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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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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空氣中浮動著郎君身上好聞的檀香氣息, 她被郎君護抱在了懷裏,這樣一個暧昧的姿態。

她的呼吸間,都是男人身上的氣息, 那樣的清晰。

極具神性的檀香氣息, 混合著危險的血腥氣。

讓她的心跳迅速了不少。

“敢壞我的好事!”

那不知死活的黑衣人, 一聲厲喝便朝蘭玄遙的方向襲來。

林芙聞見了那個黑衣人身上難聞的酒氣。

她的眉頭皺緊, 下意識地抱緊了蘭玄遙的脖子。

只見他長臂一伸, 寬大的衣袖隨風揚起,下一剎那, 蘭玄遙的眸光一厲。

眼中的平和疏離早已蕩然無存,無盡的狠厲的光在他的眼底蔓延開來。

他挑起了唇瓣,狹長的眼眸中蕩漾出了一抹放肆的邪氣。

林芙被遮住了視線,卻聽見黑衣人痛苦地哀嚎。

那聲音淒厲,仿佛被人生生地砍成了兩段。

蘭玄遙單手抱著林芙,另一只手的長袖被點點的血滴染紅。

在他青綠色的衣袍上綻放出了一朵朵血花。

幾乎在瞬息之間, 蘭玄遙便解決了那人。

原本要刺向那人胸口的利劍,忽然輕轉收了劍鋒。

那黑衣人剛想要松一口氣, 卻見蘭玄遙的眸光驟然一冷。

一劍刺穿他的手臂, 鮮血飛濺, 那沒了知覺的手臂飛起, 又重重墜下。

剛才那雙手曾經試圖侵犯林芙。

只在剎那間,那雙手就已經變成肉-醬。

而那雙冰冷的長眸早已恢覆了淡漠疏離。

林芙看著幹凈的青綠色袖擺落下,蘭玄遙站在一片血水之中。

他的俊美的臉頰上, 殘留著飛t濺的鮮血, 似紅梅落雪。

透著一股林芙從未見過的暴戾之氣。

“可有哪裏受傷了?”

林芙的心跳怦怦, 一滴冷汗從她的背脊落下。

蘭玄遙冷沈的聲音中透著幾分的關切。

他冷漠的目光種種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林芙的身體忽然生出了一股熱意。

她的面色緋紅, 身體也漸漸的發軟起來。

她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受不住蘭玄遙的目光。

還是剛才那黑衣人在她身上下的藥起了作用。

林芙看向蘭玄遙的目光漸漸的渙散。

無數過往的碎影出現在了林芙的面前。

她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

“公子……”

蘭玄遙聽見這樣柔婉嬌嬌的聲音,心中一緊。

剛才的那一聲的呼喚太過熟悉。

仿佛就是林芙在他的耳邊低低的呼喚著。

可她再看自己懷中的女子早已思緒混亂,狀態似乎很不清醒。

她身體中的熱意有些不正常。

蘭玄遙立即警惕起來,可現在這樣的情況。

在這裏推開林清落肯定是不妥的。

“清落姑娘,你醒一醒。”

蘭玄遙冰涼的手指,覆蓋在了林芙的臉頰上。

想要讓林芙能夠清醒一些。

可林芙卻像是已經渴了好幾日的人,突然尋到了水,滾燙的唇瓣,迫不及待的觸上他冰涼的手掌。

她的身體難受極了,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眼中的眼淚越來越多。

她明明知道不能再向這個男人靠近。

自己好不容易才從他的身邊逃開的。

可自己這次是被自己的未婚夫推入了危險之中。

是蘭玄遙不顧一切的趕來,將自己救了起來。

盡管理智不斷地勸自己不要靠近,可在嗅到他身上的氣息。

她還是忍不住卸下心中的防備,不住的落下淚來。

三年的時光,她早就該將他忘了。

這三年間,她經常與院長一起下棋。

她也問起過當年蘭玄遙是不是知道自己是長榮侯的女兒。

她不想因為誤會了蘭玄遙,或許他只是不知真相,才無意間阻止了她們的相認。

可是,院長堅定的回答,卻擊碎了她心中小小的希望。

蘭玄遙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甚至是在長榮侯確認自己身份之前。

就已經認出了她才是真正的候府之女。

當年那一幅玉簪花的畫,是她娘親親手所教。

蘭玄遙比她年長四歲,從前娘親還在侯府的時候,蘭玄遙曾跟在她身邊學畫、

可蘭玄遙在知道這一切的真相時,再三叮囑院長不能將這件事告訴長榮侯。

只有楚棠是長榮侯的嫡女。

楚棠與蘭玄遙青梅竹馬,他們十數年的情感,怎麽是她區區一年可以相比的。

可那天,他字字逼問,只為了求她一句肯定的回答。

她的心中不是沒有動容。

她將自己的臉頰湊向了他的掌心,細細的體會著他身上的體溫。

一滴灼熱的眼淚落在他的掌心。

不知不覺之中,林芙的衣裳從肩頭滑落。

蘭玄遙那雙黑沈的眸子望向了她的肩頭,他似乎看見了什麽,有些不可置信。

幾次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肩,卻最終還是放下了。

意識蒙眬間,林芙難以判斷蘭玄遙究竟又發現了什麽。

一面要控制身體中滾滾而出的燙意,一面又要思考究竟有什麽紕漏。

一顆心,起起伏伏,不知所措。

片刻後,她聽見蘭玄遙低啞的嗓音中透出了幾分顫抖。

“你的肩膀一直是這樣嗎?”

肩膀?

她的肩膀上有什麽不同嗎?

林芙的腦袋燒的滾燙,根本無法思考。

她無意識的點了點頭。

蘭玄遙漆黑的眼眸中卷席起了某種情緒。

但那樣洶湧而出的情緒,又讓他壓在了一片平靜之下。

只見他抱著林芙的手緊了緊,將她的肩膀上落下的衣袍往上一扯,轉身走出了深巷。

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蘭玄遙將林芙送回了長榮侯又請了女醫來給林芙診治,便回了宮中。

林芙因為被女醫下了針,藥效還沒過,宋揚來找她的時候,還在昏迷中。

“林姑娘是受傷了嗎?”

宋揚的心中有些不滿,他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

為什麽中間會出了紕漏?

宋揚百思不得其解,片刻後他明白過來。

這肯定是因為林芙太過無用了。

他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林芙便讓自己身處險境。

到底還是林芙自己太無用了,怪不得自己。

“怎麽一直昏迷著?”

林芙身邊伺候的人回答。

“太子殿下派了女醫過來。剛剛下了針。”

宋揚的眉頭皺起。

“太子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你家姑娘派人去告訴的?”

那侍女正想要回答,忽然聽見一道清冷的嗓音冷冷的響起。

“孤聽聞,清落姑娘今天離府是隨宋世子你一起的。”

“難道,你將她一個人留在暗巷之中?”

那聲音透著不悅。

而宋揚也能感覺到蘭玄遙周身那強大的壓迫感,他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心下惴惴。

“孤今日參加完了舅父的壽宴,便聽聞了清落姑娘遇險的事情。”

宋揚聽見蘭玄遙這麽說,看來蘭玄遙今天只是在壽宴上聽見了這件事。

隨口吩咐女醫來給林芙看診。

他也是在壽宴結束次日才來看望林芙。

比起他這個未婚夫還晚了一步。

“多謝太子,替落落請女醫診治。”

宋揚俯身行禮,卻在蘭玄遙的衣擺處,聞見了玉簪花的香氣。

宋揚臉上的神色不由得一變,這玉簪花的氣息,和林芙身上的有些像。

蘭玄遙向來不近女色,從前能在他身上留下氣息的女子,只有林芙一個。

這三年來,林芙死遁離開,蘭玄遙變得越發的清心寡欲了。

周身的氣息仿佛都被檀香所籠罩,整個人寡欲得如同無欲無求的神佛一般。

可現在,他的身上又染上了這樣濃郁的玉簪花的香氣。

宋揚的眉頭越皺越緊,很難不把兩者之間的關聯,聯系在一起。

蘭玄遙站在林芙的床前,看見她盡管是在昏迷中,還是緊皺著眉頭。

像是在暗巷中被嚇到了。

可他只是一個外人,宋揚卻坐在林清落的身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情深義重的場景,此時,落在蘭玄遙的眸中卻顯得格外的刺目。

他這次來候府,是想要看看林清落醒來沒有,順便也向宋揚解釋一番。

免得他們未婚夫妻因此而生了嫌隙。

可現在,看見他們之間沒有半分嫌隙,反而感情極好的樣子。

一向清冷自持的他,此時心中卻生出了一團莫名的火氣。

林芙在他的心中至關重要,因此,對於林芙的死,他比誰都要痛苦。

越是痛苦,他就越是清醒的知道,林芙已經死了。

永遠的離開他了。

可此時,蘭玄遙的心中卻生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他竟然發瘋似的覺得躺在床上的並不是什麽林清落,而是林芙。

他甚至想要將那雙觸碰過林清落的那雙手給處置了。

這個想法一冒頭,他便覺得是對林芙的背叛。

他的心中躁動不已,轉動著手中的佛珠,才將心中的戾氣壓了下去。

正當他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忽然聽見在昏迷中的林清落似乎在喃喃自語。

那聲音十分的害怕,讓他往外走的腳步不由得停住了。

她像是在呼喚著誰的名字。

他不想要再目睹林清落與宋揚之間的深情厚誼。

眉宇間凝著一團怒意便要離開。

忽然,聽見她在睡夢中略帶哭音的開口。

“公子,救我”

蘭玄遙離去的腳步不由得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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