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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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怎麽樣, 還能堅持得住嗎？”孟常也關心一句。
謝言序搖搖頭：“沒事。”
裘青：“嘶……你是我見過鎖血鎖的最死的一個。”
“裘師兄！好好說話。”孟常也彈開一個珠子，抓住了姜苗兒的頭發。
姜苗兒嘶啞一聲，頭發化作藤蔓卷住他的手臂, 眼看要吞沒整只手，被裘青一巴掌扇回去。
“這不是好好說話著嗎。”他吊兒郎當道, “小謝, 再試試。”
謝言序和姜苗兒擦肩而過, 前面浮現的鬼怪一個個被身後的戰友接二連三地擊落, 腳步一停，近在眼前。
當手再度接觸傀儡線的時候，被連接的傀儡們開始躁動不安。
人類的□□不斷和傀儡線抗爭，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眼前慢慢恍惚, 有什麽東西在撕扯他的靈魂。
這具□□簡直是附身的絕佳之選，有人類的氣息，卻充斥著人鬼的味道。不陰不陽，軀殼破碎, 紙糊得一樣。
被姜玄聽從靈魂意義上取走軀殼以後，他的身體在鬼怪眼中就像剝好了殼的蚌，赤裸裸地容易下口。
被放逐了這麽久，誰不想重新成為人。
這些東西看到了新的香餑餑，爭先恐後地爭奪謝言序的肉身, 從他的身體中不斷穿過，再被其他鬼魂擠出來。
“小謝, 受不了就放手！”孟常也抽不開身, 用餘光註意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沒什麽問題。
謝言序心裏默念一遍, 死死抓住，手臂上崩裂的傷口從手部蔓延至身體。
“餵！”
“小謝！”
“謝言序。”
最後一聲, 是個女人在說話。
謝言序下意識擡起頭看天上，手中的東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他沒來得及完全轉移註意力，立刻低下頭。
身後的姜苗兒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
她拼盡全力掙脫兩人，沖過來撲向斷裂的絲線，驚慌地將它們收攏起來企圖再次連接。
謝言序向後退了一步，用槍撐住地面喘息，身體被抽空般無力。
裘青過來扶了一把：“幹得不錯，臨兵鬥者——”
隨著他口中默念，謝言序的魂魄漸漸穩固，不再受到爭奪。
剛剛……
他本來會在斷裂之前被奪舍的。
有種很難形容的感覺抓扯著心臟，他看到不再受傀儡線牽引的戰友紛紛倒在地上，正在被剛剛加入的援兵一個個接走。
他們這次來的人數很多，玄學組幾乎傾巢而出，自從組建這個部門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大的行動。
不成功，t便成仁。
他們剛把人救出去，脫離戰鬥中心，正在戰鬥的山頂雲層之上下起了紅色的雨。
眼看著紅色與黑色混雜在一起，變成了雲霧。從形狀上來看，像一個太極八卦陣，兩種力量在不停撕扯。
看來戰鬥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裘青組織的玄師已經圍成一個圈，在念謝言序聽不懂的法咒，但他心裏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個時候，什麽都看不見了。
自己和戰友的位置全部消失，黑暗降臨。
擠壓到極點的一個數值迅速膨脹，他們聽見自己的心跳，然後重見光明，世間只剩黑白灰三色。
“這裏是……亡界……”
隊伍裏一個小玄師喃喃道。
隨著他話音剛落，在場的每一個人類面色慘白，連呼吸都微弱起來。
人類是不能進入亡界的。
哪怕之前的那場屠殺游戲，人鬼們也只是把人類拉進陰陽家風，因為連人鬼也無法進入真正的亡界。
在這裏他們都屬於被排斥的一類。
孟常也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目之所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亡魂，叫人毛骨悚然。
上空的流光，如流星般隕落。
姜玄聽穿著火紅色的衣裙，身體皮膚寸寸皸裂，流動之後著暗紅色的光。
但在所有人眼裏，只能看到@黑白色的鬼影。
謝言序終於看清女鬼的全貌，然後將視線落在她身後。
她的身後，站著無數的背後靈。
有一些人很是眼熟，但謝言序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了。
如果在外界，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見識到姜玄聽背後真正的力量。
這些她感同身受的苦難，一直與它如影隨形。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傷別離、五陰盛……
神鬼顧及她的鎮神之身，不敢動她的□□，但凡人是經歷種種的精神疼痛，她都經歷過。
只有愛，從一開始就被她識破了伎倆，拒之門外。
站在她身後龐大數量的背後靈，積累成了一座大山，而姜玄聽站在最前面，顯得無比渺小，卻又強大。
“又來了……”
裘青也站起來，握緊了手裏的弓。
人鬼不能被消滅，只能在陰陽縫隙之間被永久流放。
所以唯一能解決他們的方式，讓裂縫坍縮，相當於無限擠壓他們的流放空間。
從人類的視角裏，每一個人鬼的身體都開始慢慢變小。
陰陽夾縫本來是一片無窮大的空間，但在被壓縮以後，僅局限在人鬼們皮膚表面，就像一顆一顆的透明珠子。
硬生生壓縮一整片空間，不是怨生子，簡簡單單就能做到的事情。
“永遠封印”這四個字，也同樣代表了她所要付出的代價。
這是玄學組織成立以來，在人鬼與怨生子之間，目睹過的不知道第多少起無能為力的局面。
總能插手一次的吧。
裘青看向謝言序的腰間：“現在只有你能動了，把這個給她。”
“……給誰？”
“她。”裘青指尖亮起一小簇熒火，與此同時，在謝言序的時間裏，姜玄聽的眉心也亮了一簇光。
孟常也：“在她消失之前，把她帶回來。”
裘青：“中間出現誰的聲音都別搭理。”
謝言序把腰間的小盒子取下來，手下意識地摩挲上面的雕花紋路。
那裏本來是一個能裝下一個籃球的大盒子，考慮到需要急行軍和可能面臨戰鬥損傷，被玄學組組長換成了小盒子。
“你們還行嗎。”謝言序有點不放心。
除了他，其他人類都在和殘魂幽靈苦苦糾纏，縱使有靈氣防禦，身體還是抵抗不了逐漸亡靈化的趨勢。
這裏是亡靈的主場，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的游魂就像現實世界中人行橫道上的行人。
孟常也解釋道：“有攻擊性的是惡靈，那些數量龐大的魂體只要不去驚擾就……”
“廢什麽話，死不掉，快點去！”裘青喝道。
謝言序將盒子護在身前，朝著姜玄聽的方向開始跑。
他穿行在黑暗中的時候，穿過一個個透明的魂體，隱隱有越過一層層透明薄膜的感覺。
眼看著離姜玄聽近了，眼前卻越來越模糊，唯一的亮光也被遮蔽。
謝言序站在混沌中，回憶著方才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耳邊有數不清的低語，穿過他的左耳，回蕩在他的右耳。
有老人、小孩、男人、女人……
他沒有理會，這些聲音就像要故意幹擾他似的，開始念他的名字。
紛擾聲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亂七八糟的聲音匯聚成一個女人的聲音。
似乎有些居高臨下的生硬感，略帶幾分嘆息。
“走右手邊。”
謝言序的意識恍惚了一瞬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右轉。
直到胸口處發燙，他才反應過來，看著不明方向的黑暗，毅然決然地向左走。
姜玄聽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幕布，隔著薄薄的一層，是人鬼們掙紮的身體。
他們會時不時頂出這一層幕布，拱起他們肢體的形狀，有時候是臉、有時候是手腳……
姜玄聽的手心按在屏障上，身上的紋路越發的深，魂體仿佛隨時都會四分五裂。
只有她的手心與屏障貼合的地方，才能感應到蘊藏著多麽強大的能量，除此以外，仿佛遠離了臺風眼，平靜祥和。
在全力壓制之下，姜玄聽的眼角流出一滴血紅色的淚。
她另一只手食指抹去，擦拭在衣擺上，目不斜視。
餘光有人影的靠近。
突破了魔障的謝言序渾身濕漉漉的，看上去剛從水裏爬出來的一樣。
一手保持著握槍防禦姿態，一手護在胸前。
他像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走到姜玄聽面前，剛靠近她，就被迎面一道利光紮在身前的地獄土壤中，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姜玄聽沒有回頭：“你怎麽會到這裏。”
“……長官讓我來的。”謝言序不太確定她是不是在問自己，聲音有些遲疑。
姜玄聽冷聲道：“我記得讓你走了。”
謝言序楞了一下：“裘青讓我在路上的時候，不要聽任何聲音。”
那是因為在迷局中，會有惡鬼誘人出局，借機奪舍。
姜玄聽的唇抿成一條線：“那是我在說話。”
所以姜玄聽驅趕了惡鬼，指了一條出去的路。
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謝言序猶豫道：“那……抱歉？”
“有話快說，說完快走。”
謝言序深覺她脾氣太差，將脖子上的紅繩繞了一圈取下來：“我的任務是，跟你一起出去。”
“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姜玄聽站在原地，手底下的人鬼隨時要破障而出。
謝言序額前碎發被胡亂吹拂，一張蒼白的臉帶著幾分倔強：“他們說只有我能帶你出去。”
姜玄聽聞言放下手臂，屏障內尖嘯聲四起。
明明五步開外，卻一瞬間到了他的面前。
謝言序還沒來得及出聲，尖銳感刺破他的下巴皮膚表層，一只冰冷的食指抵住下巴，迫使頭向上擡。
一雙黑色的瞳孔裏洩出茫然的神色，但也沒有回避，坦然地直視回去。
姜玄聽若有所思地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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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青：“嘶……你是我見過鎖血鎖的最死的一個。”
“裘師兄！好好說話。”孟常也彈開一個珠子，抓住了姜苗兒的頭發。
姜苗兒嘶啞一聲，頭發化作藤蔓卷住他的手臂, 眼看要吞沒整只手，被裘青一巴掌扇回去。
“這不是好好說話著嗎。”他吊兒郎當道, “小謝, 再試試。”
謝言序和姜苗兒擦肩而過, 前面浮現的鬼怪一個個被身後的戰友接二連三地擊落, 腳步一停，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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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不斷和傀儡線抗爭，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眼前慢慢恍惚, 有什麽東西在撕扯他的靈魂。
這具□□簡直是附身的絕佳之選，有人類的氣息，卻充斥著人鬼的味道。不陰不陽，軀殼破碎, 紙糊得一樣。
被姜玄聽從靈魂意義上取走軀殼以後，他的身體在鬼怪眼中就像剝好了殼的蚌，赤裸裸地容易下口。
被放逐了這麽久，誰不想重新成為人。
這些東西看到了新的香餑餑，爭先恐後地爭奪謝言序的肉身, 從他的身體中不斷穿過，再被其他鬼魂擠出來。
“小謝, 受不了就放手！”孟常也抽不開身, 用餘光註意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沒什麽問題。
謝言序心裏默念一遍, 死死抓住，手臂上崩裂的傷口從手部蔓延至身體。
“餵！”
“小謝！”
“謝言序。”
最後一聲, 是個女人在說話。
謝言序下意識擡起頭看天上，手中的東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他沒來得及完全轉移註意力，立刻低下頭。
身後的姜苗兒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
她拼盡全力掙脫兩人，沖過來撲向斷裂的絲線，驚慌地將它們收攏起來企圖再次連接。
謝言序向後退了一步，用槍撐住地面喘息，身體被抽空般無力。
裘青過來扶了一把：“幹得不錯，臨兵鬥者——”
隨著他口中默念，謝言序的魂魄漸漸穩固，不再受到爭奪。
剛剛……
他本來會在斷裂之前被奪舍的。
有種很難形容的感覺抓扯著心臟，他看到不再受傀儡線牽引的戰友紛紛倒在地上，正在被剛剛加入的援兵一個個接走。
他們這次來的人數很多，玄學組幾乎傾巢而出，自從組建這個部門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大的行動。
不成功，t便成仁。
他們剛把人救出去，脫離戰鬥中心，正在戰鬥的山頂雲層之上下起了紅色的雨。
眼看著紅色與黑色混雜在一起，變成了雲霧。從形狀上來看，像一個太極八卦陣，兩種力量在不停撕扯。
看來戰鬥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裘青組織的玄師已經圍成一個圈，在念謝言序聽不懂的法咒，但他心裏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個時候，什麽都看不見了。
自己和戰友的位置全部消失，黑暗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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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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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是不能進入亡界的。
哪怕之前的那場屠殺游戲，人鬼們也只是把人類拉進陰陽家風，因為連人鬼也無法進入真正的亡界。
在這裏他們都屬於被排斥的一類。
孟常也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目之所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亡魂，叫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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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聽穿著火紅色的衣裙，身體皮膚寸寸皸裂，流動之後著暗紅色的光。
但在所有人眼裏，只能看到@黑白色的鬼影。
謝言序終於看清女鬼的全貌，然後將視線落在她身後。
她的身後，站著無數的背後靈。
有一些人很是眼熟，但謝言序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了。
如果在外界，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見識到姜玄聽背後真正的力量。
這些她感同身受的苦難，一直與它如影隨形。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傷別離、五陰盛……
神鬼顧及她的鎮神之身，不敢動她的□□，但凡人是經歷種種的精神疼痛，她都經歷過。
只有愛，從一開始就被她識破了伎倆，拒之門外。
站在她身後龐大數量的背後靈，積累成了一座大山，而姜玄聽站在最前面，顯得無比渺小，卻又強大。
“又來了……”
裘青也站起來，握緊了手裏的弓。
人鬼不能被消滅，只能在陰陽縫隙之間被永久流放。
所以唯一能解決他們的方式，讓裂縫坍縮，相當於無限擠壓他們的流放空間。
從人類的視角裏，每一個人鬼的身體都開始慢慢變小。
陰陽夾縫本來是一片無窮大的空間，但在被壓縮以後，僅局限在人鬼們皮膚表面，就像一顆一顆的透明珠子。
硬生生壓縮一整片空間，不是怨生子，簡簡單單就能做到的事情。
“永遠封印”這四個字，也同樣代表了她所要付出的代價。
這是玄學組織成立以來，在人鬼與怨生子之間，目睹過的不知道第多少起無能為力的局面。
總能插手一次的吧。
裘青看向謝言序的腰間：“現在只有你能動了，把這個給她。”
“……給誰？”
“她。”裘青指尖亮起一小簇熒火，與此同時，在謝言序的時間裏，姜玄聽的眉心也亮了一簇光。
孟常也：“在她消失之前，把她帶回來。”
裘青：“中間出現誰的聲音都別搭理。”
謝言序把腰間的小盒子取下來，手下意識地摩挲上面的雕花紋路。
那裏本來是一個能裝下一個籃球的大盒子，考慮到需要急行軍和可能面臨戰鬥損傷，被玄學組組長換成了小盒子。
“你們還行嗎。”謝言序有點不放心。
除了他，其他人類都在和殘魂幽靈苦苦糾纏，縱使有靈氣防禦，身體還是抵抗不了逐漸亡靈化的趨勢。
這裏是亡靈的主場，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的游魂就像現實世界中人行橫道上的行人。
孟常也解釋道：“有攻擊性的是惡靈，那些數量龐大的魂體只要不去驚擾就……”
“廢什麽話，死不掉，快點去！”裘青喝道。
謝言序將盒子護在身前，朝著姜玄聽的方向開始跑。
他穿行在黑暗中的時候，穿過一個個透明的魂體，隱隱有越過一層層透明薄膜的感覺。
眼看著離姜玄聽近了，眼前卻越來越模糊，唯一的亮光也被遮蔽。
謝言序站在混沌中，回憶著方才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耳邊有數不清的低語，穿過他的左耳，回蕩在他的右耳。
有老人、小孩、男人、女人……
他沒有理會，這些聲音就像要故意幹擾他似的，開始念他的名字。
紛擾聲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亂七八糟的聲音匯聚成一個女人的聲音。
似乎有些居高臨下的生硬感，略帶幾分嘆息。
“走右手邊。”
謝言序的意識恍惚了一瞬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右轉。
直到胸口處發燙，他才反應過來，看著不明方向的黑暗，毅然決然地向左走。
姜玄聽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幕布，隔著薄薄的一層，是人鬼們掙紮的身體。
他們會時不時頂出這一層幕布，拱起他們肢體的形狀，有時候是臉、有時候是手腳……
姜玄聽的手心按在屏障上，身上的紋路越發的深，魂體仿佛隨時都會四分五裂。
只有她的手心與屏障貼合的地方，才能感應到蘊藏著多麽強大的能量，除此以外，仿佛遠離了臺風眼，平靜祥和。
在全力壓制之下，姜玄聽的眼角流出一滴血紅色的淚。
她另一只手食指抹去，擦拭在衣擺上，目不斜視。
餘光有人影的靠近。
突破了魔障的謝言序渾身濕漉漉的，看上去剛從水裏爬出來的一樣。
一手保持著握槍防禦姿態，一手護在胸前。
他像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走到姜玄聽面前，剛靠近她，就被迎面一道利光紮在身前的地獄土壤中，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姜玄聽沒有回頭：“你怎麽會到這裏。”
“……長官讓我來的。”謝言序不太確定她是不是在問自己，聲音有些遲疑。
姜玄聽冷聲道：“我記得讓你走了。”
謝言序楞了一下：“裘青讓我在路上的時候，不要聽任何聲音。”
那是因為在迷局中，會有惡鬼誘人出局，借機奪舍。
姜玄聽的唇抿成一條線：“那是我在說話。”
所以姜玄聽驅趕了惡鬼，指了一條出去的路。
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謝言序猶豫道：“那……抱歉？”
“有話快說，說完快走。”
謝言序深覺她脾氣太差，將脖子上的紅繩繞了一圈取下來：“我的任務是，跟你一起出去。”
“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姜玄聽站在原地，手底下的人鬼隨時要破障而出。
謝言序額前碎發被胡亂吹拂，一張蒼白的臉帶著幾分倔強：“他們說只有我能帶你出去。”
姜玄聽聞言放下手臂，屏障內尖嘯聲四起。
明明五步開外，卻一瞬間到了他的面前。
謝言序還沒來得及出聲，尖銳感刺破他的下巴皮膚表層，一只冰冷的食指抵住下巴，迫使頭向上擡。
一雙黑色的瞳孔裏洩出茫然的神色，但也沒有回避，坦然地直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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