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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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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吻

天色微亮t, 些許的光亮從天盡頭升起,驅散了黑暗。

蘭玄遙橫抱著還渾身滾燙,意識模糊的林芙。

他自己無論受再重的傷, 都能硬撐過去, 對他來說那些所謂的痛感, 只能激起他心中隱藏已久的莫名快感, 越是痛, 他就越是興奮。

可一覺醒來,見林芙還是意識不清, 發著低燒,他頓時有些謊了手腳,想也不想的便往附近的一處小村莊走去。

他心中著急,腳步走的極快,飛濺起的汙水弄臟了他的衣袍,若是換作平時, 他肯定不願意再穿了,可現在他根本顧及不了其他, 他只想想盡一切辦法, 讓林芙能夠退燒, 會好受一些。

也不知這樣走了多久, 直到烈日高懸,他才終於看見不遠處有一個小小村落。

他走過去的時候,正看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顫顫巍巍的打開了門, 便連忙走到了他的面前, 從袖口中掏出了一錠金子。

“婆婆打擾了, 能否暫借您的住處歇息片刻。”

那老人見到那一錠金子,眼睛不由得亮了, 擡頭看向了蘭玄遙,見他出手闊綽,

又看見他的懷中抱著一個美人,定是有些來歷,若自己貿然收留恐怕會惹事。

蘭玄遙已經看出了她的擔憂,開口解釋。

“這是我的妻子,她身子虛弱,。隨我趕了一路,路上吹了風,有些風寒,如今還發著燒,還請婆婆行個方便。”

說著又塞了一錠金子給老人。

如此出手大方,估計是哪家的公子哥帶著心上人私奔逃到了這村子裏來。

收了銀兩婆婆便將家中最好的一間屋子收拾好了,讓林芙和蘭玄遙兩人休息。

蘭玄遙將林芙放到了床上,伸手她探了探她身上的體溫,見她的體溫似比先前又高上了幾分。

便交代婆婆照顧好林芙,便自己上山親自為林芙采藥,

一刻鐘後,他便風塵仆仆的回來,原本幹凈的衣袍現在已經染上了臟汙,那一雙看上去十分適合握筆作畫的似玉長指,此時已經為了林芙布滿了血汙。

婆婆見蘭玄遙如此,心中十分感動,還從未見到哪個男人能像這位郎君一樣,這般疼惜自己的婆娘,便從蘭玄遙的手中接過了草藥,按照蘭玄遙的說法,去煎了藥回來。

蘭玄遙也不放心林芙便將草藥交給了婆婆,道謝後便陪在了林芙的身邊。

婆婆的兒媳婦從田裏回來,聽婆婆說起家中來了一對恩愛夫妻,便想要進來看個新鮮,進了屋她便看見蘭玄遙目露擔憂,緊握著林芙的手。

她的唇邊便翻泛起了一絲笑意,走到了蘭玄遙的身邊開口道。

“這位小相公,你平時沒伺候過人吧?”

蘭玄遙突然聽見陌生的聲音一眼掃過去,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便落在了婆婆的兒媳婦身上,倒是嚇得哪個婦人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是誰?”

“小相公,我是這家的兒媳婦,聽我婆婆說你們暫時住在我家裏,便向來看看,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蘭玄遙聞言,眼中的防備才散去些。

“你媳婦現下發著燒,你光這樣握著她的手,她的燒是退不了的。”

蘭玄遙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片刻後才開口。

“我已經替她弄了藥。”

“這藥不是還沒煎好,你也不能坐在這裏幹等著不是?”

“你請問你有什麽法子?”

聽聞能讓林芙好受些,蘭玄遙立即開口問道。

“你等著。”

說著那婦人便起身去打了一盆幹凈的水回來,還拿了一個新的帕子。

她將帕子遞到了蘭玄遙的手中。

“用水給她擦身子,降溫能快些。”

“擦身子?”

蘭玄遙皺眉,先前他看不見想要替林芙換衣裳她尚且不肯,現在自己的已經恢覆視覺了,她怎麽還會肯讓自己擦身子。

蘭玄遙又從袖子裏拿出了好些銀錢。

“能否勞煩嬸子幫我替我……”

“替我妻擦洗降溫,這些銀子便當時辛苦費了。”

哪知那婦人對這銀子並不動心,只是有些不滿的看向了蘭玄遙。

“我聽我娘說你媳婦這一路跟隨著你,才染立刻風寒,昏迷不醒,你怎麽連替她擦洗身子這點事都遙交給旁人?“

“平日裏肯定都是你媳婦伺候你,她現在昏迷了,你伺候她一回又如何。”

他從未見過林芙像是現在這樣蒼白無力,要不是這次他想要和林芙多些相處的時間,又怕把她留再棋院,又會被旁人刁難,索性就帶在身邊。

沒想到,還是讓她受傷了。

這到底還是他的失職。

這麽一想,他心中對林芙的愧疚就更深了。

“嬸子教訓的是,那還是我來吧。”

婦人聞言便笑著開口。

“那你好好替你媳婦擦身子,我去那邊看看藥煎的怎麽樣了,要是好了,我就替你端過來。”

說著便又退了出去。

屋內就剩下林芙和蘭玄遙兩人。

蘭玄遙想到了林芙先前的抗拒,也不敢冒犯,只敢在她的手臂和脖頸的位置反覆用冷水擦拭,不一會兒那婦人便端著剛熬好的藥進來,見蘭玄遙只是擦了手臂和脖子連忙出聲。

“我瞧著你就不想是在家裏作活的樣子,平日一定是你媳婦照顧你吧,她的胸口也要擦,胸口和腹部都是要擦的,擦了才散熱快。”

蘭玄遙頗通醫術,怎麽會不知如何散熱,只是他直到林芙不願意更不想冒犯了她,因此才束手束腳。

蘭玄遙只作沒聽見婦人的話,十分禮貌的從她的手中接過了藥湯,

他先自自己舀了一口用嘴唇碰了碰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的用勺子舀了餵到了林芙的口中。

林芙依舊有些意識不清,他將藥湯餵給她的時候,褐色的湯汁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滾落而下。

意識朦朧間,林芙感覺到有人將滾燙的汁水餵進了她的嘴裏,那味道又苦又澀。

讓她的眉頭都不由得皺在了一起。

她最怕苦了。

往常就算是生病發燒,她只要是自己能夠撐下去,都絕不喝藥。

“我不想喝。”

她委屈的哭出了聲,也許是因為生病,林芙似乎比平時更要脆弱。

“乖,就喝一口。”

蘭玄遙低聲的輕哄著。

那聲音極輕,卻越發的蘇蠱,落在自己的耳邊,平白的在她的心中蕩漾起了漣漪。

林芙的心跳不由得迅速了幾分,但臉上的抗拒少了些。

只是眼皮沈沈,還是睜不開眼,意識已經漸漸的有些清明起來。

唇邊觸到了溫熱苦澀的藥湯,心中不由得一緊。

“公子……還是放下我自己來吧。”

她本是蘭玄遙身邊的棋女,如今卻躺在床上讓他親自給自己餵藥,這未免有些不妥。

正要強撐坐起身來,忽覺有些熱,便解開了扣的嚴絲合縫的衣領,露出裏面有些輕薄的青色裏衣。

蘭玄遙看著那雪白的手指靈巧的將衣裳推開露出了裏面的一截青色裏衣,眼中一熱,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麽。

他向來不近女色,怎麽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會有如此越了規矩的行為。

思緒慌亂間,卻見林芙主動伸手過來,像是要解開他的衣袍上的錦扣,不由得側身一避卻不想那藥湯竟然撒在了藍布被子上。

只聽見林芙低呼一聲,他回過神來才知自己剛才的想法有多荒唐。

又看那剛還冒著熱氣的湯藥全都撒在了被子上,自己慣不會伺候人,如今又給林芙添了麻煩,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心下一急也未多想,便掀開了林芙蓋著的藍色被子。

只見她身上穿著的褲子已經濕透了,露出的寸許的白皙肌膚被燙的泛起了一片粉色。

蘭玄遙的周身無端的籠罩上了一陣燥意,他將這一股異樣強壓了下去。

喉結微滾。

“不吃藥怎麽會好?”

他向來身子強健,也極少生病,就算是偶感風寒,也不必服藥,一兩日就好了,因此他並不明白林芙為什麽這麽抗拒喝藥。

她已經一連燒了兩天了,若再這樣燒下去,身子必然會吃不消的。

林芙見蘭玄遙已經微微蹙起了眉頭。

像是已經有些不開心。

不想被誤會,他便直接開口。

“公子,我有點怕苦”

“這藥飲了病才會好,我去再給你倒一碗。”

說著便從藥壺裏又倒了一碗藥,再次送到了林芙唇邊。

“把藥喝了,不苦。”

他說話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拒絕。

林芙無奈,但又不敢違抗了蘭玄遙的命令,只能皺著臉,喝了小半碗,

藥越到底越是苦,她實在是咽不下了,只能委屈的看著他。

“已夠了,再多了我就受不了。”

“你在說什麽?”

看蘭玄遙驟然擡眸,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他t甚至以為是自己中了心魔,聽錯了。

一滴淚從林芙的眼角滑落,她的樣子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莫名的激起了他心中對她的占有欲。

“太苦了,公子,我不要,我怕。”

蘭玄遙驟然俯身,寒風吹過,屋內的燭火忽明忽滅,生出了幾分的危險。

男人身上那迫人的氣息將她包圍,幽深的暗影,將那嬌小的身影籠住,一種無形的入侵感,將她包圍。

“公子,你騙人。”

“騙你什麽了?”

他俯身靠近她,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卻在只有咫尺距離的時候停下了。

那雙深邃的眸子,深深的凝住她。

“騙我不苦。”

“是不苦。”

男人低笑一聲,呼吸微亂,唇齒之間,也不過是寸許的距離。

像是察覺到了危險,林芙向後挪了一步。

可終究是太晚了——

蘭玄遙□□俯身,銜著她唇,呼吸間不知不覺的就沾上了他的氣息,唇瓣無意識的的張開,卻意外的給了那人入侵的機會。

他近乎癲狂的掠奪著她唇舌間的苦味。

仿佛那並不是苦澀。

而是世間難以企及的甜香,讓他明知是毒,還是不可控制的墮落其中。

既然這裏不是蘭府。

既然那些人已經誤會了,認為他們是私奔逃難的患難夫妻。

那便真當一次夫妻又如何?

如今她還病著,她的身邊只有他,不會再有人出現。

此時蘭玄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已經在林芙額面前暴露了自己。

不知如果林芙察覺到自己不似外人眼中所知的那般,不知心中是否會對他生出畏懼與厭惡。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衣袍上,呼吸間都染上了女子身上濃烈的玉簪花香氣。

可他卻不怎麽厭惡這種暧昧的香氣,反而有些喜歡她這種無聲的相纏。

這樣糾纏不清的香氣,更讓周遭的氣氛無端的沈溺進了難以言喻的暧昧之中。

他此生就要和她這般糾纏,不死不休。

感覺身下的女子要被吻到窒息,他才松開了她。

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語。

“芙兒,現在你覺得夠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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