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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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她氣場全開, 眉心顯現出一枚火焰般的印記紋路，衣袂飄飄，狂風獵獵, 雙手分別匯聚著靈火，目光如炬。
到底是被人鬼拼盡全力供奉著長大的鎮神, 她原本能以身成靈, 庇護一方, 卻生生被逼成了怨生子。
在此時, 鎮神的雛形初現。
雖然不知道謝言序是怎麽做到的，但無疑對戰局有了很大的轉機。
雖然……
裘青舉目望去，危機並不止在空中。
越來越多的孤魂野鬼被吸引進來，理智全失, 進食成為了他們唯一的本能。
由一群人類在不利的環境對付他們，無疑是天方夜譚。
而受到鬼物影響，人類的思維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甚至會留在這裏, 永遠“被流放”。
但最讓人擔心的不是這個。
人鬼是不死的，這和姜玄聽的能力有多強沒有關系。
不死，就是不死的。
天上與天下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塊戰場，人鬼們忽聚忽散，如同暗處的老鼠, 找到機會就想上來撕咬一下。
每每和一個故人交錯而過，她都會將他們斬斷。
墜落的殘骸如流星般不斷從空中墜落, 砸在地面上, 使得地面露出一個個大坑。
空中焚燒著惡靈, 生靈鬼哭狼嚎。
裘青帶領著剩下的人一點點拉鋸戰線，先找到一些弱小的惡靈各個擊破。
對於其他虎視眈眈的強大鬼魂, 他們以防守為主。
在這個停戰不過一百多年的土地上，游蕩著數不清的亡魂。不定時出現的常世門，根本無法滿足鬼魂們的轉世需求。
越來越多的亡魂在日覆一日的放逐中，磨損了意志，只會跟從本能，服從殺戮。
在陰陽隔閡時，它們無法釋放殺戮的欲望，但眼下，一群羔羊自投羅網。
遠在城市的人們還不明白遠處的異空間裏發生著什麽樣的災難，他們照常上班下班，重覆著普普通通的生活。
然而有人聽見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路面的公共座椅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老舊的房屋出現彎彎曲曲的裂縫，河流異常湍急，風也刮得很大。
突如其來的異常沒有任何預警，只有在個別出現危急情況的建築物附近，組織了暫時撤離。
有一些影響，但不多。
陰陽夾縫是現實和亡界的投影交匯，被兩方影響，同時作用於雙方。
裏面的建築物以戰場為中心，全面坍塌，實際上在現實世界，只是增添一些裂痕，無論暗處的爭鬥有多麽洶湧，外界也只是掀起一陣輕微的波瀾。
但危機不會就此被隱藏。
如果人類失敗，陰陽失衡，或許一切都會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姜玄聽的手上攥著奄奄一息的幾個人鬼，一道紅光進去，能橫腰斬斷面前的一切阻礙。
它們瘋狂地慘叫，卻又不肯退去，死去後慢慢寂滅一段時間，然後在姜玄聽對戰其他人鬼的過程中，再次覆生。
無休無止，分不出勝負。
姜玄聽從天上退下來兩次，幫助地面上的人擊退幾波差點被覆滅的關鍵戰局點，然後立刻趕回中心。她渾身殺意和戾氣已經實質化，一股一股黑氣鉆進她的身體又釋放出來，表情冷得不像話。這段時間裏，八十多個人鬼每一個至少都在她手底下死活三四次。
地上主要靠玄師進行反擊，管理員的近身攻擊在對付這群敵人上面沒什麽優勢，玄師們頂了很大壓力。裘青畫了好幾張轉靈符，才保證了基礎t輸出。
每個人武器上都泛著淡淡的光澤，由此，槍口對準了那些虛無縹緲的鬼魂。
“你現在束手就擒，下面的人我都會放走。”
一張男人的臉出現在最前面，村長沒有屍體，憑借著招來的怨氣和姜玄聽對話。
他的腳下，是整個槐村。他們經過數代不斷更疊的聚靈點，這裏的怨靈越多，他們越強大。
姜玄聽或許不知疲倦，人類可是有極限的。
她在黑氣中垂下眼簾，然後低笑出聲：“你們把我想得太仁慈了，他們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
“好吧，我們聽聽不是那個為了兩個無用的人類哭鼻子的小女孩了啊。”
他們密密麻麻的低語猶在耳邊，親昵得仿佛全天下最了解她的人。
是的，這是他們傾註了心血，精心供奉出來的鎮神。
見證了她的成長，她的喜怒哀樂，成為陪伴她時間最長的這一群人。
所以，她為什麽不願意為了“家人們”的自由，犧牲自己一點點呢。
“啊，我已經死了。”姜玄聽晃了晃手腕，“你去問問活著的那個我好了。”
村長陰惻惻地笑了。
一般來說，只有人類的怨氣對他們有用，怨生子除外。
“一年多不見，你變了不少。”
“說實話，我沒心情和你敘舊，怪惡心的。”姜玄聽手裏又捏碎了一個殘魂，“你只需要等死就行。”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說不定我會很欣慰的。”
“那就帶著你的欣慰下地獄吧。”
“先下地獄的一定是他們。”村長將視線投在地面上。
風聲呼嘯，裘青回頭，看到一直跟隨著自己的小戰友，被一只吊死鬼用頭發洞穿了胸口。
他的血液落在這片不存在的土地，連一些痕跡也沒有留下。
每年死在戰場上的管理員數不勝數，但是留在這裏，就像在整個世界中被除名，無聲無息，留不下任何身體存在過的痕跡，只有家人的記憶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淡去。
裘青射出一箭，然後徒手捏爆幾個骷髏，幾個擅長進化術的小玄師正在慢慢突破防線，接近被攝魂的同伴。
姜苗兒目光無神，手中操作著木偶線，脖子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音，面朝著小玄師們，露出詭異的笑容。
他們從孤魂野鬼中闖進來，在觸碰到木偶線的一瞬間，身體僵直，從心底裏泛起了空蕩蕩的迷茫感。
這些人的目光逐漸呆滯，裘青手上流著血，向空中喊了一聲：“姜玄聽！”
空中紅光一閃而過，木偶線的根部慢慢染上紅色，兩種力量在此間爭奪。
失去意識的小玄師們紛紛恢覆意識，掐訣清心咒。
“和我們戰鬥，就不要分心啊！”
堆積的力量在她眼前瞬間爆發。
姜玄聽皺著眉頭，身形散去，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危險，再從他們背後重新凝聚。
屬於姜玄聽的力量只幫助他們抵抗了一瞬間，很快又將主要力量放在了屠殺人鬼這件事情上。
這樣下去，確實不是辦法。
姜玄聽一心二用，看到裘青的身後，突然站起來一只龐然巨物。
青面獠牙，身形壯碩。
覆蓋頭部的陰影籠罩著地上的人。
“別忘了，我們的優勢就是數量。”勝券在握的村長第四次痛苦地消亡。
巨影將天上天下完全隔開。
沒救了。
姜玄聽平靜地收回視線，紅色的瞳孔裏一望無際的灰色，人類大量臨死前的怨氣會在瞬間提升人鬼的力量。
寂靜的壓迫感覆蓋下來，姜玄聽看了看手裏的殘魂，血色的法陣從頭頂壓下來。
她的身體出現道道裂痕，裂縫中流動著黑紅色的暗光，就像有什麽埋藏的東西要破體而出。
漆黑的世界裏突然露出一道能看清的微光。
遮蔽的黑幕下有什麽東西轟然倒下，渺小如塵埃的地面上，一管夾雜著靈力的子彈穿破了魔障。
唯一的亮色穿梭在地面的人群裏，表情從未有過的冷峻。
手裏的槍貼著玄學組的符咒，槍口鎖定的位置，就會激起一陣慘叫聲，魂體如灰燼般散去。
謝言序擊斃幾個惡鬼，低下頭重新校準。
校準完畢，他的臉上戴著透明的護目鏡，有了智能程序的加持，目標鎖定放大，在空中看到了踩在高空之上的姜玄聽。
“別看了，她早晚得下來幫我們。”
孟常也摘下手裏的珠串，十指關節分別夾住一顆珠子，小小的珠串看上去並不簡單。
謝言序楞了一下，目光交錯又分開，扣動扳機。
槍聲四起，謝言序動作敏捷，有了符咒的加持，輕而易舉突破了包圍圈。
“斬斷那些線。”裘青提醒他，意味深長道，“或許你可以。”
謝言序回過頭，看到不少玄師都在想辦法鋸斷那些傳輸著怨氣的東西，然而無濟於事。
他伸手放上去，從裏面感受到了一陣陣令人心底發寒的恐怖氣息。
但他隱隱覺得，自己真的可以。
姜苗兒背坐著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腦袋整個反擰過來，沒有聚焦的眼睛註視著他，眼底流著一串黑黑的墨漬。
在斬斷絲線之前，謝言序先感受到了危險，右手撐在地面上，向一旁滾過去半跪起身。
她顯然和其他的怪物不一樣，身上的氣息和那群人鬼沒有什麽分別，也同樣危險。
姜苗兒是他們打造好的一柄用來制衡姜玄聽的利刃，沒有自己的思想、監控鎮神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你……”她歪歪頭，似乎想說什麽。
謝言序心裏一驚，戰鬥本能讓他接二連三躲過她的攻擊，附近的空間殘破扭曲，怪物的軀殼被碾成肉泥。
但畢竟實力懸殊，謝言序被撞飛了幾米，膝蓋磕破了一大塊，其他人暫時都趕不過來。
他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心裏。
姜苗兒再度欺身時，整個視線被她遮蔽。
謝言序還沒來得及出刀，手腕上突然被纏緊了紅色的東西，將他向後一路拖到孟常也的後方。
他下意識反抗，但一種莫名的信任壓過了驚詫，看著姜苗兒被裘孟兩位師兄弟攔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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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場全開, 眉心顯現出一枚火焰般的印記紋路，衣袂飄飄，狂風獵獵, 雙手分別匯聚著靈火，目光如炬。
到底是被人鬼拼盡全力供奉著長大的鎮神, 她原本能以身成靈, 庇護一方, 卻生生被逼成了怨生子。
在此時, 鎮神的雛形初現。
雖然不知道謝言序是怎麽做到的，但無疑對戰局有了很大的轉機。
雖然……
裘青舉目望去，危機並不止在空中。
越來越多的孤魂野鬼被吸引進來，理智全失, 進食成為了他們唯一的本能。
由一群人類在不利的環境對付他們，無疑是天方夜譚。
而受到鬼物影響，人類的思維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甚至會留在這裏, 永遠“被流放”。
但最讓人擔心的不是這個。
人鬼是不死的，這和姜玄聽的能力有多強沒有關系。
不死，就是不死的。
天上與天下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塊戰場，人鬼們忽聚忽散，如同暗處的老鼠, 找到機會就想上來撕咬一下。
每每和一個故人交錯而過，她都會將他們斬斷。
墜落的殘骸如流星般不斷從空中墜落, 砸在地面上, 使得地面露出一個個大坑。
空中焚燒著惡靈, 生靈鬼哭狼嚎。
裘青帶領著剩下的人一點點拉鋸戰線，先找到一些弱小的惡靈各個擊破。
對於其他虎視眈眈的強大鬼魂, 他們以防守為主。
在這個停戰不過一百多年的土地上，游蕩著數不清的亡魂。不定時出現的常世門，根本無法滿足鬼魂們的轉世需求。
越來越多的亡魂在日覆一日的放逐中，磨損了意志，只會跟從本能，服從殺戮。
在陰陽隔閡時，它們無法釋放殺戮的欲望，但眼下，一群羔羊自投羅網。
遠在城市的人們還不明白遠處的異空間裏發生著什麽樣的災難，他們照常上班下班，重覆著普普通通的生活。
然而有人聽見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路面的公共座椅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老舊的房屋出現彎彎曲曲的裂縫，河流異常湍急，風也刮得很大。
突如其來的異常沒有任何預警，只有在個別出現危急情況的建築物附近，組織了暫時撤離。
有一些影響，但不多。
陰陽夾縫是現實和亡界的投影交匯，被兩方影響，同時作用於雙方。
裏面的建築物以戰場為中心，全面坍塌，實際上在現實世界，只是增添一些裂痕，無論暗處的爭鬥有多麽洶湧，外界也只是掀起一陣輕微的波瀾。
但危機不會就此被隱藏。
如果人類失敗，陰陽失衡，或許一切都會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姜玄聽的手上攥著奄奄一息的幾個人鬼，一道紅光進去，能橫腰斬斷面前的一切阻礙。
它們瘋狂地慘叫，卻又不肯退去，死去後慢慢寂滅一段時間，然後在姜玄聽對戰其他人鬼的過程中，再次覆生。
無休無止，分不出勝負。
姜玄聽從天上退下來兩次，幫助地面上的人擊退幾波差點被覆滅的關鍵戰局點，然後立刻趕回中心。她渾身殺意和戾氣已經實質化，一股一股黑氣鉆進她的身體又釋放出來，表情冷得不像話。這段時間裏，八十多個人鬼每一個至少都在她手底下死活三四次。
地上主要靠玄師進行反擊，管理員的近身攻擊在對付這群敵人上面沒什麽優勢，玄師們頂了很大壓力。裘青畫了好幾張轉靈符，才保證了基礎t輸出。
每個人武器上都泛著淡淡的光澤，由此，槍口對準了那些虛無縹緲的鬼魂。
“你現在束手就擒，下面的人我都會放走。”
一張男人的臉出現在最前面，村長沒有屍體，憑借著招來的怨氣和姜玄聽對話。
他的腳下，是整個槐村。他們經過數代不斷更疊的聚靈點，這裏的怨靈越多，他們越強大。
姜玄聽或許不知疲倦，人類可是有極限的。
她在黑氣中垂下眼簾，然後低笑出聲：“你們把我想得太仁慈了，他們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
“好吧，我們聽聽不是那個為了兩個無用的人類哭鼻子的小女孩了啊。”
他們密密麻麻的低語猶在耳邊，親昵得仿佛全天下最了解她的人。
是的，這是他們傾註了心血，精心供奉出來的鎮神。
見證了她的成長，她的喜怒哀樂，成為陪伴她時間最長的這一群人。
所以，她為什麽不願意為了“家人們”的自由，犧牲自己一點點呢。
“啊，我已經死了。”姜玄聽晃了晃手腕，“你去問問活著的那個我好了。”
村長陰惻惻地笑了。
一般來說，只有人類的怨氣對他們有用，怨生子除外。
“一年多不見，你變了不少。”
“說實話，我沒心情和你敘舊，怪惡心的。”姜玄聽手裏又捏碎了一個殘魂，“你只需要等死就行。”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說不定我會很欣慰的。”
“那就帶著你的欣慰下地獄吧。”
“先下地獄的一定是他們。”村長將視線投在地面上。
風聲呼嘯，裘青回頭，看到一直跟隨著自己的小戰友，被一只吊死鬼用頭發洞穿了胸口。
他的血液落在這片不存在的土地，連一些痕跡也沒有留下。
每年死在戰場上的管理員數不勝數，但是留在這裏，就像在整個世界中被除名，無聲無息，留不下任何身體存在過的痕跡，只有家人的記憶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淡去。
裘青射出一箭，然後徒手捏爆幾個骷髏，幾個擅長進化術的小玄師正在慢慢突破防線，接近被攝魂的同伴。
姜苗兒目光無神，手中操作著木偶線，脖子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音，面朝著小玄師們，露出詭異的笑容。
他們從孤魂野鬼中闖進來，在觸碰到木偶線的一瞬間，身體僵直，從心底裏泛起了空蕩蕩的迷茫感。
這些人的目光逐漸呆滯，裘青手上流著血，向空中喊了一聲：“姜玄聽！”
空中紅光一閃而過，木偶線的根部慢慢染上紅色，兩種力量在此間爭奪。
失去意識的小玄師們紛紛恢覆意識，掐訣清心咒。
“和我們戰鬥，就不要分心啊！”
堆積的力量在她眼前瞬間爆發。
姜玄聽皺著眉頭，身形散去，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危險，再從他們背後重新凝聚。
屬於姜玄聽的力量只幫助他們抵抗了一瞬間，很快又將主要力量放在了屠殺人鬼這件事情上。
這樣下去，確實不是辦法。
姜玄聽一心二用，看到裘青的身後，突然站起來一只龐然巨物。
青面獠牙，身形壯碩。
覆蓋頭部的陰影籠罩著地上的人。
“別忘了，我們的優勢就是數量。”勝券在握的村長第四次痛苦地消亡。
巨影將天上天下完全隔開。
沒救了。
姜玄聽平靜地收回視線，紅色的瞳孔裏一望無際的灰色，人類大量臨死前的怨氣會在瞬間提升人鬼的力量。
寂靜的壓迫感覆蓋下來，姜玄聽看了看手裏的殘魂，血色的法陣從頭頂壓下來。
她的身體出現道道裂痕，裂縫中流動著黑紅色的暗光，就像有什麽埋藏的東西要破體而出。
漆黑的世界裏突然露出一道能看清的微光。
遮蔽的黑幕下有什麽東西轟然倒下，渺小如塵埃的地面上，一管夾雜著靈力的子彈穿破了魔障。
唯一的亮色穿梭在地面的人群裏，表情從未有過的冷峻。
手裏的槍貼著玄學組的符咒，槍口鎖定的位置，就會激起一陣慘叫聲，魂體如灰燼般散去。
謝言序擊斃幾個惡鬼，低下頭重新校準。
校準完畢，他的臉上戴著透明的護目鏡，有了智能程序的加持，目標鎖定放大，在空中看到了踩在高空之上的姜玄聽。
“別看了，她早晚得下來幫我們。”
孟常也摘下手裏的珠串，十指關節分別夾住一顆珠子，小小的珠串看上去並不簡單。
謝言序楞了一下，目光交錯又分開，扣動扳機。
槍聲四起，謝言序動作敏捷，有了符咒的加持，輕而易舉突破了包圍圈。
“斬斷那些線。”裘青提醒他，意味深長道，“或許你可以。”
謝言序回過頭，看到不少玄師都在想辦法鋸斷那些傳輸著怨氣的東西，然而無濟於事。
他伸手放上去，從裏面感受到了一陣陣令人心底發寒的恐怖氣息。
但他隱隱覺得，自己真的可以。
姜苗兒背坐著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腦袋整個反擰過來，沒有聚焦的眼睛註視著他，眼底流著一串黑黑的墨漬。
在斬斷絲線之前，謝言序先感受到了危險，右手撐在地面上，向一旁滾過去半跪起身。
她顯然和其他的怪物不一樣，身上的氣息和那群人鬼沒有什麽分別，也同樣危險。
姜苗兒是他們打造好的一柄用來制衡姜玄聽的利刃，沒有自己的思想、監控鎮神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你……”她歪歪頭，似乎想說什麽。
謝言序心裏一驚，戰鬥本能讓他接二連三躲過她的攻擊，附近的空間殘破扭曲，怪物的軀殼被碾成肉泥。
但畢竟實力懸殊，謝言序被撞飛了幾米，膝蓋磕破了一大塊，其他人暫時都趕不過來。
他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心裏。
姜苗兒再度欺身時，整個視線被她遮蔽。
謝言序還沒來得及出刀，手腕上突然被纏緊了紅色的東西，將他向後一路拖到孟常也的後方。
他下意識反抗，但一種莫名的信任壓過了驚詫，看著姜苗兒被裘孟兩位師兄弟攔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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