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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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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燙

月色漸漸的籠罩在了他們臨時落腳的破廟裏。

“這裏, 你不可以碰。”

她的眉頭緊蹙,抓住他的手體溫滾燙的有些不正常。

蘭玄遙低笑一聲,言語中聽不見半分的情緒。

“我已經看不見了, 你怕什麽?”

林芙依舊沈浸在夢中, 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夢見小時候救過自己的那個哥哥。

當時自己哭鬧著遙去找娘親, 淋了雨, 回來的時候發了燒, 哥哥也是想要替他換掉濕漉漉的衣裳。

她不肯。

她板起小臉,嚴肅的警t告他。

哥哥不理她, 只是脫下了自己幹凈的外裳把門關上了,然後聲音悶悶的說。

“你在屋裏換,我在門外給你守著。”

說完就轉身出門了,林芙換上了哥哥的衣裳,也許是因為穿過了哥哥的衣服,對他的氣息很熟悉。

在那之後, 她對這個平時不怎麽說話,總是冷著一張臉的哥哥, 格外的親近。

就算是每次都是她嘰嘰喳喳的說上好久, 對方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也足夠她歡喜好久。

但時間過得太久了, 她已經有些記不得哥哥的長相, 心裏也有些好奇長大後的哥哥究竟會長什麽樣子。

在夢裏她好像又落水了,哥哥將她救起,夢裏哥哥的樣子十分不模糊。

但她還是想要再看一眼哥哥。

看看他現在究竟長什麽樣子。

於是在他抱著自己的時候, 偷偷的睜開了眼。

入目, 男人的長眸漆黑深邃, 還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原來,哥哥長大後, 也是這樣好看。

想到這裏,林芙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彎了起來。

她笑著撲進了男人的懷裏,心中滿是甜蜜。

哥哥,真好啊,我們又見面了。

你還記得芙兒嗎?

可很快,又覺得抱著自己的男人有些眼熟,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究竟在哪裏呢?

男人的聲音低沈又磁性。

“芙兒,我們只見的關系早就不清白了。”

心中劇烈的跳動,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便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睛,只是那眼睛好像有些空洞。

男人的耳朵微側,像是在聽她小河邊的響動。

“芙兒,你醒了?”

林芙的大腦一片混沌,意識似乎還沒有完全恢覆了清明。

眼前的人的輪廓漸漸的在她的眼前清晰起來。

是蘭玄遙。

“公子,原來是你救了我。”

林芙的話語中似乎帶著些失落。

蘭玄遙看景看不見,別的感受更比平時敏銳,林芙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輕而易舉的就被他發現了。

他的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

“不是我,你希望是誰?”

林芙聽見這話,微微一怔。

她自然不能告訴蘭玄遙,自己想到了那個來歷不明的小哥哥。

他肯定會因此動氣,於是只能開口遮掩。

“我以為自己已經墜崖身亡了,所以有些慌亂。”

這些年,她顛沛流離,凡是都要三思而後行,已經許久沒有像是從前那樣一直隨心而為,就算是當時接近蘭玄遙,也不能說是全無算計。

當時逃到蘭玄遙的身邊是她當時處境之下的最優選擇。

蘭玄遙的目光落在她那張蒼白的面容上,早已看穿了她是在說謊。

只是,他心中竟然生出了幾分慶幸,至少,她這次顧及自己的感受,願意開口騙他了。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她心中對他也是有幾分在意的。

見他的面色稍緩,林芙才暗自松了口氣,擡眸打量了一眼四周,發現四周皆是茅草,不過是方寸之地,砍來是平時獵戶進山臨時建的一個落腳之地。

“怕嗎?”

蘭玄遙似乎是註意到了林芙的沈默,緩緩開口。

“公子以為我從前的日子是怎樣的?”

“我小時候也是住過這樣的地方。”

說著她便擡頭看向了堆積著厚厚茅草的屋檐。

“這裏還是嚴實的,我從前住過一個茅草屋,冬日漏風,夏日漏雨,沒一處安生的。”

聽見林芙語氣平淡的說起這些往事,蘭玄遙的心跟著抽痛起來。

片刻後,林芙開口:“公子,我們現在如何回去?”。

“我想他會往南走,我們般和他們分開兩路,目的地一致總能匯合的。”

他的語氣平淡,林芙乖巧點頭,並不指代此時蘭玄遙想要的是能和她單獨相處。

“公子,你又救了我一命。”

“不過是舉手之勞。”

蘭玄遙說的太過輕松,可林芙去卻知道,第一次他救她脫險,這對蘭玄遙或許是舉手之勞,但對於她來說卻並不簡單,可以說是改變了她的命運,讓她不至於淪為妾室。

而這一次,蘭玄遙更是豁出性命來救她,若這山下不是湖泊,他們兩人今天恐怕早就沒了性命。

他的這番舉動,倒是林林芙有些心緒不寧。

好像蘭玄遙把自己看的比他的生命還重要。

“你有心事。”

即使此時無法看見林芙臉上的表情,可是蘭玄遙還是能夠感受到她的情緒的細微變化。

林芙也不想被這樣亂麻一般的思緒糾纏自己,便直接開口。

“公子,為了救我,你連墜崖都不怕嗎?”

蘭玄遙聽見這話,心跳不由得一滯。

其實他也沒有想過這些事。

當時他只有一個念頭——

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那些所謂得冷靜克制,爛熟於心得教條規矩,仿佛都在這一剎那不覆存在了。

他很清醒,清醒的知道,若要保全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芙墜崖。

就算是自己拼盡全力,可能也只能和她一起共赴黃泉。

可他偏偏覺得,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這樣一來,救再也沒有人能把林芙從她的身邊搶走。

就算是屍首腐爛,他們殘留的白骨,也會始終交纏在一起,永不分離。

他雖然算無遺策,卻也不畏懼意外來臨,那樣不受控制的橫沖直撞,像是更符合他的口味。

甚至,他還有些享受。

他本就是一個只能存於暗夜的賭徒。

就比如是現在,他孤註一擲,拿出自己的性命做賭註。

就算是輸了一無所有他也無所謂。

更何況,他現在贏了。

他換來了和林芙的相處,雖然這是以他的眼疾再次發作為代價。

要是再這樣不管不顧,他很有可能會永遠置身於黑暗之中。

可這和能和林芙單獨相處對比起來,好像又顯得無足輕重了。

呼吸間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那溫熱的身體似乎是有些冷,沒有絲毫防備的向他靠近。

這無疑便激起了他心中不可言說的念頭。

他想要獨自將林芙占有。

聲音透著顯而意見的暗啞。

“想救便救了。”

林芙懂得目光落在了他腕上的佛珠上,忽然想到了蘭玄遙曾入佛門,或許是因為他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不過是從心而為,就算出現危險的不是她,只是隨行的任何一人,他也會出手。

蘭玄遙在乎的並不是她。

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難過,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也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情緒究竟是從何而來,卻也親眼看見自己對蘭玄遙的依賴再漸漸加深,

思緒忽然變得紛亂起來。

兩人再茅草屋裏休息了一夜,夜間蘭玄遙趁著林芙睡睡了,給自己紮了針,最近他眼疾犯了的時間越來越頻繁。

甚至持續的時間比以往的時間更長。

蘭玄遙的心中生出了些許的不安,可很快,他將這一股不安壓下去。

看著再他身側睡得很沈得林芙,他伸手讓林芙能夠枕在他的胳膊上睡地舒服一下。

他睡在了外側,替林芙擋住了寒風。

睡夢中的林芙無意識的靠近了他的懷裏。

無端的讓他的心跳跟著洶湧了幾分。

本以為只是林芙無意識之間的行為,便強壓下自己心中的紛亂,卻不想林芙又像是小貓一樣的往他的懷裏蹭。

這次,像是整個身體的貼在他額身上一般。

“公子,我有點冷。”

面前女子的身子貼上來的一剎那,他的身子不由得一僵。

他能夠感覺到林芙的身體滾燙。

像是火一樣在燒著他,這一股火讓他心中想要將那種瘋狂的占有欲瘋狂的燃燒著。

“林芙,你說謊了。”

“你的身子燙的可怕。”

“你……是不舒服嗎?”

“是不舒服,你抱抱我。”

林芙的腦袋一片混沌,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子滾燙了起來,只是,骨頭裏還是覺得冷,身上黏糊糊的。

一種不安的感覺無端的將她包圍,似乎是渴望安全感一樣,她不停的想要靠近身邊的人,讓他身上的氣息靠近自己。

屬於男人身上的雪竹香氣縈繞在她的呼吸間的時候,讓忽然想要渴望的更多。

為了不讓自己過分的放肆,蘭玄遙雖然抱著林芙卻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的,心中還在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可忽然,林芙伸手想要去解開他的衣袍。

蘭玄遙的眸光不由得幽深了下來。

他緊緊的捉住了林芙雪白的手腕。

“芙兒,你在幹什麽?”

“不喜歡你穿著衣服。”

林芙的聲音有些含糊。

“你真的病了,林芙,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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