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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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謝真怔了一瞬, 動作有片刻凝滯。

“唔唔!放……唔!”下一刻,他更用力地掙紮起來, 眼眶都紅了,羞憤地閃躲著陸虞的目光。

陸虞卻隱約感覺更興奮了。

她用唇舌毫不留情地攻城掠地,那只空閑的手也開始漸漸向下,摩挲著他修長的頸項、線條優美的鎖骨、溫熱滑膩的胸膛。

謝真平日裏常常鍛煉,而且他鍛煉時沒有什麽偏好,都是全身一起練,因此他周身的肌肉都是均勻分布的。而且比起刻意練出形狀和大小, 謝真鍛煉的時候更在意實用性, 所以他的肌肉並不誇張,只是薄薄一層覆蓋在骨骼上。

他的胸口也是一樣,觸手軟而彈, 白白凈凈非常好摸。

謝真被她摸得呼吸全亂了, 她壞心地掐住某點時他險些彈起來, 口申口今聲也一下子拔高,壓都壓不住。

“亂叫什麽?”陸虞反而微微起身, 放開了他的唇舌,笑著問他,“你想讓全公司的人都聽到我們兩個在這做壞事?”

“那你……嗯……就從我,身上……起來啊……”

嘴上這麽說, 他的掙紮卻早已經失了力度, 身體已經軟得不成樣子了。

陸虞幹脆放開他的手,轉而撩開了下面的浴袍衣擺,手順著小腿肚一路摸上去。接著, 她驚訝地挑了下眉:“嗯?我怎麽不知道泡溫泉要脫成這樣?”

謝真瞪大雙眼:“你,你什麽時候……別, 停下!別碰那裏……”

他伸手試圖阻擋,可手上早已經沒了力氣,只能軟綿綿地扶著陸虞的手,簡直像是在渴求她的觸碰。

沒過多久,他便雙眼失神地沈浸在這混亂的親密之中,雖然一直流著淚抗拒,卻再沒有掙紮的力氣。

而直到最後,陸虞甚至都沒有解開他的腰帶,也沒有脫下他的襪帶,只是任憑他羞恥地穿戴著亂糟糟的衣物,無助地承受著。



陸虞從這離奇香艷的夢裏醒來時,只覺得十分茫然。

要知道她雖然是個有易感期的alpha,卻從來不是個重谷欠的人。作為一個常年被人投懷送抱的優質alpha,除了易感期之外,她連床伴都不怎麽找。椿夢她從前更是幾乎不做,直到先前治療易感期失憶癥時開始經常夢到謝真——好吧,還是謝真。

然而這樣的離譜事件還沒有結束,自從那天過後,她亂七八糟的夢宛若開閘放水一發不可收拾,一夜又一夜,她的夢裏再也沒少過謝真。

各式各樣的謝真,唯一的共同點是都被她欺負得不像樣。

從詫異迷惑到逐漸適應,陸虞始終不明白做這些夢的原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白日裏二十四小時有二十五個小時都在忙工作,倒是並沒有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但是……難道說在她的潛意識裏,她其實一直在渴望謝真嗎?

所以她確實是喜歡謝真的嗎?一旦被察覺,就變得越發肆無忌憚的喜歡。

不過雖說白天工作很忙,陸虞對謝真的補償行為仍在繼續。

自從回了康晟項目組之後,陸虞便按照之前所說的,關註起了謝真的飲食。

申報期忙起來是真的忙,陸虞也是個沈迷工作就容易忘了吃飯的主,為此她還定了個鬧鐘,一日三餐定時提醒。

一開始陸虞送飯的時候,謝真還會繼續拒絕。後來由於她時常給項目組其他人也順便一起訂餐,訂的次數多了大家都不好意思,於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項目組大家開始輪流訂餐。就這樣,點外賣逐漸變成了集體活動,謝真也被陸虞拉著混入其中,變相接受了陸虞的監督和送飯行為。

對於真正想做的事情,她一向都是十分細致的。從第一天給謝真送飯開始,為了防止撞上謝真那些稀奇古怪的忌口,她幹脆做了個備忘錄,把能記得住的全都列了一遍,還又去咨詢吳怡補充了一下。當時還得到了吳怡的認可,說比她這幾年積攢下的經驗還要全。

後來有一次陸虞對著備忘錄在點菜時,田禎路過看到了,忍不住驚呼:“我天,陸總,這是……這是謝總的忌口嗎?!”

這麽老長!

陸虞也沒什麽不方便給人看的,舉起手機晃了一下:“對,你們謝總飲食上的忌口跟偏好。”

田禎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亮得陸虞有點疑惑:“陸總你,你記這個做什麽?你對謝總也太上心了吧!”

陸虞便坦坦蕩蕩地笑:“是啊。你們謝總特別好,所以我在努力對他好。”

田禎捧著心跑走了,路過謝真小辦公室的時候還特意往裏面看了一眼,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麽,只見她笑得更藏不住了。

此外,工作的時候,陸虞仍舊專業,只是對謝真的態度同樣不大一樣了。

陸虞平時就是個比較註重鼓勵式教育的領導,經常對下屬誇誇,如今還加了個謝真。

於是大家就能聽到,謝真給陸虞文件的時候,陸虞:“謝謝,整理得特別好,真厲害。”

謝真指出文件裏的細節問題時,陸虞:“我也沒發現呢,你好細心。”

謝真說出陸虞正在找的條款時,陸虞:“沒錯就是這個,謝真你真的很靠譜,總是什麽都知道。”

就連開會偶爾意見相左時,也見不到他們吵起來的名場面了。每每謝真開口想懟,陸虞總是笑瞇瞇地將話題引走,或者委婉地提出解決意見。伸手不打笑臉人,謝真每次都像個剛鼓起來就被戳漏氣的河豚,到最後總是偃旗息鼓,再也沒能成功挑起戰火。

項目組的一眾人都大受震撼,程杏和史燕如私下裏問過陸虞幾次,連偶爾回來一趟的江蘭因都很快發現了兩人關系的變化,明裏暗裏試探過好幾回。

陸虞也從不藏著掖著,不管明面上還是私底下都照實了回答,就是她現在看謝真挺順眼,也想試著和他好好相處。當然,關於誤會、上床和補償的那些事,她是不會對別人講的。

這一套組合拳不僅看呆了圍觀群眾,對使用對象也是效果顯著。

最開始被陸虞誇獎的時候謝真還會楞一下,後來已經從皺眉抗拒變成習以為常的模樣,但臉頰永遠會泛紅。

每次陸虞囂張地當著他的面解釋說想對他好、想和他好好相處那些話時,他全部都裝聽不見,最受不了的時候才會瞪她一眼,但臉紅的模樣同樣無法騙人。

終於有一天,謝真忍無可忍地單獨在辦公室約見陸虞。

陸虞以為他要討論康晟的事,沒想到他一開口卻是說:“昶平律所又邀請了我一次。我已經告訴他們,我會爭取周氏集團這個項目。”

陸虞有些意外,然後便笑了:“你的意思是?”

是想要與她爭,還是與她合作?

謝真偏開眼,平靜道:“我一再拒絕昶平,他們沒有幫我牽線的義務。下次你再去燕京與周氏集團接觸時,我可以和你一起。”

陸虞聽得有些好笑。她突然發現謝真其實很好懂,這麽別扭的一長段,只是為了告訴她:我願意幫你。

陸虞於是笑瞇瞇地向他伸出手:“沒問題。那就,合作愉快?”

謝真垂眼看著她的手,伸手輕輕握了一下。而後他說:“你目的也達成了吧,以後不用再……那樣了。”

“哪樣?”陸虞眨了下眼,“是說對你好嗎?”

謝真垂眼看向一邊,默認了。

陸虞差點被t他氣笑了:“謝真,你是覺得我為了項目在對你獻殷勤?”

她大步向前逼近謝真,在辦公桌前撐著桌子俯下身,近距離凝視著謝真。

謝真的眼睫顫抖了一下,一動不動,卻像是僵住了。

“你願意幫我,我很感激,但以我的能力,沒有你我一樣能行。謝真,你明不明白,我這樣對你好,只是因為我想要對你好,只是因為——”

她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那四個字:我喜歡你。

可臨門一腳,她卻緊急剎住了車。

她自己的心意,雖然已經挺清晰了,可也不能算百分百確定。哪怕有一點點後悔的風險,她都不想這樣輕率。何況如今這樣隨意的場景,也不太適合告白,總要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才對。

陸虞沈默了一下,轉而道:“總之這件事先謝謝你。沒其它事的話,我先走了。”

直到她離開了辦公室,謝真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氣,心裏空落落的。他這才察覺,自己剛才竟然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整個人也完全僵在原地,思維也成了一團漿糊。

他差點就以為她要說……

果然是不可能的。

他當然知道她並不是那種會為了項目就假惺惺地裝模作樣的人。只是除了這一點,他完全不敢往別的地方想。

他不敢再相信她說的那些話,不敢再一廂情願地認定她對他有半分感情。

畢竟事實早已證明,每一次他這樣認為,到最後總會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向來敢想敢拼無所畏懼的人,手無寸鐵的時候也敢與全世界對峙,如今卻是人生頭一次體會到了膽怯的滋味。

他是如此的渴望,又是如此的畏懼。

他的心,已經無法承受第二次破壞了。他真的還能再相信她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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