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3 章
“你……”
謝言序不舒服地後退, 反手握住她的手：“跟我走。”
姜玄聽手裏一空，但身體紋絲不動，任謝言序怎麽拽也沒拽動。
“呵呵。”姜玄聽低聲笑, “你退什麽。”
姜玄聽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周身飄散著紅黑色恐怖的鬼煞之氣。
她之前讓謝言序快走, 如今他真的走到了她眼前, 不知道又觸了什麽黴頭, 眼看著竟是要他一起留下的樣子。
殘存的善意不見, 只有陌生的執念。
她身後的屏障裏多的是張牙舞爪的人鬼，僅薄薄的一墻之隔，姜玄聽手中的紅絲纏住了他的脖子。
“呃！”謝言序的鞋底瞬間離地，面色充血青筋暴起, 手抓住脖子上的紅線。
姜玄聽對他的掙紮視若無睹，看著那雙好看的黑色瞳孔邊緣，白色瞳仁逐漸布滿血絲。
“謝言序，念我的名字。”
空氣一瞬間流進氣管, 他喘著粗氣咳了兩聲，許許多多的文字穿過他的腦海，在字裏行間勉強看見三個出兵行文上的殘影。
“——姜、姜玄聽！”
“很好。”姜玄聽揚起笑容，語氣更加冰冷，“你再回答一個問題就讓你走。”
謝言序擡頭。
“你最珍視的是什麽。”
啊？
謝言序的腦子懵了一下, 他以為妖鬼性情詭譎，問的也是什麽誰生誰死的問題。
但總有一個聲音, 從他腦子裏閃過一瞬間, 就像水滴落入大海, 無影無蹤。
好像他本該知道的。
“小心！t”比答案先脫口而出的，是提醒。
村長的頭顱穿過屏障, 鉆了出來。魂體張開一張血盆大口，伸出人鬼的獠牙，咬在姜玄聽的肩膀上。
他像是第一個沖出蟲卵的先鋒，其餘的村民順著村長的鬼影，吸附在他們共同的軀體上。
有的掛著眼珠咬在她的腿上，有的用頭發纏住姜玄聽的腰。
人鬼的魂體也不成人形，像是拼拼湊湊想要模仿個人的樣子。但被姜玄聽剁得太碎了，沒辦法恢覆如初。
姜玄聽的臉被黑色浸染，身上的裂痕燒灼得更加厲害。
她倒是不關心，眼看著人鬼們發了瘋地要將她也拉進慢慢坍縮的空間，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謝言序身上的紅絲剛被抽離，他的手抽出腰間的槍。
槍/口上旋轉著小型的符文玄術，淡青色的幽光方微微亮起。
謝言序眼神一厲，槍/口抵住村長的鼻子，扣動扳機，利落兩槍。
子彈穿過符文，刺進那張血盆大口裏。
村長的魂體頭顱冒出一陣烏煙，身體像墻皮一樣一塊一塊脫落。
“這樣他們死不掉哦。”姜玄聽抱著手，在一旁說風涼話。
謝言序沒停止射擊，一連串的槍聲響起，非要把姜玄聽身上所有的人鬼都暫時擊退，自己的身體也在往邊緣處靠近。
“退後，你們，都退後。”
姜玄聽：“你想去哪。”
謝言序心裏一驚，姜玄聽的左手便蹭上來，揉了揉他的腦袋：“乖，哪裏都不要走。”
謝言序看向四周，黑白灰的能見度越來越低，被擊退的怪物慢慢拼湊在一起，又要撲上來。
別說帶不走姜玄聽，謝言序自己也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你到底是誰！”謝言序的語氣也明顯有了變化。
姜玄聽的態度，什麽都沒有明言，又好像很坦然地承認他們之間似乎有不正常的關系。
他的槍/口對準了姜玄聽，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陌生，不認識主人的狼狗咬斷了鎖鏈，既危險又暴躁。
姜玄聽打了個響指，謝言序的左膝一軟，不受控制地單膝跪地。
“所有擅作主張的寵物，都是不合格的殘次品。”姜玄聽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你很懂怎麽讓我生氣。”
謝言序倔強地看著她，眼神裏充滿警惕和陌生。
“你說誰是殘次品。”
謝言序蒼白著臉，看著人鬼即將完全吞沒姜玄聽，還是開槍將它們暫時驅趕。
“沒必要，他們傷不到我。”姜玄聽看向他的傷口，本來就受了傷的地方，現在更是滲出了血。
“總歸是有害的，他們想吃了你。”
“你害怕我，為什麽又要幫我。”
“廢什麽話啊……”
姜玄聽皺眉：“你好久不敢跟我這麽說話了。”
“那些事情我不想知道，但是他們現在正在慢慢吃掉你。”謝言序瞪大瞳孔，那些怪東西趴在她身上。
“有時候要看你怎麽理解，吞噬戾氣，有時候叫做玩火自焚。”
謝言序不能理解：“有必要……自絕後路嗎。”
“原本是不必的。”姜玄聽身處陣眼，壓著整個人鬼族群，“原本……以為能等到一個更好的方法，現在也不錯，你不覺得嗎，他們真的很討厭。”
她身上的裂痕無一不彰顯出曾經駭人的覆仇，以空間坍縮為封印，自己也會付出代價。
用討厭兩個字，說不盡糾纏了二十多年的仇恨糾葛，可是到落幕的時候，咬字的輕重也重不過這一道痛快的咒文。
“……怎麽會。”謝言序有些呆滯在原地，心臟突然間疼了一下。
姜玄聽回以一笑。
“別說話，泯滅儀式要開始了。”姜玄聽伸手向他發出邀請。
右腳踏出，地面上的能量如同漣漪向四周擴散。
謝言序有種慢慢失去整個世界的錯覺，他握緊唯一會能他安全感的槍，看著人鬼們的魂體一層一層地剝離。
他的腦袋似乎罩了一層玻璃潛入海底，能呼吸的空間越來越小。
這裏是一條河，一處流沙，姜玄聽控制下的所有人都會被封印，包括她自己。
喧囂之下，她將手背墊在謝言序的腦後，避免飛舞的煞石削斷他的頭顱。
或許是臨別之際，她看起來平和很多。
用手蹭了蹭謝言序的臉頰，又扯了扯他臉上的肉，像看著一件喜歡的陪葬品。
他還有輪回，還有無數次死亡。
姜玄聽只要他陪她一次，不過分吧。
她的左眼裏流出血淚，右眼彎彎，飽含期待。
謝言序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無數重影堆疊的影子裏，看到了唯一的一抹淚色。
好黑，可那是什麽。
謝言序擡手，不自覺地放在冰冷的魂體上，觸碰到了淚晶。
人鬼只能撕咬姜玄聽的魂氣，於是把目標轉移到謝言序身上。
他的身體，倒是很合適。
姜玄聽手上用力，將他拉扯過來。
“這是什麽。”她的目光落在謝言序的腰間，將盒子扯了下來。
食指按上盒子的鎖扣，暫時沒有打開，掂了一下，沈沈的。
姜玄聽在保護他。
謝言序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們，腦袋清明了一些。
這一次人鬼的掙紮更加劇烈了，沒過多久就突破了屏障。
姜玄聽對他們的反撲不甚在意，只是虛握右手凝結屏障罩住他，目光端詳著盒子。
嘭——
槍聲響起。
姜玄聽詫異地望過去。
謝言序一槍擦過了左肩，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彈痕。
這樣也許會讓他保持清醒。
“管理組不會讓我來救一個敵人。”他清空了彈夾，又取出在腿扣帶上的備用彈夾，“如果我們……有矛盾，還是仇恨，不要在這裏耽誤時間。”
“不算耽誤時間，外面的孤魂野鬼沒有人鬼的操縱，只會游蕩，不會傷人。”姜玄聽道，“你就這麽相信你的上級？”
“我相信。”
他點頭。
“你不是敵人，對吧。”
領域逐步擴散，泯滅已然接近。
姜玄聽湊近他的耳朵：“猜錯了。”
視線完全黑暗，只聽得見嘶吼與咀嚼的聲音，謝言序環顧四周一無所獲。
姜玄聽消失了，這裏是人鬼們被困住的領域內。
謝言序開始嘗試走出去，到了一些邊緣處便寸步難行，幾次走下來，發覺只能向前走。
越到深處，他的雙腳便越沈。
姜玄聽……在哪裏。
眼前豁然開朗，猩紅色的眼睛睜開，姜玄聽垂著頭坐在不遠處。
身上的裂痕越來越明顯，從謝言序的眼睛裏，能看到一只只頭顱的魂體在她身上不停地蠕動。
她的眼神變得陌生，歪了歪頭，眼睛冒著紅光，靈火在她的身體裏燃燒，姜玄聽和人鬼一同卷在火焰中。
靈火越升越高，謝言序捂住了心口，眼睛不受控制地落下兩滴淚。
他剛到姜玄聽身邊，被無形的屏障攔住。
“姜玄聽！姜！玄！聽！”
戾氣浮在空中如同利刃，割破了他的臉頰。
姜玄聽似乎聽到了什麽，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舔了舔唇角，似乎看到了什麽美味的東西。
“姜玄聽！快醒醒！”
謝言序一拳砸過去，結界紋絲不動，但升騰的火焰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該死的——給我讓開——”
他舉起傷口，對著結界連開三槍，裏面的靈火順著縫隙鉆了出來。
好疼，好強烈的燒灼感。
謝言序向著姜玄聽走近，木盒子受不住靈火的焚燒，從身上脫落。
一顆拳頭大的珠子掉落出來，在靈火中滾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姜玄聽面前。
姜玄聽陷入了毀滅一切的孽語中，地獄業火般焚燒這裏的一切罪惡殘骸。
但珠子滾落的路線，壓滅了沿途的火焰，回到她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
謝言序不舒服地後退, 反手握住她的手：“跟我走。”
姜玄聽手裏一空，但身體紋絲不動，任謝言序怎麽拽也沒拽動。
“呵呵。”姜玄聽低聲笑, “你退什麽。”
姜玄聽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周身飄散著紅黑色恐怖的鬼煞之氣。
她之前讓謝言序快走, 如今他真的走到了她眼前, 不知道又觸了什麽黴頭, 眼看著竟是要他一起留下的樣子。
殘存的善意不見, 只有陌生的執念。
她身後的屏障裏多的是張牙舞爪的人鬼，僅薄薄的一墻之隔，姜玄聽手中的紅絲纏住了他的脖子。
“呃！”謝言序的鞋底瞬間離地，面色充血青筋暴起, 手抓住脖子上的紅線。
姜玄聽對他的掙紮視若無睹，看著那雙好看的黑色瞳孔邊緣，白色瞳仁逐漸布滿血絲。
“謝言序，念我的名字。”
空氣一瞬間流進氣管, 他喘著粗氣咳了兩聲，許許多多的文字穿過他的腦海，在字裏行間勉強看見三個出兵行文上的殘影。
“——姜、姜玄聽！”
“很好。”姜玄聽揚起笑容，語氣更加冰冷，“你再回答一個問題就讓你走。”
謝言序擡頭。
“你最珍視的是什麽。”
啊？
謝言序的腦子懵了一下, 他以為妖鬼性情詭譎，問的也是什麽誰生誰死的問題。
但總有一個聲音, 從他腦子裏閃過一瞬間, 就像水滴落入大海, 無影無蹤。
好像他本該知道的。
“小心！t”比答案先脫口而出的，是提醒。
村長的頭顱穿過屏障, 鉆了出來。魂體張開一張血盆大口，伸出人鬼的獠牙，咬在姜玄聽的肩膀上。
他像是第一個沖出蟲卵的先鋒，其餘的村民順著村長的鬼影，吸附在他們共同的軀體上。
有的掛著眼珠咬在她的腿上，有的用頭發纏住姜玄聽的腰。
人鬼的魂體也不成人形，像是拼拼湊湊想要模仿個人的樣子。但被姜玄聽剁得太碎了，沒辦法恢覆如初。
姜玄聽的臉被黑色浸染，身上的裂痕燒灼得更加厲害。
她倒是不關心，眼看著人鬼們發了瘋地要將她也拉進慢慢坍縮的空間，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謝言序身上的紅絲剛被抽離，他的手抽出腰間的槍。
槍/口上旋轉著小型的符文玄術，淡青色的幽光方微微亮起。
謝言序眼神一厲，槍/口抵住村長的鼻子，扣動扳機，利落兩槍。
子彈穿過符文，刺進那張血盆大口裏。
村長的魂體頭顱冒出一陣烏煙，身體像墻皮一樣一塊一塊脫落。
“這樣他們死不掉哦。”姜玄聽抱著手，在一旁說風涼話。
謝言序沒停止射擊，一連串的槍聲響起，非要把姜玄聽身上所有的人鬼都暫時擊退，自己的身體也在往邊緣處靠近。
“退後，你們，都退後。”
姜玄聽：“你想去哪。”
謝言序心裏一驚，姜玄聽的左手便蹭上來，揉了揉他的腦袋：“乖，哪裏都不要走。”
謝言序看向四周，黑白灰的能見度越來越低，被擊退的怪物慢慢拼湊在一起，又要撲上來。
別說帶不走姜玄聽，謝言序自己也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你到底是誰！”謝言序的語氣也明顯有了變化。
姜玄聽的態度，什麽都沒有明言，又好像很坦然地承認他們之間似乎有不正常的關系。
他的槍/口對準了姜玄聽，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陌生，不認識主人的狼狗咬斷了鎖鏈，既危險又暴躁。
姜玄聽打了個響指，謝言序的左膝一軟，不受控制地單膝跪地。
“所有擅作主張的寵物，都是不合格的殘次品。”姜玄聽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你很懂怎麽讓我生氣。”
謝言序倔強地看著她，眼神裏充滿警惕和陌生。
“你說誰是殘次品。”
謝言序蒼白著臉，看著人鬼即將完全吞沒姜玄聽，還是開槍將它們暫時驅趕。
“沒必要，他們傷不到我。”姜玄聽看向他的傷口，本來就受了傷的地方，現在更是滲出了血。
“總歸是有害的，他們想吃了你。”
“你害怕我，為什麽又要幫我。”
“廢什麽話啊……”
姜玄聽皺眉：“你好久不敢跟我這麽說話了。”
“那些事情我不想知道，但是他們現在正在慢慢吃掉你。”謝言序瞪大瞳孔，那些怪東西趴在她身上。
“有時候要看你怎麽理解，吞噬戾氣，有時候叫做玩火自焚。”
謝言序不能理解：“有必要……自絕後路嗎。”
“原本是不必的。”姜玄聽身處陣眼，壓著整個人鬼族群，“原本……以為能等到一個更好的方法，現在也不錯，你不覺得嗎，他們真的很討厭。”
她身上的裂痕無一不彰顯出曾經駭人的覆仇，以空間坍縮為封印，自己也會付出代價。
用討厭兩個字，說不盡糾纏了二十多年的仇恨糾葛，可是到落幕的時候，咬字的輕重也重不過這一道痛快的咒文。
“……怎麽會。”謝言序有些呆滯在原地，心臟突然間疼了一下。
姜玄聽回以一笑。
“別說話，泯滅儀式要開始了。”姜玄聽伸手向他發出邀請。
右腳踏出，地面上的能量如同漣漪向四周擴散。
謝言序有種慢慢失去整個世界的錯覺，他握緊唯一會能他安全感的槍，看著人鬼們的魂體一層一層地剝離。
他的腦袋似乎罩了一層玻璃潛入海底，能呼吸的空間越來越小。
這裏是一條河，一處流沙，姜玄聽控制下的所有人都會被封印，包括她自己。
喧囂之下，她將手背墊在謝言序的腦後，避免飛舞的煞石削斷他的頭顱。
或許是臨別之際，她看起來平和很多。
用手蹭了蹭謝言序的臉頰，又扯了扯他臉上的肉，像看著一件喜歡的陪葬品。
他還有輪回，還有無數次死亡。
姜玄聽只要他陪她一次，不過分吧。
她的左眼裏流出血淚，右眼彎彎，飽含期待。
謝言序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無數重影堆疊的影子裏，看到了唯一的一抹淚色。
好黑，可那是什麽。
謝言序擡手，不自覺地放在冰冷的魂體上，觸碰到了淚晶。
人鬼只能撕咬姜玄聽的魂氣，於是把目標轉移到謝言序身上。
他的身體，倒是很合適。
姜玄聽手上用力，將他拉扯過來。
“這是什麽。”她的目光落在謝言序的腰間，將盒子扯了下來。
食指按上盒子的鎖扣，暫時沒有打開，掂了一下，沈沈的。
姜玄聽在保護他。
謝言序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們，腦袋清明了一些。
這一次人鬼的掙紮更加劇烈了，沒過多久就突破了屏障。
姜玄聽對他們的反撲不甚在意，只是虛握右手凝結屏障罩住他，目光端詳著盒子。
嘭——
槍聲響起。
姜玄聽詫異地望過去。
謝言序一槍擦過了左肩，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彈痕。
這樣也許會讓他保持清醒。
“管理組不會讓我來救一個敵人。”他清空了彈夾，又取出在腿扣帶上的備用彈夾，“如果我們……有矛盾，還是仇恨，不要在這裏耽誤時間。”
“不算耽誤時間，外面的孤魂野鬼沒有人鬼的操縱，只會游蕩，不會傷人。”姜玄聽道，“你就這麽相信你的上級？”
“我相信。”
他點頭。
“你不是敵人，對吧。”
領域逐步擴散，泯滅已然接近。
姜玄聽湊近他的耳朵：“猜錯了。”
視線完全黑暗，只聽得見嘶吼與咀嚼的聲音，謝言序環顧四周一無所獲。
姜玄聽消失了，這裏是人鬼們被困住的領域內。
謝言序開始嘗試走出去，到了一些邊緣處便寸步難行，幾次走下來，發覺只能向前走。
越到深處，他的雙腳便越沈。
姜玄聽……在哪裏。
眼前豁然開朗，猩紅色的眼睛睜開，姜玄聽垂著頭坐在不遠處。
身上的裂痕越來越明顯，從謝言序的眼睛裏，能看到一只只頭顱的魂體在她身上不停地蠕動。
她的眼神變得陌生，歪了歪頭，眼睛冒著紅光，靈火在她的身體裏燃燒，姜玄聽和人鬼一同卷在火焰中。
靈火越升越高，謝言序捂住了心口，眼睛不受控制地落下兩滴淚。
他剛到姜玄聽身邊，被無形的屏障攔住。
“姜玄聽！姜！玄！聽！”
戾氣浮在空中如同利刃，割破了他的臉頰。
姜玄聽似乎聽到了什麽，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舔了舔唇角，似乎看到了什麽美味的東西。
“姜玄聽！快醒醒！”
謝言序一拳砸過去，結界紋絲不動，但升騰的火焰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該死的——給我讓開——”
他舉起傷口，對著結界連開三槍，裏面的靈火順著縫隙鉆了出來。
好疼，好強烈的燒灼感。
謝言序向著姜玄聽走近，木盒子受不住靈火的焚燒，從身上脫落。
一顆拳頭大的珠子掉落出來，在靈火中滾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姜玄聽面前。
姜玄聽陷入了毀滅一切的孽語中，地獄業火般焚燒這裏的一切罪惡殘骸。
但珠子滾落的路線，壓滅了沿途的火焰，回到她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