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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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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殿內的燭火輕搖, 蘭玄遙的腳步頓住,便看見男人握緊女子纖細手臂的倒映落在了墻上。

燭火搖曳,那兩道倒影似乎都融在了一起, 蘭玄遙的眉頭緊皺, 心中怒意漸起。

看來剛才自己聽見的那一聲嬌喚只是他的幻聽而已。

林清落已經是宋揚的未婚妻, 他們自小便定下了婚約, 不日將會成親。

可是, 蘭玄遙的腦海中只要浮現出林清落身穿紅色嫁衣的樣子,他的心中就傳來了一陣陣如刀絞一般的。

林清落的身影仿佛和林芙的融在了一起。

他仿佛看見身著嫁衣的林芙望著他, 嬌婉一笑。

“公子,我要成親了,以後,我就是別人的妻。”

蘭玄遙的心中戾氣漸起。

剎那間,他剛想要伸手,便眼睜睜地看見, 那身著嫁衣的林芙幻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他恨不得就這樣執劍趁著林清落還在昏迷中便一劍將宋揚給殺了t!

等林清落醒來, 看到的只有宋揚冰冷的身體, 到那個時候, 他便不顧一切將林清落搶入皇宮。

他是太子, 位高權重,自然沒人敢多說什麽。

要是真的有,殺了就是了。

他很小的時候便知曉了自己的身世, 他日若想要為母後報仇, 少不得要身處險境。

在他看來, 身為男子就該護所愛之人一世周全。

若是兩相傾心,更要從一而終, 白首不相離。

當他讓林芙走入心中的時候,他便步步籌謀,處處盤算,生怕有一處錯漏。

讓林芙也跟著憂心。

可現在,他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將林清落認作了林芙。

這是對林清落的不尊敬,更是對林芙的背叛。

他可以坦蕩地對天發誓,自己從未起過將林芙當做楚棠替身之心。

可對面林清落,一向清冷自持的蘭玄遙,卻清醒的知道,他看向林清落的眼神從不清白。

這實在與他從前的原則相悖。

蘭玄遙握緊了手中的佛珠,擡步離開了長榮侯府。

他決定不再召林清落入宮,只將自己鎖在內殿,一幅幅地畫著林芙的畫像。

這樣過了整整七日,他才將自己紛亂的情緒壓了下來。

只是,這整整七日,宋揚並沒有將這件離奇殺人案放下。

“宋世子,你什麽時候來的?”

宋揚的臉色有剎那的不自然,既然林芙已經昏迷了,應該不記得那些事。

他也沒必要讓林芙知道自己來晚了一步。

他並沒有抓到那個變態殺人犯,以後還要勸說林芙再替他去暗巷中當誘餌。

於是他便打算說謊。

“落落,你別怕,我已經帶你回府了。”

看著宋揚臉上自信的笑容,林芙的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

“宋世子,是你送我回來的?”

“是啊,因為你昏迷了,我著急救你,所以才讓那賊人跑走了。”

“落落,等你身子好些了還要替我再走一遭。”

林芙微微皺眉,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多謝宋世子,天色不早了,你還是早些虎丘休息吧。”

她有些累了,實在無力繼續再與宋揚費心說話。

宋揚也記掛著那暗巷中的事情沒有久留。

等宋揚離開之後,林芙將身邊伺候她的侍女小夏叫了過來。

“我回來之後,太子可有來過候府?”

“太子?”

似乎沒有想到林芙會忽然問起太子,小夏仔細回想了一會兒才回答。

“奴婢沒見到太子來過。”

“不過,太子也是知道此事的。”

林芙聽見這話連忙開口問。

“太子可有說什麽?”

“太子或許是因為侯爺的緣故,對姑娘也極好。”

“您被送回府中的不久,太子便讓宮中的女醫來給姑娘看病了。”

“太子沒來?”林芙有些不解地問。

她本以為蘭玄遙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一定會來看她的。

“來了,當時姑娘在昏迷中,我在一旁伺候著。”

“我聽見太子說是在國舅的宴席上聽聞了這件事,才特意讓女醫來的。”

林芙隱隱覺得不對。

“我記得從國舅府回宮,正好會經過我出事的那條暗巷。”

“姑娘是病糊塗了,如果太子那天真的見到了姑娘,為什麽又還要再來府中探望姑娘?”

林芙也無法解釋,為什麽蘭玄遙會來長榮侯府兩趟。

看來,那天救她的人並不是蘭玄遙。

不知為何,林芙心中隱隱有些失落之感。

她一直病了五日,到了第六日宋揚便來了候府找她。

幽深的暗巷中,寒冷的風吹在了林芙的衣袍上,讓她的周身生起了一股寒意。

她的衣袖之下,悄悄地藏了一把小巧的短弓。

那天,在暗巷中遇險的經歷,讓林芙不敢再去那條巷子。

可是宋揚因為沒有搶到這個功勞,一直不肯相信真正的兇手已經被捉拿歸案了,仍舊日日讓林芙去暗巷中走。

林芙心中不願,可宋揚握著她的手,認真地開口。

“落落,上次我說會保護你,不是做到了?”

林芙的眉頭皺起,她總覺得那天救自己的人是蘭玄遙。

她分明感受到的是蘭玄遙身上的氣息,是他的體溫。

可她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是宋揚守在了她的身邊。

她的心中浮現出了一抹苦澀,看來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本不想去,但耐不住宋揚日日軟磨硬泡,才又來到暗巷中。

一陣陰風吹過了她的發絲,林芙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林芙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短弓。

她只聽見身後有一陣腳步聲逼近。

她只覺得一個身材高大的暗影正朝她走來。

那人剛想要抓她的手臂,她忽然轉身,手中的弓箭拉緊,便將一枚利箭刺向了來人的胸口。

噗——

熾熱的心血從他的胸口飛出,落在了地上,撒出了一地的血花。

蘭玄遙聽說宋揚仍舊日日讓林清落身處暗巷之中,不知為何,他竟然放不下林清落。

想要去暗巷中勸林芙回來,這點小事,用不著讓女子跟著心驚膽戰。

可當他剛觸碰到林芙的肩膀的時候,卻又一支利箭朝她襲來。

蘭玄遙看見了林芙那雙澄澈的眸子中雖有畏懼,可眼中更多的是堅定決絕。

蘭玄遙垂眸,望了一眼刺在他心口的利箭,忽然覺得這利箭有些眼熟。

似乎是那年春獵,他送給林芙的弓弩。

那弓弩還是他親手所制,利箭上還有一朵林芙最愛的玉簪花。

此時,那玉簪花正被他的鮮血染紅。

那花瓣變得更加的鮮艷,明媚。

認出了那胸口的利箭,他的唇邊浮現出了極度喜悅的笑容。

雖然,他的眼疾還沒好全,只能看見女子模糊的輪廓。

可她的身形樣貌和林芙卻有九成的相似。

真好,面前的女子或許真的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林芙。

哪怕只是一個他發病時候才能看見的幻影,蘭玄遙依舊感到開心。

胸前的傷口雖然刺得不深,但似乎被人塗上了劇毒。

那毒素蔓延,讓他的身體傳來了蝕骨般的灼痛感。

這樣極度的痛苦,卻讓蘭玄遙感到了快樂。

哪怕他知道這毒,是林芙親手所下。

他心中對林芙沒有半分的責怪之意。

真好,他想。

那個他時時刻刻都要護著的小女孩。

一刻沒有讓她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姑娘,三年不見竟也長大了。

還有些小聰明,學會用毒了。

她知道自己的力道不夠,恐怕不能讓敵人致命,便下了毒。

這樣一來,他可以放心了。

就算是他不能繼續保護林芙。

可她也能學會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傷。

哪怕她對他親手下毒,下的還是會催化他眼疾之癥的毒藥。

他也覺得真心的高興。

這麽想著,眼疾忽然又加重了些,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徹底什麽都看不到了。

林芙看著面前這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背影,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她甚至聽見了男子低低的笑聲。

這人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被她用利箭刺傷,竟然還笑得出來?

真是奇怪。

此時她顧不得其他,便大聲呼喊著宋揚的名字讓他來捉人。

等宋揚趕到的時候,那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了。

潔白的月光輕輕地籠罩在了林芙的身上,等她回到了侯府,換下了衣裳,才發現自己的短弓上殘留著血跡。

那血跡不是她的,而是那個被人射傷的男人留下的。

林芙纖細白皙的手指有些顫抖地觸碰到上面的血跡,指尖忽然觸碰到上面的紋路。

她才驚覺,弓柄上刻著一朵玉簪花。

她的心跳不由得洶湧了幾分。

這是她第一次發現弓柄上有玉簪花,那利箭上也有嗎……

她正想著,便打算將燈燭撥亮一點,忽然發現有一個男人正坐在她的閨房中。

那男子的腕骨上,還垂著一串白玉佛珠。

見她回來,男人起身一步步地朝她走來,輕紗般的月光透過窗紙照了進來。

林芙從未想過會在這裏遇見蘭玄遙。

落在了男人玉白的面容上,男人的眉眼俊麗,隨著他靠近的腳步,手中的佛珠也輕輕地搖晃,發出了悅耳的聲響。

林芙的心跳聲,也隨著佛珠輕晃的聲音,越來越洶湧。

男人一步步地靠近她,俯身捏住了她的下頜

“終於舍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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