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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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猴子的笑聲如精神汙染般穿過耳膜, 進入眾人的大腦。
時暮安心裏莫名生出一種嬉笑的欲望。
他心下一驚，緊閉唇瓣去觀察其他人的反應。
“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
忽而又有幾道尖細的笑聲在耳畔響起。
笑聲此起彼伏、首尾相接、高潮相互呼應, 便愈發顯得詭異，聽得人直冒雞皮疙瘩，仿佛數千只螞蟻在皮膚上作亂。
時暮安偏過頭，發現這些聲音正是出自任務世界原住民裏的雙胞胎兄弟中的弟弟章武、兩個女大學生以及隊長張子堯。
他們眼神空洞，張著嘴，無意識地發出刺耳的尖笑, 應和猴子的笑聲。
另外三個“幸存”的原住民則是被這一幕震住，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卷發女張雪亭幾欲發出尖叫。
這時自稱是農民的滄桑大叔張山突然大呵一聲：“你們在幹什麽？”
男人的呵斥蓋過猴子的尖笑。
受迷惑的人如夢初醒般回過神，驚恐地閉上因為連笑而幹咳的嗓子。
他們剛才在幹什麽？
張子堯打了幾個哆嗦, 章武黑著臉靠近哥哥章文, 秦萍則緊緊抱住同伴陳依淺的手, 力道大了好幾分。
幼態臉姑娘蒼白的臉色終於多出幾分紅暈, 可惜是被嚇的。
“啊！”
張雪亭終於放出遲來的尖叫。
她臉色煞慘白, 眼裏的淚珠要掉不掉, 配上那張美艷的臉, 分外惹人心疼。
張雪亭撲進儒雅男王輝的懷裏, 雙手揪住他的衣角，似被嚇得不輕。
王輝則抱住張雪亭，安撫地親拍她後背, 眼裏流露出幾分心疼。
若不是在場的人都清楚兩人的關系，怕是會把這一幕當成老夫少妻的美好愛情象征。
而張雪亭的尖叫好似驚住了這只詭異的猴子。
它停下笑聲, 慢慢轉過身面向眾人。
沒有恐怖劇裏常見的景象, 這就是一只普通的猴子。
唯一不普通的是，它的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後的笑意, 高高咧開的嘴角似乎在嘲笑人類的膽小愚笨。
“啪、啪、啪……”
被困住的魚兒拼命掙紮，尾巴胡亂地拍打地面，發出連綿不斷的沈悶聲響。
眾人順著聲音低頭，原來猴子的右手抓著一條黑白紅三色的肥碩錦鯉。
感受到人類的目光，猴子玩味地舉起錦鯉。
眾人這才發現它的手已經深深嵌入錦鯉的魚鰓，血珠浸紅了灰黃的毛發。
猴子咧嘴一笑，隨後咬住錦鯉尾巴，狠狠撕下一大塊肉。
劇烈的疼痛令錦鯉拼命掙紮卻始終逃脫不多。
它的頭正對眾人，因此人們能夠清晰看見那雙過於凸起的眼睛，和拼命張合的嘴巴。
這是疼痛到極致的表現。
然而猴子並不打算放過可憐的錦鯉。
它當著眾人的面，一點一點撕下魚肉，嫌棄地吐在地上。
它不餓，也不喜歡吃魚肉，只是單純的想折磨這條魚。
或者說殺魚給人看。
因為無論錦鯉如何疼痛掙紮，它始終沒有落去一眼，反而興味盎然地盯著眾人，等待看見他們的反應。
或許是因為經歷過更奇怪，更詭異的位面游戲，六位玩家表情尚可，沒有洩露出太多情緒，但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幾位原住民幾乎完全被猴子的操作嚇住，聯想到方才的詭異情形，更是心神惶惶。
兩個女生花容失色，雙胞胎男生和王輝表情凝重驚恐，張子堯更是渾身冷顫。
畫面短暫地僵持了幾秒。
猴子似覺無趣，丟下手裏的半截死魚，轉身跑進郁郁蔥蔥的林子，很快便在眾人眼裏消失。
東邊林木高大，茂密的林葉遮天蔽日，失去陽光的照耀後便顯得格外陰森冷寂。
張子堯慌忙收回視線，心跳聲如鼓錘，心臟好似要跳出胸膛。
他總覺得林子裏有東西在看他——是一張年幼的熟悉的孩子的臉。
張子堯咽了咽口水，慢慢後退挪進人群裏。
子星，不能怪哥哥，哥哥不是故意的。
感受著周圍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張子堯的心慢慢落到實處。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
可惜沒等張子堯放松一會兒，大家的發難就接踵而至。
章武質問：“張隊，這是怎麽回事？”
“沒有補給，沒有工作人員就算了，居然還有只猴子？”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齊齊看向張子堯，等待他的答覆。
“我不知道。”
張子堯的表情同樣不大好，語氣難掩厭煩。
他的腦海裏總是過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明明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久到他差點忘了。
張雪亭美目橫對：“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長生集團居然會招你這種人進來？”
“你是哪個部門的？”
儒雅男王輝聽見張雪亭的話，臉色微變。
不過此時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張子堯身上，並沒有人註意到他的微表情。
張子堯在張雪亭的怒斥聲中回過神，記起自己現在的身份。
他立刻低聲下氣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先打電話問問我們主管。”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張子堯聽完一遍後開啟免提，幾位原住民的臉又黑了幾度。
張子堯連忙安撫：“主管應該有事在忙，我去工作群看看。”
然而工作群裏的消息還停留在早上十點，他們在景區外買東西的時候。
張子堯無言。
見他表情尷尬地擡起頭，幾人心覺不妙，章武上前一把搶過張子堯的手機，憤怒地展示給眾人看。
只見微信群裏自他們進入景區後就在沒有新的消息出現，舊消息裏也沒說過，補給點已經撤走。
張子堯被搶得措手不及，想發作又不敢，臉色僵硬。
章文站出來打圓場：“小武，把手機還給張隊。”
章武冷哼一聲，把手機丟回去。
章文又道：“我弟弟脾氣急躁，我替他先向張隊說聲抱歉。”
“但是我想在座的人都需要一個解釋。”
秦萍拉著陳依淺小雞啄米斑點頭，張雪亭對張子堯怒目而視。
六位玩家雖然沒有說話，但明顯站在章文這邊。
張子堯內心叫苦不疊，他低頭盯著手機屏幕，希望主管能盡快回他消息。
然而……
屏幕快要被他盯出花來也沒有動靜傳出，倒是屏幕右上角的圖標引起了他的註意。
這下大家夥心裏都憋著股氣。
幾位原住民憤怒不已，時暮安卻在琢磨張雪亭剛才說的那番話。
——“你是哪個部門的？”
卷發女張雪亭是長生集團的人，而且在集團裏的職位不低。
否則一個小職員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不，也不一定。
時暮安看向儒雅男王輝，或許是他與長生集團密切相關，才給了張雪亭質問的語氣。
少年的視線只在男人身上停留片刻，沒曾想男人的視線極為敏感，立刻轉頭看過來。
儒雅男王輝朝時暮安點點頭。
男人的容貌和俊美扯不上關系，卻有股從容不迫的氣息，為這張略顯年紀的臉增添了幾分魅力。
“儒雅”這個詞很襯他。
時暮安若無其事地點頭致意，根本沒有偷看被抓包的尷尬。
他轉眼看向岸邊，發現有條倒黴又幸運的錦鯉竟還活著(雖然已經奄奄一息)。
時暮安蹲下將魚放回水中，魚兒沒動，也沒翻肚皮，半浮在水面上似在適應。
突然，水裏泛起陣陣漣漪，只見魚兒尾巴一甩，消失在水池深處。
看見少年的動作，王輝垂下的眼眸暗了暗。
另一邊，張子堯勉強安撫好憤怒的隊員。
手機顯示無信號，所以沒收到消息不能怪他。
但下一個問題出現了。
清靈山是A市著名的景區，可不是什麽窮鄉僻壤小山溝，怎麽會沒信號？
原住民們紛紛拿出自己的手機，驚訝地發現他們的手機也沒有信號。
一股濃濃的不詳之感籠罩在幾人心頭，而玩家們已經有些不耐。
他們在這裏停留了近20分鐘，再折騰下去，不知還要多久。
任務時間可只有48h。
蘇錦t準備說話，秦萍突然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在國考？”
像這種嚴格的考試，通常都會限制考場周圍的信號。
陳依淺接著道：“我記得附近就有個清靈小學，好像是考點。”
眾人放心了……一半。
張雪亭皺眉：“猴子又是怎麽回事？”
章武也冷靜下來：“這邊有山有水，環境好，跑來一只野猴子很正常。”
而且猴子本來就是類人動物，智商不低。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默契地忽略了自己跟著猴子笑的詭異事情。
蘇錦找準機會開口：“走不走，我們可以去下一個補給點找人。”
“對對對，下一個補給點肯定有人，離這裏不遠，就在清靈山山腳下。”
張子堯眼睛一亮，感激地看了蘇錦一眼，不停附和。
事已至此，這是最好的辦法。
——當然，退出也可以，但他們會白白虧掉2000塊錢。
隊伍繼續往前走，大概又走了七八十分鐘，眾人依然沒有看見一個人。
景區空空蕩蕩，安靜得嚇人，仿佛他們正置身於某個詭異的平行空間。
最開始興致勃勃聊天的幾個大學生們沒了說話的性質，沈默地趕路
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下，隊伍來到第一個打卡點——一個巨大的假山。
假山造景極美，曲水環繞，胖乎乎的錦鯉游曳，山間雲霧縹緲，若隱若現，似乎是清靈山的微縮版(但也足夠巨大)
但想到那只猴子和那副殘忍的畫面，眾人頓時沒了欣賞假山和錦鯉的心。
張子堯讓眾人都站在假山前拍個大合照，如此就算打卡成功。
為此他準備的非常充分，從包裏掏出可以立在地上的自拍桿，將手機架上去。
等等，還差了些什麽
張子堯盯著眾人排位，突然想起來，忙去書包裏翻東西。
呼
幸好沒弄丟。
因為車上的氣氛太尷尬，他忘了把準備好的胸針發下去。
張子堯邊發徽章邊笑：“打卡不帶胸針，公司不認。”
聽見他的話，六位玩家神色各異，四個大學生也露出慶幸的表情。
時暮安垂眸。
花錢參加活動，他們才是顧客，竟然會擔心打卡能否成功的問題？
沒等時暮安往下想，張子堯就大聲招呼眾人站好。
要拍照了。
“三、二、一，茄子。”
話音落下，一個巨大的馬蜂窩突然從假山旁的樹上落下，骨碌碌地滾至眾人腳邊。
霎時間，無數憤怒的馬蜂嗡嗡飛出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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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猴子的笑聲如精神汙染般穿過耳膜, 進入眾人的大腦。
時暮安心裏莫名生出一種嬉笑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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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
忽而又有幾道尖細的笑聲在耳畔響起。
笑聲此起彼伏、首尾相接、高潮相互呼應, 便愈發顯得詭異，聽得人直冒雞皮疙瘩，仿佛數千只螞蟻在皮膚上作亂。
時暮安偏過頭，發現這些聲音正是出自任務世界原住民裏的雙胞胎兄弟中的弟弟章武、兩個女大學生以及隊長張子堯。
他們眼神空洞，張著嘴，無意識地發出刺耳的尖笑, 應和猴子的笑聲。
另外三個“幸存”的原住民則是被這一幕震住，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卷發女張雪亭幾欲發出尖叫。
這時自稱是農民的滄桑大叔張山突然大呵一聲：“你們在幹什麽？”
男人的呵斥蓋過猴子的尖笑。
受迷惑的人如夢初醒般回過神，驚恐地閉上因為連笑而幹咳的嗓子。
他們剛才在幹什麽？
張子堯打了幾個哆嗦, 章武黑著臉靠近哥哥章文, 秦萍則緊緊抱住同伴陳依淺的手, 力道大了好幾分。
幼態臉姑娘蒼白的臉色終於多出幾分紅暈, 可惜是被嚇的。
“啊！”
張雪亭終於放出遲來的尖叫。
她臉色煞慘白, 眼裏的淚珠要掉不掉, 配上那張美艷的臉, 分外惹人心疼。
張雪亭撲進儒雅男王輝的懷裏, 雙手揪住他的衣角，似被嚇得不輕。
王輝則抱住張雪亭，安撫地親拍她後背, 眼裏流露出幾分心疼。
若不是在場的人都清楚兩人的關系，怕是會把這一幕當成老夫少妻的美好愛情象征。
而張雪亭的尖叫好似驚住了這只詭異的猴子。
它停下笑聲, 慢慢轉過身面向眾人。
沒有恐怖劇裏常見的景象, 這就是一只普通的猴子。
唯一不普通的是，它的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後的笑意, 高高咧開的嘴角似乎在嘲笑人類的膽小愚笨。
“啪、啪、啪……”
被困住的魚兒拼命掙紮，尾巴胡亂地拍打地面，發出連綿不斷的沈悶聲響。
眾人順著聲音低頭，原來猴子的右手抓著一條黑白紅三色的肥碩錦鯉。
感受到人類的目光，猴子玩味地舉起錦鯉。
眾人這才發現它的手已經深深嵌入錦鯉的魚鰓，血珠浸紅了灰黃的毛發。
猴子咧嘴一笑，隨後咬住錦鯉尾巴，狠狠撕下一大塊肉。
劇烈的疼痛令錦鯉拼命掙紮卻始終逃脫不多。
它的頭正對眾人，因此人們能夠清晰看見那雙過於凸起的眼睛，和拼命張合的嘴巴。
這是疼痛到極致的表現。
然而猴子並不打算放過可憐的錦鯉。
它當著眾人的面，一點一點撕下魚肉，嫌棄地吐在地上。
它不餓，也不喜歡吃魚肉，只是單純的想折磨這條魚。
或者說殺魚給人看。
因為無論錦鯉如何疼痛掙紮，它始終沒有落去一眼，反而興味盎然地盯著眾人，等待看見他們的反應。
或許是因為經歷過更奇怪，更詭異的位面游戲，六位玩家表情尚可，沒有洩露出太多情緒，但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幾位原住民幾乎完全被猴子的操作嚇住，聯想到方才的詭異情形，更是心神惶惶。
兩個女生花容失色，雙胞胎男生和王輝表情凝重驚恐，張子堯更是渾身冷顫。
畫面短暫地僵持了幾秒。
猴子似覺無趣，丟下手裏的半截死魚，轉身跑進郁郁蔥蔥的林子，很快便在眾人眼裏消失。
東邊林木高大，茂密的林葉遮天蔽日，失去陽光的照耀後便顯得格外陰森冷寂。
張子堯慌忙收回視線，心跳聲如鼓錘，心臟好似要跳出胸膛。
他總覺得林子裏有東西在看他——是一張年幼的熟悉的孩子的臉。
張子堯咽了咽口水，慢慢後退挪進人群裏。
子星，不能怪哥哥，哥哥不是故意的。
感受著周圍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張子堯的心慢慢落到實處。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
可惜沒等張子堯放松一會兒，大家的發難就接踵而至。
章武質問：“張隊，這是怎麽回事？”
“沒有補給，沒有工作人員就算了，居然還有只猴子？”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齊齊看向張子堯，等待他的答覆。
“我不知道。”
張子堯的表情同樣不大好，語氣難掩厭煩。
他的腦海裏總是過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明明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久到他差點忘了。
張雪亭美目橫對：“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長生集團居然會招你這種人進來？”
“你是哪個部門的？”
儒雅男王輝聽見張雪亭的話，臉色微變。
不過此時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張子堯身上，並沒有人註意到他的微表情。
張子堯在張雪亭的怒斥聲中回過神，記起自己現在的身份。
他立刻低聲下氣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先打電話問問我們主管。”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張子堯聽完一遍後開啟免提，幾位原住民的臉又黑了幾度。
張子堯連忙安撫：“主管應該有事在忙，我去工作群看看。”
然而工作群裏的消息還停留在早上十點，他們在景區外買東西的時候。
張子堯無言。
見他表情尷尬地擡起頭，幾人心覺不妙，章武上前一把搶過張子堯的手機，憤怒地展示給眾人看。
只見微信群裏自他們進入景區後就在沒有新的消息出現，舊消息裏也沒說過，補給點已經撤走。
張子堯被搶得措手不及，想發作又不敢，臉色僵硬。
章文站出來打圓場：“小武，把手機還給張隊。”
章武冷哼一聲，把手機丟回去。
章文又道：“我弟弟脾氣急躁，我替他先向張隊說聲抱歉。”
“但是我想在座的人都需要一個解釋。”
秦萍拉著陳依淺小雞啄米斑點頭，張雪亭對張子堯怒目而視。
六位玩家雖然沒有說話，但明顯站在章文這邊。
張子堯內心叫苦不疊，他低頭盯著手機屏幕，希望主管能盡快回他消息。
然而……
屏幕快要被他盯出花來也沒有動靜傳出，倒是屏幕右上角的圖標引起了他的註意。
這下大家夥心裏都憋著股氣。
幾位原住民憤怒不已，時暮安卻在琢磨張雪亭剛才說的那番話。
——“你是哪個部門的？”
卷發女張雪亭是長生集團的人，而且在集團裏的職位不低。
否則一個小職員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不，也不一定。
時暮安看向儒雅男王輝，或許是他與長生集團密切相關，才給了張雪亭質問的語氣。
少年的視線只在男人身上停留片刻，沒曾想男人的視線極為敏感，立刻轉頭看過來。
儒雅男王輝朝時暮安點點頭。
男人的容貌和俊美扯不上關系，卻有股從容不迫的氣息，為這張略顯年紀的臉增添了幾分魅力。
“儒雅”這個詞很襯他。
時暮安若無其事地點頭致意，根本沒有偷看被抓包的尷尬。
他轉眼看向岸邊，發現有條倒黴又幸運的錦鯉竟還活著(雖然已經奄奄一息)。
時暮安蹲下將魚放回水中，魚兒沒動，也沒翻肚皮，半浮在水面上似在適應。
突然，水裏泛起陣陣漣漪，只見魚兒尾巴一甩，消失在水池深處。
看見少年的動作，王輝垂下的眼眸暗了暗。
另一邊，張子堯勉強安撫好憤怒的隊員。
手機顯示無信號，所以沒收到消息不能怪他。
但下一個問題出現了。
清靈山是A市著名的景區，可不是什麽窮鄉僻壤小山溝，怎麽會沒信號？
原住民們紛紛拿出自己的手機，驚訝地發現他們的手機也沒有信號。
一股濃濃的不詳之感籠罩在幾人心頭，而玩家們已經有些不耐。
他們在這裏停留了近20分鐘，再折騰下去，不知還要多久。
任務時間可只有48h。
蘇錦t準備說話，秦萍突然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在國考？”
像這種嚴格的考試，通常都會限制考場周圍的信號。
陳依淺接著道：“我記得附近就有個清靈小學，好像是考點。”
眾人放心了……一半。
張雪亭皺眉：“猴子又是怎麽回事？”
章武也冷靜下來：“這邊有山有水，環境好，跑來一只野猴子很正常。”
而且猴子本來就是類人動物，智商不低。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默契地忽略了自己跟著猴子笑的詭異事情。
蘇錦找準機會開口：“走不走，我們可以去下一個補給點找人。”
“對對對，下一個補給點肯定有人，離這裏不遠，就在清靈山山腳下。”
張子堯眼睛一亮，感激地看了蘇錦一眼，不停附和。
事已至此，這是最好的辦法。
——當然，退出也可以，但他們會白白虧掉2000塊錢。
隊伍繼續往前走，大概又走了七八十分鐘，眾人依然沒有看見一個人。
景區空空蕩蕩，安靜得嚇人，仿佛他們正置身於某個詭異的平行空間。
最開始興致勃勃聊天的幾個大學生們沒了說話的性質，沈默地趕路
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下，隊伍來到第一個打卡點——一個巨大的假山。
假山造景極美，曲水環繞，胖乎乎的錦鯉游曳，山間雲霧縹緲，若隱若現，似乎是清靈山的微縮版(但也足夠巨大)
但想到那只猴子和那副殘忍的畫面，眾人頓時沒了欣賞假山和錦鯉的心。
張子堯讓眾人都站在假山前拍個大合照，如此就算打卡成功。
為此他準備的非常充分，從包裏掏出可以立在地上的自拍桿，將手機架上去。
等等，還差了些什麽
張子堯盯著眾人排位，突然想起來，忙去書包裏翻東西。
呼
幸好沒弄丟。
因為車上的氣氛太尷尬，他忘了把準備好的胸針發下去。
張子堯邊發徽章邊笑：“打卡不帶胸針，公司不認。”
聽見他的話，六位玩家神色各異，四個大學生也露出慶幸的表情。
時暮安垂眸。
花錢參加活動，他們才是顧客，竟然會擔心打卡能否成功的問題？
沒等時暮安往下想，張子堯就大聲招呼眾人站好。
要拍照了。
“三、二、一，茄子。”
話音落下，一個巨大的馬蜂窩突然從假山旁的樹上落下，骨碌碌地滾至眾人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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