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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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防/第三十二章
第五十八章·獨發
珍貴的十幾天寒假, 葉書音已經記不清被譚迎川問過多少次這個問題了，還專門挑那種她累到快要睡著的時候問，她根本就沒力氣回答, 他問了也是白問。
譚迎川其實壓根兒就沒打算聽到她的答案，他只是想要讓她知道：給孩子選姑父, 他譚迎川一定得是第一順位，也一定要是唯一順位。
專門挑在她累到或是爽到犯困要睡覺這個迷迷糊糊的時候去問, 也是不太想給她壓力。
而且譚迎川覺得自己似乎很喜歡那個時刻的葉書音，運動過後臉頰透著緋紅, 身體也泛著粉，在他懷抱中微微發顫, 呼吸綿長, 難得會這麽乖順，他會忍不住跟她說一些平常不太會說的話, 比如說這兩天總是問的那句“給孩子找不找姑父”, 又比如問她剛才那樣喜不喜歡，哄著讓她叫聲“男朋友”或是“寶寶”來助助興。
“老公”這個稱謂是想過的，但還是沒有哄她叫過，時機不太合適, 畢竟身份擺在這兒, 他聽著也心虛不踏實。
寒假結束前一天，兩個人又膩在一起，她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跟他商量著今晚早點睡覺, 導師下午的時候在群裏發了消息, 明天一大早要跟他們碰頭見面開個會，雖然京大研究生放寒暑假的時間不長, 但導師都很好，不會在假期裏去打擾學生，能讓他們安安心心過個假期，只是一到開學就忙了，上學期的期末論文開學要交，還要參加各種答辯，所以今晚得養足精神。
導師也再次私信問過她關於讀博的想法，下個學期開學，就要準備材料聯系博士生導師為讀博做準備了。
“要讀嗎？”譚迎川問她。
葉書音點點頭，發絲在他頸間撓了撓，“讀吧。”
她語氣聽上去依舊不是很堅定，但譚迎川沒有問她想的如何如何，只表示支持，撩起一縷頭發一圈一圈往手指上纏，“想好要去哪個學校選哪個導師了嗎？”
“還讀本校。上次見過的那個導師就要來京大了，你知道的，就是咱們和朱悅寧吃飯見到的那個。”
譚迎川嘴角輕輕翹著，語氣耐人尋味，“那怎麽能忘，說真的，還得謝謝姓淩的。”
葉書音好笑道：“人家有名字。”
一想到有淩硯文那樣的狗皮膏藥追求葉書音整整一年，而且當時他們都在京大，那些快要醋死的占有欲讓譚迎川說：“我不想說他名字讓你聽，你別故意找事。”
葉書音轉移話題，“你呢？兩年制的研究生下半學期會很忙吧。你打算讀博嗎？還是直接工作？”
“直接工作，我不是學習那塊料。”
譚迎川早就做好了一切規劃，先得按部就班弄完學院安排的任務，再往企業投簡歷去實習給自己攢經驗，他有自己的美術工作室，只是往後想要在京寧站穩腳跟，僅憑那個小小的工作室是遠遠不夠的，需要擴大規模，他和舒焱也商量著開辟室內設計和自助畫室這兩項新業務，以“Arthouse”的名義，把它做成一個融合多項業務的連鎖品牌，如果可能的話，漸漸輻射全國，要走到那一步得先從京寧做起。
很清晰，他想要做的都會一點點實現t，葉書音對他有信心，只是他會很忙很忙，“那你好忙啊。”
譚迎川早做好了準備，現在忙點苦點沒關系，以後的日子就好了，可以讓他擔負起建立一個小家的責任，唯一不確定的是：“假如讀完博，你想要在哪兒工作？”
問完，譚迎川少見的有點緊張，呼吸都放輕了。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問她關乎未來的問題，有些猜不準她關於未來的規劃，但是同樣有一樣可以肯定，她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葉書音聽懂了他話裏什麽意思，她曾說過，不會讓他輸，那就一定不會讓他輸。
她往他懷裏擠了擠，“我的13號檔口還在這兒，開這個店的時候費了我很大的心血，從聯系食堂經理簽合同租店面再到去工商局辦手續，忙前忙後弄了很久，之後又是聯系溫嶺的廚師又是裝修，這中間沒少踩坑，畫裝飾壁畫還差點讓壁畫師坑錢，最後那副壁畫還是我花時間畫好的，反正能開這家店挺不容易，我想一直把它做下去，也想讓京大人畢了業以後提起京大，能第一反應想到這家餐館，讓我的13號檔口變成京大招牌。”
小時候家裏開餐館，他們一家人是抱著把它做成溫嶺連鎖店的想法去做的，結果最後韓小館被賣掉，溫嶺再也不會有一家叫“韓小館”的餐廳了，盡管葉書音並不想這麽說，但她開“我在京大很想你”的一個初衷，是不想給自己留遺憾，也不想給家裏留遺憾，“所以要是讀完博，我準備留在京大計算機學院的科研所當老師，就像我導師那樣，偶爾出來帶幾個研究生，順便再管管我的小餐館。”
這應該算是給他的回應了，以後他在哪兒，她就在哪兒。
生活會一天天變好，悠長的時光會帶走過往一切通向未來，它讓人沈下心正視自己，不再恐懼不再憂愁。
她有關未來的設想中不再只有自己，還得加上譚迎川，這樣葉書音覺得滿足充實又幸福。
“那你也好忙。”譚迎川把葉書音翻過來面朝自己，結結實實在她額頭上親了下，略有些飄忽不確定的心被她托住，落到實處，“不過我們下了班就能見到，也挺好。”
葉書音摟住他的腰，手不經意鉆進衣服裏摸到滿手的肌理分明，她愛不釋手，“人民教師朝九晚五準時上下班，你就不一樣了吧，要是按你說的那樣，那你得準時下班，老板不是可以隨心所欲一點兒嗎。”
“都聽你的。”譚迎川湊在她耳邊，小聲說：“我準時回家陪你。”
……
年後開學，葉書音跟導師說了讀博的想法，導師當然雙手雙腳讚同，之前就喜歡帶著她到各個學界大佬面前，現在更喜歡，一有外出學習的機會就會帶上她一起，二月中旬還推薦她去參加研討會，這個會議的名額很難拿到，來參加的基本都是其他學校和專業領域裏的top老師和學生，京大研究生裏今年只有五個名額，葉書音很幸運地拿到了入場券。
要去三天，坐上學校安排的火車時葉書音才發現這五個人裏還有個“老熟人”，新聞學院今年也拿到了入場券，淩硯文也在。
計算機學院和新聞學院前兩天剛剛辦完一場聯學活動，但淩硯文沒跟她提起過要參會這件事，所以葉書音看到他那瞬間也懵了，當時她還在舉著手機跟譚迎川視頻。
那個醋精……
葉書音不敢想，但也沒打算瞞，大大方方坐下跟他說：“你去開組會吧，待會兒火車一開信號就不太好了。”
她一坐下，譚迎川就在她鏡頭中的角落裏看到了淩硯文，好好的心情一下少了些，還不如沒看到，頭一回怪自己眼神這麽好使幹什麽，“好，那先掛了，有事兒就打電話，我看到就回。”
淩硯文隔著過道坐在她旁邊，完整地聽到了她和譚迎川通電話，那種語氣神態幸福又甜蜜，她自己應該都沒有意識到她打電話時是一直笑著的，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他和葉書音已經很久沒有長時間在一起待過了，除了校研會開主席團部長團例會以外，不過她開完會也不會多逗留，自打譚迎川出現，他花了一年時間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頃刻間回到原點，葉書音在他心裏的印象也在一點點被顛覆，她並不是對什麽都寡淡，也並不是對任何男生都冷淡。
“進群了嗎？剛才帶隊老師建了個面對面群聊方便交流。”淩硯文打開群成員看了眼，把她邀進來。
葉書音點了同意，禮貌又客氣地說：“謝謝。”
模樣又恢覆成他所認識的那個葉書音，果然啊，親昵溫柔的樣子只存在於譚迎川面前。淩硯文垂著眼劃了劃屏幕，上面顯示“你”邀請葉書音加進群聊，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能看到她和他挨得近一些了，他開口：“跟譚迎川……在一起了？”
問題來的突如其來，葉書音一楞，仔細想想，猛然發現他們雖然現在住在一起，做的事也都是情侶才會做的事，但確實還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他們彼此都沒提起“重新在一起”這件事，這段關系也低調到沒多少人知道。
不過在譚迎川心裏，他們倆好像一直沒有分手，他從一開始就把她當作“女朋友”，在她這裏以“戀人”這個身份自居，盡管他們這段關系的重新開始是因為她為了逃避過去和未來而提出的一個錯誤方向。
譚迎川會吃醋，會粘人，高興或是不高興的時候都像是長大之後的雞湯，永遠都在她面前搖尾巴。
想到他，葉書音唇角輕輕揚了揚，她在心裏問自己承不承認，想不想隱瞞，幾乎是立馬就得到想要的答案，眸光出奇的堅定，點頭跟淩硯文說：“對，在一起了。”
錯誤的方向盡管需要糾正，但也無比珍貴，這讓他們再次產生交集，好在對於他們倆來說，一切都不晚。
……
譚迎川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在葉書音口中從“朋友”變成了“男朋友”，他的研一下學期像預料之中一樣忙，從前是學校和工作室兩頭跑，現在經導師介紹進了一家企業實習，精力又分出一些，京大美院歷年來也會選派學生去國外參加社會實踐，實踐地點在英國，為期12天。
他們兩個本來就已經忙了十幾天，彼此有空閑的時間又都是錯開的，現在猛地又要來十幾天，譚迎川抓著機會好好跟葉書音發了頓牢騷，不過葉書音沒有給他機會讓他戀愛腦，讓他清醒點先去搞事業，譚迎川惡狠狠捏著她的臉頰，讓那張不會哄人的嘴唇嘟起來再去吻，一邊吻一邊讓她必須想他，必須。
等他們兩個人把眼前重要的事情都忙完，已經是三月底了，恰好也趕上京大藝術生招生校考，來自各個地方的藝考生滿懷憧憬地背著畫板畫具，像曾經的他們一樣。
因為有考生和家長，機場附近和地鐵車站裏多了很多客源，譚迎川想打車都得排到幾十號以外，但驚喜的是，葉書音沒有讓他多等。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比如她心裏已經有他了，在他沒有聯系她的時候，她一直是想著他的，這讓譚迎川覺得雀躍又欣喜。
他們大概有快一個多月沒有認真見過，葉書音今天有開題答辯，譚迎川本以為她來不了的，見到人來接機，先是拉著她抱了抱，又眼含熱切卻克制著在她軟軟的唇上啄了一下，但是他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葉書音有多大誘惑力，親了一下還想親，被葉書音捂著嘴推開，“都是人！”
於是譚迎川連忙牽著她往外走，“答辯結束了？”
她很乖地說：“我抽到的號很靠前，結束之後立馬就來了，要不是路上堵，應該還能再來早一些。”
譚迎川捏了捏她的手。
返程時譚迎川來開車，離京大越近，路上車流越多，人流量也大，都是提前來京大踩點看考場的，到學校門口，已經沒有停車位了，兩個人只好下了車步行進學校。
譚迎川從英國帶來了很多東西，有送給葉書音的禮物，也有在工作室和學校需要用到的東西，得先去趟學院辦公室給導師送些文件，硬是拉著t葉書音和他一起，一分一秒獨處的機會都不想放過，黏人得厲害。
為了方便藝考生進出，學校大門口門禁沒開，很多美術機構的老師帶隊在門口排隊，譚迎川牽著葉書音繞路過去，剛進門，旁邊突然有人叫他：“譚迎川？”
葉書音和譚迎川一起循著聲音望過去，看見來人，譚迎川一楞，隨後恭恭敬敬叫了聲，“秦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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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獨發
珍貴的十幾天寒假, 葉書音已經記不清被譚迎川問過多少次這個問題了，還專門挑那種她累到快要睡著的時候問，她根本就沒力氣回答, 他問了也是白問。
譚迎川其實壓根兒就沒打算聽到她的答案，他只是想要讓她知道：給孩子選姑父, 他譚迎川一定得是第一順位，也一定要是唯一順位。
專門挑在她累到或是爽到犯困要睡覺這個迷迷糊糊的時候去問, 也是不太想給她壓力。
而且譚迎川覺得自己似乎很喜歡那個時刻的葉書音，運動過後臉頰透著緋紅, 身體也泛著粉，在他懷抱中微微發顫, 呼吸綿長, 難得會這麽乖順，他會忍不住跟她說一些平常不太會說的話, 比如說這兩天總是問的那句“給孩子找不找姑父”, 又比如問她剛才那樣喜不喜歡，哄著讓她叫聲“男朋友”或是“寶寶”來助助興。
“老公”這個稱謂是想過的，但還是沒有哄她叫過，時機不太合適, 畢竟身份擺在這兒, 他聽著也心虛不踏實。
寒假結束前一天，兩個人又膩在一起，她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跟他商量著今晚早點睡覺, 導師下午的時候在群裏發了消息, 明天一大早要跟他們碰頭見面開個會，雖然京大研究生放寒暑假的時間不長, 但導師都很好，不會在假期裏去打擾學生，能讓他們安安心心過個假期，只是一到開學就忙了，上學期的期末論文開學要交，還要參加各種答辯，所以今晚得養足精神。
導師也再次私信問過她關於讀博的想法，下個學期開學，就要準備材料聯系博士生導師為讀博做準備了。
“要讀嗎？”譚迎川問她。
葉書音點點頭，發絲在他頸間撓了撓，“讀吧。”
她語氣聽上去依舊不是很堅定，但譚迎川沒有問她想的如何如何，只表示支持，撩起一縷頭發一圈一圈往手指上纏，“想好要去哪個學校選哪個導師了嗎？”
“還讀本校。上次見過的那個導師就要來京大了，你知道的，就是咱們和朱悅寧吃飯見到的那個。”
譚迎川嘴角輕輕翹著，語氣耐人尋味，“那怎麽能忘，說真的，還得謝謝姓淩的。”
葉書音好笑道：“人家有名字。”
一想到有淩硯文那樣的狗皮膏藥追求葉書音整整一年，而且當時他們都在京大，那些快要醋死的占有欲讓譚迎川說：“我不想說他名字讓你聽，你別故意找事。”
葉書音轉移話題，“你呢？兩年制的研究生下半學期會很忙吧。你打算讀博嗎？還是直接工作？”
“直接工作，我不是學習那塊料。”
譚迎川早就做好了一切規劃，先得按部就班弄完學院安排的任務，再往企業投簡歷去實習給自己攢經驗，他有自己的美術工作室，只是往後想要在京寧站穩腳跟，僅憑那個小小的工作室是遠遠不夠的，需要擴大規模，他和舒焱也商量著開辟室內設計和自助畫室這兩項新業務，以“Arthouse”的名義，把它做成一個融合多項業務的連鎖品牌，如果可能的話，漸漸輻射全國，要走到那一步得先從京寧做起。
很清晰，他想要做的都會一點點實現t，葉書音對他有信心，只是他會很忙很忙，“那你好忙啊。”
譚迎川早做好了準備，現在忙點苦點沒關系，以後的日子就好了，可以讓他擔負起建立一個小家的責任，唯一不確定的是：“假如讀完博，你想要在哪兒工作？”
問完，譚迎川少見的有點緊張，呼吸都放輕了。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問她關乎未來的問題，有些猜不準她關於未來的規劃，但是同樣有一樣可以肯定，她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葉書音聽懂了他話裏什麽意思，她曾說過，不會讓他輸，那就一定不會讓他輸。
她往他懷裏擠了擠，“我的13號檔口還在這兒，開這個店的時候費了我很大的心血，從聯系食堂經理簽合同租店面再到去工商局辦手續，忙前忙後弄了很久，之後又是聯系溫嶺的廚師又是裝修，這中間沒少踩坑，畫裝飾壁畫還差點讓壁畫師坑錢，最後那副壁畫還是我花時間畫好的，反正能開這家店挺不容易，我想一直把它做下去，也想讓京大人畢了業以後提起京大，能第一反應想到這家餐館，讓我的13號檔口變成京大招牌。”
小時候家裏開餐館，他們一家人是抱著把它做成溫嶺連鎖店的想法去做的，結果最後韓小館被賣掉，溫嶺再也不會有一家叫“韓小館”的餐廳了，盡管葉書音並不想這麽說，但她開“我在京大很想你”的一個初衷，是不想給自己留遺憾，也不想給家裏留遺憾，“所以要是讀完博，我準備留在京大計算機學院的科研所當老師，就像我導師那樣，偶爾出來帶幾個研究生，順便再管管我的小餐館。”
這應該算是給他的回應了，以後他在哪兒，她就在哪兒。
生活會一天天變好，悠長的時光會帶走過往一切通向未來，它讓人沈下心正視自己，不再恐懼不再憂愁。
她有關未來的設想中不再只有自己，還得加上譚迎川，這樣葉書音覺得滿足充實又幸福。
“那你也好忙。”譚迎川把葉書音翻過來面朝自己，結結實實在她額頭上親了下，略有些飄忽不確定的心被她托住，落到實處，“不過我們下了班就能見到，也挺好。”
葉書音摟住他的腰，手不經意鉆進衣服裏摸到滿手的肌理分明，她愛不釋手，“人民教師朝九晚五準時上下班，你就不一樣了吧，要是按你說的那樣，那你得準時下班，老板不是可以隨心所欲一點兒嗎。”
“都聽你的。”譚迎川湊在她耳邊，小聲說：“我準時回家陪你。”
……
年後開學，葉書音跟導師說了讀博的想法，導師當然雙手雙腳讚同，之前就喜歡帶著她到各個學界大佬面前，現在更喜歡，一有外出學習的機會就會帶上她一起，二月中旬還推薦她去參加研討會，這個會議的名額很難拿到，來參加的基本都是其他學校和專業領域裏的top老師和學生，京大研究生裏今年只有五個名額，葉書音很幸運地拿到了入場券。
要去三天，坐上學校安排的火車時葉書音才發現這五個人裏還有個“老熟人”，新聞學院今年也拿到了入場券，淩硯文也在。
計算機學院和新聞學院前兩天剛剛辦完一場聯學活動，但淩硯文沒跟她提起過要參會這件事，所以葉書音看到他那瞬間也懵了，當時她還在舉著手機跟譚迎川視頻。
那個醋精……
葉書音不敢想，但也沒打算瞞，大大方方坐下跟他說：“你去開組會吧，待會兒火車一開信號就不太好了。”
她一坐下，譚迎川就在她鏡頭中的角落裏看到了淩硯文，好好的心情一下少了些，還不如沒看到，頭一回怪自己眼神這麽好使幹什麽，“好，那先掛了，有事兒就打電話，我看到就回。”
淩硯文隔著過道坐在她旁邊，完整地聽到了她和譚迎川通電話，那種語氣神態幸福又甜蜜，她自己應該都沒有意識到她打電話時是一直笑著的，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他和葉書音已經很久沒有長時間在一起待過了，除了校研會開主席團部長團例會以外，不過她開完會也不會多逗留，自打譚迎川出現，他花了一年時間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頃刻間回到原點，葉書音在他心裏的印象也在一點點被顛覆，她並不是對什麽都寡淡，也並不是對任何男生都冷淡。
“進群了嗎？剛才帶隊老師建了個面對面群聊方便交流。”淩硯文打開群成員看了眼，把她邀進來。
葉書音點了同意，禮貌又客氣地說：“謝謝。”
模樣又恢覆成他所認識的那個葉書音，果然啊，親昵溫柔的樣子只存在於譚迎川面前。淩硯文垂著眼劃了劃屏幕，上面顯示“你”邀請葉書音加進群聊，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能看到她和他挨得近一些了，他開口：“跟譚迎川……在一起了？”
問題來的突如其來，葉書音一楞，仔細想想，猛然發現他們雖然現在住在一起，做的事也都是情侶才會做的事，但確實還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他們彼此都沒提起“重新在一起”這件事，這段關系也低調到沒多少人知道。
不過在譚迎川心裏，他們倆好像一直沒有分手，他從一開始就把她當作“女朋友”，在她這裏以“戀人”這個身份自居，盡管他們這段關系的重新開始是因為她為了逃避過去和未來而提出的一個錯誤方向。
譚迎川會吃醋，會粘人，高興或是不高興的時候都像是長大之後的雞湯，永遠都在她面前搖尾巴。
想到他，葉書音唇角輕輕揚了揚，她在心裏問自己承不承認，想不想隱瞞，幾乎是立馬就得到想要的答案，眸光出奇的堅定，點頭跟淩硯文說：“對，在一起了。”
錯誤的方向盡管需要糾正，但也無比珍貴，這讓他們再次產生交集，好在對於他們倆來說，一切都不晚。
……
譚迎川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在葉書音口中從“朋友”變成了“男朋友”，他的研一下學期像預料之中一樣忙，從前是學校和工作室兩頭跑，現在經導師介紹進了一家企業實習，精力又分出一些，京大美院歷年來也會選派學生去國外參加社會實踐，實踐地點在英國，為期12天。
他們兩個本來就已經忙了十幾天，彼此有空閑的時間又都是錯開的，現在猛地又要來十幾天，譚迎川抓著機會好好跟葉書音發了頓牢騷，不過葉書音沒有給他機會讓他戀愛腦，讓他清醒點先去搞事業，譚迎川惡狠狠捏著她的臉頰，讓那張不會哄人的嘴唇嘟起來再去吻，一邊吻一邊讓她必須想他，必須。
等他們兩個人把眼前重要的事情都忙完，已經是三月底了，恰好也趕上京大藝術生招生校考，來自各個地方的藝考生滿懷憧憬地背著畫板畫具，像曾經的他們一樣。
因為有考生和家長，機場附近和地鐵車站裏多了很多客源，譚迎川想打車都得排到幾十號以外，但驚喜的是，葉書音沒有讓他多等。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比如她心裏已經有他了，在他沒有聯系她的時候，她一直是想著他的，這讓譚迎川覺得雀躍又欣喜。
他們大概有快一個多月沒有認真見過，葉書音今天有開題答辯，譚迎川本以為她來不了的，見到人來接機，先是拉著她抱了抱，又眼含熱切卻克制著在她軟軟的唇上啄了一下，但是他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葉書音有多大誘惑力，親了一下還想親，被葉書音捂著嘴推開，“都是人！”
於是譚迎川連忙牽著她往外走，“答辯結束了？”
她很乖地說：“我抽到的號很靠前，結束之後立馬就來了，要不是路上堵，應該還能再來早一些。”
譚迎川捏了捏她的手。
返程時譚迎川來開車，離京大越近，路上車流越多，人流量也大，都是提前來京大踩點看考場的，到學校門口，已經沒有停車位了，兩個人只好下了車步行進學校。
譚迎川從英國帶來了很多東西，有送給葉書音的禮物，也有在工作室和學校需要用到的東西，得先去趟學院辦公室給導師送些文件，硬是拉著t葉書音和他一起，一分一秒獨處的機會都不想放過，黏人得厲害。
為了方便藝考生進出，學校大門口門禁沒開，很多美術機構的老師帶隊在門口排隊，譚迎川牽著葉書音繞路過去，剛進門，旁邊突然有人叫他：“譚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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