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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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人鬼是不願傷人, 怕引起外界警覺，可這兩兄妹不同。
他們是孤兒，在那座縣城無人在意的孤兒……
龐大的怨恨直沖雲霄, 地上的人鬼歡呼著迎來他們生命源泉的洗禮，很快察覺到不對。
“為什麽？為什麽吸收不了。”
“明明有這麽多……”
“哪裏出的問題？還不夠嗎？”
“還不夠？還得添一把火。”
怨氣和他們之間隔了一堵看不見的墻, 就算他們拼盡全力去爭奪, 依然是只能看不能吃。
他們最近餓了很久了, 力量也越來越微弱。
要食物、要……她恨。
白裙染成紅衣, 她撞擊著門呼喊了半夜，在淩晨時分終於安靜下來，呆呆地坐在地上。
突然頭頂門開，一個裹著大衣的青年人撬開了鎖。
姜玄聽麻木地看著他, 那人向她伸出了手。
頂著月光，面帶擔憂，看上去竟有幾分聖潔。
一樁失蹤案，無人能破。警車停在村外, 執法隊幾次三番出警，沒有任何結果。
還掙紮嗎，都是徒勞的。
村民們巴不得她心懷希望，再狠狠破碎。
直到一直跟在身邊的青年輕聲許諾：“我帶你走吧。”
他讓姜玄聽換下那身染血的衣服，她冷冷地看著青年, 沒有搭理。
從逃跑路線，到備用方案, 各種準備都細致地和她梳理, 哪怕沒有得到回應, 也不在意。
逃跑當日，青年沒有在約定的地方等到她。
其他人也沒有等到。
她消失了。
所有的計劃被打亂, 家家點起了燈，守夜的人並沒有見到她出去過。
混亂的腳步聲匯聚在一起，罵罵咧咧又急躁，燈火點亮了每一處角落，卻始終沒有找到她的影子。
逃出去了嗎？不可能啊。
“挨家挨戶都找了嗎？”
“都找……啊，還有一個地方。”
為了躲避執法隊的搜捕，他們藏屍的地方。
烏泱泱的一群人沿著山路走到村子的下游，揭開枯井的蓋子。
手電光從上照下去，果然有一個紅色的身影，靜靜站立在一堆罐子面前。
她手裏抱著瓦罐，像是生了銹的脖子一點點向上看。
“啊————”
刺破寂靜的尖叫聲響起，刀鋒劃破墻壁，他們如飛鳥四散，被抓住的村長長出獠牙，在姜玄聽手底下垂死掙紮。
他的脖子被砍去一半，說不出話，但是眼神透露著驚恐。
完全不相信為什麽一夜之間，她會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失去肉身，它們就只能回到永生無解的囚籠，過了十幾年這樣的人間日子，他們怎麽能甘心！
“鎮……呃！”
他的力量被人身壓制，又舍不得這一副皮囊，想僅憑力氣壓制住她。
姜玄聽手裏的砍刀架在他的骨頭之間，口中喃喃道：“你們不是最喜歡這具軀殼了嗎……”
手起，刀落。
慘叫聲不絕於耳。
鈍刀子一進一出，一塊塊一片片，突破閾值的仇恨帶著幽怨的憎恨，一點一點，慢慢地，剁下去。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肢解，用殘缺的身體出逃，又被拉扯回來。
“不要！不……要……救我！”
他看向躲藏的村民：“……救……我！”每一個字都漏著氣，用很大的力氣去呼救。
姜玄聽面無表情，動作幅度大，看著卻像在案板上剁豬肉一樣平靜。
直到成為一團爛泥，村長的靈體在被吸入陰陽夾縫之間的時候，以千鈞之勢向她沖過來。
昨夜的仇恨打破了這裏的封鎖，大地之靈第一次感應到她的存在，自願成為她的力量，中斷人鬼對她的剝削。
姜玄聽抓住了他的靈體，將他扔進了井裏。
人鬼只有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很強的力量，所以她會一個個殺，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染血的刀反射著月光，那位試圖給她“救贖”的青年人早在姜玄聽殘忍殺害村長的時候，慌不擇路走小路離開了槐村。
姜玄聽沒信過他，一個普通人類，怎麽可能被允許留在槐村。
帶她逃離的那一晚，實則是給她致命一擊的機會。
他跑掉了，身邊的幾個男人沒機會走掉，那本是為她準備的“禮物”，連助興的藥物都準備好了。
到刀砍下去的時候，人類的求饒和慘叫，她根本聽不見。
只是當紅色的鮮血刺進視線時，她才意識到，這是幾個村外來的人類。這麽多年，她竟從未發覺。
原來人類惡起來的時候，和人鬼沒有什麽分別。
姜玄聽抓起一把塵土塞進男人的嘴巴裏，不聽他的求饒，血液噴濺，她給了他一個痛快。
人類尚且有機會跑出去，人鬼在沒有怨氣支撐的情況下，根本走不出去。
所到之處，皆是刀痕。
不太鋒利的砍刀幾乎在槐村的每一處留下痕跡，她像惡鬼一樣，被殺意支配。逼近一個個充滿驚恐的臉，再也看不到他們臉上的笑意。
聽力很模糊，好像隔著一層玻璃，只能隱約聽到他們在說話。
她在一個女人面前，分解了她的丈夫。她顫抖著跪坐在地上，聲淚俱下地求饒。
她在說什麽……
她錯了，都是被逼的，她只是想過正常的日子。
最後變得硬氣了一點，細數著大家對她的尊敬和養育之恩。
話還沒有說完，一刀進一刀出，她的掙紮和反抗無濟於事，帶著絕望慢慢倒下。
一路走一路殺，只在槐村的盡頭處停下了片刻。
癡傻的女孩照例端著那本筆記，兢兢業業為著這村裏的人，記錄姜玄聽的一舉一動。
她身上的傷不比姜玄聽少，因為沒有鎮神的身份，可以被村子裏的人隨意侮辱。
“走吧。”
姜玄聽越過了她。
“你也自由了。”
她在兩兄妹的屍骨之上屠村，血從高處向低處流，砍痕斷痕幾乎覆蓋了整個村子。
人鬼們的反抗並不激烈，隨著t姜玄聽逐漸長大，會逼著自己穩定情緒，他們得到的就越來越少。
正是他們虛弱的時候，遇上了最強時的姜玄聽。
如星辰般繁多的光點從村子的各個角落慢慢飛出來，它們慢慢飄向那口枯井，隨著她的意念，落在井底。
不是喜歡用溯光折磨人嗎，自己也體會一下，無盡的絕望吧。
塵埃落定，她看向出村的路。
還有一個。
也不過就是一年多而已，姜玄聽和過去的自己樣貌上沒有什麽差別，連身高都一樣。
她站在原地的時候，也仿佛正是當時，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局外人。
“姜玄聽。”
裘青的聲音忽然響起。
姜玄聽頷首，才想起這溯光中不止自己一個人，看來它們暫時壓制住了孤魂野鬼。
“看到了？”
裘青點點頭，他身後的隊友們互相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人是我殺的，怎麽了。”
“殺得好。”裘青本就是玄門出身，我行我素。在玄學組建成後，半路入伍。此刻他也冷了聲調，握緊了手裏的弓，“他們要是還在，我讓他們再死一回。”
“姜姜。”
姜玄聽一楞。
兩個少年人站在她不遠處，眼巴巴地看著她。
裘青提醒道：“小心。”
“我知道。”
她邁出一步，留下一句：“你們先離開這裏。”
看樣子她心裏有數，幾個人沒說什麽，將後面的一切拋在身後。
直到夜幕降臨，孤魂野鬼重新發動進攻之前，姜玄聽才重新出現。
與此同時，眼前的景象慢慢褪去，真實的槐村重新出現，溯光已經被解決了。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裂口，想必下手的時候並不是很幹脆，但好在沒有心軟。
“休息一會兒吧。”
姜玄聽轉而問他：“他們布置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麽？”
裘青：“為了牽制你。”
“牽制我，重新獲得我的力量嗎。”但是姜玄聽已經身死，他們只能吞噬人類的怨氣。
“不，他們想覆活的唯一條件是……”
“怨氣。”
誰能產生怨氣，是人類。
“這裏，第一次有這麽多怨靈吧。”裘青擡頭看向天空。
被姜玄聽吸引來的孤魂野鬼依舊在空中盤旋，與玄師爭鬥。
鬼魂天生就有附身，放大負面情緒的能力。
裘青定眼望去，果然看到陣中一些人捂著額頭，神志不太清醒的樣子。
從姜苗兒引來人類調查槐村時，這一切就是重生計劃的一部分了是嗎。
姜苗兒在槐村被滅後在這裏留了一年，最近才被調查組帶走。那一年，她一直都和人鬼的封印待在一起。
姜玄聽踉蹌了一步，身體愈發透明。
不遠處鉆出來一個瘋瘋傻傻的女人，在視線與姜玄聽對上以後，笑呵呵地跳進了井中。
大地陡然震動了一下。
腳下出現一條條裂縫，縫隙裏猶有暗黑色的光芒在游動。
封印已破，不可逆轉。
姜玄聽冷哼一聲，朝著井口走去，眼前黑影一閃，裘青攔在她面前。
“兩日了，再等等。”
姜玄聽把他推開：“我可沒那麽多耐心，我現在就要讓他們全部葬送在這裏。”
“我不懷疑你能對付他們，但是……”裘青沈聲道，“有個人希望你好好的。”
同樣是擊敗，其中付出的代價可不一樣。
或許姜玄聽根本不在乎，但這是他那個爛好人半吊子師弟千叮嚀萬囑咐的事兒。
姜玄聽停下了腳步。
裘青很想點一支煙，他在玄學界縱橫多年，還沒這麽低三下四說過話。
如果可以，等人鬼出來，他要第一個沖上去揍人。
“好好的？”
這句話聽起來像遺言。
但是謝言序答應過她，只會死在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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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是不願傷人, 怕引起外界警覺，可這兩兄妹不同。
他們是孤兒，在那座縣城無人在意的孤兒……
龐大的怨恨直沖雲霄, 地上的人鬼歡呼著迎來他們生命源泉的洗禮，很快察覺到不對。
“為什麽？為什麽吸收不了。”
“明明有這麽多……”
“哪裏出的問題？還不夠嗎？”
“還不夠？還得添一把火。”
怨氣和他們之間隔了一堵看不見的墻, 就算他們拼盡全力去爭奪, 依然是只能看不能吃。
他們最近餓了很久了, 力量也越來越微弱。
要食物、要……她恨。
白裙染成紅衣, 她撞擊著門呼喊了半夜，在淩晨時分終於安靜下來，呆呆地坐在地上。
突然頭頂門開，一個裹著大衣的青年人撬開了鎖。
姜玄聽麻木地看著他, 那人向她伸出了手。
頂著月光，面帶擔憂，看上去竟有幾分聖潔。
一樁失蹤案，無人能破。警車停在村外, 執法隊幾次三番出警，沒有任何結果。
還掙紮嗎，都是徒勞的。
村民們巴不得她心懷希望，再狠狠破碎。
直到一直跟在身邊的青年輕聲許諾：“我帶你走吧。”
他讓姜玄聽換下那身染血的衣服，她冷冷地看著青年, 沒有搭理。
從逃跑路線，到備用方案, 各種準備都細致地和她梳理, 哪怕沒有得到回應, 也不在意。
逃跑當日，青年沒有在約定的地方等到她。
其他人也沒有等到。
她消失了。
所有的計劃被打亂, 家家點起了燈，守夜的人並沒有見到她出去過。
混亂的腳步聲匯聚在一起，罵罵咧咧又急躁，燈火點亮了每一處角落，卻始終沒有找到她的影子。
逃出去了嗎？不可能啊。
“挨家挨戶都找了嗎？”
“都找……啊，還有一個地方。”
為了躲避執法隊的搜捕，他們藏屍的地方。
烏泱泱的一群人沿著山路走到村子的下游，揭開枯井的蓋子。
手電光從上照下去，果然有一個紅色的身影，靜靜站立在一堆罐子面前。
她手裏抱著瓦罐，像是生了銹的脖子一點點向上看。
“啊————”
刺破寂靜的尖叫聲響起，刀鋒劃破墻壁，他們如飛鳥四散，被抓住的村長長出獠牙，在姜玄聽手底下垂死掙紮。
他的脖子被砍去一半，說不出話，但是眼神透露著驚恐。
完全不相信為什麽一夜之間，她會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失去肉身，它們就只能回到永生無解的囚籠，過了十幾年這樣的人間日子，他們怎麽能甘心！
“鎮……呃！”
他的力量被人身壓制，又舍不得這一副皮囊，想僅憑力氣壓制住她。
姜玄聽手裏的砍刀架在他的骨頭之間，口中喃喃道：“你們不是最喜歡這具軀殼了嗎……”
手起，刀落。
慘叫聲不絕於耳。
鈍刀子一進一出，一塊塊一片片，突破閾值的仇恨帶著幽怨的憎恨，一點一點，慢慢地，剁下去。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肢解，用殘缺的身體出逃，又被拉扯回來。
“不要！不……要……救我！”
他看向躲藏的村民：“……救……我！”每一個字都漏著氣，用很大的力氣去呼救。
姜玄聽面無表情，動作幅度大，看著卻像在案板上剁豬肉一樣平靜。
直到成為一團爛泥，村長的靈體在被吸入陰陽夾縫之間的時候，以千鈞之勢向她沖過來。
昨夜的仇恨打破了這裏的封鎖，大地之靈第一次感應到她的存在，自願成為她的力量，中斷人鬼對她的剝削。
姜玄聽抓住了他的靈體，將他扔進了井裏。
人鬼只有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很強的力量，所以她會一個個殺，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染血的刀反射著月光，那位試圖給她“救贖”的青年人早在姜玄聽殘忍殺害村長的時候，慌不擇路走小路離開了槐村。
姜玄聽沒信過他，一個普通人類，怎麽可能被允許留在槐村。
帶她逃離的那一晚，實則是給她致命一擊的機會。
他跑掉了，身邊的幾個男人沒機會走掉，那本是為她準備的“禮物”，連助興的藥物都準備好了。
到刀砍下去的時候，人類的求饒和慘叫，她根本聽不見。
只是當紅色的鮮血刺進視線時，她才意識到，這是幾個村外來的人類。這麽多年，她竟從未發覺。
原來人類惡起來的時候，和人鬼沒有什麽分別。
姜玄聽抓起一把塵土塞進男人的嘴巴裏，不聽他的求饒，血液噴濺，她給了他一個痛快。
人類尚且有機會跑出去，人鬼在沒有怨氣支撐的情況下，根本走不出去。
所到之處，皆是刀痕。
不太鋒利的砍刀幾乎在槐村的每一處留下痕跡，她像惡鬼一樣，被殺意支配。逼近一個個充滿驚恐的臉，再也看不到他們臉上的笑意。
聽力很模糊，好像隔著一層玻璃，只能隱約聽到他們在說話。
她在一個女人面前，分解了她的丈夫。她顫抖著跪坐在地上，聲淚俱下地求饒。
她在說什麽……
她錯了，都是被逼的，她只是想過正常的日子。
最後變得硬氣了一點，細數著大家對她的尊敬和養育之恩。
話還沒有說完，一刀進一刀出，她的掙紮和反抗無濟於事，帶著絕望慢慢倒下。
一路走一路殺，只在槐村的盡頭處停下了片刻。
癡傻的女孩照例端著那本筆記，兢兢業業為著這村裏的人，記錄姜玄聽的一舉一動。
她身上的傷不比姜玄聽少，因為沒有鎮神的身份，可以被村子裏的人隨意侮辱。
“走吧。”
姜玄聽越過了她。
“你也自由了。”
她在兩兄妹的屍骨之上屠村，血從高處向低處流，砍痕斷痕幾乎覆蓋了整個村子。
人鬼們的反抗並不激烈，隨著t姜玄聽逐漸長大，會逼著自己穩定情緒，他們得到的就越來越少。
正是他們虛弱的時候，遇上了最強時的姜玄聽。
如星辰般繁多的光點從村子的各個角落慢慢飛出來，它們慢慢飄向那口枯井，隨著她的意念，落在井底。
不是喜歡用溯光折磨人嗎，自己也體會一下，無盡的絕望吧。
塵埃落定，她看向出村的路。
還有一個。
也不過就是一年多而已，姜玄聽和過去的自己樣貌上沒有什麽差別，連身高都一樣。
她站在原地的時候，也仿佛正是當時，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局外人。
“姜玄聽。”
裘青的聲音忽然響起。
姜玄聽頷首，才想起這溯光中不止自己一個人，看來它們暫時壓制住了孤魂野鬼。
“看到了？”
裘青點點頭，他身後的隊友們互相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人是我殺的，怎麽了。”
“殺得好。”裘青本就是玄門出身，我行我素。在玄學組建成後，半路入伍。此刻他也冷了聲調，握緊了手裏的弓，“他們要是還在，我讓他們再死一回。”
“姜姜。”
姜玄聽一楞。
兩個少年人站在她不遠處，眼巴巴地看著她。
裘青提醒道：“小心。”
“我知道。”
她邁出一步，留下一句：“你們先離開這裏。”
看樣子她心裏有數，幾個人沒說什麽，將後面的一切拋在身後。
直到夜幕降臨，孤魂野鬼重新發動進攻之前，姜玄聽才重新出現。
與此同時，眼前的景象慢慢褪去，真實的槐村重新出現，溯光已經被解決了。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裂口，想必下手的時候並不是很幹脆，但好在沒有心軟。
“休息一會兒吧。”
姜玄聽轉而問他：“他們布置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麽？”
裘青：“為了牽制你。”
“牽制我，重新獲得我的力量嗎。”但是姜玄聽已經身死，他們只能吞噬人類的怨氣。
“不，他們想覆活的唯一條件是……”
“怨氣。”
誰能產生怨氣，是人類。
“這裏，第一次有這麽多怨靈吧。”裘青擡頭看向天空。
被姜玄聽吸引來的孤魂野鬼依舊在空中盤旋，與玄師爭鬥。
鬼魂天生就有附身，放大負面情緒的能力。
裘青定眼望去，果然看到陣中一些人捂著額頭，神志不太清醒的樣子。
從姜苗兒引來人類調查槐村時，這一切就是重生計劃的一部分了是嗎。
姜苗兒在槐村被滅後在這裏留了一年，最近才被調查組帶走。那一年，她一直都和人鬼的封印待在一起。
姜玄聽踉蹌了一步，身體愈發透明。
不遠處鉆出來一個瘋瘋傻傻的女人，在視線與姜玄聽對上以後，笑呵呵地跳進了井中。
大地陡然震動了一下。
腳下出現一條條裂縫，縫隙裏猶有暗黑色的光芒在游動。
封印已破，不可逆轉。
姜玄聽冷哼一聲，朝著井口走去，眼前黑影一閃，裘青攔在她面前。
“兩日了，再等等。”
姜玄聽把他推開：“我可沒那麽多耐心，我現在就要讓他們全部葬送在這裏。”
“我不懷疑你能對付他們，但是……”裘青沈聲道，“有個人希望你好好的。”
同樣是擊敗，其中付出的代價可不一樣。
或許姜玄聽根本不在乎，但這是他那個爛好人半吊子師弟千叮嚀萬囑咐的事兒。
姜玄聽停下了腳步。
裘青很想點一支煙，他在玄學界縱橫多年，還沒這麽低三下四說過話。
如果可以，等人鬼出來，他要第一個沖上去揍人。
“好好的？”
這句話聽起來像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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