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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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真拿你沒辦法。”幹員A拿起幹員B的書包一並背到肩上,“今天可是尤裏少尉出院的日子,我們不是說好一起去接他的嗎。”

“對不起。”

幹員B立刻起身鞠躬。

“哎哎哎?用不著說對不起啦。”

他忽然這麽正式的道歉,幹員A反而不好意思了。

撓撓臉頰,幹員A想了想說,“我們先去給尤裏少尉買慰問品吧。”

“慰問品嗎?”

最開始看不起這個空降的年輕幹部的幹員們,都被尤裏狠辣地手段鎮住了。

在尤裏的身體裏隱藏著一個怪物。

這句話說來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但他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黑發青年體內另一個生物的存在。

那是玩弄人心的魔鬼。

明明早已收集到了證據,卻故意壓在手裏,審訊對他來說,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享受其中的過程。

但凡見識過尤裏手段的人,絕不想t與他為敵。

站在大型超市裏,幹員B盯著手中的三明治轉頭對興致勃勃的挑各種零食的幹員A說:“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怎麽會呢?”幹員A又往推車裏放了包薯片,“對了我們等會兒順路去給尤裏少尉買前街的漢堡吧。”

“我覺得他不會吃的。”

根據他收集到的情報,尤裏少尉鐘愛挑戰味覺極限——從另一個角度輔證了他的不正常。

雖然這麽說著,幹員B、幹員A還是把三明治放進了那堆零食裏,盡管這份禮物註定要被辜負。

“NO!NO!NO!”幹員A晃晃食指叉著腰露出自信的笑容,“這你就不知道了,那家漢堡店可是網紅店,尤裏少尉住院了那麽就一準想念垃圾食品。”

幹員B移開視線,“你高興就好。”

買好了慰問品,兩人再次前往醫院。

結果得知尤裏少尉已經提前出院了。

“現在怎麽辦?”幹員A問?

幹員B猶豫了一下,提議道:“我們上門拜訪吧。”

這個“門”自然不是尤裏與約爾的家門,而是尤裏的私人空間。

尤裏一個人住在略微破舊的老公寓裏,門前的燈在幾年前壞掉了一直沒有人來修,因此到了晚上格外的昏暗。陰森森地狹窄樓梯,有幾分滲人。

幹員A拍著門叫了幾聲“尤裏少尉”,然而裏面靜悄悄的毫無回應。

“還沒回來嗎?”他念叨著望向身邊的幹員B,卻見對方正趴在鐵門上鼻子一聳一聳的似乎在嗅著什麽。

“你在幹什麽?”

幹員B說:“總感覺有一股腐臭味。”

幹員A跟著吸了一下鼻子,確實有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氣味。

“可能尤裏少尉已經不住這裏了。”幹員B從幹員A手中拿過購物袋掛在門把手上,“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回來,東西就留在這我們走吧。”

“等等。”幹員A蹲下神從書包裏翻出本子和筆,刷刷的寫了幾行字。

撕下紙,折疊後放到了購物袋中,幹員A拍拍手“這樣就好了。”

走出醫院,尤裏頗為恍惚的回到公寓中。

入眼的便是門把手上的購物袋,以及小紙片。

——恭喜少尉出院!我和幹員B專門買了慰問品!安保局不能少了您,期待您的康覆歸來。

熟悉的字體裏充沛著樂觀的情感。

無聊。

尤裏隨手扒拉購物袋,很快便看到了幹員AB送給他的“慰問品”。

零食和漢堡?

跟醫院的食物一樣叫人提不起興趣。

尤裏關上房門,將購物袋隨手扔到地上,而後小心翼翼地捧出紙盒包裝的月餅。

食物……死亡……姐姐……愛……生不如死……

一連串的詞語在尤裏的腦海裏串聯起來,他的臉色煞的白了下來,一股驚恐的預感控制著他的身體慢慢的拿起約爾送給他的食物。

少時的美好生活,人生的走馬燈在他眼前閃過。

“這都是愛~”

尤裏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嘔!!!”

令人反胃的腥臭味迅速在他的口腔蔓延開來,撐在馬桶上將嘴裏屑全都吐了出來,他才大汗淋漓的癱坐到地上。

尤裏不甘心的爬起身,又試了幾樣食物,結果無疑是讓不適感越來越重。

“多麽深沈的愛呀。”

絕望與異樣的幸福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了,尤裏看向最後一塊月餅。

顫抖的指尖,捏住那散發著地獄氣味的食物一點點的送進嘴裏——

隨即滿足的喟嘆從喉嚨裏溢出。

尤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看到有紅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滑下。

*

尤裏·布萊爾出院兩小時後,再度入院。

*

“最近尤裏都沒有來電話呢,”約爾頗為擔憂地自語道,“不會遇到什麽麻煩了吧。”

早已識破小舅子真實身份的勞埃德,瞳孔一縮,而後面色如常地說道:“可能是最近工作比較忙吧。”

“說的也是,”約爾立刻被說服了,“畢竟他也是大人了。”

能讓他忙起來的事情,恐怕與異能者有關,勞埃德暗自思忖著,揮手招來阿尼亞。

“最近在幼稚園過得怎麽樣,有沒有與同學好好相處?”

阿尼亞知道父親是要更新他的幼稚園檔案了,哼哧哼哧地爬到椅子上,一邊喝熱可可,一邊開始匯報她的近況。

阿尼亞的班上有三個女同學,分別是入學測試時見過的愛麗絲醬,中島的義妹泉鏡花,以及谷崎潤一郎的親妹妹谷崎直美。

阿尼亞沒有兄弟姐妹,所以她在課下好奇地問好朋友中島敦,有妹妹是什麽感覺。

中島敦揚起招牌式的明亮笑臉,爽朗地說:“妹妹是全天下最可愛的生物哦。”

谷崎潤一郎則壓低了聲音戰戰兢兢地說:“妹妹是全世界最恐怖的生物,務必小心。”

阿尼亞聽暈了。

小酷孩芥川龍之介伸手覆面:“呵,妹妹就是我最趁手的工具。”

阿尼亞困惑道:“芥川同學你怎麽又跑到我們班了?”

她伸出小手,想要戳一戳黑色的風衣,黑色風衣立刻有意識般的躲開了。

黑風衣:不許碰

阿尼亞:(# ̄~ ̄#)

芥川充耳未聞,冷聲道:“銀。”

說時遲那時慢,一位與芥川同款黑色風衣的小女孩,抱著膝蓋咕嚕咕嚕從門口滾到了中島的腳下,而後伸出兩根蓮藕式的白嫩小手咯吱中島的兩肋。

中島小朋友猝不及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撲在地上鯉魚打滾。

這時,鏡花妹妹挺身而出,兩位面無表情的小姑娘狹路相逢。

鏡花:

銀:

太宰哼哧哼哧地拖來小板凳,前排看戲。

“呀吼~小銀好久不見,還是那麽可愛呢。”

銀妹妹面上一紅,害羞地跑到哥哥身後,緊緊攥住了哥哥的衣角。黑色風衣展露出了與對待阿尼亞時截然不同的態度,護犢子似的將其罩住。

哥哥芥川則期待地盯著太宰治,肉嘟嘟地小臉繃得緊緊的,內心熟練地刷屏。

【我不可愛嗎?我不可愛嗎?我不可愛嗎?我不可愛嗎?我不可愛嗎?我不可愛嗎?我不可愛嗎?我不可愛嗎?】

太宰小朋友扭頭:“鏡花醬也很可愛哦。”

鏡花妹妹禮貌地回道:“謝謝。”

此刻芥川的視線幾乎如有實質,頭頂都開始冒文字了:到我了吧,到我了吧,到我了吧,到我了吧,到我了吧,到我了吧,到我了吧,到我了吧,到我了吧!

另一位妹妹直美跑了過來:“哥哥大人,你怎麽可以看別的女孩子,你的眼裏只能有直美ヾ(≧O≦)〃”

谷崎潤一郎被撞了個滿懷,呼吸困難:“壓、壓死我了T_T”

太宰評價道:“嗯,今天的直美也很直美。”

直美笑容滿面:“謝謝誇獎。”

阿尼亞:咦???這算什麽誇獎???

芥川:“……”

芥川:“……”

芥川咬牙切齒:“受死吧,人虎!”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的中島,鍋從天降:“為什麽是我?”

沒有為什麽了。

銀妹妹伸出兩根手指:咯吱咯吱咯吱~~~

中島:哈哈哈哈哈哈~~~

勞埃德聽完之後,照例開啟頭腦風暴。

根據阿尼亞的描述,可以推斷出谷崎直美的異能力應該是“特別重”,畢竟能壓死人,那個叫芥川銀的小女孩能隨叫隨到,異能力多半是“順風耳”之類的。

其他人資料不足,暫且難以下結論。

阿尼亞可不管父親腦袋裏想著什麽,她單是興奮地盯著笑瞇瞇的母親,滿懷期待地問:“阿尼亞會有妹妹嗎?阿尼亞想要妹妹!”

約爾:哎?

約爾:哎!

約爾:哎哎哎-(>口<-)

一個錯愕之下,瞬間扯掉了手中的扶手。

沙發,died。

荊棘公主失去了語言能力,阿巴阿巴地原地轉圈圈。

特工黃昏看似鎮定自若,但阿尼亞發現他內心沈著冷靜分析已經變成了!@$#%#^@^的亂碼。

想要一個妹妹那麽難嗎?

阿尼亞嘆了口氣,跳下殘疾的沙發,走向邦德。

“邦德你今天當我的妹妹好不好?”

“汪!”

勞埃德和約爾再一次同步。

“原來是過家家嗎?!”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完,相視一看,又飛快地紅著臉移開視線。

阿尼亞小聲對邦德說:“父親、母親怪怪的。”

邦德發出單身狗的吠叫聲。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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