們發射死亡視線了。
卡蜜拉挑眉：“好吧。”
勞埃德嘴上不斷說著“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硬著頭皮擠出了一個位置，饒是如此也只能勉強看到表演臺。
位置不好絲毫不能撼動約爾的好心情，她和那些小朋友們一起為海豚加油。
而約爾看著看著也看出了點趣味。
一場表演看完，卡蜜拉意猶未盡地說：“我們去看人鯊共舞！”
海報上的美女工作人員，真像一條美人魚，構圖設計將人與動物的和諧展現的淋漓盡致。
“人鯊共舞”是在館內表演，巨大的水箱裏各式魚兒游弋其中，一名穿著潛水服的工作人員悄然劃入，柔軟起伏的身體在水中好似徜徉的魚兒。
站在箱外的解說員認真詳細的為游客介紹每一種魚類，“我們工作人員正在餵食的這條魚叫做……”
約爾僵硬地、緩緩地扭頭看向勞埃德，確認般的問道：“這就是‘人鯊共舞’？”
勞埃德反問：“你以為呢？”
約爾表情皺巴巴地說：“我以為至少是穿著魚尾的女性。”
海報上明明就寫著“美人魚”三個字！
“營銷手段罷了。”勞埃德瞥了眼宣傳單。
他抖開游園指南，對了對時間，說：“表演是沒什麽好看的，我們去餵海豹吧。”他點在指南的一角上，“這個是貨真價實的活動了。”
他們當即走向投食區，並買了一小桶鮮魚。
水族館的海豹們早就習慣了人類的氣息，懶懶地趴在人造焦巖上，圓鼓鼓的腦袋搭在鰭腳上。
餵食的時候，約爾淋漓盡致地發揮了“快、準、狠”的三字真經，嗖嗖地就投到了海豹的嘴裏，連圍觀的游客都嘆為觀止。
勞埃德自己餵了兩下，就讓給約爾了。
他無事可做，索性瀏覽旁邊的生物介紹，看了半天，聽到卡蜜拉發出感慨：“它們還是小時候可愛，毛茸茸的像小雪團子。”
勞埃德放下水桶，脫下了橡膠手套，目光悠悠地掠過吃飽喝足的成年海豹們。
“幼崽長毛是為了禦寒，不是為了迎合人類的審美。”
可愛在殘酷的大自然面前不值一提。
卡蜜拉：……
話題突然沈重。
他們出了水族館以後，轉身就投入到了游戲廳——抓娃娃。
“左，右，再下一點，按！”
約爾口頭遙控，勞埃德實際操作，配合完美地……抓了個寂寞。
約爾眼睜睜看著玩偶距離出口就那麽一咪咪的距離落了下來，不甘心地繼續投幣：“就差一點。”
要貝姬來說，“一點”是人類最大的錯覺。
游戲廳裏的女性唯有一位保潔阿姨，而男性小則六七歲，大則十二三歲，都忙著“嘟嘟嘟”的對打，完全沒有發現兩位小年輕正陷入苦惱之中。
有一位服務員倒是發現了，他體貼地上前詢問：“需要換幣嗎，前臺有自動換幣機，可以支付寶交易。”
約爾一手指向跟前的游戲機，說：“它故障了，怎麽都夾不了娃娃。”
“是嗎t？”
服務員一聽，立刻在兜裏掏出三枚游戲幣投進去，試著操縱了一下腰桿，而後勞埃德十次都沒夾起來的那個娃娃準確地落到了出口。
約爾震驚：“我們一直抓不到。”
服務員笑笑：“多練練就會了。”
勞埃德可不會相信什麽多練練，他的視線落到服務員手中的娃娃上，暗示道：“那這個……”
服務員怔了一下，隨即做出一個“我懂”的表情：“你放心。”
服務員小聲說：“我幫你擺的好夾一點。”
勞埃德：“……不用了。”
“別客氣。”
服務員還跟他們來了個心有靈犀的一眨眼，鑰匙一扭，玻璃門一開，玩偶就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好了，”服務員親切地問，“你們要換幣嗎？”
約爾和勞埃德對視一眼。
勞埃德壓低了聲音附到約爾的耳邊，像是惡魔在煽動翅膀：“怎麽樣，換嗎？”
“唔……”
約爾一番天人交戰，轉身走向前臺。
“老板再兌十塊錢！”
十塊錢是不可能停的。
多換了二十塊錢的幣，結果第一下就抓到了求而不得的玩偶，望著餘下的游戲幣，信心爆棚的約爾建議勞埃德來抓，他們倆一人一個，然後就徹底掉入了資本主義的陷阱。
單手抱著花了一百塊巨資抓出來的劣質小黃鴨玩偶，約爾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約爾小姐。”
“什麽？”
“閉上眼睛，張開手。”
約爾傻乎乎地照做，隨即感到掌心落下一個小物件。
“紀念品。”
約爾睜開眼睛，只見攤開的手心裏是一個小巧的海豚吊墜。
約爾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勞埃德豎起食指，立在嘴邊，做出噓的動作。
“秘密。”
約爾珍惜地收攏手指，從此這個海豚吊墜就掛在了他的手機上，形影不離。
卡蜜拉看到了他們的小動作，狠狠地搗了下多米尼克的肋骨。明明是她來秀恩愛的，怎麽忽然成了吃狗糧的那一方！
多米尼克“嗷”的一聲痛呼，不明所以地撓撓頭。
勞埃德提醒幾人：“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
“啊，”卡蜜拉驚呼，“那我們得抓緊玩室外項目了。”
他們直奔熱門項目——過山車。
由於排隊的欄桿圈出的橫向空間很窄，四個人站成一列排隊，約爾站在卡蜜拉後面說：“你如果感到害怕，可以握住我的手。”
卡蜜拉感到一陣溫暖的氣息拂過脖子，癢癢的，悶聲道：“嗯。”
多米尼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總感覺有點綠。
半個多小時後，終於輪到了他們，四人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坐上座位，系緊安全帶，工作人員挨個檢查過後，機器發出倒數的“滴滴”聲。
勞埃德其實不怕過山車，但也不欣賞這種風馳電掣的娛樂工具。
自高處急速墜下的失重感會讓他有種身體失去控制的錯覺，唯有不斷加速的心跳聲仿若鼓點敲擊著他的耳膜。
一段近九十度地下落之後，過山車重新上升，駛向螺旋地帶，達到最高處時，他們已整改三百六十度旋轉，頭朝下，腳朝上。
過山車會在此處停留五秒，而後急速下滑。
多米尼克攥緊護欄試圖表現出害怕，心跳聲被卡蜜拉興奮的尖叫給壓了下去。
一分鐘過後，卡蜜拉的尖叫沒停，但興奮逐漸扭曲成了恐懼。
五分鐘過後，四人因為腦充血，額角迸出了青筋。
勞埃德心想，他果然不太喜歡過山車，倘若是飛機失事，好歹能夠寫一封遺書。
可過山車故障，除了眩暈想吐，沒有其他。
後座的尖叫聲停了，卡蜜拉和多米尼克似乎也想到了遺言，他們沒有紙筆，只能靠自己的大嗓門。
多米尼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對不起親愛的，你的保濕水上次被我碰撒了，我怕你罵我，往裏面灌了自來水。”
卡蜜拉想著都要跟他天堂為伴了，也跟著坦白了：“親愛的，我送你的禮物其實都是買的，我根本不會織毛衣。”
多米尼克：“卡蜜拉！我一直沒敢告訴你，你穿粉色顯得臉好黑！”
卡蜜拉：“多米尼克！我也一直沒敢說出來，你能不能刮刮腿毛！”
“卡蜜拉！”
“多米尼克！”
在他們的帶動下，同乘這輛過山車的其他游客紛紛開始大聲懺悔。
嘈雜之中，勞埃德手臂一痛，他扭過頭去，只見約爾如眼神透出了決絕：“勞埃德先生別怕，我會保護你。”
在倒轉的世界裏，勞埃德嘴唇微張：“我……”
——嘩！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過山車終於再次啟動了。
一圈落地，游樂園負責人親自道歉，免除他們全員門票，承諾提供全身體檢以及金額補償等等。
勞埃德見眾人失神落魄的模樣，不裝害怕了，反過來開了個玩笑緩和氣氛：“從此以後，我們都是生死之交。”
而經歷了生死的卡蜜拉和多米尼克正在絕交。
事實證明，不到最後一秒，不要輕易交底。
*
夜空中寒星點點，圓月半遮。
晚風格外清涼，街市被遠處的霓虹燈熏染出一派夢幻般的光彩。
阿尼亞踩著小皮鞋，興高采烈地推開門，大聲道：“父親、母親，阿尼亞回來了。”
她今天吃了好多瓜，別提多精彩了，哇酷哇酷！
父親和母親早已聽到門外的動靜，站在玄關迎接她。
“歡迎回家，今天玩的開心嗎？”
母親約爾一如既往地溫柔，阿尼亞即使沒用讀心術，也能感受到母親的好心情。
父親勞埃德則同長谷川寒暄了幾句。
勞埃德：“要不要進來喝杯茶再走？”
長谷川：“好啊。”
勞埃德：“……”
勞埃德果斷打開皮夾，抽出兩張鈔票：“家裏沒什麽好茶，不知道你的喜好，不如你自己去買吧。”
長谷川：“好啊。”
收錢的手，快出了殘影。
勞埃德：“……”
外人走了之後，三口人加一條狗坐到沙發上，開始聽阿尼亞匯報。
阿尼亞小口喝著熱可可，顛三倒四地敘述著今天的傳奇經歷。
“那個大胸叔叔，他有好多孩子，他出道是為了讓大家都知道他孩子跟媽媽姓，然後……然後……”阿尼亞伸出小爪子張開五根手指頭，“他們家五歲就要開始賺錢了！”
約爾嘆口氣：“養活那麽多孩子確實不容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像她弟弟尤裏打小就很懂事。
勞埃德暗自點頭，看不出來伏黑甚爾這個前牛郎居然挺顧家，真是人不可貌相。
阿尼亞繼續說道：“大老虎叔叔有兩條那麽長的腿，”她努力張開雙手，“好多人想撞死在他腿上，”阿尼亞努力回想，“他欠了很多錢，上電視是為了讓老人看見。”
約爾一手撫腮：“是為了讓老人安心吧，告訴他們自己有還債能力。”
勞埃德摩挲下巴：雖則不知為何會負債，但有孝心和責任心的人一般不會太壞。
阿尼亞好不容易說道了最後一個人：“丸子頭叔叔總是笑瞇瞇的，他是為了猴子……對，為了猴子的錢，他要改變世界。”
阿尼亞說完長呼一口氣，頗為戲精的擦掉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當特工真累呀。
約爾疑惑道：“猴子？是賺錢保護動物嗎？”
勞埃德眸光閃閃：能說出改變世界，看來是個頗為激進的動物保護主義者，多半也是個環保主義者。
【資料到底是少了些，不過就目前的信息來看，他們的人品不錯，孝心、愛心、責任心都是良好的品質，可以多接觸看看，說不定阿尼亞也能跟他們學到些什麽。】
阿尼亞：瞳孔地震！
他們竟然是好人嗎！阿尼亞要跟他們學習嗎！
阿尼亞·福傑，這位擁有讀心術的四歲半小女孩，三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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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咧嘴笑道：“也是世界第一大帥哥。”
阿尼亞反駁道：“父親最帥。”
“嘖嘖嘖, ”五條悟搖搖手指，“你還小，審美不健全。”
“悟, 不要欺負小孩子。”一道男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緊接著一個綁著丸子頭的男人與伏黑甚爾一同走了進來，他笑瞇瞇地停在阿尼亞身前, 彎下腰, 和藹地說：“你就是長谷川先生新收的小弟子吧。”
比起自戀的白發男人, 新出現的叔叔看起來親切多了，阿尼亞回了他一個笑容。
【不愧是師徒, 一樣的好騙。】
阿尼亞：嗯？
她楞楞地眨了眨眼睛。
【嘛，算了, 有利用價值就夠了。】
可怕, 阿尼亞臉色一白, 噠噠噠地跑到長谷川身後，藏住半邊身子，警惕地望著笑容不變的丸子頭叔叔。
這就是傳說中的笑裏藏刀嗎？
而三人組中的另一個男人，伏黑甚爾對待阿尼亞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可惜今天惠要陪他媽媽, 不然你們做個伴多好。”
【聽說這小丫頭在伊甸學園念書, 裏頭都是大小姐，跟她混熟了以後還愁沒客戶嗎。】
阿尼亞：(ΩДΩ)
她似懂非懂地聽著長谷川與他們交流, 他們正在籌備一檔網絡綜藝《小寶貝大明星》, 是最近最熱的親子向綜藝, 目前已經定了兩個男孩，還差一個孩子，長谷川便推薦了阿尼亞。
阿尼亞見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緊張地繃直了身子，小小年紀, 面試三次，也實屬不易了。
勞埃德父親毫無意外的為此次面試，準備了整整三頁的計劃，其中兩頁用來寫禁止唱歌。
出乎意料的，三個人商量都沒商量，隨口就定下來了。
阿尼亞甚至有點小遺憾呢？
不過，這點小遺憾沒多久就煙消雲散了。
因為，這三個人的心理活動非常地了不得，各種意義上的了不得！
五條悟：【啊，撈完這筆就解散。不就是不小心轟了十來輛車嗎？伊地知啰啰嗦地追了半個月的賠款，麻煩死了。呵，那些迂腐的臭老頭們看到我出現在電視裏會不會嚇死，那精彩的表情得叫人錄下才行。】
阿尼亞：十、十來輛車？！原來電視新聞裏的汽車連環爆.炸事件，不是因為高溫暴曬嗎。父親特意將車送去檢修了好幾遍呢。
夏油傑：【低等的猴子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我們輸送金錢，由我來開創一個嶄新的世界。】
阿尼亞：我知道，這叫做中二病！
伏黑甚爾：【不枉我攛掇他們出道，有這兩個人在不愁捧不起小崽子，等他火了，老爹我天天躺著數錢。五歲了，也該學會賺錢養家了。既然禪院家的廢物們想打他的主意，我就讓全世界都知道他隨母姓伏黑。】
阿尼亞：成長的代價那麽沈重嗎？阿尼亞不想長大了。
阿尼亞恍惚中感覺，三個男人的外形、性格雖然各不相同，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驚人的相似。
很多年後，長大的阿尼亞才參悟這種特有的屬性，叫做——屑。
可惜，四歲半的阿尼亞到底涉世未深。
*
阿尼亞有門禁時間，加上害怕人群，因此沒有留下來觀看接下來的演出，她乘車離開的時候，遠遠的便能聽到會館裏一浪接一浪的尖叫聲，不知裏面有多精彩呢！
“要是有錄像看就好了。”阿尼亞憂傷地嘆了口氣。
會館裏。
演出時間一到，五條悟就非常光棍地舉著麥克風上臺，也不跟粉絲們打招呼，上來念了段咒，啊不，是RAtP。
“——自暗而生，比黑更黑。
——汙濁殘穢，皆盡拔除。”
霎時間，視野一暗，如同有人在蒼穹之上潑下黑色的墨水，籠罩住一方天地。
粉絲們不知內情，只當是三息投影技術。
緊接著夏油傑與伏黑甚爾登場。
夏油傑的身後騰起出一團黑霧，漫天的霧氣瞬間將他們籠罩其中，龐大的吸力仿佛要將其拽向深淵。
一個體型龐大，面部扭曲的怪物，從黑霧中走出！
粉絲們：啊啊啊！
阿尼亞以為興奮的尖叫聲，其實是嚇的。
怪物並攏十指猛地插入地面，然後用力向上一掀——一整塊水泥地被拔起，向著伏黑甚爾呼嘯而去。
膽小的粉絲們甚至想到了報警，卻驚恐的發現，手機無信號。
舞臺上，伏黑甚爾迎面沖上，大吼一聲，一拳擊碎地板，石塊和土渣紛紛揚揚灑在空中。
視覺沖擊力十足。
粉絲們的心情猶如過山車，這時候，又恢覆了理智，相信這是特別演出了。
他們視野的一角，乍然迸出一點亮光，那火光愈燃愈烈，最終如流星般劃出耀眼的軌跡。
擾亂視野的石塊在轟鳴中化為齏粉，風暴的中心，怪物卻巋然不動，身上不見一絲傷痕。
伏黑甚爾沒有猶豫，一個助跑起跳，飛踹到怪物身上，怪物橫飛出去，而他則借力一個後翻燃爆全場，如同獵豹般在空中翻轉，單膝跪地，躬身向前，五指似利爪般撐在地上，猛地一擡頭，目光輕蔑，嘴角微揚。
“富婆福利。”
伏黑甚爾站起身，一手掀起T恤，露出肌理明晰的胸膛，柔韌的腰身，雕塑一般的曲線。
粉絲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嗓子都快喊劈了，這次是真激動。
夏油傑微笑表示：“演出到此結束，請大家繼續支持我們。”
前後不到十分鐘結束。
粉絲們起初以為是開玩笑，結果他們真的走了，安可喊了半小時沒一個人回頭！
就……離譜。
堪稱史上最傳奇SHOW CASE。
*
伊地知的臉色已經同身後斑駁的墻壁無異了，他就知道五條悟帶他出來沒安好心，這麽一會兒他就多了數不清的工作……
眼底青黑的他低咒道：“又要增加一張修理報告了。”
某人把所有的文書都推給了他，光後續報告就寫了十幾頁，汽車維修的費用也得開證明……
這樣的人渣，竟然會有三個！
負負負的組合，為什麽會有粉絲啊！
伊地知咳嗽兩聲，捂著胃部說：“看來我明天還要去一趟醫務室。”
家入小姐，我需要治愈T^T。
*
主題：三屑演出，刷新了我的下限，誰懂？誰懂！
內容：就這態度，他們是怎麽一夜爆火的？有沒有一點職業精神？！為什麽只有一個人撕上衣啊！
1L
前排販賣瓜子、汽水和爆米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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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盤瓜子。
太甜了，我得吃點鹹的綜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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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爹咪，謝謝男菩薩，信女願吃素一年，換爹咪一口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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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菩薩，那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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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伏黑甚爾公開已婚了好吧。別再說什麽老婆、老婆的了，像我這種有素質的人只會安心當小老婆。
6L
姐姐，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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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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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搞不懂現在的小年輕，又漏胸肌又漏腹肌，底線在哪裏，聯系方式在哪裏，家庭地址又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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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廳是空調開太足了嗎？！為什麽只撕上衣不撕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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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冷嗎？為什麽要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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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不當五條悟的狗”挑戰中獲得了0.000000001秒的好成績，快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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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I BE YOUER 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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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一個裹得嚴嚴實實，戴了墨鏡，只憑下半張臉就收獲無數迷弟迷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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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YYDS，偏偏出道至今零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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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的舞臺一看就氣息不穩，咬字不清，動作淩亂……這些毛病都沒有。
因為他根本就沒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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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讓我相信了，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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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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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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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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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能玩起成語接龍，你們真是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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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飯隨愛豆？
……
網絡的另一頭，夜蛾正道借著手機微弱的燈光走到了陽臺。
窗外並非全然漆黑的世界，路燈散發出溫潤的光芒，偶爾有一輛汽車駛過，引擎聲由遠及近再到消失。
遠處的住宅樓上，零星亮著幾點燈光，是和他一樣睡不著的人們。
作為三人曾經的班主任，他吾日三省吾身——
伏黑甚爾改邪歸正了沒？
五條悟改邪歸正了沒？
夏油傑改邪歸正了沒？
沒。
沒。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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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那般瀟灑。
回到這一天的白日。
保安局辦公室。
面容剛毅的男人，剪手望著窗外，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的臉上形成了明暗交替的條紋。
“那個異能組織調查的怎麽樣了，我怎麽一直沒看到報告遞上來？”
站在他身後的年輕士官低下了頭：“尚在進行中。”
“進行中？”
上尉轉過身，一眼看穿了下屬的局促不安。
“布萊爾不是說有眉目了嗎？”
年輕人解釋道：“布萊爾少尉身體不適，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我知道，”上尉對於下屬的打馬虎眼已然失去了耐心，“他早該出院了，叫他過來見我。”
“恐怕不行，”年輕人頭壓地更低了，“布萊爾少尉又入院了，據說救護車拉走時甚至險些失去生命特征。”
年輕人說著，小心覷了眼長官的臉色，接著道：“還是食物中毒。”
上尉地嘴角抽了抽，最終咬牙切齒地命令道：“等他再次出院後，嚴禁他吃外食。”
“是！”
*
“阿嚏！”
約爾一個噴嚏打出來，卡蜜拉連跳三步。
“你不會感冒了吧，千萬別傳染給我們。”
約爾搖頭：“我很少生病。”
卡蜜拉勉為其難地相信了，她揮了揮面前的空氣，試圖把病毒扇走。
她嘟嘟嘴，拎起YSL挎包，踩著高跟鞋哆哆哆地走到小轎車旁，笑瞇瞇地對駕駛座上的勞埃德說：“麻煩你了，福傑先生。”
“應該的。”勞埃德。
安靜的背景板多米尼克默默地坐上了副駕駛座。
這一次的夫妻約會是卡蜜拉提出來的，一方面好近距離觀察約爾他們的相處模式從而對癥下藥，另一方面也是向約爾炫耀恩愛夫妻的相處法則。
卡蜜拉坐到後座，就瞄著約爾的帆布包，嫌棄道：“你怎麽背這種包出門？”
約爾說：“啊，不行嗎，我平時出門很少帶包。”
卡蜜拉不信：“不帶包怎麽裝東西啊。”
約爾：“一個口袋放手機，一個口袋放鑰匙。”
卡蜜拉：“沒了？”
約爾：“有時候也帶地鐵卡。”
卡蜜拉：“……”
這天真沒法聊。
勞埃德瞄了眼後視鏡，嘴角微翹，他沒料到約爾口中的好同事竟然就是那個金發女郎，不過看起來約爾應付得了。
檢票入了游樂園後，卡蜜拉提議先去購物店，買幾件樂園主題的裝飾。
多米尼克單手舉著自拍桿，攝像頭裏的C位永遠屬於卡蜜拉。
購物店的紀念品主要是面向小孩子和情侶的，王子與公主的服飾醒目的掛在墻上。
多米尼克想了想說：“那我當王子吧。”
卡蜜拉繞了一圈，“科科科”地壞笑著從衣架上拿下一件黑色地魔法袍：“我是關鍵時刻總插一腳的反派巫師。”
約爾對角色扮演興致缺缺，她說：“我當個人就行。”
勞埃德一聽不禁莞爾。
多米尼克豎起大拇指：“做人好。”
這時，卡蜜拉突然興奮地將一對毛茸茸的狐貍耳朵戴到了約爾的頭上，一疊聲地喊可愛。
約爾不自在地搖了搖頭，又見卡蜜拉不知從哪掏出一件動物睡衣，滿目期待。
約爾剛想拒絕，就見她的眼神充滿暗示意味的飄向了粉色公主裙。
約爾：“……”
五分鐘。
腳蹬金靴，身披紅色披風的王子多米尼克右手在空中劃了兩圈，朝著角落裏的巨大兔子玩偶深深一鞠躬。
“美麗的公主殿下，我能邀請你共舞一曲嗎？”
巫師卡蜜拉揮舞著魔法棒，在兔子玩偶面前，發出桀桀桀的怪笑：“年幼無知的公主啊，因為你言行無狀，我要罰你變醜八怪。”
勞埃德心道：玩偶它就不能說話，不能動，怎麽言行無狀。
騎士勞埃德一個箭步上前，揮著塑料劍擋在約爾t的面前，朗聲道：“誰都別想傷害她！”
巫師卡蜜拉繼續桀桀桀：“狐妖你有什麽話說？”
狐貍不想說話。
穿著橘紅色狐貍睡衣的約爾，深吸一口氣，發出兩個氣音：“唧唧。”
勞埃德：“咳！”
有被可愛到。
身著道具服的人不少，但像他們演的那麽逼真的真不多，裏面大膽的小男孩不顧家長的阻攔，抓住了多米尼克地披風。
“你是勇者嗎，你有沒有打過惡龍？”小男孩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問。
“呃……”多米尼克用眼神向隊友求救。
卡蜜拉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西瓜頭。
“白馬王子一路披荊斬棘，拯救了公主，現在衣錦還鄉了。”
誰知小男孩一把揮開了卡蜜拉的手，擺出龜派氣功地姿勢：“是你，毒蘋果老太婆！別以為你變長臉我就認不出來了！”
卡蜜拉一手僵在半空，多米尼克在一旁拼了命的憋笑。
勞埃德低頭對小男孩說：“巫師交給我，你可以回家找媽媽了。”
結果小男孩沒走，更多的小孩子圍了過來。
“你是玩偶嗎？”
“你會說人話耶，你能聽得懂我說話嗎？”
“你是什麽小動物呀？”
約爾一下子被小蘿蔔頭們淹沒了，拽著她問東問西，好不容易才逃脫出來。
卡蜜拉感慨萬分：“想不到最受歡迎的是小狐貍。”
被迫成為吉祥物的約爾受寵若驚。
勞埃德看著提示板說：“我們去坐過山車吧。”
卡蜜拉撫了撫精致的頭發面露為難：“一上來就過山車嗎。”
多米尼克換了個方向：“我們去這個吧？”
這座新建的樂園內分了幾大區域，未來世界閃爍著炫彩的燈光，水母模樣的燈具在空中漂浮，腳下踩的竟然是觸感屏幕，隨著人們的步伐而不斷變幻著畫面，你甚至可以設定自己的專屬腳印，記錄下足跡。兒童樂園則偏向迪士尼樂園模式了，大大小小的玩偶在街上跳舞，公主站在城堡的陽臺上高歌。
勞埃德搞不懂為什麽選定了游樂園，不去玩熱門項目而是直奔鬼屋。
卡蜜拉：戀愛指導書上說，鬼屋容易激發吊橋效應，從而增加肢體接觸……嘿嘿，機智如我。
鬼屋坐落在恐怖主題區內，走到鬼屋之前，竟然要經過一處仿真墓地。
即便知道它是3D投影，身子穿過墓碑的感覺依舊叫人毛骨悚然，老遠就聽見尖叫聲不斷，男高音女高音都有。
卡蜜拉猶猶豫豫地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多米尼克說：“都走到這了，為什麽要回去。”
卡蜜拉搓了搓胳膊：“你覺不覺得這裏冷颼颼的啊。”
多米尼克語氣明顯有點沒底氣：“錯覺吧。”
勞埃德聽著他們的話，竟也一股涼氣竄上背脊，打了個顫。
“冷嗎？”約爾問。
“不冷。”約爾梗著脖子嘴硬道。
約爾哦一聲：“好吧。”
勞埃德：“你沒感覺嗎？”
約爾擡手指向草坪角落的一個黑點：“那裏在噴冷氣和幹冰，所以我們走到這才會冷。”
她這麽一說，不僅是勞埃德，卡蜜拉和多米尼克都明顯松了口氣。
他們這批人，前腳一踏進去，身後的大門猛地緊閉，把他們的退路切得死死的。
勞埃德似乎也沒想到鬼屋還有這麽一出設計，一怔之間，多米尼克第一個尖叫出來。
卡蜜拉為了防止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
饒是如此，有限的視野裏那些可惡的全息投影，無孔不入地變化成幽靈鬼怪朝她直撲而來。
於是，卡蜜拉心心念念的肢體接觸有了。
她幾乎下意識地貼緊了約爾，所幸她咬緊牙關沒有叫出來，那才是真的丟人。
一顆心更是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幾乎要仗著翅膀飛出來了。
約爾倒是挺冷靜的，甚至有心欣賞這些逼真的特效，她見卡蜜拉似乎在害怕，伸手握住卡蜜拉的手。
卡蜜拉楞楞地低下頭。
約爾的手修長，溫暖，指尖覆著薄繭。
一股安心感漸漸湧了上來。
所謂吊橋效應，就是說人在危險情況下會心跳加速，容易對身邊的人產生心動感。
卡蜜拉這麽一想，遠近的那些男女混合尖叫莫名地充滿了喜感。
兩個人像搭轎子似的，以詭異的姿勢，一前一後地走出了鬼屋。
同樣姿勢詭異的，還有緊緊拽住勞埃德衣服的多米尼克。
卡蜜拉：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出口不少情侶還坐在長椅上，心有餘悸地抱團取暖，像他們這樣的組合確實罕見。
勞埃德提議去未來館坐坐雲霄飛車，卻發現約爾還一個人站在門口不知道想什麽呢，就走過去張開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約爾卻忽地一把攥住勞埃德的手腕。
“怎麽了？”
約爾說：“有企鵝。”
園內新建的海底探險區，順著樓梯走入地下世界，水藍的燈光落在腳下就像漫步在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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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些企鵝都不動？”
約爾透過玻璃窗望向那些黑白相間的小動物，語氣隱隱透露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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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拉癟嘴：“海豚可是海中泰迪，它的撒嬌多半是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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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拉挑眉：“好吧。”
勞埃德嘴上不斷說著“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硬著頭皮擠出了一個位置，饒是如此也只能勉強看到表演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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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表演看完，卡蜜拉意猶未盡地說：“我們去看人鯊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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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爾僵硬地、緩緩地扭頭看向勞埃德，確認般的問道：“這就是‘人鯊共舞’？”
勞埃德反問：“你以為呢？”
約爾表情皺巴巴地說：“我以為至少是穿著魚尾的女性。”
海報上明明就寫著“美人魚”三個字！
“營銷手段罷了。”勞埃德瞥了眼宣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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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食的時候，約爾淋漓盡致地發揮了“快、準、狠”的三字真經，嗖嗖地就投到了海豹的嘴裏，連圍觀的游客都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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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事可做，索性瀏覽旁邊的生物介紹，看了半天，聽到卡蜜拉發出感慨：“它們還是小時候可愛，毛茸茸的像小雪團子。”
勞埃德放下水桶，脫下了橡膠手套，目光悠悠地掠過吃飽喝足的成年海豹們。
“幼崽長毛是為了禦寒，不是為了迎合人類的審美。”
可愛在殘酷的大自然面前不值一提。
卡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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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出了水族館以後，轉身就投入到了游戲廳——抓娃娃。
“左，右，再下一點，按！”
約爾口頭遙控，勞埃德實際操作，配合完美地……抓了個寂寞。
約爾眼睜睜看著玩偶距離出口就那麽一咪咪的距離落了下來，不甘心地繼續投幣：“就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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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爾一手指向跟前的游戲機，說：“它故障了，怎麽都夾不了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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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爾震驚：“我們一直抓不到。”
服務員笑笑：“多練練就會了。”
勞埃德可不會相信什麽多練練，他的視線落到服務員手中的娃娃上，暗示道：“那這個……”
服務員怔了一下，隨即做出一個“我懂”的表情：“你放心。”
服務員小聲說：“我幫你擺的好夾一點。”
勞埃德：“……不用了。”
“別客氣。”
服務員還跟他們來了個心有靈犀的一眨眼，鑰匙一扭，玻璃門一開，玩偶就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好了，”服務員親切地問，“你們要換幣嗎？”
約爾和勞埃德對視一眼。
勞埃德壓低了聲音附到約爾的耳邊，像是惡魔在煽動翅膀：“怎麽樣，換嗎？”
“唔……”
約爾一番天人交戰，轉身走向前臺。
“老板再兌十塊錢！”
十塊錢是不可能停的。
多換了二十塊錢的幣，結果第一下就抓到了求而不得的玩偶，望著餘下的游戲幣，信心爆棚的約爾建議勞埃德來抓，他們倆一人一個，然後就徹底掉入了資本主義的陷阱。
單手抱著花了一百塊巨資抓出來的劣質小黃鴨玩偶，約爾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約爾小姐。”
“什麽？”
“閉上眼睛，張開手。”
約爾傻乎乎地照做，隨即感到掌心落下一個小物件。
“紀念品。”
約爾睜開眼睛，只見攤開的手心裏是一個小巧的海豚吊墜。
約爾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勞埃德豎起食指，立在嘴邊，做出噓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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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拉看到了他們的小動作，狠狠地搗了下多米尼克的肋骨。明明是她來秀恩愛的，怎麽忽然成了吃狗糧的那一方！
多米尼克“嗷”的一聲痛呼，不明所以地撓撓頭。
勞埃德提醒幾人：“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
“啊，”卡蜜拉驚呼，“那我們得抓緊玩室外項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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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拉感到一陣溫暖的氣息拂過脖子，癢癢的，悶聲道：“嗯。”
多米尼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總感覺有點綠。
半個多小時後，終於輪到了他們，四人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坐上座位，系緊安全帶，工作人員挨個檢查過後，機器發出倒數的“滴滴”聲。
勞埃德其實不怕過山車，但也不欣賞這種風馳電掣的娛樂工具。
自高處急速墜下的失重感會讓他有種身體失去控制的錯覺，唯有不斷加速的心跳聲仿若鼓點敲擊著他的耳膜。
一段近九十度地下落之後，過山車重新上升，駛向螺旋地帶，達到最高處時，他們已整改三百六十度旋轉，頭朝下，腳朝上。
過山車會在此處停留五秒，而後急速下滑。
多米尼克攥緊護欄試圖表現出害怕，心跳聲被卡蜜拉興奮的尖叫給壓了下去。
一分鐘過後，卡蜜拉的尖叫沒停，但興奮逐漸扭曲成了恐懼。
五分鐘過後，四人因為腦充血，額角迸出了青筋。
勞埃德心想，他果然不太喜歡過山車，倘若是飛機失事，好歹能夠寫一封遺書。
可過山車故障，除了眩暈想吐，沒有其他。
後座的尖叫聲停了，卡蜜拉和多米尼克似乎也想到了遺言，他們沒有紙筆，只能靠自己的大嗓門。
多米尼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對不起親愛的，你的保濕水上次被我碰撒了，我怕你罵我，往裏面灌了自來水。”
卡蜜拉想著都要跟他天堂為伴了，也跟著坦白了：“親愛的，我送你的禮物其實都是買的，我根本不會織毛衣。”
多米尼克：“卡蜜拉！我一直沒敢告訴你，你穿粉色顯得臉好黑！”
卡蜜拉：“多米尼克！我也一直沒敢說出來，你能不能刮刮腿毛！”
“卡蜜拉！”
“多米尼克！”
在他們的帶動下，同乘這輛過山車的其他游客紛紛開始大聲懺悔。
嘈雜之中，勞埃德手臂一痛，他扭過頭去，只見約爾如眼神透出了決絕：“勞埃德先生別怕，我會保護你。”
在倒轉的世界裏，勞埃德嘴唇微張：“我……”
——嘩！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過山車終於再次啟動了。
一圈落地，游樂園負責人親自道歉，免除他們全員門票，承諾提供全身體檢以及金額補償等等。
勞埃德見眾人失神落魄的模樣，不裝害怕了，反過來開了個玩笑緩和氣氛：“從此以後，我們都是生死之交。”
而經歷了生死的卡蜜拉和多米尼克正在絕交。
事實證明，不到最後一秒，不要輕易交底。
*
夜空中寒星點點，圓月半遮。
晚風格外清涼，街市被遠處的霓虹燈熏染出一派夢幻般的光彩。
阿尼亞踩著小皮鞋，興高采烈地推開門，大聲道：“父親、母親，阿尼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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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母親早已聽到門外的動靜，站在玄關迎接她。
“歡迎回家，今天玩的開心嗎？”
母親約爾一如既往地溫柔，阿尼亞即使沒用讀心術，也能感受到母親的好心情。
父親勞埃德則同長谷川寒暄了幾句。
勞埃德：“要不要進來喝杯茶再走？”
長谷川：“好啊。”
勞埃德：“……”
勞埃德果斷打開皮夾，抽出兩張鈔票：“家裏沒什麽好茶，不知道你的喜好，不如你自己去買吧。”
長谷川：“好啊。”
收錢的手，快出了殘影。
勞埃德：“……”
外人走了之後，三口人加一條狗坐到沙發上，開始聽阿尼亞匯報。
阿尼亞小口喝著熱可可，顛三倒四地敘述著今天的傳奇經歷。
“那個大胸叔叔，他有好多孩子，他出道是為了讓大家都知道他孩子跟媽媽姓，然後……然後……”阿尼亞伸出小爪子張開五根手指頭，“他們家五歲就要開始賺錢了！”
約爾嘆口氣：“養活那麽多孩子確實不容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像她弟弟尤裏打小就很懂事。
勞埃德暗自點頭，看不出來伏黑甚爾這個前牛郎居然挺顧家，真是人不可貌相。
阿尼亞繼續說道：“大老虎叔叔有兩條那麽長的腿，”她努力張開雙手，“好多人想撞死在他腿上，”阿尼亞努力回想，“他欠了很多錢，上電視是為了讓老人看見。”
約爾一手撫腮：“是為了讓老人安心吧，告訴他們自己有還債能力。”
勞埃德摩挲下巴：雖則不知為何會負債，但有孝心和責任心的人一般不會太壞。
阿尼亞好不容易說道了最後一個人：“丸子頭叔叔總是笑瞇瞇的，他是為了猴子……對，為了猴子的錢，他要改變世界。”
阿尼亞說完長呼一口氣，頗為戲精的擦掉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當特工真累呀。
約爾疑惑道：“猴子？是賺錢保護動物嗎？”
勞埃德眸光閃閃：能說出改變世界，看來是個頗為激進的動物保護主義者，多半也是個環保主義者。
【資料到底是少了些，不過就目前的信息來看，他們的人品不錯，孝心、愛心、責任心都是良好的品質，可以多接觸看看，說不定阿尼亞也能跟他們學到些什麽。】
阿尼亞：瞳孔地震！
他們竟然是好人嗎！阿尼亞要跟他們學習嗎！
阿尼亞·福傑，這位擁有讀心術的四歲半小女孩，三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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