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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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陸虞從旖旎的幻夢中驚醒, 看到熟悉的酒店天花板,頓時松了口氣。

嚇死了, 居然做夢夢見把alpha死對頭搞了。

哪怕是最離譜的某點a頻大a主文都不敢這麽寫!什麽“一夜荒唐,我竟把alpha死對頭壓在身下”!

她一口氣還沒出完,轉眼便看到了身旁躺著的人。

剛才夢裏在她身下眼淚漣漣的死對頭,真的就躺在她身邊,露在外面的脖頸和手臂遍布令人望之牙酸的咬痕。

昨夜碎片化的記憶隱約回籠。瀕死一般繃緊的脖頸,破碎的口申口今與低泣,柔韌的腰和纖長的腿, 還有……甜美得令人神魂顛倒的信息素。

謝真現在蜷縮著側躺在床上, 半長頭發在枕上散開,閉著眼的模樣顯得有點乖。除了露出來的咬痕,還能看到他微腫的雙眼和破了皮的嘴唇——是被他自己咬出來的。

如果她的回憶沒出錯, 那他被子之下的小腹也是鼓起來的。雖說已經清理過了, 但弄得太深太多, 謝真的小月覆又練得緊實,以至於到最後都還是能看出鼓得不太自然。

陸虞:……

她咽了口唾沫, 默默掀開被子起床。

昨晚上把人家搞成這樣時有多爽,現在就有多崩潰。她現在真的很需要需要來根煙靜一靜。



“簡單來說就是你把人睡了。”莫桐無情地總結道。

陸虞茫然地沈默,電話那頭的莫桐嗤嗤笑了:“這有什麽,成年人你情我願地上個床罷了, 你少在這跟我裝純。”

“說是這麽說……”陸虞皺眉。

“他又不是omega, 沒有風險的,玩得開心就好了唄,瞎背什麽包袱。說起來, 我還不知道你好這口,早說啊姐們也能陪你玩。”

“你滾, ”陸虞被這麽一打岔,心情確實沒那麽沈重了,“他不是單純的alpha,也可能是omega。昨晚上我聞到ometg息素了,不知道是不是分化綜合征。”某種腺體發育不良導致的疾病,可能使omega或alpha同時分泌兩種信息素。

這次莫桐半晌沒回話,而後才嘆道:“看來我沒聞錯啊。”

“什麽?”陸虞不解。

莫桐沒有直接回答,只道:“那你去問問他唄。”

陸虞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謝真昨夜被撫摸腺體時露出的晦澀難言的痛苦神情,嘆氣道:“算了。那是人家的隱私。”因此她也沒向莫桐提起那道傷疤。

幽閉恐懼癥,分化綜合征,腺體上猙獰的傷疤。

謝真對外的形象永遠完美而強大,武裝到頭發絲的無懈可擊,總在談笑間輕松攪動風雲。可盛名之下,究竟埋藏著多少秘密?

指尖一燙,陸虞回過神抖了抖煙灰,垂下眼吸了一口。

莫桐笑著開解道:“你連這都不知道,人家明顯也沒有要你負責的意思。別在這自作多情胡思亂想了,不用有壓力,享受當下就好了。你就說你爽沒爽吧。”

她說的道理,陸虞不是不明白,空窗期三年多,她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活神仙,也有過幾樁露水姻緣。

可是謝真……畢竟和他們不一樣。昨夜的事,完全不在她的規劃之內,甚至在昨夜之前,她根本想象不到事情會有這麽離奇的展開。

雖然那事確實非常合拍,拋開別的不提,這人的確會是個很完美的床伴。

可這都算什麽事兒啊。

最後掛斷電話前,莫桐提道:“鱸魚,有個事我還是得和你說一下。”

“還記得我說見過謝真嗎?是我之前有一次去蹭你們大樓的健身房,進去找你的時候看見他正急匆匆地往外走。那會擦肩而過的時候我隱約聞見一點omeg息素來著,還以為是錯覺。”

陸虞“啊”了一聲,沒有多想。莫桐卻繼續道:“當時在他出來之前,我透過玻璃看見你們在裏面,嗯,大概是打架。”

她的語氣非常怪異,說完後頓了頓,問她:“你們打完架之後,他就推開你沖出來了。鱸魚,他當時不會是因為你發晴了吧?”

陸虞震撼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都起碼一年前的事了,你知道那會我們關系多差嗎,就是假如我們倆一起被鎖進了不doi就出不來的房間,我們估計會在裏面耗成幹屍,挖出來都分不清誰是誰的那種。”

莫桐爆笑出聲:“你別給我笑死。”

這麽插科打諢地聊了一會,陸虞的心態已經調整得差不多了,對眼下發生的事算是接受良好了。她把這支煙抽完,再回房間的時候,謝真已經醒了。他坐在床邊,正低頭系著襯衫袖口的扣子。此刻他幾乎已經穿戴完畢,襯衫將吻痕遍布的修長脖頸牢牢包裹起來,只露出邊緣一線白皙肌膚,十成十的冷淡禁欲。

大約是手腳還有點軟,單手又不方便,謝真手指動作半天都沒系好那袖扣。陸虞走上前蹲下來:“我來吧。”

謝真看了她一眼,又偏開視線,一動不動地任由陸虞靠近,抓住他的手腕動作。

他的這對袖扣是一對成色上好的祖母綠寶石,深邃的綠色讓陸虞一下子想起來自己的一對祖母綠耳環。

說起來,那耳環好像還丟了一只,後來怎樣都找不到了。

動作間,陸虞不小心擦過謝真的手背,只覺觸感微涼,像某種玉雕。倒不像昨夜那般,周身每寸皮膚都燒得滾燙,汗液滴落,又仿佛在高溫中蒸騰,一切都朦朧潮濕又暧昧至極。滾燙的身軀像魚一樣掙紮、彈起、緊繃又墜落,極致的歡愉和痛苦,盡皆被她掌握在股掌之間。

謝真被她碰得抖了一下,但仍是僵硬地伸著手,沒有抽回去。

說起來昨夜她也發現了,謝真似乎和常人不太一樣,好像全身都格外min感,只要一點點極其輕微的刺激,無論是觸碰、撫摸、親吻還是撕咬,他都會給出很劇烈的反應。別說是標記腺體了,到最後哪怕是碰到手指都能讓他再度戰栗繃緊。

哪怕是陸虞曾經接觸過的最青澀的床伴,都沒有像他這樣。就像是……像是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被人碰過一樣。

陸虞意識到自己在走神,忙收回註意力,不再亂想。

穿好衣服之後,謝真站起來,自然地走向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陸虞的視線無意識地追著他,然後就發現他雖然還是走得又穩又淩厲,但仔細看去,走路姿勢好像有點不太自然。

陸虞一陣窒息,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翻動冰箱的窸窣聲片刻便停了,然後就是一陣沈默。陸虞知道為什麽,因為她那冰箱裏根本就沒東西,基本被飲品塞滿了。

她都能想到謝真現在無語又嫌棄的表情。

沒想到最後還是被謝真湊出了早餐,面包片水果和酸奶。即使食材這麽簡單,還是被他規規整整切好擺好,連面包片都擺得完美對稱。陸虞看得瞳孔地震,心說強迫癥到這個程度是不是真的得去看看了。

謝真自己做好了又不吃,拿著一杯咖啡坐在陸虞對面喝,一邊喝一邊垂眸回覆信息。

陸虞某一瞬間福至心靈,突然意識到這事兒精十有八九是嫌沒洗漱,不肯先吃早飯。也是,這裏是陸虞自己的房間,又沒他洗漱工具。

所以,他們這究竟算什麽關系?

陸虞喝了一口牛奶,將食物咽下去,擡眼看他:“謝真,我們兩個現在這樣算什麽?”

謝真看著實習生交上來的狗屁不通的報告,看得正煩躁,聽了陸虞的話,內心更加躁動了。他眉毛緊皺,兇巴巴地瞥了陸虞一眼:“你說呢?”

他都做到這一步了,她怎麽還是這麽著急,逼著他現在就給出承諾。

她怎麽就不懂,任何一段關系的發展都需要時間。即使感情再濃烈,也要慎重地一步一步慢慢來。

他已經做出如此表態了,難道還不夠嗎?

陸虞看見對面謝真通紅的耳朵,於是便從善如流地閉嘴了。

懂了,泡友。

也是,難不成還要謝真直接說出這兩個字嗎,想也知道不可能。

總之能夠達成這樣的共識她就放心了。

-

調查的事容舟一直在進行,直到最近才有了新消息。他一個電話打給陸虞,說正好放假了,來眉安市找陸虞玩,順便當面聊聊這件事。

陸虞請他在某社交軟件熱門爆款餐廳吃飯,容舟一個金茂市土生土長的小孩,被重麻重辣的網紅菜捶打得說不出話。

“虞gie,裏,裏故意的八!”容舟大著舌頭狂喝水,眼淚汪汪地看著陸虞。

就在剛才,陸虞一見面就說他瘦了得多吃點,然後往他碗裏狂塞了一堆紅通通的菜,容舟堅持著吃了大半,這才成了這樣。

陸虞笑得停不下來。就這樣容舟還要身殘志堅地繼續講,陸虞邊笑邊擺手:“不差這一會,你緩緩。”

於是吃完飯,兩人便轉移陣地,大冬天去吃冰降火。這個季節冰品店人不多,只有三三兩兩的女學生和小情侶們。

容舟穿了淺藍色的衛衣套白色風衣,牛仔褲裹著長腿,滿是青春洋溢的少年氣。他長得好看,又總是眉眼彎彎,親和力拉滿,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視線,連冰品店的小店員都給他打折。

陸虞也是習慣了他人目光的,但alpha的壓迫感通常會讓人不敢靠近,就比如謝真漂亮成那樣,由於氣勢太強,也是個拒人千裏之外的主。他們兩人一同外出,陸虞就沒感受到過這種不同。

容舟看起來有點開心,笑著用小勺戳戳碗裏的牛奶冰:“虞姐,你看我們這樣像不像大學生情侶?這好像還是我們第一次單獨出來玩。”

陸虞心裏吐槽,估計不像大學生情侶,像富婆和她包養的年輕男孩。但這話她可不能說給眼前的人聽。

容舟把發生的事情再度仔細描述了一下:“然後那個家屬過來找新副院長鬧事的時候被我看到了,後來打聽出來是職務交接的時候退休老領導沒把這個善後工作交代好,這個家屬受刺激了就想捅出來。我順著他爆出來的部分查了一下,還真有這麽個長期住院的記錄。到了這一步,後面順著再查就容易很多了。”

陸虞心中一沈。

如果康晟真的有問題,那這項目她就不會在繼續做了。

“假如是醫療事故這麽大的事,不可能t捂得這麽密不透風。方便把病人的名字寫給我嗎?我也試著查一下。”

容舟笑著搖手指:“這不行的虞姐,按照規定這是病人隱私哦。”

陸虞正要開口,容舟卻伸手拉住她的手,輕輕用另一只手托舉著,在她掌心一筆一劃地寫起來。

他的指甲剪得圓潤齊整,搔在掌心,微微的癢。

陸虞卻一瞬間想起昨夜另一只纖長蒼白的手,如何像這樣無力地在她掌心顫抖推拒著,卻只留下小動物撓人似的癢意。

她猛地回神,收攏掌心,心中湧上淺淡的罪惡感。

二十一筆,張光勇。

容舟適時收回手,臉上還是笑瞇瞇的,語氣有種半真半假的委屈:“我領導都發現我在查這事了,我爸已經敲打我了,說要是我再搞事就把我趕走,換個地方輪崗。”

“虞姐,你說我要是真被趕走了,幹脆調來眉安好不好?陪你一陣。”他溫聲道,語氣聽起來是認真的。

“容舟,”陸虞正色道,“抱歉。我身邊有人了。”

對不起了謝真,眾所周知擋桃花也是泡友的職責之一。

容舟眼裏的光芒碎玻璃似的閃了閃,半晌沒能說出來話。

陸虞輕聲說:“我不能給你虛幻的希望,尤其你已經幫了我太多忙。容舟,我很尊重你,也很感謝你。”

容舟又笑了:“虞姐,你總是這樣。又溫柔又殘忍。”他笑過之後又道:“我能見見他嗎?親眼看到了,也就死心了。”

如果謝真真是男朋友,此時陸虞就要拒絕了,她不願意這樣對待自己珍重的愛人。但是泡友的功能就是……

陸虞在心裏又道了一次歉,點頭道:“好。”

-

謝真剛收到遠在金茂的下屬發來的一份ppt,用來爭取一個資產證券化的項目。他皺著眉快速批註了所有的問題,正在收尾的時候,看到陸虞發來了消息。

“在酒店嗎?介意下樓見個面嗎。”

謝真心裏的煩躁一時間被壓下去,這一刻他只覺得有點好笑。

早上不是剛分開,現在又要見面。怎麽會有這麽黏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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