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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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水流落在頭發上, 將灰塵和幹涸的血跡沖洗幹凈，沐浴露的味道，能讓人暫時放松下來。
十分鐘之前。姜玄聽按住他的傷口, 恢覆了部分傷勢，然後嫌他臟, 把他趕了進來。
其實傷勢倒不是特別嚴重, 難受的是空腹感。
滿是熱氣的浴室門打開,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然後再關上。
裏面還是他離開時候的樣子，什麽都沒有。當時覺得團建至少會持續三到五天，就把冰箱裏會壞掉的存貨都吃掉了。
現在點個外賣吧，雖然等外賣來t的路上他就可能餓死了。
他才掏出手機, 冰箱上面的櫃子調出來一碗沒拆包裝的桶裝面，就摔在他腳邊還繞了一圈。
謝言序向客廳裏看了看，然後彎腰將東西撿起來。
捂著抽疼的胃部，開始煮熱水。
等水燒開的過程中, 他拆著包裝袋看著面，嘴角忍不住輕輕揚起，然後咬著筷子又壓回去。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被煮沸的水聲蓋過。
——
今後半個月都是陽光明媚的天氣，電視裏的天氣預報主持人正在一絲不茍地播報。
而這幾天, 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算得上和平共處的日子。
謝言序從洗衣機裏把濕衣服拿出來，送去陽臺上晾曬。
姜玄聽房間裏的東西也被他拿出來都曬過一遍, 雖然那些東西並沒有使用痕跡。
幫鬼把她的東西都曬成有陽光的味道, 聽起來確實很荒謬, 但是姜玄聽是特殊的。
她不害怕陽光，甚至會主動貼近。
謝言序查過資料, 可能和她曾是鎮神有關。
承運者本來就是頗受天地偏愛的存在，更別提吃了那麽多年的供奉。
如果沒有槐村的人鬼將她強行轉化，她應該是陽光下最幸福的人群之一。
“今天面試通過了？”
姜玄聽咬著一節糖串兒，從屋子裏面飄出來。
這是她最近才養成的習慣，謝言序會買一些人類才會用的物品回來，時間一長，這個家裏好像就被他的物品包圍了。
她久而久之也會順著拿著把玩一下，咬一下。
有些東西她沒用過，其實不是那麽操作的，她亂按一通，壞了就扔給謝言序。
他能怎麽辦呢，繼續買新的放在家裏，敢怒不敢言。
“說是等通知。”
“一般來說，等通知的意思就是沒戲了。”姜玄聽刷著網頁上的帖子，順手分享給了他的賬號。
自從趙昇的公司被管理員管控以後，原公司的人不管是參與的還是沒參與的，都避免不了重新找下家這一遭。
謝言序平時穿得比較休閑，一到工作唱歌，套上了精致的西裝，裏面穿著白襯衫，明明是一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裝，硬生生被這張臉撐起來了。
“你的工作意向是什麽。”
在謝言序的錢全部扔進銀行拿不出來以後，他的工作收入成了這個家唯一的工作來源，姜玄聽勉為其難地關心一下。
還得指望他掙貓糧呢。
“什麽都能幹，當保安也行。”
“你面試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不能這麽說嗎。”
“總覺得這是一種很沒有目標的話。”姜玄聽攤手，坐在陽臺的躺椅上，“他們都會問你什麽？”
“工作經歷……婚姻狀況什麽的。”
“你怎麽回的，我幫你查一下。”
“銷冠，已婚。”
晾衣竿打在了繩子上，謝言序反應過來，自己先慌亂起來：“我的意思是生活狀態……而且聽說寫已婚會比較穩定。”
姜玄聽皺眉：“水，甩到我身上了。”
她沒有誤解，謝言序悄悄松了一口氣，但心臟某處又不舒服起來。
“我去接電話。”
手機又響了。
這段時間，常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垃圾信息發送到他手機上，不是亂碼就是鏈接，不用看就知道是詐騙電話。
不過今天這通電話給了他暫時從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中抽身，按下了接通鍵。
對面的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您好，是謝先生嗎。”
“我是。”謝言序掃了一眼電話號碼，沒有備註，“哪位。”
“我是關裏公司的HR，之前您投過簡歷的，請問您現在還在找工作是嗎。”
“對。”他不記得有投遞過這個公司，不過現在的招聘軟件都是一鍵投遞。
但是對面的聲音很古怪，就像是照著稿子在生硬地念。
“我們公司看了您的簡歷以後，覺得很符合我們的招聘要求，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約一個明天上午十點鐘的面試嗎。”
謝言序還是第一次遇到主動要約面試的公司，他把聽筒捂住，問陽臺上的姜玄聽。
“明天上午十點有個面試。”
姜玄聽背對著他，比了個可以的手勢。
他這才低頭，重新對著手機說話：“可以，地址在哪。”
“文東路三十號。”
“明天見。”
“明天見。”
電話掛斷，謝言序若有所思地將手機放在桌面上。
“怎麽了？不想去。”姜玄聽順了順姜小鬼的毛，聽著它咕嚕咕嚕的聲音。
謝言序也說不清楚：“也不是，感覺有點奇怪。”
“所有的直覺都有可能是預兆。”姜玄聽在她的專屬椅子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對著他勾了勾手指，就像她平時叫喚貓貓狗狗一樣。
謝言序面上一紅，尷尬地把手背在身後，兩步走過去蹲下：“怎麽了主人。”
“低頭。”姜玄聽把貓抱在膝蓋上，“略懂運數，幫你看看。”
姜玄聽生來通靈，這些東西不需要刻意地學，仿佛是生來就刻在骨子裏的饋贈。
謝言序感受到姜玄聽把手放在了他的頭上，將頭低下，剛剛和貓貓的視線對上。
姜小鬼好奇地喵嗚一聲，仿佛在問為什麽這個人類也要被擼毛。
“放輕松，就把註意力放在……你最近最開心的事情上吧。”
姜玄聽的食指在空中繪制圖案，手指上有暗藍色的幽光忽明忽暗，抵在謝言序的太陽穴上。
萬物生靈的命途在手中流走，姜玄聽能聽到他心脈搏跳動的聲音。
時間，明天上午十點，靈相。
地點，文東路三十號，阻運。
人，反骨。
事不得善了，局中人撲朔迷離，死中存生。
她突然睜開眼睛，捏著他的下巴，秀氣好看的眉宇間夾雜著慍怒。
怕不是什麽好事。
謝言序心裏一沈，先一步開口：“我不去了。”
不過就是一個面試而已，鴿了也就鴿了。
“不，你得去。”姜玄聽的手指摩挲在他的下頜骨，語氣隱隱透露危險。
算命之人不改命，強行幹涉或許會釀成大禍。
“不過我警告你。”姜玄聽手指用力，謝言序快要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你跑的時候不跑，如果你敢自己動這個念頭，我一定會打斷你的腿。”
聽上去他已經明白了明天即將發生的事，會與什麽有關。
他道：“我不會走的。”
“記住你現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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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之前。姜玄聽按住他的傷口, 恢覆了部分傷勢，然後嫌他臟, 把他趕了進來。
其實傷勢倒不是特別嚴重, 難受的是空腹感。
滿是熱氣的浴室門打開,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然後再關上。
裏面還是他離開時候的樣子，什麽都沒有。當時覺得團建至少會持續三到五天，就把冰箱裏會壞掉的存貨都吃掉了。
現在點個外賣吧，雖然等外賣來t的路上他就可能餓死了。
他才掏出手機, 冰箱上面的櫃子調出來一碗沒拆包裝的桶裝面，就摔在他腳邊還繞了一圈。
謝言序向客廳裏看了看，然後彎腰將東西撿起來。
捂著抽疼的胃部，開始煮熱水。
等水燒開的過程中, 他拆著包裝袋看著面，嘴角忍不住輕輕揚起，然後咬著筷子又壓回去。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被煮沸的水聲蓋過。
——
今後半個月都是陽光明媚的天氣，電視裏的天氣預報主持人正在一絲不茍地播報。
而這幾天, 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算得上和平共處的日子。
謝言序從洗衣機裏把濕衣服拿出來，送去陽臺上晾曬。
姜玄聽房間裏的東西也被他拿出來都曬過一遍, 雖然那些東西並沒有使用痕跡。
幫鬼把她的東西都曬成有陽光的味道, 聽起來確實很荒謬, 但是姜玄聽是特殊的。
她不害怕陽光，甚至會主動貼近。
謝言序查過資料, 可能和她曾是鎮神有關。
承運者本來就是頗受天地偏愛的存在，更別提吃了那麽多年的供奉。
如果沒有槐村的人鬼將她強行轉化，她應該是陽光下最幸福的人群之一。
“今天面試通過了？”
姜玄聽咬著一節糖串兒，從屋子裏面飄出來。
這是她最近才養成的習慣，謝言序會買一些人類才會用的物品回來，時間一長，這個家裏好像就被他的物品包圍了。
她久而久之也會順著拿著把玩一下，咬一下。
有些東西她沒用過，其實不是那麽操作的，她亂按一通，壞了就扔給謝言序。
他能怎麽辦呢，繼續買新的放在家裏，敢怒不敢言。
“說是等通知。”
“一般來說，等通知的意思就是沒戲了。”姜玄聽刷著網頁上的帖子，順手分享給了他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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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序平時穿得比較休閑，一到工作唱歌，套上了精致的西裝，裏面穿著白襯衫，明明是一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裝，硬生生被這張臉撐起來了。
“你的工作意向是什麽。”
在謝言序的錢全部扔進銀行拿不出來以後，他的工作收入成了這個家唯一的工作來源，姜玄聽勉為其難地關心一下。
還得指望他掙貓糧呢。
“什麽都能幹，當保安也行。”
“你面試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不能這麽說嗎。”
“總覺得這是一種很沒有目標的話。”姜玄聽攤手，坐在陽臺的躺椅上，“他們都會問你什麽？”
“工作經歷……婚姻狀況什麽的。”
“你怎麽回的，我幫你查一下。”
“銷冠，已婚。”
晾衣竿打在了繩子上，謝言序反應過來，自己先慌亂起來：“我的意思是生活狀態……而且聽說寫已婚會比較穩定。”
姜玄聽皺眉：“水，甩到我身上了。”
她沒有誤解，謝言序悄悄松了一口氣，但心臟某處又不舒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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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常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垃圾信息發送到他手機上，不是亂碼就是鏈接，不用看就知道是詐騙電話。
不過今天這通電話給了他暫時從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中抽身，按下了接通鍵。
對面的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您好，是謝先生嗎。”
“我是。”謝言序掃了一眼電話號碼，沒有備註，“哪位。”
“我是關裏公司的HR，之前您投過簡歷的，請問您現在還在找工作是嗎。”
“對。”他不記得有投遞過這個公司，不過現在的招聘軟件都是一鍵投遞。
但是對面的聲音很古怪，就像是照著稿子在生硬地念。
“我們公司看了您的簡歷以後，覺得很符合我們的招聘要求，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約一個明天上午十點鐘的面試嗎。”
謝言序還是第一次遇到主動要約面試的公司，他把聽筒捂住，問陽臺上的姜玄聽。
“明天上午十點有個面試。”
姜玄聽背對著他，比了個可以的手勢。
他這才低頭，重新對著手機說話：“可以，地址在哪。”
“文東路三十號。”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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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不想去。”姜玄聽順了順姜小鬼的毛，聽著它咕嚕咕嚕的聲音。
謝言序也說不清楚：“也不是，感覺有點奇怪。”
“所有的直覺都有可能是預兆。”姜玄聽在她的專屬椅子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對著他勾了勾手指，就像她平時叫喚貓貓狗狗一樣。
謝言序面上一紅，尷尬地把手背在身後，兩步走過去蹲下：“怎麽了主人。”
“低頭。”姜玄聽把貓抱在膝蓋上，“略懂運數，幫你看看。”
姜玄聽生來通靈，這些東西不需要刻意地學，仿佛是生來就刻在骨子裏的饋贈。
謝言序感受到姜玄聽把手放在了他的頭上，將頭低下，剛剛和貓貓的視線對上。
姜小鬼好奇地喵嗚一聲，仿佛在問為什麽這個人類也要被擼毛。
“放輕松，就把註意力放在……你最近最開心的事情上吧。”
姜玄聽的食指在空中繪制圖案，手指上有暗藍色的幽光忽明忽暗，抵在謝言序的太陽穴上。
萬物生靈的命途在手中流走，姜玄聽能聽到他心脈搏跳動的聲音。
時間，明天上午十點，靈相。
地點，文東路三十號，阻運。
人，反骨。
事不得善了，局中人撲朔迷離，死中存生。
她突然睜開眼睛，捏著他的下巴，秀氣好看的眉宇間夾雜著慍怒。
怕不是什麽好事。
謝言序心裏一沈，先一步開口：“我不去了。”
不過就是一個面試而已，鴿了也就鴿了。
“不，你得去。”姜玄聽的手指摩挲在他的下頜骨，語氣隱隱透露危險。
算命之人不改命，強行幹涉或許會釀成大禍。
“不過我警告你。”姜玄聽手指用力，謝言序快要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你跑的時候不跑，如果你敢自己動這個念頭，我一定會打斷你的腿。”
聽上去他已經明白了明天即將發生的事，會與什麽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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