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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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開始落雨, 無數雨滴像是雪色細線串成了珠簾，淅淅瀝瀝的在窗外響著。
這樣濕潮的空氣中，面前男人那張冷沈俊美的眉眼, 更透出了幾分的危險。
看著眼前的男人, 林芙心跳怦然, 但很快, 坐在他對面手執黑棋的人消失了, 只有寂寥的雨聲不停地響著。
林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淒涼的笑。
她竟然這般的無用，被人當做替身了, 竟還對那人念念不忘。
自己被當做替身，也是活該。
昨日，她才剛收到宋揚寄給她的信，信上說蘭玄遙已經準備成親了。
看來是一切塵埃落定，他迫不及待，將她迎娶回家, 竟連她的頭七也沒有等過，就迫不及待的和別的女人洞房花燭了。
想來也是, 她是誰？
她只是蘭玄遙身邊, 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女, 有什麽資格讓他守？
她只是一個替身, 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林芙走到了窗邊，將窗戶關上，想將窗外惹人愁緒的雨聲掩住, 哪知那雨聲漸沸, 淅淅瀝瀝的下的個沒完。
深夜, 淅瀝的雨聲將清雅的蘭府籠罩在了一片陰郁的死氣。
蘭玄遙冷白的手指細細的摩挲著上面寫著蘭玄遙之妻的牌位上望著那一塊毫無生氣的冰冷黑木，他的唇邊竟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
黑沈的眸子仿佛透過那懷中的牌位, 在看著某個心愛的人。
“公子。”
蘭玄遙的眼眸中倒映著女子清麗柔美的面容，她的唇角浮現出了笑意，盈盈的眸子中也滿是歡喜。
“你可有後悔過？”
不曾察覺驟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是長久以來，思念成疾，產生的幻影虛妄。
他深邃的目光戀戀不舍的一寸寸落在了女子的身上。
從不信命運輪回的他，此刻的目光卻有著仰望神明的虔誠。
“不後悔。”
他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問過公子，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離開你。”
“我說這話時，你並不曾在意。”
女子說話的聲音微。
蘭玄遙快步向前，想要伸手將她擁進懷裏，再也不許她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可剛想要靠近，忽然想起，此時的面前的她縹緲若易碎的泡沫，只要輕輕一觸，便會消失在他的面前。
縱使心中有道不盡，說不完的思念，他也只緊了緊手指，手中的佛珠被碾碎，尖利的碎屑將他的掌心刺破。
鮮血汩汩而出。
卻沒有想到女子竟然款步走向了他身前，蘭玄遙的唇角剛要揚起，便看見林芙的魂魄毫無障礙的穿過了他的身子。
現在，他已經攔不住她，困不住她了。
他的眼中掠過了一抹從前從未有過的慌張，他生怕林芙的魂魄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他。
她的魂魄沒有走，而是坐在了他的對面，就像是從前一樣，和他下棋對弈，只是那棋路清絕，竟讓他堂堂棋聖都看不出其中的玄機。
蘭玄遙知道，她下棋的棋路一直是仿的他的習慣，如今棋路變換，竟找不到半分他的影子。
他的灼熱的眸光一刻也不曾離開過林芙的身上。
“ 你為什麽一直看我？”
落下一子後，林芙擡眸望向了蘭玄遙。
“因為……我……”
他不想再有半分隱瞞，更不想再欺騙自己的心，他想開口解釋，可面前的的身影漸漸地消失了。
逐漸變得透明，像是碎裂開的琉璃折射出的光。
蘭玄遙的心跳變得無比的迅速，他很快便明白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伸手想要去攔，可無數的碎影散開，他只覺猶如山崩地裂，迅速的撲過去，想要將林芙化身的那道碎光攔下。
可終究撲了個空，他狼狽的跪在了地上，膝蓋被地上散落的碎片紮上，鮮血染紅了衣袍的下擺。
可就算他放下了自己的矜貴自持，跪在了她的面前祈求她回來，面前的女子最終還是化作了幻影飄然遠去。
一滴紅色的血淚從他的眼角滾出。
都說人傷心到了極致才會流下血淚。
若是平日，林芙定不忍他這樣痛苦難過，可現在，哪怕他如此了，依舊留不住她。
此時的她身影渙散，碎裂成無數明亮的光暈，卻還是對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蘭玄遙。”
那是他第一次聽見她叫自己的名字，他的心跳微滯，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自己遠去。
耳邊響起了林芙帶著些難過的聲音。
“只不過是死了個替身，你為什麽這麽難過？”
只不過是個替身而已，有什麽好惋惜？
這次他不在猶豫，迅速的朝著那道幻影撲了過去，他想要解釋，這次她想要知道什麽，他都願意告訴她。
不會再有半分猶豫，考量，權衡對錯。
他滿腔的愛意想要宣洩，可喉嚨卻吐不出一個音節，他想要攔住那遠去的碎光，卻只能讓自己以更加不堪的姿態落下。
渾身是傷，再無半點從前的高潔淡然。
他很清楚的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妄念生出的幻影，沈沈的想要勾出他心底的骯臟，不堪。將他經年累月苦苦經營的一切傾塌。
只為了追逐一個幻影，是不值得的。
可他還是往前飛身向前，哪怕只是逐光一剎，他也甘之如飴。
女子翩然回眸，嫣然一笑，清麗的面容，模糊，消散成了天邊遙不可觸的光。
他半跪在地上，長臂向前伸展，想要觸碰那她心中的光，鮮紅的血順著他蒼白纖長的手t指落下。
滴答，滴答。
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終於尋回了自己的聲音開口。
“我後悔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信輪回的他，在古籍中翻到了喚魂的說法。
古籍上說，人剛死的時候，魂魄還沒有走遠，只要所愛之人誠心呼喚，魂魄或許不忍，會舍不得離開肉身。
就死而覆生。
昨天，他喃喃呼喚了林芙的名字一天一夜，喚到嗓音嘶啞，喉中生出血沫來還不肯停下。
他就只要抱著林芙的牌位，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她，如情人間纏綿的情話 。
直到他的口中噴出鮮血，弄臟了面前的玉磚，他也沒有停下。
一陣微風吹來，卷起了些許的寒意，蘭玄遙抱緊了懷裏冰冷的牌位，就像是抱著林芙的身體。
林芙是死在大火之中的，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沒有留下，他只在那一片廢墟中，找到了她的被燒碎的衣裙。
還有那個他親手雕刻而成的發簪。
是他親手將她推向了另一邊。
本以為那一邊才是更安全的所在，卻沒想到大火忽然燒起，他親手將她推向了死路。
“你的心裏就那麽恨我？”
“就連你死，連屍身都不願意留給我？”
他抱著林芙冰冷的牌位，歉疚的解釋。
“是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只要你活過來，往後，我什麽事情都不會再瞞著你了。”
懷裏的牌位只是沒有溫度的死物，可蘭玄遙卻像是怕它冷了，將他藏進了胸口，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在暖著它。
好像只要它暖了，林芙就能死而覆生了。
“芙兒，只要你活過來，你要見誰我都帶你去，院長，長榮侯，林勳，……宋揚”
“只要你想，我都帶你去見。”
可是，寂靜的靈堂上，只有一陣陣冷寒的風吹過。
沒有人給他半分的回應。
蘭玄遙伸手想要撫摸到林芙柔軟白皙的臉頰，卻只觸碰到冰冷的牌位。
被摟在懷中的牌位，沒有溫度，沒有心跳，不會給他半分回應。
可他就這樣抱著，就這樣抱的久了，牌位漸漸地染上了他的溫度。
那一點殘存的溫度卻足以蘭玄遙欣喜。
仿佛只要這樣摟著，林芙便能夠回來，就能死而覆生。
是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世界上，只要他想做的，他都能做到，想要擁有的都能拿到。
他什麽都不怕。
可他的心卻在滴血。
剜心般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他抱著林芙的牌位，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想要帶她去看看自己早已準備好，讓她穿著待嫁的嫁衣。
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喉間忽然一癢，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心口的血仿佛從喉間湧出，他吐了一大口的血。
殷紅的血弄臟了他幹凈的袍子，從前他根本不願穿著這樣骯臟的衣袍在身上多一刻鐘，可現在他仿佛毫不在意，拿出隨身攜帶的帕子。
若無其事的將他唇角的血跡擦幹。
他帶著牌位一起來到了一個紅色的樟木箱子前，他的唇角帶著笑意，伸手將箱子打開，拿出裏面漂亮艷麗的嫁衣，仿佛想要看見她開心的笑臉鶴驚喜的神色。
他臉上的神色一切如常，可他觸碰到嫁衣的手指，卻微微顫抖。
他的嗓音嘶啞而痛苦。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嫁衣，你喜歡嗎？”
他的眼前一黑，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喉嚨間的那一抹極力忍耐的癢意也終於控制不住了。
他直接咳出了血來。
蘭府中聽見響動的人連忙去找了太醫，有人想要靠近咳血不止的蘭玄遙。
見人靠近，他忽然開口冷聲吩咐。
“明日，我要與芙兒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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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開始落雨, 無數雨滴像是雪色細線串成了珠簾，淅淅瀝瀝的在窗外響著。
這樣濕潮的空氣中，面前男人那張冷沈俊美的眉眼, 更透出了幾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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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淒涼的笑。
她竟然這般的無用，被人當做替身了, 竟還對那人念念不忘。
自己被當做替身，也是活該。
昨日，她才剛收到宋揚寄給她的信，信上說蘭玄遙已經準備成親了。
看來是一切塵埃落定，他迫不及待，將她迎娶回家, 竟連她的頭七也沒有等過，就迫不及待的和別的女人洞房花燭了。
想來也是, 她是誰？
她只是蘭玄遙身邊, 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女, 有什麽資格讓他守？
她只是一個替身, 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林芙走到了窗邊，將窗戶關上，想將窗外惹人愁緒的雨聲掩住, 哪知那雨聲漸沸, 淅淅瀝瀝的下的個沒完。
深夜, 淅瀝的雨聲將清雅的蘭府籠罩在了一片陰郁的死氣。
蘭玄遙冷白的手指細細的摩挲著上面寫著蘭玄遙之妻的牌位上望著那一塊毫無生氣的冰冷黑木，他的唇邊竟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
黑沈的眸子仿佛透過那懷中的牌位, 在看著某個心愛的人。
“公子。”
蘭玄遙的眼眸中倒映著女子清麗柔美的面容，她的唇角浮現出了笑意，盈盈的眸子中也滿是歡喜。
“你可有後悔過？”
不曾察覺驟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是長久以來，思念成疾，產生的幻影虛妄。
他深邃的目光戀戀不舍的一寸寸落在了女子的身上。
從不信命運輪回的他，此刻的目光卻有著仰望神明的虔誠。
“不後悔。”
他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問過公子，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離開你。”
“我說這話時，你並不曾在意。”
女子說話的聲音微。
蘭玄遙快步向前，想要伸手將她擁進懷裏，再也不許她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可剛想要靠近，忽然想起，此時的面前的她縹緲若易碎的泡沫，只要輕輕一觸，便會消失在他的面前。
縱使心中有道不盡，說不完的思念，他也只緊了緊手指，手中的佛珠被碾碎，尖利的碎屑將他的掌心刺破。
鮮血汩汩而出。
卻沒有想到女子竟然款步走向了他身前，蘭玄遙的唇角剛要揚起，便看見林芙的魂魄毫無障礙的穿過了他的身子。
現在，他已經攔不住她，困不住她了。
他的眼中掠過了一抹從前從未有過的慌張，他生怕林芙的魂魄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他。
她的魂魄沒有走，而是坐在了他的對面，就像是從前一樣，和他下棋對弈，只是那棋路清絕，竟讓他堂堂棋聖都看不出其中的玄機。
蘭玄遙知道，她下棋的棋路一直是仿的他的習慣，如今棋路變換，竟找不到半分他的影子。
他的灼熱的眸光一刻也不曾離開過林芙的身上。
“ 你為什麽一直看我？”
落下一子後，林芙擡眸望向了蘭玄遙。
“因為……我……”
他不想再有半分隱瞞，更不想再欺騙自己的心，他想開口解釋，可面前的的身影漸漸地消失了。
逐漸變得透明，像是碎裂開的琉璃折射出的光。
蘭玄遙的心跳變得無比的迅速，他很快便明白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伸手想要去攔，可無數的碎影散開，他只覺猶如山崩地裂，迅速的撲過去，想要將林芙化身的那道碎光攔下。
可終究撲了個空，他狼狽的跪在了地上，膝蓋被地上散落的碎片紮上，鮮血染紅了衣袍的下擺。
可就算他放下了自己的矜貴自持，跪在了她的面前祈求她回來，面前的女子最終還是化作了幻影飄然遠去。
一滴紅色的血淚從他的眼角滾出。
都說人傷心到了極致才會流下血淚。
若是平日，林芙定不忍他這樣痛苦難過，可現在，哪怕他如此了，依舊留不住她。
此時的她身影渙散，碎裂成無數明亮的光暈，卻還是對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蘭玄遙。”
那是他第一次聽見她叫自己的名字，他的心跳微滯，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自己遠去。
耳邊響起了林芙帶著些難過的聲音。
“只不過是死了個替身，你為什麽這麽難過？”
只不過是個替身而已，有什麽好惋惜？
這次他不在猶豫，迅速的朝著那道幻影撲了過去，他想要解釋，這次她想要知道什麽，他都願意告訴她。
不會再有半分猶豫，考量，權衡對錯。
他滿腔的愛意想要宣洩，可喉嚨卻吐不出一個音節，他想要攔住那遠去的碎光，卻只能讓自己以更加不堪的姿態落下。
渾身是傷，再無半點從前的高潔淡然。
他很清楚的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妄念生出的幻影，沈沈的想要勾出他心底的骯臟，不堪。將他經年累月苦苦經營的一切傾塌。
只為了追逐一個幻影，是不值得的。
可他還是往前飛身向前，哪怕只是逐光一剎，他也甘之如飴。
女子翩然回眸，嫣然一笑，清麗的面容，模糊，消散成了天邊遙不可觸的光。
他半跪在地上，長臂向前伸展，想要觸碰那她心中的光，鮮紅的血順著他蒼白纖長的手t指落下。
滴答，滴答。
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終於尋回了自己的聲音開口。
“我後悔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信輪回的他，在古籍中翻到了喚魂的說法。
古籍上說，人剛死的時候，魂魄還沒有走遠，只要所愛之人誠心呼喚，魂魄或許不忍，會舍不得離開肉身。
就死而覆生。
昨天，他喃喃呼喚了林芙的名字一天一夜，喚到嗓音嘶啞，喉中生出血沫來還不肯停下。
他就只要抱著林芙的牌位，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她，如情人間纏綿的情話 。
直到他的口中噴出鮮血，弄臟了面前的玉磚，他也沒有停下。
一陣微風吹來，卷起了些許的寒意，蘭玄遙抱緊了懷裏冰冷的牌位，就像是抱著林芙的身體。
林芙是死在大火之中的，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沒有留下，他只在那一片廢墟中，找到了她的被燒碎的衣裙。
還有那個他親手雕刻而成的發簪。
是他親手將她推向了另一邊。
本以為那一邊才是更安全的所在，卻沒想到大火忽然燒起，他親手將她推向了死路。
“你的心裏就那麽恨我？”
“就連你死，連屍身都不願意留給我？”
他抱著林芙冰冷的牌位，歉疚的解釋。
“是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只要你活過來，往後，我什麽事情都不會再瞞著你了。”
懷裏的牌位只是沒有溫度的死物，可蘭玄遙卻像是怕它冷了，將他藏進了胸口，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在暖著它。
好像只要它暖了，林芙就能死而覆生了。
“芙兒，只要你活過來，你要見誰我都帶你去，院長，長榮侯，林勳，……宋揚”
“只要你想，我都帶你去見。”
可是，寂靜的靈堂上，只有一陣陣冷寒的風吹過。
沒有人給他半分的回應。
蘭玄遙伸手想要撫摸到林芙柔軟白皙的臉頰，卻只觸碰到冰冷的牌位。
被摟在懷中的牌位，沒有溫度，沒有心跳，不會給他半分回應。
可他就這樣抱著，就這樣抱的久了，牌位漸漸地染上了他的溫度。
那一點殘存的溫度卻足以蘭玄遙欣喜。
仿佛只要這樣摟著，林芙便能夠回來，就能死而覆生。
是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世界上，只要他想做的，他都能做到，想要擁有的都能拿到。
他什麽都不怕。
可他的心卻在滴血。
剜心般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他抱著林芙的牌位，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想要帶她去看看自己早已準備好，讓她穿著待嫁的嫁衣。
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喉間忽然一癢，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心口的血仿佛從喉間湧出，他吐了一大口的血。
殷紅的血弄臟了他幹凈的袍子，從前他根本不願穿著這樣骯臟的衣袍在身上多一刻鐘，可現在他仿佛毫不在意，拿出隨身攜帶的帕子。
若無其事的將他唇角的血跡擦幹。
他帶著牌位一起來到了一個紅色的樟木箱子前，他的唇角帶著笑意，伸手將箱子打開，拿出裏面漂亮艷麗的嫁衣，仿佛想要看見她開心的笑臉鶴驚喜的神色。
他臉上的神色一切如常，可他觸碰到嫁衣的手指，卻微微顫抖。
他的嗓音嘶啞而痛苦。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嫁衣，你喜歡嗎？”
他的眼前一黑，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喉嚨間的那一抹極力忍耐的癢意也終於控制不住了。
他直接咳出了血來。
蘭府中聽見響動的人連忙去找了太醫，有人想要靠近咳血不止的蘭玄遙。
見人靠近，他忽然開口冷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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