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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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邪神？
時暮安心神微動：“什麽邪神？”
“我也不清楚。”老人家搖搖頭：“都是小時候聽我阿娘說的, 哪裏能當真。”
時暮安收回視線，眼裏沒有太多遺憾。
想也知道金字塔游戲不太可能把重要線索放在任務最開始。
如果這位“邪神”與任務無關, 只是游戲放出來迷惑玩家的煙霧彈，那麽知道與否也沒有太大關系。
少年的視線現在老人的攤位上一一掃過，尤其是某些頗具地方文化特色的物品。
時暮安蹲下拿起一個獨特的香包，淡淡的草藥香沁入鼻尖。
香包是特殊的黑白紅花色，類似於他所在世界裏的少數民族獨特的服飾布料。
上面用白線繡有一張兇惡的鬼臉。
老人見時暮安一直盯著鬼臉瞧，連忙解釋道：“這是清靈大仙的大徒弟惡面將軍, 傳說是一張鎮壓邪魔的面具所化，最擅長降妖除魔。”
說著老人又拿起另一枚香包，香包上的圖案變成了幾朵飄渺的祥雲。
“這個是清靈大帝的二徒弟明雲娘娘，傳說是大帝煉丹時出現的藥雲所化, 擅長致病區災。”
時暮安接過老人手裏的香包嗅了嗅, 是另一種更加濃郁的草藥香。
他對中草了解不深, 判斷不出裏面的草藥類型, 但可以肯定, 兩種香包裏的草藥大不相同。
時暮安問：“這些香包有什麽作用？”
老人先是指了指鬼面香包：“這個睡覺時放在枕頭邊可以驅邪助眠。”
然後她又看向祥雲香包, 自信滿滿：“這個戴在身上可以驅蟲驅蛇。”
時暮安沈吟片刻：“多少錢一個？”
老人家笑：“60塊一個, 100塊兩個。”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價格比旁人貴許多, 她解釋道：“是我自己做的，香包放在觀裏受過香火，不是外面進的貨。”
時暮安轉身看了一眼其他攤位上的東西：毛絨發夾、古風發簪、卡通發箍、手鏈、刻有姓氏的鑰匙扣……
倒是也有古風香包, 但一看就是現代化工廠裏批發制造出的貨。
時暮安輕聲問：“老人家，我買兩個, 你再便宜一些吧。”
老人家無奈：“不是我不想給你便宜, 價格是將軍和娘娘定好的，不能改。”
時暮安點點頭沒有多說, 拿出100元紙幣交給老人，隨即拿走兩個不同的香包。
此時攤位上只剩下兩個鬼面香包和五個祥雲香包。
時暮安心裏有了計較。
另外五個玩家也在t互相暗中觀察，見少年花光100元現金買下兩個香包，茫然又震驚。
就算不知道買什麽，買點吃的喝的總沒錯，買香包幹什麽？
不過能參加B級任務的玩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就聯想到香包或許有某種特殊之處。
女學生蘇錦試探問：“帥哥，你買兩個香包幹嘛？”
其餘四人在暗中豎起耳朵。
時暮安並不在意蘇錦的試探，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偷聽，將得來的信息一一說出。
他這麽幹脆直接，蘇錦反而不太好意思。
“謝謝。”
她快步來到老奶奶的攤前，與老人聊了幾句後，花錢拿東西走人。
但她只買了一個祥雲香包。
第二個行動的是滄桑大叔張山。
與時暮安一樣，他花光所有錢買下兩個不同的香包。
本來還在觀望的三位玩家見狀齊齊湧過去，連帶著另外七個任務世界原住民也好奇地湊上前。
張子堯好奇問：“香包多少錢？”
“60一個，100兩個”
太貴了。
張子堯默默收回視線。
雖然純手工制作的東西是會比機器做的貴，但說到底只是香包。
不求純手工，60塊錢都能在網上買七八個回來。
他才不浪費這錢。
不過有的是人不嫌貴。
陰郁男曾聞眼疾手快買走兩個香包，自此鬼面香包全部賣完。
趙清和葛克明只能一人一個祥雲香包。
他們五人幾乎沒有給其他人接觸香包的機會。
想買但沒搶到的卷發女張雪亭哼了一聲，又去和儒雅男王輝撒嬌。
王輝摸摸她的腦袋：“好了，乖，你最近喜歡的那幾款新包，等徒步回去就給你。”
張雪亭見好就收，又是幾聲嬌俏的笑語。
兩人旁若無人地調情，聽得人牙酸。
秦萍挽著同伴陳依淺的手，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和她咬耳朵。
“不要臉，給老男人做情人也好意思光明正大地出來玩，看著就反胃。”
“這些有錢人也真是賤，娶了老婆、有女朋友還要出去找小三。”
陳依淺勉強笑了笑沒有答話。
秦萍突然反應過來，小心翼翼道：“對不起，依淺，我……”
陳依淺輕輕靠在她肩膀上：“事情已經過去了。”
“對對對，已經過去了。”
時暮安就站在兩人身後的不遠處，與老奶奶攤子前的大批人隔著較遠的距離。
他無意去窺探兩個女生的感情史。，聽著耳朵裏傳來的細碎聲音，少年朝其他地方走去。
大概十分鐘後，隊伍在景區大門前集合。
只買了一枚祥雲香包的三位玩家手裏或多或少都提著些水和食物。
其中以女學生蘇錦最甚。
她買了四盒煎洋芋和三根烤肉腸，將買完香包剩下的40塊錢花在了吃上，看起來對本次任務或者說自身實力充滿自信。
蘇錦舉起一根表皮炸開的油亮烤腸遞給時暮安：“送你。”
時暮安一怔，蘇錦眨眨眼：“多謝你告訴我消息。”
“不用。”
少年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真切。
蘇錦歪頭：“真的不用？”
“不用。”
“那好吧。”
蘇錦低頭，頭上紮的高馬尾也好似低了下來。
旁邊雙胞胎中的弟弟章武頂著張俊氣的笑臉靠近：“他不要不如送我吧，我要。”
蘇錦瞥了他一眼，後退幾步，麻溜地把烤腸收回袋子。
“不給。”
章武可憐巴巴：“那要怎樣才能給我？”
蘇錦語氣堅定：“不可能。”
“小武，你別去打擾人家。”
章文的聲音適時傳來。
“錯了錯了。”
章武笑嘻嘻地走回去，不見半點尷尬。
只是看不清的眼底有幾分晦澀。
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女生敢令他如此尷尬。
秦萍見狀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烤腸，又看了看好友陳依淺。
陳依淺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秦萍鼓氣勇氣上前：“如果你不嫌棄，我這裏多買了一根。”
章武爽朗一笑，看不出眼底的陰霾。
“怎麽會嫌棄？”
章武笑著走上前，直接低頭就著秦萍的手咬下一口烤腸。
“好吃。”
秦萍瞬間紅臉，害羞地掐緊好友的手。
章武接過烤腸，便自然地拉著哥哥章文一起同兩個女生搭話。
他們都是本地的大學生，共同話語多。
不一會兒，章武就逗得兩個兩個女生笑彎眼。
儒雅男和卷發女依然在調情。
氣氛很是熱鬧。
然而隊伍後方的六人卻好似與前面的人不在同一個世界，冷清沈寂。
看樣子都是不愛主動說話的人。
真奇怪
這樣的人竟然會主動參加需要與陌生人相處幾十個小時的徒步活動。
張子堯心裏琢磨著卻沒想太多。
畢竟他的任務只是帶人走到終點，順便在路上打幾個卡。
張子堯揮了揮手裏的小紅旗，高聲道：“大家跟我走。”
一行人排成長隊快步跨入景區。
霎時間，太陽消失了。
時暮安只覺自己心裏突然像墜著幾百斤的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頭頂又仿佛正懸著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無時無刻不在威脅他的性命。
他擡頭看天，天依然是藍的，雲依然是白的。
很正常？
可時暮安卻覺得天已經搖搖欲墜，軟白的雲彩也被蒙去了明亮的光彩。
然後雲彩不停地扭曲變換，變換出一張可怖猙獰的惡面。
不是惡面將軍的惡面，而是一張詭異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臉。
凡是看見這張臉的人都不會將祂劃進人類的範圍。
視線與之相觸，便有惡意和窺視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他時暮安收回視線不再去看，但那張怪異的臉始終印刻在他腦海裏。
祂在笑
時暮安閉上眼睛，卻又被迫在腦海裏與這張臉對視。
少年的額頭和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縷縷草木清香悄然飄入他的鼻尖。
蘇錦偏頭，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驚道：“路仁，你怎麽了？”
她對這個直言不諱分享信息的少年印象非常好。
蘇錦的聲音瞬間引來眾人的關註，時暮安睜開眼睛笑笑：“沒事，只是有點累。”
無數道目光落在少年臉上，發現他就是額頭出點汗後又收回視線，不再關註，
唯有滄桑大叔張山的眼睛閃了閃。
還有蘇錦，她相信自己的判斷——那絕不是單純的疲憊該有的表情。
不過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多有不妥，自然不會反駁時暮安的解釋。
否則她不是關心，而是結仇。
隊伍繼續一半熱鬧一半沈默地往前走。
景區的人造景觀錯落有致，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鮮花落滿翠綠綠的草叢。
唯獨沒有一個陌生人。
——沒有其他游客，也沒有工作人員。
整個景區空蕩蕩的，仿佛一座空城。
微微清風拂過，吹響滿樹綠枝，帶來幾分空曠寂寥。
卷發女張雪亭忍不住發問：“不是說好大門這裏有食物補給的嗎？”
張子堯遲疑：“可能是我們來得太晚，補給站的人以為沒人就先走了。”
他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工作群裏根本沒有補給站工作人員發的消息，具體情況更是無從知曉。
但作為本次的帶隊隊長，以及承辦活動公司的員工，他必須要在客人們面前表現出了如指掌。
——畢竟參加本次徒步活動需要繳納2000元。
聽見張子堯的回答，張雪亭想發作，又礙於王輝在不敢太出格，最後只能憤憤瞪了六個遲到的人一眼。
六人：……
遲到確實是他們的問題沒啥好說。
但補給站消失可不一定是遲到的問題。
要知道他們才遲到十多分鐘。
而且有一整個隊13個人沒來，更不可能提前撤走。
當然，萬事都有例外。
指不定就是不想等提前撤走。
可從張子堯面對問話時猶豫緊張的表情來看，顯然不太可能。
不過六人默契地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畢竟他們的任務需要隊長參與，鬧騰起來還耽擱時間。
就這樣，隊伍又走了大半個小時，依然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倒是看見了……一只猴
清靈山景區有猴子嗎？
幾個原住民陷入深深的疑惑。他們似乎從未聽過清靈山的猴子。
而在他們疑惑時，隊伍已經來到這只猴子身旁。
它在撈魚。
準確來說，是在折磨池子裏的景觀魚。
因為長期處於安逸狹小的環境，魚兒們慢慢悠悠，幾乎一抓一個準。
這只猴子將魚撈上來後就丟在岸上，一邊發出嘻嘻的笑聲一邊看魚兒在岸上痛苦掙紮。
不僅如此，等到魚兒好不容易蹦回t去，它又會眼疾手快地將剛落入水裏的魚撈回岸上。
如此循環往覆，直到這條魚掙紮脫力動彈不得，這只猴子才會選取下一個玩樂目標。
而這條魚會在岸上痛苦死去，與同類的屍體堆積成小山。
尖細的嬉笑聲仍在耳邊連綿，看見岸邊的魚山，眾人只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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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
時暮安心神微動：“什麽邪神？”
“我也不清楚。”老人家搖搖頭：“都是小時候聽我阿娘說的, 哪裏能當真。”
時暮安收回視線，眼裏沒有太多遺憾。
想也知道金字塔游戲不太可能把重要線索放在任務最開始。
如果這位“邪神”與任務無關, 只是游戲放出來迷惑玩家的煙霧彈，那麽知道與否也沒有太大關系。
少年的視線現在老人的攤位上一一掃過，尤其是某些頗具地方文化特色的物品。
時暮安蹲下拿起一個獨特的香包，淡淡的草藥香沁入鼻尖。
香包是特殊的黑白紅花色，類似於他所在世界裏的少數民族獨特的服飾布料。
上面用白線繡有一張兇惡的鬼臉。
老人見時暮安一直盯著鬼臉瞧，連忙解釋道：“這是清靈大仙的大徒弟惡面將軍, 傳說是一張鎮壓邪魔的面具所化，最擅長降妖除魔。”
說著老人又拿起另一枚香包，香包上的圖案變成了幾朵飄渺的祥雲。
“這個是清靈大帝的二徒弟明雲娘娘，傳說是大帝煉丹時出現的藥雲所化, 擅長致病區災。”
時暮安接過老人手裏的香包嗅了嗅, 是另一種更加濃郁的草藥香。
他對中草了解不深, 判斷不出裏面的草藥類型, 但可以肯定, 兩種香包裏的草藥大不相同。
時暮安問：“這些香包有什麽作用？”
老人先是指了指鬼面香包：“這個睡覺時放在枕頭邊可以驅邪助眠。”
然後她又看向祥雲香包, 自信滿滿：“這個戴在身上可以驅蟲驅蛇。”
時暮安沈吟片刻：“多少錢一個？”
老人家笑：“60塊一個, 100塊兩個。”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價格比旁人貴許多, 她解釋道：“是我自己做的，香包放在觀裏受過香火，不是外面進的貨。”
時暮安轉身看了一眼其他攤位上的東西：毛絨發夾、古風發簪、卡通發箍、手鏈、刻有姓氏的鑰匙扣……
倒是也有古風香包, 但一看就是現代化工廠裏批發制造出的貨。
時暮安輕聲問：“老人家，我買兩個, 你再便宜一些吧。”
老人家無奈：“不是我不想給你便宜, 價格是將軍和娘娘定好的，不能改。”
時暮安點點頭沒有多說, 拿出100元紙幣交給老人，隨即拿走兩個不同的香包。
此時攤位上只剩下兩個鬼面香包和五個祥雲香包。
時暮安心裏有了計較。
另外五個玩家也在t互相暗中觀察，見少年花光100元現金買下兩個香包，茫然又震驚。
就算不知道買什麽，買點吃的喝的總沒錯，買香包幹什麽？
不過能參加B級任務的玩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就聯想到香包或許有某種特殊之處。
女學生蘇錦試探問：“帥哥，你買兩個香包幹嘛？”
其餘四人在暗中豎起耳朵。
時暮安並不在意蘇錦的試探，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偷聽，將得來的信息一一說出。
他這麽幹脆直接，蘇錦反而不太好意思。
“謝謝。”
她快步來到老奶奶的攤前，與老人聊了幾句後，花錢拿東西走人。
但她只買了一個祥雲香包。
第二個行動的是滄桑大叔張山。
與時暮安一樣，他花光所有錢買下兩個不同的香包。
本來還在觀望的三位玩家見狀齊齊湧過去，連帶著另外七個任務世界原住民也好奇地湊上前。
張子堯好奇問：“香包多少錢？”
“60一個，100兩個”
太貴了。
張子堯默默收回視線。
雖然純手工制作的東西是會比機器做的貴，但說到底只是香包。
不求純手工，60塊錢都能在網上買七八個回來。
他才不浪費這錢。
不過有的是人不嫌貴。
陰郁男曾聞眼疾手快買走兩個香包，自此鬼面香包全部賣完。
趙清和葛克明只能一人一個祥雲香包。
他們五人幾乎沒有給其他人接觸香包的機會。
想買但沒搶到的卷發女張雪亭哼了一聲，又去和儒雅男王輝撒嬌。
王輝摸摸她的腦袋：“好了，乖，你最近喜歡的那幾款新包，等徒步回去就給你。”
張雪亭見好就收，又是幾聲嬌俏的笑語。
兩人旁若無人地調情，聽得人牙酸。
秦萍挽著同伴陳依淺的手，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和她咬耳朵。
“不要臉，給老男人做情人也好意思光明正大地出來玩，看著就反胃。”
“這些有錢人也真是賤，娶了老婆、有女朋友還要出去找小三。”
陳依淺勉強笑了笑沒有答話。
秦萍突然反應過來，小心翼翼道：“對不起，依淺，我……”
陳依淺輕輕靠在她肩膀上：“事情已經過去了。”
“對對對，已經過去了。”
時暮安就站在兩人身後的不遠處，與老奶奶攤子前的大批人隔著較遠的距離。
他無意去窺探兩個女生的感情史。，聽著耳朵裏傳來的細碎聲音，少年朝其他地方走去。
大概十分鐘後，隊伍在景區大門前集合。
只買了一枚祥雲香包的三位玩家手裏或多或少都提著些水和食物。
其中以女學生蘇錦最甚。
她買了四盒煎洋芋和三根烤肉腸，將買完香包剩下的40塊錢花在了吃上，看起來對本次任務或者說自身實力充滿自信。
蘇錦舉起一根表皮炸開的油亮烤腸遞給時暮安：“送你。”
時暮安一怔，蘇錦眨眨眼：“多謝你告訴我消息。”
“不用。”
少年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真切。
蘇錦歪頭：“真的不用？”
“不用。”
“那好吧。”
蘇錦低頭，頭上紮的高馬尾也好似低了下來。
旁邊雙胞胎中的弟弟章武頂著張俊氣的笑臉靠近：“他不要不如送我吧，我要。”
蘇錦瞥了他一眼，後退幾步，麻溜地把烤腸收回袋子。
“不給。”
章武可憐巴巴：“那要怎樣才能給我？”
蘇錦語氣堅定：“不可能。”
“小武，你別去打擾人家。”
章文的聲音適時傳來。
“錯了錯了。”
章武笑嘻嘻地走回去，不見半點尷尬。
只是看不清的眼底有幾分晦澀。
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女生敢令他如此尷尬。
秦萍見狀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烤腸，又看了看好友陳依淺。
陳依淺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秦萍鼓氣勇氣上前：“如果你不嫌棄，我這裏多買了一根。”
章武爽朗一笑，看不出眼底的陰霾。
“怎麽會嫌棄？”
章武笑著走上前，直接低頭就著秦萍的手咬下一口烤腸。
“好吃。”
秦萍瞬間紅臉，害羞地掐緊好友的手。
章武接過烤腸，便自然地拉著哥哥章文一起同兩個女生搭話。
他們都是本地的大學生，共同話語多。
不一會兒，章武就逗得兩個兩個女生笑彎眼。
儒雅男和卷發女依然在調情。
氣氛很是熱鬧。
然而隊伍後方的六人卻好似與前面的人不在同一個世界，冷清沈寂。
看樣子都是不愛主動說話的人。
真奇怪
這樣的人竟然會主動參加需要與陌生人相處幾十個小時的徒步活動。
張子堯心裏琢磨著卻沒想太多。
畢竟他的任務只是帶人走到終點，順便在路上打幾個卡。
張子堯揮了揮手裏的小紅旗，高聲道：“大家跟我走。”
一行人排成長隊快步跨入景區。
霎時間，太陽消失了。
時暮安只覺自己心裏突然像墜著幾百斤的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頭頂又仿佛正懸著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無時無刻不在威脅他的性命。
他擡頭看天，天依然是藍的，雲依然是白的。
很正常？
可時暮安卻覺得天已經搖搖欲墜，軟白的雲彩也被蒙去了明亮的光彩。
然後雲彩不停地扭曲變換，變換出一張可怖猙獰的惡面。
不是惡面將軍的惡面，而是一張詭異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臉。
凡是看見這張臉的人都不會將祂劃進人類的範圍。
視線與之相觸，便有惡意和窺視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他時暮安收回視線不再去看，但那張怪異的臉始終印刻在他腦海裏。
祂在笑
時暮安閉上眼睛，卻又被迫在腦海裏與這張臉對視。
少年的額頭和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縷縷草木清香悄然飄入他的鼻尖。
蘇錦偏頭，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驚道：“路仁，你怎麽了？”
她對這個直言不諱分享信息的少年印象非常好。
蘇錦的聲音瞬間引來眾人的關註，時暮安睜開眼睛笑笑：“沒事，只是有點累。”
無數道目光落在少年臉上，發現他就是額頭出點汗後又收回視線，不再關註，
唯有滄桑大叔張山的眼睛閃了閃。
還有蘇錦，她相信自己的判斷——那絕不是單純的疲憊該有的表情。
不過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多有不妥，自然不會反駁時暮安的解釋。
否則她不是關心，而是結仇。
隊伍繼續一半熱鬧一半沈默地往前走。
景區的人造景觀錯落有致，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鮮花落滿翠綠綠的草叢。
唯獨沒有一個陌生人。
——沒有其他游客，也沒有工作人員。
整個景區空蕩蕩的，仿佛一座空城。
微微清風拂過，吹響滿樹綠枝，帶來幾分空曠寂寥。
卷發女張雪亭忍不住發問：“不是說好大門這裏有食物補給的嗎？”
張子堯遲疑：“可能是我們來得太晚，補給站的人以為沒人就先走了。”
他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工作群裏根本沒有補給站工作人員發的消息，具體情況更是無從知曉。
但作為本次的帶隊隊長，以及承辦活動公司的員工，他必須要在客人們面前表現出了如指掌。
——畢竟參加本次徒步活動需要繳納2000元。
聽見張子堯的回答，張雪亭想發作，又礙於王輝在不敢太出格，最後只能憤憤瞪了六個遲到的人一眼。
六人：……
遲到確實是他們的問題沒啥好說。
但補給站消失可不一定是遲到的問題。
要知道他們才遲到十多分鐘。
而且有一整個隊13個人沒來，更不可能提前撤走。
當然，萬事都有例外。
指不定就是不想等提前撤走。
可從張子堯面對問話時猶豫緊張的表情來看，顯然不太可能。
不過六人默契地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畢竟他們的任務需要隊長參與，鬧騰起來還耽擱時間。
就這樣，隊伍又走了大半個小時，依然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倒是看見了……一只猴
清靈山景區有猴子嗎？
幾個原住民陷入深深的疑惑。他們似乎從未聽過清靈山的猴子。
而在他們疑惑時，隊伍已經來到這只猴子身旁。
它在撈魚。
準確來說，是在折磨池子裏的景觀魚。
因為長期處於安逸狹小的環境，魚兒們慢慢悠悠，幾乎一抓一個準。
這只猴子將魚撈上來後就丟在岸上，一邊發出嘻嘻的笑聲一邊看魚兒在岸上痛苦掙紮。
不僅如此，等到魚兒好不容易蹦回t去，它又會眼疾手快地將剛落入水裏的魚撈回岸上。
如此循環往覆，直到這條魚掙紮脫力動彈不得，這只猴子才會選取下一個玩樂目標。
而這條魚會在岸上痛苦死去，與同類的屍體堆積成小山。
尖細的嬉笑聲仍在耳邊連綿，看見岸邊的魚山，眾人只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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