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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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也許你想要這個, 他的出國記錄。”裘青趴在桌子下面，從厚厚的檔案簿裏，抽出了一張墊在下面的紙。
姜玄聽坐在桌面上, 伸手揮了揮上面的灰，繞開密封線, 裏面只有兩三張發黃的紙。
“編號是1。”
“對, 坎布特斯的戰爭愈演愈烈, 我國管理員全部撤離, 這是撤離後唯一一份出國記錄。”
“那他的領航員呢。”
“哪有什麽領航員，他是自己決定要去戰區，如果被地方軍發現我們還有管理員沒有撤離，是違反國際規定的。”
“所以, 他沒有任何後援？”姜玄聽捏著紙張一角，淡淡問道。
“何止沒有後援，我們不提供任何裝備和武器，是劃清了界限出去的, 後果自負。”裘青整理了一下領帶，“需要穿越四五個轟炸區，回國後他衣服都能擰出血。”
姜玄聽的手中竄出了一道靈火，頃刻間，紙張灰飛煙滅。
“愚蠢。”
“……也不指望你會說感動。”裘青坐在她對面的桌子上, “現在有什麽打算。”
姜玄聽淺笑：“還真想，辦點什麽大事兒。”
她的笑容陰森森的, 叫人毛骨悚然。
裘青咳了兩聲：“我提醒你, 這裏是法治社會。”
姜玄聽瞥了他一眼：“怎麽, 報警抓我？”
——
“謝……言序。”渾身綁著繃帶的男人坐在白色的病床上，低垂著頭, 手裏拿著一張小小的身份證。
很陌生，從未聽過的名字。
“過兩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別忘了辦出院記錄，讓你哥哥過來接一下人。”護士利落地打開了窗戶，大亮的日光一下子透了進來。
“好。”謝言序應下，沈默了好幾秒又問道，“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有人來看過我嗎。”
“有探望記錄，你要看一下嗎。”護士指了指掛在門旁邊的小冊子，那些都是公開信息，沒什麽好隱瞞的，“對了，你床頭的抽屜櫃裏有自己的東西，走的時候別忘帶了。”
探望記錄他看過了，上面的兩個人他都不認識，是把他送進醫院的路人。
謝言序點了點頭，等護士走了，按了按抽疼的腦袋，然後深吸一口氣，伸出上半身打開抽屜。
裏面只有一個染血的布包和一部只剩二十多滴電的手機。
布包裏有一本空白的筆記本，上面有個鎖扣，不過沒有上鎖。
手機拿在手裏倒是有一種熟悉的感t覺。
聯系人異常的幹凈，謝言序點進詳情頁，除了一些零星幾個有過聯系記錄的人，其他人的添加日期都是一周前。
他點進聊天記錄，直接進入緩存空間，尋找占用數據最多的人，備註叫何慧慧。
和她溝通最多嗎……不，不是的。更重要的痕跡都被抹去了，只是有人覺得這無關緊要。
手機裏幾乎什麽生活痕跡都沒有，就好像生怕他發現些什麽，只留下一些無傷大雅的印記。
據護士所說，他是發生了車禍，被路人送過來搶救的，司機肇事逃逸了。
“嘭——”
門外突然響起了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警報響起，門外腳步雜亂急促。
謝言序第一時間拔出了針管，摸到了枕頭下的簽字筆，大拇指按下了筆帽，筆尖流利地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穩穩握住。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下意識做了出來，他自己都楞了一下，默默看著右手。
就好像，他知道筆尖從人體的哪個部位紮進去，最有效。
這支筆也是在護士查房的時候順手拿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先動了。
外面一陣喧鬧的爭執，很快被前來的保安制止了這場小型的醫鬧。
謝言序站在人群外面，簽字筆還握在手心裏，脖子後面忽然吹過了一陣陰冷的風，他瑟縮了一下肩膀，回頭看向空無一人的墻壁。
沾著雨滴的傘落在病房門外，門口有兩個帶水的腳印。
謝言序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伸出手慢慢打開門。
正當他要收回視線的時候，門後的陰影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他握緊了手，剛要邁出一步，床上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來電鈴聲，與此同時，黑影消散，他合上門，眼前空無一物。
明明有什麽的……
他停留了兩秒，鈴聲越來越急促。
“餵？”
對面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她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遲疑開口：“是小謝嗎？”
——
出院本來是要家屬來，但他好像沒有親人，唯一的哥哥目前成家立業，不在奉城。
何慧慧看起來認識他，但不會跟他多說，或許是得到了什麽囑咐。不過她在生活上對他很照顧，經常會上門送點吃的用的什麽的。
謝言序暗中觀察了一段時間，她沒有別的心思，言語間套不出什麽話。
養傷期間，他和自己的兄長通過一次電話。謝言律很驚喜，據他所說，自從謝言序入伍以來，他們就很少聯系了。
他以前當過兵，謝言序心裏暗暗記下。
就這樣過去了三個月，他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那些奇怪的、不合常理的小細節，隨著按部就班的生活，被掩蓋在時間之下。
何慧慧給他介紹了一個文員的工作，雖然他好像並不缺錢。
謝言序唯一的變化，就是開始喜歡養小動物。
他嘗試領養了三次小貓，可惜在領養中心的時候好好的，一旦把它們領回來，貓貓就變得焦躁不安，用爪子到處抓家具，非常容易受到驚嚇。
負責領養手續的女孩子來家裏檢查過好幾次，最終異常什麽也沒發現。
一來二去，貓沒有養成，跟領養中心的一個女孩子倒是單方面混熟了。
謝言序人長得好看、個子也高，看著沈穩內斂像個脾氣好的，從很久以前就有一些明裏暗裏的目光會追隨著他。
他沒什麽興趣，倒是當晚何慧慧聽說了這件事情，連宴會的妝都沒來得及卸，踩著高跟鞋連夜趕來他家，一臉驚恐地圍著他轉了兩圈。
“不該談的戀愛不要談，不然你就死定了。”
“是字面意思，真的會死的那種。”
何慧慧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就像多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匆匆離開了。
真的會死？
這是新的線索嗎。
謝言序第二天謝謝了那位女孩，婉拒了她的好意。
“那，請我吃一頓飯吧，就當給我一個美好的臨別回憶了。”
謝言序不擅長處理這種提議，但女孩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睫毛上卻沾著淚水。
他覺得有些尷尬，卻沒有拒絕她的請求。
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呢……心不在焉。
好像有什麽東西脫離了原本的軌跡，心也跳得比平時快，不祥的預感。
怎麽會這麽心虛，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次散夥飯。
飯桌話題一直圍繞著那幾只有機會領養、卻最終錯過的貓咪。謝言序走了好幾次神，還是被提醒後才回過神，說了不下五六次抱歉。
“看來真的是完全沒有可能。”她最後擦幹凈嘴巴站起來，伸出手，“但是謝謝你維護了那一點點尊嚴。不過……我這麽好的女孩子你都沒看上，該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哪有什麽喜歡的人，他身邊的異性就一個何慧慧，她身邊的男朋友三個月換了兩個，對感情很灑脫。
但否認的話到了嘴邊，自己先楞住了，眼睛酸澀澀地說不出話來。
“……我明白了，那祝你得償所願。”
留下最後一句話，女孩拿包出門。謝言序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準備結賬，解開手機鎖屏的時候，窗外的霓虹燈忽地暗下，大廳瞬間變暗。
窸窸窣窣聲漸起，服務員飛快穿堂跑過去檢查電路。
謝言序把賬單結算好，突然擡頭看向窗外，隔著厚厚的玻璃，有一只手掌印留在了玻璃面上。
他眼前紅光一閃，謝言序下意識順走桌上的刀具，刀尖還沒亮出來，頭部突然就已受擊。
一只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以人類不可能達到的速度將他的頭按在沙發柔軟的皮面上。
攥著刀具的手被反擰在背後，壓在腰間。對方很熟悉他的反應能力，掐住謝言序的虎口，虎口的穴位一麻，整只手都脫了力。
刀具掉落在地毯上，沒有發出很大的動靜。
謝言序的臉緊緊貼在沙發上，臉頰被壓得變了形，嘴巴也被抵住，發不出聲音。最可怕的是，他的掙紮無法撼動對方半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帶著寒氣的發絲緩緩穿過他的頸肩，覆蓋在臉上。
冷冷的呼吸打在耳垂上，叫人發寒。
“謝言序，你不想整個餐廳的人都為你陪葬吧。”
謝言序露出的後頸酥酥麻麻的，用微小的幅度搖了搖頭。
比起陌生人的來意，他更害怕這瘋子會對普通人不利。
“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謝言序放棄了掙紮，輕輕點點頭。
“很好，聽話，離其他人遠一點。”
紅衣女人俯身捏住了他的臉：“這具身體會記得，你是誰的人。”
外面的人聲逐漸嘈雜，大家不滿於電路的中斷，一時間沒有人註意到這小小的角落，有人正遭遇到了脅迫。
“晚安。”
睡意降臨，淩晨驚夢，他滿身是汗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竟然回來了。
手機上的付款記錄證明剛剛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夢，謝言序平覆了一下心情，手輕輕顫抖著給何慧慧撥去電話。
響了兩聲才接，對方帶著睡意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餵？餵？餵？說話。”
“你認識她對嗎。”謝言序的聲線有幾分緊張。
“誰？”
“一個紅衣服的女人。”
她對自己的占有欲，隔著視線都能察覺到，令人……很不舒服。
“……”
何慧慧的腦袋清醒了很多，她看了看淩晨的時間：“對不起小謝，我不能說太多。”
早料到了，掩藏在那些細節之下的異常。
“我和她是什麽關系，這能說嗎。”
何慧慧發出猶豫的嘆息聲：“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你要是問這個，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不過他也算問對人了，何慧慧有自信，換成其他人，還真不一定知道。
“你說吧。”謝言序心裏大抵有數，無非是仇人、愛人、同伴、敵人之類的。
何慧慧壓低聲音環顧四周，鬼鬼祟祟：“她是你的主人。”
……
？
謝言序楞了兩秒。
“……你沒睡醒。”
何慧慧斬釘截鐵：“錯不了！這是我親耳聽到你自己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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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聽坐在桌面上, 伸手揮了揮上面的灰，繞開密封線, 裏面只有兩三張發黃的紙。
“編號是1。”
“對, 坎布特斯的戰爭愈演愈烈, 我國管理員全部撤離, 這是撤離後唯一一份出國記錄。”
“那他的領航員呢。”
“哪有什麽領航員，他是自己決定要去戰區，如果被地方軍發現我們還有管理員沒有撤離，是違反國際規定的。”
“所以, 他沒有任何後援？”姜玄聽捏著紙張一角，淡淡問道。
“何止沒有後援，我們不提供任何裝備和武器，是劃清了界限出去的, 後果自負。”裘青整理了一下領帶，“需要穿越四五個轟炸區，回國後他衣服都能擰出血。”
姜玄聽的手中竄出了一道靈火，頃刻間，紙張灰飛煙滅。
“愚蠢。”
“……也不指望你會說感動。”裘青坐在她對面的桌子上, “現在有什麽打算。”
姜玄聽淺笑：“還真想，辦點什麽大事兒。”
她的笑容陰森森的, 叫人毛骨悚然。
裘青咳了兩聲：“我提醒你, 這裏是法治社會。”
姜玄聽瞥了他一眼：“怎麽, 報警抓我？”
——
“謝……言序。”渾身綁著繃帶的男人坐在白色的病床上，低垂著頭, 手裏拿著一張小小的身份證。
很陌生，從未聽過的名字。
“過兩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別忘了辦出院記錄，讓你哥哥過來接一下人。”護士利落地打開了窗戶，大亮的日光一下子透了進來。
“好。”謝言序應下，沈默了好幾秒又問道，“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有人來看過我嗎。”
“有探望記錄，你要看一下嗎。”護士指了指掛在門旁邊的小冊子，那些都是公開信息，沒什麽好隱瞞的，“對了，你床頭的抽屜櫃裏有自己的東西，走的時候別忘帶了。”
探望記錄他看過了，上面的兩個人他都不認識，是把他送進醫院的路人。
謝言序點了點頭，等護士走了，按了按抽疼的腦袋，然後深吸一口氣，伸出上半身打開抽屜。
裏面只有一個染血的布包和一部只剩二十多滴電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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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溝通最多嗎……不，不是的。更重要的痕跡都被抹去了，只是有人覺得這無關緊要。
手機裏幾乎什麽生活痕跡都沒有，就好像生怕他發現些什麽，只留下一些無傷大雅的印記。
據護士所說，他是發生了車禍，被路人送過來搶救的，司機肇事逃逸了。
“嘭——”
門外突然響起了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警報響起，門外腳步雜亂急促。
謝言序第一時間拔出了針管，摸到了枕頭下的簽字筆，大拇指按下了筆帽，筆尖流利地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穩穩握住。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下意識做了出來，他自己都楞了一下，默默看著右手。
就好像，他知道筆尖從人體的哪個部位紮進去，最有效。
這支筆也是在護士查房的時候順手拿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先動了。
外面一陣喧鬧的爭執，很快被前來的保安制止了這場小型的醫鬧。
謝言序站在人群外面，簽字筆還握在手心裏，脖子後面忽然吹過了一陣陰冷的風，他瑟縮了一下肩膀，回頭看向空無一人的墻壁。
沾著雨滴的傘落在病房門外，門口有兩個帶水的腳印。
謝言序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伸出手慢慢打開門。
正當他要收回視線的時候，門後的陰影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他握緊了手，剛要邁出一步，床上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來電鈴聲，與此同時，黑影消散，他合上門，眼前空無一物。
明明有什麽的……
他停留了兩秒，鈴聲越來越急促。
“餵？”
對面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她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遲疑開口：“是小謝嗎？”
——
出院本來是要家屬來，但他好像沒有親人，唯一的哥哥目前成家立業，不在奉城。
何慧慧看起來認識他，但不會跟他多說，或許是得到了什麽囑咐。不過她在生活上對他很照顧，經常會上門送點吃的用的什麽的。
謝言序暗中觀察了一段時間，她沒有別的心思，言語間套不出什麽話。
養傷期間，他和自己的兄長通過一次電話。謝言律很驚喜，據他所說，自從謝言序入伍以來，他們就很少聯系了。
他以前當過兵，謝言序心裏暗暗記下。
就這樣過去了三個月，他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那些奇怪的、不合常理的小細節，隨著按部就班的生活，被掩蓋在時間之下。
何慧慧給他介紹了一個文員的工作，雖然他好像並不缺錢。
謝言序唯一的變化，就是開始喜歡養小動物。
他嘗試領養了三次小貓，可惜在領養中心的時候好好的，一旦把它們領回來，貓貓就變得焦躁不安，用爪子到處抓家具，非常容易受到驚嚇。
負責領養手續的女孩子來家裏檢查過好幾次，最終異常什麽也沒發現。
一來二去，貓沒有養成，跟領養中心的一個女孩子倒是單方面混熟了。
謝言序人長得好看、個子也高，看著沈穩內斂像個脾氣好的，從很久以前就有一些明裏暗裏的目光會追隨著他。
他沒什麽興趣，倒是當晚何慧慧聽說了這件事情，連宴會的妝都沒來得及卸，踩著高跟鞋連夜趕來他家，一臉驚恐地圍著他轉了兩圈。
“不該談的戀愛不要談，不然你就死定了。”
“是字面意思，真的會死的那種。”
何慧慧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就像多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匆匆離開了。
真的會死？
這是新的線索嗎。
謝言序第二天謝謝了那位女孩，婉拒了她的好意。
“那，請我吃一頓飯吧，就當給我一個美好的臨別回憶了。”
謝言序不擅長處理這種提議，但女孩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睫毛上卻沾著淚水。
他覺得有些尷尬，卻沒有拒絕她的請求。
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呢……心不在焉。
好像有什麽東西脫離了原本的軌跡，心也跳得比平時快，不祥的預感。
怎麽會這麽心虛，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次散夥飯。
飯桌話題一直圍繞著那幾只有機會領養、卻最終錯過的貓咪。謝言序走了好幾次神，還是被提醒後才回過神，說了不下五六次抱歉。
“看來真的是完全沒有可能。”她最後擦幹凈嘴巴站起來，伸出手，“但是謝謝你維護了那一點點尊嚴。不過……我這麽好的女孩子你都沒看上，該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哪有什麽喜歡的人，他身邊的異性就一個何慧慧，她身邊的男朋友三個月換了兩個，對感情很灑脫。
但否認的話到了嘴邊，自己先楞住了，眼睛酸澀澀地說不出話來。
“……我明白了，那祝你得償所願。”
留下最後一句話，女孩拿包出門。謝言序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準備結賬，解開手機鎖屏的時候，窗外的霓虹燈忽地暗下，大廳瞬間變暗。
窸窸窣窣聲漸起，服務員飛快穿堂跑過去檢查電路。
謝言序把賬單結算好，突然擡頭看向窗外，隔著厚厚的玻璃，有一只手掌印留在了玻璃面上。
他眼前紅光一閃，謝言序下意識順走桌上的刀具，刀尖還沒亮出來，頭部突然就已受擊。
一只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以人類不可能達到的速度將他的頭按在沙發柔軟的皮面上。
攥著刀具的手被反擰在背後，壓在腰間。對方很熟悉他的反應能力，掐住謝言序的虎口，虎口的穴位一麻，整只手都脫了力。
刀具掉落在地毯上，沒有發出很大的動靜。
謝言序的臉緊緊貼在沙發上，臉頰被壓得變了形，嘴巴也被抵住，發不出聲音。最可怕的是，他的掙紮無法撼動對方半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帶著寒氣的發絲緩緩穿過他的頸肩，覆蓋在臉上。
冷冷的呼吸打在耳垂上，叫人發寒。
“謝言序，你不想整個餐廳的人都為你陪葬吧。”
謝言序露出的後頸酥酥麻麻的，用微小的幅度搖了搖頭。
比起陌生人的來意，他更害怕這瘋子會對普通人不利。
“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謝言序放棄了掙紮，輕輕點點頭。
“很好，聽話，離其他人遠一點。”
紅衣女人俯身捏住了他的臉：“這具身體會記得，你是誰的人。”
外面的人聲逐漸嘈雜，大家不滿於電路的中斷，一時間沒有人註意到這小小的角落，有人正遭遇到了脅迫。
“晚安。”
睡意降臨，淩晨驚夢，他滿身是汗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竟然回來了。
手機上的付款記錄證明剛剛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夢，謝言序平覆了一下心情，手輕輕顫抖著給何慧慧撥去電話。
響了兩聲才接，對方帶著睡意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餵？餵？餵？說話。”
“你認識她對嗎。”謝言序的聲線有幾分緊張。
“誰？”
“一個紅衣服的女人。”
她對自己的占有欲，隔著視線都能察覺到，令人……很不舒服。
“……”
何慧慧的腦袋清醒了很多，她看了看淩晨的時間：“對不起小謝，我不能說太多。”
早料到了，掩藏在那些細節之下的異常。
“我和她是什麽關系，這能說嗎。”
何慧慧發出猶豫的嘆息聲：“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你要是問這個，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不過他也算問對人了，何慧慧有自信，換成其他人，還真不一定知道。
“你說吧。”謝言序心裏大抵有數，無非是仇人、愛人、同伴、敵人之類的。
何慧慧壓低聲音環顧四周，鬼鬼祟祟：“她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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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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